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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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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老板,要不我還是跟著你吧!你們渴了餓了我還能幫著倒水叫飯。”丁湘勢必要爭取到最後,演藝圈討論劇本出事的還少嘛,萬一有狗仔拍到了亂寫怎麽辦?她這CP得黃啊!

“不用。”花似錦拒絕得幹脆,順便威脅:“不許告訴陸錦。”

丁湘心衰:“完了完了,他偶像要臟了,她要被趙哥罵死,然後公司會開除她這個跟不住藝人的廢物……”

真是越想越悲催,她一個人拿著根樹枝在棚外的一個水池戳戳戳,小林過來問她,丁湘深吸一口氣想對小林一吐為快,話到喉嚨又不敢說,吸下去的那口氣又吐了出來:“算了,我現在算是知道了,曉得越多死得越快!”

小林一臉懵,丁湘抓耳撓腮急得團團轉,天都黑了,兩人肯定在房間了吧,她被勒令過不許對陸錦姐告狀,那是不是意味著老板想腳踏兩條船啊,可他臟了之後就配不上人美心善的陸錦姐了啊,花似錦你糊塗啊。

花似錦這邊的氛圍可謂柔情似水,《骨疣》是一部民國背景的電視劇,關於花似錦的戲份,就是他作為上官悠家裏的管家無腦地追隨著女主上官悠,男女主私會他打掩護,男女主私奔他當煙霧彈被女主家裏打得半死不活,男主死了他把人孩子領回來照看,最後女主為男主覆仇他還替人擋了槍,結局人家男主是假死,一家三口大團圓,他便成了幾人心中的一根刺。

兩人對戲的時候花似錦盡可能表現得癡情,上官悠在氣氛的烘托下偶爾會晃神,畢竟誰對著這麽一張魅惑的臉都會忍不住;

九點左右,花似錦準備離開,上官悠的助理找來:“悠姐,導演說下午的戲得重新過一遍,讓我來找你。”

上官悠對待工作是敬業的,一聽戲要重拍趕緊跟上走了,花似錦看著她未關的房門微微勾唇,他將屋裏所有的燈掐了,戴上口罩的時候眼睛裏透著無比兇狠的殺意;

門外有沈穩的腳步朝著這個房間來,花似錦哼笑一聲掏出兜裏的黑色皮質手套戴上,門鈴一響,花似錦左手把門打開然後迅速貓在門後,待沈穩的腳步踏進屋裏他眼疾手快地鎖住對方喉嚨;

路培林完全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他來探班上官悠是因為算著對方的排卵期,要孩子這計劃不論上官悠同意與否他都必須做,明明來之前都打過招呼了,現在被扼住喉嚨算怎麽回事?

路培林不停拍打自己胳膊的動作更加刺激了花似錦,光是呼吸不暢便掙紮至此,那他的路繁呢,被煙嗆,被火燒,被玻璃紮,17歲的花季少女怎麽承受下來的?那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恐懼全是這個偽君子做的,只要路培林死了他的路繁才會忘掉這些痛苦,他死了之後路繁便不用費心隱瞞自己的真實名字,才能踏踏實實地做回路繁,重新走在陽光下,對,只要這畜牲死……

花似錦理智全無,眼神狠戾又堅決,亮出右手藏著的匕首便要往路培林脖頸上刺;

路培林求饒:“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放我離開……”花似錦不聽他廢話,千鈞一發之時門口閃現出一個身影,他用十足的力氣把路培林踢遠然後拉著花似錦的胳膊往黑幽幽地樓道跑去。

“路…你…你怎麽來了?”

昏暗的地下室,陸錦露出氣得發抖的臉,想往花似錦臉上招呼的巴掌被她強行扼制下來:“你在做什麽?”

花似錦興奮:“殺了他!”

陸錦忍著氣把他手裏的刀搶出來,花似錦將手置於身後把刀藏得死死的,這個動作把陸錦徹底惹惱,她氣得滿臉通紅,全身發顫,陸錦再次逼近,怒喊:“拿出來!”

“好,我給你,你別動氣……”花似錦被她吼得清醒幾分,上次吼他是因為她要喘息的空間,他不喜歡被她吼。

陸錦將刀收起來,淩厲道:“我問你,為什麽動路培林?真看上上官悠了?”

她今天來探班是上官悠的提議,正培養感情之際,她確實得殷勤點,哪曉得她人還沒靠近攝影棚,丁湘兩眼放光地過來說:“陸錦姐,你救救我偶像吧,他瘋了。”

陸錦見她像熱鍋上的螞蟻,著急地了解情況:“小丁香你慢慢說。”

……

“你說花似錦主動邀上官悠討論劇本?還是在上官悠房間?”陸錦聽完丁湘的話頭皮發麻。

丁湘點頭如搗蒜,繼續道:“這幾天我偶像一直對上官悠獻殷勤,陸錦姐我偶像是不是不想努力了,覺得走捷徑比較快啊,他是不是要塌房了啊……”

“別瞎想,你好好回憶一下,獻殷勤的時候花似錦眼神是怎樣的?有愛慕嗎?”陸錦頭大,心裏直罵花久久出息了,網撩就算了,還搞上了影後。

有了主心骨,丁湘冷靜下來回憶,片刻後她搖頭:“陸錦姐你這麽一提醒我忽然想起來,他好像只是表面關心上官悠,那天影後的手被道具紮了,所有的工作人員緊張得不行,但我老板似乎笑得很開心……”

“他的反常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陸錦抓住重點。

丁湘扯了扯手指:“要說反常的話,從他請假然後被繆導突然喊回來那天下午就特別奇怪了。”

陸錦心裏那股怪異又冒出來了,丁湘忽然拍打她的胳膊:“糟了糟了,影後的大佬來探班了,我偶像被抓到就死了,會被封殺吧,這可是路氏總裁啊!”

答案呼之欲出,陸錦低聲問丁湘:“你知道酒店的電井在哪嗎?”

丁湘點頭,陸錦又問:“還有信得過的人嗎?”

“小林,就是老板的另一個助理。”

“好,那你讓他想辦法混進監控室看你偶像有沒有從上官悠房間出來的記錄,如果他沒出來,把他進過上官悠房間的記錄全刪了;

如果出來了,監控就保留到他出門的那一段,後面部分都刪了知道嗎?”陸錦冷靜地安排,丁湘緊張地記下這些話。

見路培林往這邊走了,陸錦快速說完:“看我的消息,我說關閘,你就把4摟的電閘拉了知道嗎?註意繞開監控。”

丁湘靈光一現:“樓道他們沒裝監控!”

陸錦拍了拍她的胳膊:“好,咱們分頭行動。”

所以陸錦是先路培林一步到的四樓,之所以沒及時出來,她也想驗證一些東西,誰成想花似錦悶聲幹大事……

“我沒有!”花似錦立即否認,深怕被誤會。

陸錦傷神:“你做這個是為了我?”

花似錦沒答,陸錦的猜想被證實:“那天下午,你聽到了?”花似錦沒否認。

陸錦指甲嵌進肉裏,抓著匕首的手指泛白:“你都知道啦!”低語後她忽然惡狠狠道:“不要多管閑事!”

她的警告毫無說服力,所以話落她便想逃離,花似錦心痛道:“路繁,這關我的事。”

陸錦毫無方向四處躥走,花似錦站在原地,恨意洶湧地說:“他讓我失去了你,讓你那麽痛,讓我這麽痛,憑什麽他穩坐高臺、生活幸福,他逃得過這次,還有無數次意外等著,我要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生不如死!”

陸錦走一步花似錦就多說一句狂妄的瘋話,“路繁,殺不了他我就殺他在乎的人,反正他必須一點一點的痛起來!”

這句話一出,陸錦壓著的怒意席卷全身,她快步折回,將匯聚全身的火氣逼到掌心,然後重重地在花似錦臉上發洩了出來,一巴掌後,陸錦怒問:“清醒了嗎?”

花似錦被扇得偏了頭,他眉頭都沒皺,只關心面前的人:“你手疼不疼?”

陸錦忽然有一絲後悔,回來報什麽仇啊,惡人自有天收,她默默地看著路培林玩火自焚不就行了,何必回來這一趟把眼前這個人逼瘋。

“花久久,你以為路培林是吃素的?他助理就在車上等著,你覺得你把他殺了你跑得掉嗎?”

“學習差就算了,上了大學還是這麽笨!”陸錦終於承認。

花似錦臉被打紅了,眼睛這會兒因為激動也紅得不行:“你叫我久久了,你承認了,路繁。”

“路繁,你恨我嗎?”花似錦執著地問。

話題又被扯偏,路繁沒好氣地回:“不恨!”花似錦抑制著哭聲大吼:“所以啊,你為什麽不恨我?”

“恨至少能讓你承認我的存在,你知道嗎?那天你跟路沈年回憶著過去,而你從頭到尾沒提過我一句,你為什麽不說是我非要你去花房的……”

“這將近八年的時間我們一點聯系都沒有,如果你把我從你的青春裏省略掉,我不知道還能拿什麽來靠近你……”

花似錦說到這的時候眼淚完全繃不住了,活像被路繁欺負狠了似的。

路繁心裏泛起的怪異得到了解釋,冤有頭債有主,她沒有恨花似錦的道理,不管是不是他喊自己去花房,自己都要遭這一劫。

“我不恨你,不是否認青春,我們曾經是要好的朋友不是嗎花久久?”路繁強顏歡笑地解釋。

“那天你也聽到我對路沈年說的了,路培林為我量身打造的利刃,有沒有你,它都會刺進我胸口。”

花似錦可憐地問:“我們曾經……只是朋友?”

“嗯,只是朋友。”路繁不留餘地。

花似錦又激動起來:“所以我恨路培林,如果不是他,那天你就會收到我的桔梗與玫瑰,然後我們會談好甜的戀愛,那時候你也喜歡我,我知道……”

路繁征楞“原來是去買花啦”

“只要避過了那一天,表白成功後的我肯定天天黏在你身邊,任憑他那利刃多鋒利,我也能幫你擋,擋不住我們就一起死,不管怎樣都好過這七年,好過現在這樣,呵,只是朋友……”花似錦說到最後眼神已經渙散,高大的身軀把自己縮成一團,露出所有脆弱想換路繁一個擁抱。

路繁手指抖得厲害,她只能藏在背後狠狠掐自己來保持理智,與其看他痛苦,不如離開……

花似錦就跪在地上呢喃,他一聲聲叫著:“路繁啊……路繁……”

背身逃離的陸錦像是在過奈何橋,背後漸漸虛無的呼喊讓她邁不開步,她想:“我確實不該回來……”

花似錦似乎被拖到了七年來的一次次夢魘裏,路繁咬了咬舌頭,心臟酸澀地蹲下身:“花久久,我在這,你怎麽變成愛哭鬼了啊。”

花似錦伸手過去抱路繁被她巧妙的躲過了,她哄道:“起來好不好?”花似錦重新埋下頭。

“抓著我的衣角起來好不好?”路繁微微俯身,將自己的衣角遞給他,花似錦緩緩擡頭,他的臉被路繁的長發撫過,短短的一瞬他還是聞到了她身上獨有的那股茉莉檸檬香;

只這一瞬他就被安撫好,輕輕扯著路繁的衣角站了起來,大概是蹲的時間太長起身的時候腿腳發麻踉蹌了一下,路繁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下便迅速抽走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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