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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另一國之歷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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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另一國之歷史(一)

悶油瓶能給我一種力量,那種叫我在站不穩的時候重新站穩的力量。

是啊,我還活著,死的是齊羽。既然他要我去看清真相,那我就如了他的意,一路走到底去看清真相。就算那真相到最後真如他所說,是要命的,我是一定不可能活著出去的,但是死的時候清清楚楚就不存在死不瞑目的威脅性了,這樣也好。就和他一樣,他一定是看清了最後的真相之後,才能死得這麽痛快。

不過,他說“他們”給他灌了藥,這個“他們”究竟是誰難道是陳文德他們我不由得心生寒意,我這一路到這裏依舊沒有真正遇上陳文德的隊伍,一路看到的都是他隊伍裏的死人。他隊伍裏死了這麽多人,好像還有走散的,那麽這前面的路,他到底成功帶進來了多少個人到時候真要有個什麽動起手來起來,不知道我們會不會因為人少而被壓制。

過門之後,我們又重新陷入了黑暗。

黑暗中,小賤不知道被誰抱在手裏面發出嗚嗚的聲音來,就像一個小女孩的哭泣聲,尤為驚悚。忽然誰點了燈。

不是燈,是火把。這是又一條甬道,兩邊有專門擱置火把的空底圓柱,有幾根火把被他們陸陸續續點了起來。

“誰還留了火把給我們,真是好心。”胖子嘀咕道。

甬道瞬間變得燈火通明,高竄的火光卻讓我有了好幾分的忌諱,要不是逼不得已,手電基本上都沒有電池了,我一定一支支火把給它掐了。

我眼睛才適應這光線,就發現腳邊有個人狀的陰影,便叫了一聲:“這裏有屍體!”遂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麽屍體,而是雕像。擡眼一看,原來是我之前沒看清楚,現在一看這甬道倒並不像是甬道,更像是什麽宮殿的入口,兩邊都陳列著軍隊一般的雕塑,我腳邊踢到的不過是倒在地上的幾尊。

“艹!開眼了!西安秦始皇帝的兵馬俑我還沒有見過了,倒是現在這裏開了眼了!”胖子拍著大腿大聲說道。

他說的確實不錯,這眼前的兩列雕塑,確實像是兵馬俑,除了倒下來的幾尊,排列得尤為整齊。但是不同的是,沒有馬車,卻有女人。

這兵馬俑裏面竟然有女人在列。我看得也覺得挺奇怪。這些雕塑都比較簡單,臉上卻可能因為當時雕塑水平的限制,人物的面孔並沒有被表現得很形象,鼻子眼睛能看清楚的都長得幾乎一樣,還有一些根本就沒有臉的。所以分辨男女就是看個衣著。男人的衣著看著像是戰袍,卻顯得很古怪,帽子是很長的矩形,而頭頂上似乎還有兩個角。也不知道是在表達服裝特色還是人物特色。而女人的衣服就比較簡單了,一件長裙,因為有胸部,所以一看就能看出來這是女人。

“嗎的,天真,你說這些會不會和那玉俑一樣,裏面裹著死人啊……”胖子拿顫抖的聲音幽幽地對我說。我一楞,這倒真是不一定。這種地方出現就算出現任何東西,也只能當做是平常。

“墻上有畫!”小花在前面大聲說道。

小花站在前面比較遠的地方,而我站在頂著門沒有幾步路的地方。聽了他這話,我下意識地看向自己面前的墻壁,這裏的墻上卻沒什麽東西,只有一些淡淡的印子留在墻壁上。於是我沿著墻,一邊看一邊向小花那邊走過去。

這畫倒是很奇怪,從遠離了火光的地方突然就出現了。為了照明,度帆和胖子將幾支火把取了下來,過來照壁畫。我看著他們拎著火把過來的時候,就心上有了一絲不太安穩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有什麽不太對。我看到張陌依然站在我剛剛站著的位置,一直看著墻壁也不動。我隔得遠,也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火光靠近,壁畫現出了原形。這色彩倒是一點不像青銅門外面我們之前所看到的,那濕壁畫色彩倒是很艷麗,但是眼前這幅,儼然老得我都認不出來年代了。在我的認知裏面,這種簡陋粗糙的繪畫手法,可能已經是三千多年以前的東西了。但是著色倒是非常均勻,雖然顏色十分單調,幾乎只有紅藍綠黃黑幾種基本色。

“這壁畫,不完整啊。”黑眼鏡嘀咕道。

我也發現了這種問題,這壁畫記載的好像是某種混戰,卻找不到一個看起來像是開始的點。圖上有很多表現得是戰爭場景,他們的裝束就和這些男性石像一樣,但是我沒有在圖上看到什麽女性人物的蹤影。我從他們手中接過一支火把,去看左面墻上的畫。畫確實是兩面都有,左面墻上畫的東西也差不多。

但是我忽然看到了一個女人。

是一個女人,她卻也戴著和男人一般的高帽,身上看起來像是要表現她極其華麗的衣服,而女人面前跪了一地的人。我突然看到,她身邊好像有什麽。我把眼睛湊到近處,幾乎連鼻子都壓到墻壁上時才看清楚,這極小的東西好像是兩只麒麟。看到麒麟我頓時眼睛一亮,不禁想去搞清楚這女人究竟是誰。

接著的一幅畫,有一只麒麟在天上。而另一只則被放大了數倍,被一群人擁簇在中間,那群人都做出跪拜的姿勢,而那女人則是依舊站在剛剛的位置山。接下來的那幅圖,看起來比較血腥,場景被換了,沒了剛才那個女人,依舊是兩只麒麟,一只在天上,一只則在被一群人宰殺。這血腥的場面雖然是粗糙的寥寥數筆,卻依舊能看到四濺的鮮血,而天上那只麒麟的身軀是扭曲的。之後便又是戰爭場景了,這顯然是一支精良部隊,驍勇善戰,一連好幾幅圖都在表現他們打了勝仗的場景。

我剛看到興致處,這時候卻突然有人驚叫了一聲,接著只聽得齊蒙古大聲說:“畫在消退!”我一聽立刻感到腦中像是被什麽錘了一下,剛剛那種詭異的感覺又重新回了來。一定有什麽地方是不對的!

當我再去看我剛剛看過的地方,那幾幅畫顯然也正在退色。

對了!前頭進門的墻壁上就該有壁畫的,所以為什麽墻上面會有那樣多的印痕,那是因為壁畫消退了的原因,但是痕跡還是總會有的。而那些壁畫為什麽會退去,直到這裏的什麽地方才又重新出現……

——“是火!”我幾乎是失聲叫出來的。

沒錯,是火!怪不得那畫開始的地方離開火把很遠,而這時候連到這裏的這些都在消退。是火讓壁畫褪了色!

我不由得大驚,怔怔地看著手中的火把。這火光顯得很妖異,竟然不是橙紅色的光,卻是藍紫色的。怎麽會是藍紫色呢只見張陌從遠處滅了兩只火把皺著眉頭朝我們速度極快地走過來。

我的肩膀被誰扯了一下,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手中的火把也被人滅了。只聽得黑暗中,悶油瓶的聲音出現在我旁邊,“火把上被人擦了毒!憋氣!”他把什麽塞進了我的胳膊裏面,然後扯著我的衣袖就往前走。我感到手心裏面毛茸茸的,這才知道原來他塞給我的是小賤。

那股子最後被我嗅入鼻腔的煙,竟讓我頭昏起來。眼前全都是黑色,看起來像是掉入了什麽深淵當中,頓時沒了盡頭。

直到什麽地方,我們才停了下來。周圍沒有光亮,我並不知道這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只覺得一股詭異的寒風從哪裏透過來,鉆進我臉上張開的毛細孔裏,讓那種戰栗的感覺從血液裏面滲出來。這裏應當很空曠並寬敞,因為我能聽見自己的呼吸發出來的極小的回音。

悶油瓶的手放開我之後,我站在原地沒有動,我沒有聽見他移動的聲音,卻覺得他好像不在我旁邊了。

我聽見淩亂的腳步聲出現在了四周。

怎麽還沒有人搞點光出來

我心裏越來越感覺滲得慌。從衣兜裏面掏出來一個火折子,一摩擦空氣便燃了起來。

我忽而聽見有什麽東西落到地上發出一聲極小的衣服摩擦地面的聲音,是誰倒了

火光卻照到了遠處站在門口的一雙腿。我下意識地往那裏走了走,一邊在想那是胖子的腿還是度帆的,那褲子的顏色好像是深褐色,肯定不是小花,這種老氣的褲子他不會穿的。

老氣

我忽然停在了一半。冷汗由頭頂冒了出來。那不是我們中的任何人。那是個別人。而且他不止一個人,我在火光中看到墻上投射的幾個黑影,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想開口喊悶油瓶,卻硬是憋著氣什麽都說不出來。

小賤在我手中極不安穩地顫抖起來。

突然,誰扯了我一把,我聽見某種沈重而急促的呼吸聲在身後很近的地方響了起來,又是一團嘈雜的聲音。

我閉著眼睛回頭一望,首先看到的竟然是胖子的屁股。

胖子自覺自己的屁股被照亮了,回頭來看,卻面露難色地對我說:“眼鏡兄好像被那毒煙給熏到了。”但是我沒有看到黑眼鏡,看到的是半跪在地上的小花和側面著我的齊蒙古。

在火光最後熄滅的剎那,我一轉頭,看到的先是站在我前面背對著我的悶油瓶,他手中持著黑金刀,將刀尖抵在地上。

我的目光從他肩上越過,看到那黑洞洞的陰影中立了一個人。

那人雖然在陰影中,我卻能把他看得很清楚,甚至衣著的顏色,黑色短款棉襖,和深褐色的長褲,那些都是舊東西,都是我認識的,在冬天見過多次的衣服。

最後跳躍的火光下一張深刻的久違的面孔,伴隨著我手中火星子的跳滅,眼前一黑,卻依舊留了個遠遠的身形面部輪廓在我的瞳孔上。

小賤空空地叫了一聲。

黑洞洞的空氣好像突然沒了流動感,我像鬼一樣聲音哽塞地叫了聲:“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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