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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另一國之阻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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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另一國之阻礙(一)

“他身上沒有傷口,看來要麽是中毒,要麽是別的什麽隱蔽的原因,反正他現在昏得蠻死的,這一時半會兒,我估計也很難醒過來。你看吧。”齊蒙古說罷,居然回頭來望著我。

他這最後三個字一說出來,我就領悟了其中的意思。他說你看吧,意思就是在問我要不要解決掉他。我有種神經繃直的錯愕感,小花和黑眼鏡都沈默著不說話,小花目光是直勾勾看著我的,而黑眼鏡,我估計他也是在看我吧。這沈靜的黑色下,他的墨鏡鏡片居然黑得都發亮了。

悶油瓶也不說話,但是他沒有看我,而是蹲下去,在齊羽身上搜搜摸摸,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胖子問道:“有麽”

悶油瓶過了半天,貌似將他渾身上下都搜遍了,之後才站起來,看著胖子搖了搖頭。

“MB,他肯定是和那個狗警察串通好的,果然是不在身上了。那天真,我們宰了他吧。”他說完就要去掏槍。

我用眼睛看著胖子把槍舉起來,擺出一副要爆齊羽腦袋的架勢之時,終於神經突然給了我強烈的刺激反應,用手一把堵住了槍口,說:“別殺他!”

胖子驚訝地看了看我,半笑不笑地問:“為什麽”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轉向了悶油瓶,問他道:“你剛剛在找什麽”

“照片。”

我突然反應過來,對了,之前那張很重要的線索照被他偷走了,我幾乎都已經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胖子看著我恍然大悟的表情,又補充說道:“不止那個照片,還有之前他們拍的湖底巖畫的照片,他混過來的時候,我和小哥覺得他身上有。但是可惜,當時也沒有找到。”胖子的牙齒在說話的時候上下碰到了一起,發出刺啦一聲。這聲音在洞壁上來回彈跳了兩次才消失,之後胖子收起了槍,看了我一眼,用很重的口吻說:“天真,你不解決他你之後別後悔。”說完,就靠去了墻上。

我不知道。或許胖子是對的,可能等齊羽醒過來,他就開溜了,或者更糟。他也可能會趁我不備偷襲我直接把我給幹掉。這都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是我終於認清了一件事情,就是不管我心裏多想解決他,但是要他當著我的面有意被我們殺死,我肯定做不到。我註定是個不心慈卻手硬不起來的人。

我回憶起之前夢見過的片段,齊羽說,假如不是我,他不會這樣活著。這話我記得。所以我想問問他,問問他這個人為什麽和我生了一張一樣的面孔。這依然是我的一個心結,在他或者我死之前,這個心結必須被解開。

我的心臟又猛揪了我一下,但是我站著絲毫未動。假如我的毛病無法得到救治,那我有幾點希望,如下:

第一, 把以前失掉的記憶都找回來。

第二, 把齊羽的事情搞清楚。

第三, 死的時候不要死在悶油瓶面前。

我望了望悶油瓶,現在的痛都只是一下下的,並且不會持續太長時間,沒有像上次那樣一痛就直接讓我有一種要斷氣活不了的感覺。我深刻希望那感覺來的時候,能給我一個緩沖的時間,好讓我來得及離開。

“他要多久才會醒過來”我問齊蒙古。

他又蹲下去檢查了一番,重新站起來對我說:“不知道。他氣不弱,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引起來的昏迷,我說不好。有可能很快醒,也有可能要點時間,還有可能……不會醒。”

“你的意思是植物人”度帆突然從身後方冒出來,他自看到和我一模一樣的齊羽的面孔,臉上就一直帶著一種超級茫然的神色。我能理解,換做誰誰也都這樣。他這種不明就裏的,站在這看著一個活的,一個半死不活的,兩個人一模一樣的一站一靠,弄不好先當我們是親生兄弟,卻聽胖子問我要不要滅了他,八成以為是我們兄弟不和。對此,我不想解釋太多。因為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齊羽是誰這個問題。

張陌是最後那個蹲下來看的人。他掰開他的左手手腕,只看了一眼,就“哼”了一聲,卻放了他的手,只說:“過幾個小時就能醒。”我也不知道他哼那一聲是什麽意思。

“我們要往前走,不可能呆坐幾個小時等他醒過來。鬼知道這邊會冒出什麽東西來。”胖子叫道。

“那要不帶上他吧。我們繼續往前走。”黑眼鏡也站了起來。

“啊我們已經有一個受傷的了,還不夠啊。”胖子看了一眼被我們平放在一邊的皮包,說道。

皮包的傷勢據說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齊蒙古的出現當真是解決了很多的疑難雜癥。他給皮包處理過傷口,說是傷口非常深,有沒有後遺癥不知道,但是他處理過了所以命肯定能保住。之前他已經醒過來了一次,嘴裏還在念著“火啊”,“快跑”之類的不清楚的詞語,喝了點水又睡了過去。

我說:“我背他。”說著就要彎下腰去背他,結果手臂被悶油瓶一把揪住。他幾乎是用眼睛瞪了我一眼,語氣卻沒什麽變化道:“我來。”

“天真,我現在發現你確實腦袋砸壞了。我那一下算是白挨了。”胖子朝我翻了翻白眼,跟在悶油瓶後面提腳就往前走,不再看我。

我們走了沒多久,就被難住了。

這裏的石墻一直沒有發生質的變化,但是很可惜,我的記憶很沒有覺悟感,始終沒有再跳出來分毫。行至我以為的甬道盡頭卻發現,這裏並不是盡頭,而是甬道變寬的地方。以為石墻的材質依舊是那種不變的黑石。

這個地方就像孕婦隆起的肚子,是個很大的半圓形,而另一面則向裏面彎曲。

這種形狀形成的洞室一般都是由地質變化比如位移或者壓力所形成的。而這裏的空間顯得很大,所以才讓我起初看到的時候,以為甬道走完了。而我們驟然發現甬道沒有走完,倒不是因為第一時間發現了墻上的石質沒有發生改變,而是因為找到了連結口,才會順利推斷這一塊只是因為擠壓才偶然形成的。

這順眼下去的連接口,其實就在我們走出來的正對面,但是,它是關的。

墻上有和之前一樣的對開的兩扇石門,卻關得嚴嚴實實,這回還是小花伸手去推,卻沒有推動。我們一楞,大家都上去伸出手來試一試,最後連悶油瓶推完都搖了搖頭。

我不禁一楞,難道我們要原路退回去

我們一時都面面相覷,大家均保持沈默。我估計我這是大眾心理,這不能進,肯定只能退。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別說我們甘心去退,能不能順利退出去,也說不定。後路我們自己都明白,除了那些死於非命的屍體外,我們到底有誰留下後路去了

我渾身汗毛孔都張得很大,最後冷靜地說:“肯定有辦法,大家分頭找找。”說完,我開始拿著手電沿著石門一寸寸找過去。

石門上沒有什麽具體的東西,但是我發現它中間留了縫隙,說明石門並不是完全被封死了,還有打開來的可能,這就說明還有希望。這無疑是可以拿來聊以慰藉的一件好事。

但是我們一眾找了將近一個鐘頭,也沒什麽收獲。倒是發現這裏有幾個礦泉水的水瓶子,被丟在墻角裏,上面沒有蓋上什麽灰塵,看似前面已經有人來過了。這些人肯定是開了門進去了。發現這個之後,我們更加奮力地四處搜索。

依舊無果。

又過了半個小時,胖子往地上一坐,說:“我們這麽找太盲目。”他說的有道理,但我依舊把頭摁在門周圍的地上到處找痕跡。其實我並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麽,我想,這門應該是有開關的。

突然胖子哎呀了一聲,我循聲去望他。隨即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離開我的距離很近,所以這味道第一時間就飄來了我這裏。

他手上不知道被什麽劃開了一個口子,左手的食指上還在不住滴血。他迅速把手指整個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快快快,誰有膠布來一個。”

我從包裏面找了一個OK繃遞給他,他貼好了傷口,突然又哎呀了一聲。我以為他又怎麽了,誰知轉過去看他卻發現他在看地面,正是他的血滴下去的地方。悶油瓶也站在邊上,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麽。

我迅速靠過去,胖子說:“小哥,你看這像是什麽”

他們都被吸引了過來,大家紛紛靠過來看。地面上胖子滴下去的那些血很明顯地凹陷在了淺淺的凹槽裏,而這凹槽仔細去看的話,好像周圍細細地分布了很多。

悶油瓶看了一眼之後,就走去四周都看了一下。前面燈照不到的黑暗裏面,我突然聽見他說:“像是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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