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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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陸錦一言不發地看著車窗外，眼裏有著不明的哀傷，她輕聲自語：“桔梗花又開啦！”
開著車的丁湘害怕怠慢客人，幾乎把所有神思都放在副駕上，所以陸錦的聲音很輕還是被專註著她的丁湘聽見了，丁湘總算找到了搭話的機會，欣喜地問：“你喜歡桔梗花啊？”
“以前很喜歡。”陸錦詫異她能聽到自己的低語，禮貌的回答道。
丁湘繼續找話題：“那你來得正是時候呢，營城是花卉城，最盛產的就是桔梗，這個季節又剛好是它盛開的時候……”
“嗯，我知道……”陸錦按下一點車窗，聞著空氣中飄來的桔梗花香，意味深長地回。
丁湘被她孤冷的氣質迷住，不由自主地蹦出一句：“現在不喜歡了嗎？”
陸錦的頭發被風吹得淩亂，她似乎沒有耐心再去捋，暴躁地扯下手上的皮筋一鼓作氣紮好，舒爽之後她才迎著風回話：“因為它的味道太苦啦！”
“所以還喜歡麽？”丁湘在心裏訥訥地問。
陸錦闔上眼不願再開口，可當她快要熟睡的時候，一聲“該吃飯啦！”傳入她的耳朵；
丁湘尷尬得趕緊關掉手機，再小心翼翼地看過去，陸錦眼睛完全睜開，此時丁湘才真正地看清陸錦，她的眼睛居然是跟她男神一樣的丹鳳眼，只是她的眼型沒那麽狹長，正因為如此她臉上才少了一分冷峻，多了幾分嫵媚……
陸錦的一個眨眼意思再明顯不過，是對這個聲音來源好奇，可丁湘被她的眨眼迷得沒了意識，自顧自在心裏吶喊：“怎麽有人光是眨眼就偷心啊。”
“難怪她平時都戴眼鏡，這雙靈動的眼睛要是做一百個動作，不得有101個人淪陷啊……”丁湘是個資深顏狗。
“方便問一下剛剛那個聲音是？”陸錦見對方一直發呆只好開口問，丁湘回過神來：“啊…哦…這是我男神在一部劇裏的臺詞，我剪出來當鈴聲的，就…就提醒自己吃飯時間什麽的……”
她說話的時候陸錦始終正視著她的眼睛，丁湘對眼前的人更為崇拜，到最後竟然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陸錦頗有興趣地點頭，丁湘得了鼓勵，開始很積極的安利男神：“我男神叫花似錦，陸錦姐聽過他嗎？”陸錦表情滯了一瞬：“沒聽過……”
“啊？他很有名的，什麽小角色都願意演，唉，明明都那麽努力了還總是被人罵，真希望我男神哪天拿個演技大獎打那些黑子的臉……”
“他最近有部劇叫《我在回憶裏沈淪》，陸錦姐可以去看看，當醫生宣布他女朋友死亡的時候他眼裏那種逃避到撕心裂肺真的很震撼的……”丁湘說起自己偶像來就喋喋不休。
陸錦藏在座椅後的右手偷偷握緊：“他…他……”話到嘴邊又實在不知道能問些什麽，脖子好像被一雙有力的手掐著，緊得發疼，明明沒留指甲，收回手時，掌心卻被掐得發白。
陸錦重新閉上雙眼，長卷的睫毛微微發著顫，等到了住所，陸錦拉著行李說：“今天謝謝你啊丁湘，曲子等明天去你們公司談。”
“這點小事兒你就不要一直道謝了，你剛來營城人生地不熟的，有什麽需要盡管找我啊。”丁湘滿臉熱情地要到了對方的微信。
看著丁湘走遠，陸錦才推著行李箱往裏走，安保從她手上接過行李，親切道：“陸女士對吧？荊先生讓我把1303的鑰匙給您。”
“好，謝謝。他有留什麽話嗎？”陸錦接過鑰匙問。
安保頓了頓才說：“他說讓我跟在您身後觀察，如果您對房子不滿意立馬帶您去看下一套！”
陸錦掃了一眼室內：“就是個睡覺的地方，有床我就滿意。”
“好，那您歇著，我就下去了。”安保有分寸地說。陸錦給了他幾張鈔票道謝。
她帶回來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都沒滿，等把東西規整好，再把房子裏裏外外摸熟，她才深吸一口氣撥出一個號碼，聽到那邊接起，她玩笑道：“150萬能買下這接近150平的公寓嗎荊譽，你是不是虧太多了。”
“咱倆之間誰跟誰，你譽哥除了房多，別的一無所有。”
“看到哥為你準備的音樂室了嗎？那些音頻設備可是專門從D國搞回來的……”
“嗯，謝謝，不過這些我可沒錢付給你啊，算借我的，我免費試用。”陸錦扯了扯嘴角，不再客氣。
荊譽：“非要跟我算這麽清楚？哥除了房子就只有錢了，但凡有一件東西能讓你高興，我傾家蕩產也捧到你面前。”
陸錦不接這話，囫圇過去：“行了，打電話就是跟你說聲謝謝，等你回來再聚。”不等那邊回話，她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想起丁湘手舞足蹈的安利她男神，置於手邊的遙控器被她拿起又緩緩放下，“撕心裂肺”四個字環繞在她耳側，理智拗不過本能。
“她沒死……你們是瞎了嗎？是聾了嗎？她還在對我笑！”
……
“我的愛人肯定會回來的！”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飄過，陸錦的眼球鎖定在一處，文字飄得很快，可她居然能完整的覆述出來【花似錦這次絕了，這裏的完全不像演的啊，破碎得像真的有個死去的愛人】
他的痛苦太濃烈，看著鏡頭的樣子太過深情，仿佛每個觀眾都是他那死去的愛人，大家都甘願沈淪在他絕望的眸子裏，此時，他成功地勾出了每個人關於愛的回憶……
陸錦走到電視機面前蹲下，目測與屏幕裏的人保持著45厘米的距離，柔聲道：“好久不見啊花久久，怎麽這麽愛哭了，還…瘦了……”
“小錦！等這部劇播完你花瓶的標簽指定能摘了，網上都在討論你的演技，咱今年準能在演技大獎上提個名……”
“趙哥你能坐下嗎？晃得我頭疼。”花似錦面無表情地說到。
“不是，你的表情怎麽一點兒都不興奮啊？”趙躍大為不解，怎麽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今年是他給花似錦當經紀人的第四年，這些年來他從未在自己藝人臉上看到過情緒浮動，被罵的時候他面無表情就當他性格沈穩，現在爆火了怎麽還是這副死樣子！
“我又不靠這吃飯我興奮什麽？”花似錦嫌光太刺眼，隨手找了塊布給自己蓋上。
趙躍翻個白眼：“你不靠這吃飯還喊我給你接廣告？幹脆什麽都不要唄！”
花似錦喃喃道：“我要曝光啊，要所有的人都看見我……”
趙躍：“切，那不還是想紅嘛，一天凈跟我繞彎子。”
趙躍見他臉上搭著白布，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本著互不幹擾的原則，趙躍識趣地打開音樂電臺聽歌解悶。
“GG剛剛給大家推薦的是最近熱度最高的歌曲《願你安睡》，同時為了應廣大聽眾要求，我們把這首歌的作曲人陸錦請了過來，請鎖定FM88-108，咱們稍後見。”
趙躍嘟嘟囔囔換臺，花似錦對“lu”字敏感，他沈聲道：“調回剛剛的頻道。”
“你什麽時候愛聽音樂了？”趙躍嘴上反擊手挺聽話，歪了歪嘴聽著廣告。
“感謝大家收聽GG的音樂電臺，陸錦給聽眾朋友們打聲招呼吧！”
“聽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作曲人陸錦。”獨特的嗓音一出，懶坐在後座的花似錦緩緩起身，蓋在臉上的白布慢慢下滑，露出一雙腥紅的眸子，他的手按在膝蓋，平整的西裝褲瞬間被扯起了一道深深的褶皺。
“聲音大點兒……”花似錦激動地要求道。
趙躍沒覺出異常，抱怨著：“我開車呢，聲兒太大會擾亂我的註意力。”花似錦自己傾身伸手過去，趙躍趕緊安撫：“好好好，我開，你好好兒坐著，別搗亂。”
“《願你安睡》跟你之前的曲風完全不一樣，陸錦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跨度嗎？”
“我從來不定義自己的曲風，只是呈現到大家面前的多數是R&B跟搖滾，所以當《願你安睡》這首節奏慢、旋律又簡單的歌曲出來後，大家才會驚訝，而我還蠻喜歡大家對我的評價。”
主持人：“你確實讓人捉摸不透，我很好奇網友們的評價？”
“我只要換一種風格他們就會說我又發癲了，我問他們什麽意思，他們說顛的諧音是電，說聽我的歌就像充電一樣，聽完充滿了能量。”
“哈哈哈，是很有意思的回答。”主持人被逗笑。
“聽說這首歌連作詞都是你自己，這好像還是第一次。”
陸錦：“嗯…這是很突然的靈感，它來源於我淩晨三點的一個夢，現在已經記不清夢裏的內容啦，夢醒之後不管我眼睛閉得多緊，那個點兒都無法再入睡，我打開網絡發現失眠的人不止我一個，看著好多匿名網友在深夜寫的話，我便寫了那些詞，算是催眠曲吧。”
“與其說是一首催眠曲，不如說你想治愈大家；你的安慰我們從歌裏聽到了，謝謝陸錦今天來到GG的電臺做客，最後再跟聽眾們說點什麽吧。”
陸錦獨特的煙嗓在趙躍的車裏流竄：“情緒喜歡在深夜狂歡，可你不要任之沈淪；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健健康康的等著一切可能，願我們都能安睡！”
“是她，肯定是她……”花似錦狂喜，趙躍目瞪口呆地看著上躥下跳、又哭又笑的人，訝異地問：“誰呀？你說誰？”
“趙哥……”
“嗯，哥在呢，你好好兒坐著，慢慢跟我說，到底誰？”趙躍腦子懵得很，實在猜不出個究竟。
“路繁…不，你幫我去查路錦，就是剛剛電臺裏的路錦……”花似錦語氣急切。
“哪個lu啊？”趙躍問。
花似錦擲地有聲：“一路繁花似錦的路……”
趙躍分出眼神從後視鏡裏看了看，這一看可把他震驚住了，語氣再沒有一點不耐，柔聲哄道：“行，好，哥一會回去就查，你你你…你別哭啊！”
花似錦聽趙躍說他在哭，伸手摸了摸眼角，濕的……
“我等太久了……”
“爺爺奶奶，爸媽我回來了。”花似錦今天主動打起了招呼。
“嗳，嗳，寶貝回來了，快去洗手過來吃飯吧，今天的醉蟹腌得可好了……”花媽媽既高興又訝異，見他去洗手了，四只腦袋湊一塊低語：“久久什麽情況？”
“難道是我把他罵醒了？他真的看開了？”
其餘三人瞪向花富貴，齊聲道：“你閉嘴！”
傭人大力“嗯”了一聲，四人紛紛擡頭坐正，臉上保持著花似錦剛進門的笑容，花似錦抿了抿薄唇：“你們吃呀，不用等我的。”
花爺爺：“我們幾個都不餓，人齊了吃飯才熱鬧。”花奶奶跟花媽媽連連附和：“是啊是啊……”
花爸爸撇撇嘴：“我餓咋沒人管！”
“花富貴，你以後自己一桌，端上碗去門口吃！”花奶奶一臉嫌棄地看著兒子，肥得跟這老頭子一個樣了還吃！
花似錦胃口似乎不錯，大人們給他夾的菜他都吃下去了，甚至還多要了一碗米飯。
花奶奶斟酌著語氣，小心翼翼地問：“乖孫今天餓著啦？”
“還行啊。”花似錦柔聲回。
“那今天吃得蠻好，以後也這樣好不啦？”花爺爺奉行能吃是福，見孫子吃飯多，他滿臉堆笑。
花爸爸嘴皮子癢，好奇地問：“今天怎麽這麽聽話？”
花似錦眼睛彎了彎，異常柔和道：“因為她說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她？誰啊？”四人齊聲問；
“她啊…路繁。”花似錦興奮地回答，仔細琢磨話裏面還帶著一絲炫耀。
等他合上房門，四人驚魂不定地放下碗筷，就連傭人們都掩面嘆息，花富貴跺了跺腳，語氣篤定地哀嚎：“爸呀！媽呀！你們孫子終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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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很喜歡。”陸錦詫異她能聽到自己的低語，禮貌的回答道。
丁湘繼續找話題：“那你來得正是時候呢，營城是花卉城，最盛產的就是桔梗，這個季節又剛好是它盛開的時候……”
“嗯，我知道……”陸錦按下一點車窗，聞著空氣中飄來的桔梗花香，意味深長地回。
丁湘被她孤冷的氣質迷住，不由自主地蹦出一句：“現在不喜歡了嗎？”
陸錦的頭發被風吹得淩亂，她似乎沒有耐心再去捋，暴躁地扯下手上的皮筋一鼓作氣紮好，舒爽之後她才迎著風回話：“因為它的味道太苦啦！”
“所以還喜歡麽？”丁湘在心裏訥訥地問。
陸錦闔上眼不願再開口，可當她快要熟睡的時候，一聲“該吃飯啦！”傳入她的耳朵；
丁湘尷尬得趕緊關掉手機，再小心翼翼地看過去，陸錦眼睛完全睜開，此時丁湘才真正地看清陸錦，她的眼睛居然是跟她男神一樣的丹鳳眼，只是她的眼型沒那麽狹長，正因為如此她臉上才少了一分冷峻，多了幾分嫵媚……
陸錦的一個眨眼意思再明顯不過，是對這個聲音來源好奇，可丁湘被她的眨眼迷得沒了意識，自顧自在心裏吶喊：“怎麽有人光是眨眼就偷心啊。”
“難怪她平時都戴眼鏡，這雙靈動的眼睛要是做一百個動作，不得有101個人淪陷啊……”丁湘是個資深顏狗。
“方便問一下剛剛那個聲音是？”陸錦見對方一直發呆只好開口問，丁湘回過神來：“啊…哦…這是我男神在一部劇裏的臺詞，我剪出來當鈴聲的，就…就提醒自己吃飯時間什麽的……”
她說話的時候陸錦始終正視著她的眼睛，丁湘對眼前的人更為崇拜，到最後竟然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陸錦頗有興趣地點頭，丁湘得了鼓勵，開始很積極的安利男神：“我男神叫花似錦，陸錦姐聽過他嗎？”陸錦表情滯了一瞬：“沒聽過……”
“啊？他很有名的，什麽小角色都願意演，唉，明明都那麽努力了還總是被人罵，真希望我男神哪天拿個演技大獎打那些黑子的臉……”
“他最近有部劇叫《我在回憶裏沈淪》，陸錦姐可以去看看，當醫生宣布他女朋友死亡的時候他眼裏那種逃避到撕心裂肺真的很震撼的……”丁湘說起自己偶像來就喋喋不休。
陸錦藏在座椅後的右手偷偷握緊：“他…他……”話到嘴邊又實在不知道能問些什麽，脖子好像被一雙有力的手掐著，緊得發疼，明明沒留指甲，收回手時，掌心卻被掐得發白。
陸錦重新閉上雙眼，長卷的睫毛微微發著顫，等到了住所，陸錦拉著行李說：“今天謝謝你啊丁湘，曲子等明天去你們公司談。”
“這點小事兒你就不要一直道謝了，你剛來營城人生地不熟的，有什麽需要盡管找我啊。”丁湘滿臉熱情地要到了對方的微信。
看著丁湘走遠，陸錦才推著行李箱往裏走，安保從她手上接過行李，親切道：“陸女士對吧？荊先生讓我把1303的鑰匙給您。”
“好，謝謝。他有留什麽話嗎？”陸錦接過鑰匙問。
安保頓了頓才說：“他說讓我跟在您身後觀察，如果您對房子不滿意立馬帶您去看下一套！”
陸錦掃了一眼室內：“就是個睡覺的地方，有床我就滿意。”
“好，那您歇著，我就下去了。”安保有分寸地說。陸錦給了他幾張鈔票道謝。
她帶回來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都沒滿，等把東西規整好，再把房子裏裏外外摸熟，她才深吸一口氣撥出一個號碼，聽到那邊接起，她玩笑道：“150萬能買下這接近150平的公寓嗎荊譽，你是不是虧太多了。”
“咱倆之間誰跟誰，你譽哥除了房多，別的一無所有。”
“看到哥為你準備的音樂室了嗎？那些音頻設備可是專門從D國搞回來的……”
“嗯，謝謝，不過這些我可沒錢付給你啊，算借我的，我免費試用。”陸錦扯了扯嘴角，不再客氣。
荊譽：“非要跟我算這麽清楚？哥除了房子就只有錢了，但凡有一件東西能讓你高興，我傾家蕩產也捧到你面前。”
陸錦不接這話，囫圇過去：“行了，打電話就是跟你說聲謝謝，等你回來再聚。”不等那邊回話，她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想起丁湘手舞足蹈的安利她男神，置於手邊的遙控器被她拿起又緩緩放下，“撕心裂肺”四個字環繞在她耳側，理智拗不過本能。
“她沒死……你們是瞎了嗎？是聾了嗎？她還在對我笑！”
……
“我的愛人肯定會回來的！”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飄過，陸錦的眼球鎖定在一處，文字飄得很快，可她居然能完整的覆述出來【花似錦這次絕了，這裏的完全不像演的啊，破碎得像真的有個死去的愛人】
他的痛苦太濃烈，看著鏡頭的樣子太過深情，仿佛每個觀眾都是他那死去的愛人，大家都甘願沈淪在他絕望的眸子裏，此時，他成功地勾出了每個人關於愛的回憶……
陸錦走到電視機面前蹲下，目測與屏幕裏的人保持著45厘米的距離，柔聲道：“好久不見啊花久久，怎麽這麽愛哭了，還…瘦了……”
“小錦！等這部劇播完你花瓶的標簽指定能摘了，網上都在討論你的演技，咱今年準能在演技大獎上提個名……”
“趙哥你能坐下嗎？晃得我頭疼。”花似錦面無表情地說到。
“不是，你的表情怎麽一點兒都不興奮啊？”趙躍大為不解，怎麽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今年是他給花似錦當經紀人的第四年，這些年來他從未在自己藝人臉上看到過情緒浮動，被罵的時候他面無表情就當他性格沈穩，現在爆火了怎麽還是這副死樣子！
“我又不靠這吃飯我興奮什麽？”花似錦嫌光太刺眼，隨手找了塊布給自己蓋上。
趙躍翻個白眼：“你不靠這吃飯還喊我給你接廣告？幹脆什麽都不要唄！”
花似錦喃喃道：“我要曝光啊，要所有的人都看見我……”
趙躍：“切，那不還是想紅嘛，一天凈跟我繞彎子。”
趙躍見他臉上搭著白布，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本著互不幹擾的原則，趙躍識趣地打開音樂電臺聽歌解悶。
“GG剛剛給大家推薦的是最近熱度最高的歌曲《願你安睡》，同時為了應廣大聽眾要求，我們把這首歌的作曲人陸錦請了過來，請鎖定FM88-108，咱們稍後見。”
趙躍嘟嘟囔囔換臺，花似錦對“lu”字敏感，他沈聲道：“調回剛剛的頻道。”
“你什麽時候愛聽音樂了？”趙躍嘴上反擊手挺聽話，歪了歪嘴聽著廣告。
“感謝大家收聽GG的音樂電臺，陸錦給聽眾朋友們打聲招呼吧！”
“聽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作曲人陸錦。”獨特的嗓音一出，懶坐在後座的花似錦緩緩起身，蓋在臉上的白布慢慢下滑，露出一雙腥紅的眸子，他的手按在膝蓋，平整的西裝褲瞬間被扯起了一道深深的褶皺。
“聲音大點兒……”花似錦激動地要求道。
趙躍沒覺出異常，抱怨著：“我開車呢，聲兒太大會擾亂我的註意力。”花似錦自己傾身伸手過去，趙躍趕緊安撫：“好好好，我開，你好好兒坐著，別搗亂。”
“《願你安睡》跟你之前的曲風完全不一樣，陸錦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跨度嗎？”
“我從來不定義自己的曲風，只是呈現到大家面前的多數是R&B跟搖滾，所以當《願你安睡》這首節奏慢、旋律又簡單的歌曲出來後，大家才會驚訝，而我還蠻喜歡大家對我的評價。”
主持人：“你確實讓人捉摸不透，我很好奇網友們的評價？”
“我只要換一種風格他們就會說我又發癲了，我問他們什麽意思，他們說顛的諧音是電，說聽我的歌就像充電一樣，聽完充滿了能量。”
“哈哈哈，是很有意思的回答。”主持人被逗笑。
“聽說這首歌連作詞都是你自己，這好像還是第一次。”
陸錦：“嗯…這是很突然的靈感，它來源於我淩晨三點的一個夢，現在已經記不清夢裏的內容啦，夢醒之後不管我眼睛閉得多緊，那個點兒都無法再入睡，我打開網絡發現失眠的人不止我一個，看著好多匿名網友在深夜寫的話，我便寫了那些詞，算是催眠曲吧。”
“與其說是一首催眠曲，不如說你想治愈大家；你的安慰我們從歌裏聽到了，謝謝陸錦今天來到GG的電臺做客，最後再跟聽眾們說點什麽吧。”
陸錦獨特的煙嗓在趙躍的車裏流竄：“情緒喜歡在深夜狂歡，可你不要任之沈淪；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健健康康的等著一切可能，願我們都能安睡！”
“是她，肯定是她……”花似錦狂喜，趙躍目瞪口呆地看著上躥下跳、又哭又笑的人，訝異地問：“誰呀？你說誰？”
“趙哥……”
“嗯，哥在呢，你好好兒坐著，慢慢跟我說，到底誰？”趙躍腦子懵得很，實在猜不出個究竟。
“路繁…不，你幫我去查路錦，就是剛剛電臺裏的路錦……”花似錦語氣急切。
“哪個lu啊？”趙躍問。
花似錦擲地有聲：“一路繁花似錦的路……”
趙躍分出眼神從後視鏡裏看了看，這一看可把他震驚住了，語氣再沒有一點不耐，柔聲哄道：“行，好，哥一會回去就查，你你你…你別哭啊！”
花似錦聽趙躍說他在哭，伸手摸了摸眼角，濕的……
“我等太久了……”
“爺爺奶奶，爸媽我回來了。”花似錦今天主動打起了招呼。
“嗳，嗳，寶貝回來了，快去洗手過來吃飯吧，今天的醉蟹腌得可好了……”花媽媽既高興又訝異，見他去洗手了，四只腦袋湊一塊低語：“久久什麽情況？”
“難道是我把他罵醒了？他真的看開了？”
其餘三人瞪向花富貴，齊聲道：“你閉嘴！”
傭人大力“嗯”了一聲，四人紛紛擡頭坐正，臉上保持著花似錦剛進門的笑容，花似錦抿了抿薄唇：“你們吃呀，不用等我的。”
花爺爺：“我們幾個都不餓，人齊了吃飯才熱鬧。”花奶奶跟花媽媽連連附和：“是啊是啊……”
花爸爸撇撇嘴：“我餓咋沒人管！”
“花富貴，你以後自己一桌，端上碗去門口吃！”花奶奶一臉嫌棄地看著兒子，肥得跟這老頭子一個樣了還吃！
花似錦胃口似乎不錯，大人們給他夾的菜他都吃下去了，甚至還多要了一碗米飯。
花奶奶斟酌著語氣，小心翼翼地問：“乖孫今天餓著啦？”
“還行啊。”花似錦柔聲回。
“那今天吃得蠻好，以後也這樣好不啦？”花爺爺奉行能吃是福，見孫子吃飯多，他滿臉堆笑。
花爸爸嘴皮子癢，好奇地問：“今天怎麽這麽聽話？”
花似錦眼睛彎了彎，異常柔和道：“因為她說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她？誰啊？”四人齊聲問；
“她啊…路繁。”花似錦興奮地回答，仔細琢磨話裏面還帶著一絲炫耀。
等他合上房門，四人驚魂不定地放下碗筷，就連傭人們都掩面嘆息，花富貴跺了跺腳，語氣篤定地哀嚎：“爸呀！媽呀！你們孫子終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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