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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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花家四口人圍著霞姐齊聲道:“女孩子?”

花奶奶驚喜:“有沒有照片啊?”

花爺爺:“叫什麽名字啊?”

花媽媽:“喜不喜歡久久?”

花爸爸:“家裏是幹什麽的?”

霞姐氣都沒喘勻:“沒有照片,但比少爺還好看;名字呢是少爺老念叨的路繁;關心少爺但不知道喜不喜歡;家裏不知道幹嘛的。”

花富貴:“爹啊爹,這小子遲早要玩完,去個娛樂圈天天上熱搜,演了幾部電視劇還找起了替身,娘啊,你們趕緊把他叫回來管管吧!”

這次沒人呵斥花富貴,就連花爺爺也頹喪的坐下了,他閉起本就不大的眼睛一直默念“阿彌陀佛……”

“小霞,你給久久打電話喊他回來一趟吧!我們花家做不得騙女孩子的事啊。”花奶奶語重心長道。

花媽媽背身抹淚,霞姐搞不懂這幾人的情緒:“久久他去路小姐家吃飯去了,說是長輩邀請。”

花富貴吼:“爸,你看他被你們慣成什麽樣子了!”

花奶奶被兒子吼得頭疼:“你炸炸呼呼的幹嘛?孩子又沒殺人放火!”

花富貴勾著富態的手指一一細數:“你們看啊,他找個替身就是騙人家小姑娘,小姑娘被他這張帥氣的臉迷惑,稀裏糊塗跟他結婚,結了婚發現自己是個替身,便開始打擊報覆我們家,我的孫子知道自己媽媽是替身後,跟著媽媽一起仇視咱家,燒房子虐待我們,萬一還報覆社會,這不嚴重嗎?”

“阿彌陀佛……”花爺爺念得越來越快。

花奶奶糟心喊:“行了!花大財別念了,還有你花富貴,最近在聽什麽電子書!”

花媽媽哽咽地回:“《替身重生後渣男遭殃了》”

花爸爸縮著脖子補充:“是《替身重生後渣男全家遭殃了》”

“現在給我保持安靜!”花奶奶一吼,室內瞬間鴉雀無聲;

霞姐縮著腦袋解釋:“可少爺喊路小姐路繁,那位小姐並沒有反駁,而且少爺說她上學愛吃我做的早餐路小姐還點頭了……”

花爸爸若有所思:“那位小姐太喜歡咱久久了,甘願陪她玩替身梗。”

花媽媽揪住老公肥碩的腰:“你閉嘴!”

路家此時的氣氛比不上花家熱鬧卻也大差不差,路鎮山老淚縱橫地拉著左手邊的路繁:“可以叫我一聲爺爺嗎?”

路繁省去那個路字,毫不猶豫地叫了聲:“爺爺……”

“好,好……好娃娃,我繁繁如果活著也一定這麽好……”路管家把手帕遞給老爺子,關懷道:“方醫生說您情緒不能太波動。”

路繁替路老爺子盛了碗鴿子湯:“爺爺再喝點兒吧!”動作自然、語氣親昵,仿佛她原本就是路家的一員,這東道主的模樣礙著桌上多數人的眼……

路培林早已沒了胃口,他坐了五年的位置,只因來人像路繁,老爺子便毫不猶豫讓他移了位,“最近總是見陸小姐?”

“說明我跟路先生有緣!”路繁情緒不外露,神情比路培林自然許多。

路培林:“陸小姐家中是做什麽的?”

路培林從影視城回去後便讓何成查了陸錦,可到手的信息少之又少,知道她在M國讀了頂級的音樂學院,也知道她在酒吧、飯館等地打工,偏偏社會關系一片空白。

路繁悲哀道:“家裏以前從商,後來父母雙亡,我便在M國討生活,上天給了我一點藝術天分,所以靠寫歌謀生!”

路鎮山心疼道:“是個苦命孩子,家裏還有其他人嗎?”

“還有一些旁的親戚,不過爺爺健在。”路繁也不算摻假。

路沈年看向這位四叔:“這命格倒跟我們繁繁相差無幾。”

花似錦跟話:“上學的時候路繁總說她有兩個父親,其中一位想必是這位四叔吧!”

路培林記得他:“你跟路…繁繁是同學?”

“嗯,高中我們是同桌!”花似錦微笑地回。

路培林掩著無聲的憤怒,現在他有了充分的理由懷疑那天在酒店想殺自己的是這個花似錦。

路沈年佯裝不知:“繁繁以前常把四叔掛在嘴邊,小時候還說過長大要找一個跟四叔一樣儒雅的對象呢!”

花似錦讚同:“確實,我跟她當了一年半的同桌,有男生跟她表白她就說你不是竹……”

“有個學霸的氣質倒像竹子一樣挺拔,她又說人家不夠淡,學霸說她要的是天仙,地上沒有,路繁說她家裏就有……”

路瑜林嗤笑:“她說的是她親生父親吧!”

花似錦搖頭:“我問她了,她說是養她的人。”路沈年追捧:“確實是四叔。”

路培林被花似錦用崇拜的眼神看著,那個充分的理由似乎又不充分了,如果路繁全說的自己的好,那花似錦有什麽理由報覆?

路鎮山臉上沒有對兒子被誇的驕傲,只有對孫女的虧欠以及所托非人的懊悔……

路清林一臉覆雜的看著路繁,他突兀地問:“陸小姐知道您坐的位置代表什麽嗎?”

路繁坐得穩穩當當,故作天真道:“便於跟爺爺敘舊的位置?”

路鎮山讚同:“對,以後你來就坐爺爺跟前。”路清林要說出事實,被路鎮山威嚴的眼神的鎮壓住。

“路爺爺這有路繁小時候的照片嗎?”花似錦問。

路鎮山:“有,等會你跟我上樓,我們一起看。”“小陸也一起來。”老爺子笑:“你倆的名字裏都帶一個錦字,叫這個怕那個答應。”

路繁:“您就叫我小路。”小時候的路繁鼻子特別靈,路老爺子背著孫女偶爾抽支煙,小家夥就奶聲奶氣的學話:“吸煙有害健康,我想爺爺長命百歲。”

當時路老爺子刮了刮孫女的鼻子,路統林笑女兒:“繁繁的鼻子比小狗狗還靈。”路繁拍著小手喊狗狗,路鎮山不樂意:“我的寶貝繁繁才不像小狗,她啊是小鹿,還是最珍貴的那種。”

“我爺爺總說我像小鹿……”路繁眼尾微紅,路鎮山觸動:“那你爺爺一定寶貝你。”

路繁點頭:“嗯,他很溺愛我。”

一老一小陷在回憶裏的畫面說不出的和諧溫馨,路培林等人看了尤為刺眼,他出聲打斷:“爸該上樓午休了吧!”

路清林:“路管家扶爸上樓吧。”路瑜林晃了晃紅酒杯,悠悠開口:“陸小姐的臉動過吧?”

路繁大方承認:“之前臉上出過意外,女孩子嘛總是愛美的,不能帶著傷疤活一輩子。”她說這些話特意掃了路培林一眼,很刻意……

路培林強忍不適:“別是有什麽目的吧?”

路鎮山不樂意聽他這話:“你那個女朋友花在臉上的錢少了?”

花似錦補充:“悠姐的美容室麻煩路先生幫我問一問,我們這行不保養真不行!”

路沈年暗暗發笑,第一次喜歡綠茶這詞兒。

“走吧咱仨,爺爺該休息了,咱們去玩點兒年輕人該玩兒的。”路沈年提議。

路鎮山挽留:“今晚你們都住家裏,小錦不是要看繁繁的照片?小陸也住下來,讓沈年帶你逛逛這個宅子,什麽娛樂項目都有,犯不著出去……”

得了路繁會留下的回覆路老爺子才穩步上樓,關上門後,他問管家:“是不是很像我的繁繁。”

路遇有幫老爺子鋪好床:“眼睛像,鼻子沒繁繁的有福氣。”以前的路繁鼻子高挺但鼻頭是圓圓的,現在嘛完美得不像真的……

路鎮山:“你去查查她……算了,孩子知道了會不高興!”

“四少爺似乎不怎麽喜歡陸小姐。”路遇有站在家庭和諧的角度對老爺子說道。

路鎮山哼聲:“人啊,一旦在高位站久了,看誰都像強盜!”

“你不用管家裏這些人,吩咐下人們好好招待小錦跟小陸。”路鎮山雙手置於胸前,路管家輕輕幫他按摩著腿腳……

“四叔要跟著我們一起逛宅子?”路沈年看著緊跟他們身後的路培林問道。

路培林註意著路繁的一舉一動,只有他知曉,任何一個像路繁的孩子蹦出來他都不得安寧,因為血跡並不代表人已亡!

花似錦感慨:“我們家是富,你們家是真豪啊!這花園得有300平吧?”

路繁心道:“何止。”

路沈年解說著:“這是南花園350平,最大的還是東側那個,繁繁沒出生前那花園得有500平,大伯有了繁繁後,為了培養她種植的興趣,就又把東側擴了一倍……”

路培林最不願意聽這些往事,可他依舊緊跟著。

花似錦驚嘆:“用1000平讓路繁栽花?”

路沈年:“不是,是讓她邊玩邊耳濡目染,中間600平建了個游樂場,環繞著的空地種了鮮花綠植,大伯真的很會因材施教,每當繁繁去玩兒的時候說得最多的一句就是‘叔叔,您在種什麽呀?’工人們就會耐心告訴她,她3歲便知山茶花開在冬季,繁繁是被浪漫滋養出來的孩子,15歲能弄出父親的花房也不奇怪……”

“對嗎?四叔。”路沈年故意問。

回憶是最精準的子彈,一旦被擊中,丟盔棄甲只在一瞬,路培林深知這一道理,所以他盯緊了路繁眼裏化不散的懷念……

花似錦看著眼前這座豪華的游樂場,他再次驚嘆:“我好像個吃軟飯的。”

路繁心裏發笑:“詞匯量還是那麽少。”

路沈年嫌棄:“你少幻想。”花似錦虛心接受:“謝謝你沒說我癡心妄想。”

“我去個洗手間。”路繁餘光瞥著路培林說。

路沈年不覺有異,花似錦只說:“要我陪你去嗎?”

路繁沒理他,自顧自往西面走,路沈年餘光看著路培林緊隨路繁其後,他嘴角閃過一絲鄙夷。

“你到底是誰?”路培林看四下無人,有些暴戾的質問。

路繁驚訝:“路先生也上洗手間?”

路培林厲聲:“你怎麽會知道這裏有洗手間!”

游樂場西面這個洗手間是路鎮山破例給路繁修的,因為這塊地的風水特別好,路老爺子準備在這修個靜心房供大家冥想,誰知路繁一句‘爺爺,洗手間好遠,繁繁腳都走疼了。’就讓路老爺子改了主意,一揮手便建成了個洗手間,喜靜喜佛的路培林當時就大為不滿。

路繁認真道:“我叫陸錦,已經對您做過好幾次自我介紹了,至於這裏,是沈年哥告訴我的?”

路培林緊拽著她的手警告:“不管你受誰指使,打算幹什麽,你都不會成功,知道嗎?”

“別用戴著佛珠的手傷人,會被反噬的!路四叔?”

兩人視線交鋒,誰也沒立於下風……

“你到底是誰?”路培林用狠戾的眼神代替語言逼問。

“我是陰魂……”路繁用諷刺的笑代替文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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