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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不折手段得到的物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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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不折手段得到的物件兒

仿佛只有說出來,她才能如釋重負,只有說出來,她才沒有遺憾。

她讓紀思爾不要怪喬子政。

她對紀思爾說,喬子政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她說,你不要生子政的氣,我以後再也不會去找他了。

紀思爾哭得聲嘶力竭,到現在她才知道那句“再也不會去找他”是什麽意思。

因為她就要死了,因為死了,就不會再有機會了。

她這麽決絕的要離開,是不想因為自己而造成紀思爾和喬子政的矛盾,因為確然明白的是,這輩子,喬子政都不會給她她所想要的愛了,那麽,就不要因為自己的存在,而讓他的生活和婚姻出現任何意外。

這晚上喬子政很晚都沒有回來,紀思爾是哭著在高姐懷裏睡著的。

高姐抱不動她,也不敢抱她,最後把她放平在沙發上,給她蓋上了被子。

這才去給喬子政打電話:“先生,太太睡著了……是,是,情緒很不好……好,我等著你回來。”

另一邊,喬子政掛了電話之後走回周佑南辦公室。

從警-局出來,他們三人去了墨蓮居。

一個晚上都沒怎麽吭聲,煙灰缸裏的煙頭是越來越多。

最沈默的人是喬子政,比起另外兩位陶穎莎最信任的人,他心裏有別樣的覆雜情緒。

向錦森知道他在想什麽,擡手拍他肩膀,“別想太多了,走到今天,責任不在你。”

喬子政沒說話,斜靠著辦公桌抽著悶煙。

周佑南臉色比起下午那會兒要稍微好了一點,但眼眶仍舊泛紅。他對陶穎莎的感情早就變成了親情,自己的妹妹過世,一時半會兒心理落差也不會調過來的了。

快九點鐘的時候,喬子珊過來了。

她也是在家裏坐不住,才和爸媽說要來的,姜欣怡點頭同意了,她也就開車過來了。

看三個哥哥情緒不好,她也沒多問,默默地在一旁端茶遞水。

其實子珊對陶穎莎的感情很覆雜,小時候,她是對自己很好的大姐姐,子珊很喜歡她。到了後來,她和周佑南“在一起”了,子珊就下意識的離她遠了。

現在想來,後面這幾年沒和莎姐親近,是自己太狹隘了。

快到淩晨的時候,姜欣怡打電話來問她什麽時候回家。

子珊說:“媽媽,今晚我想和哥哥們待在一塊兒。”

姜欣怡也沒說什麽,答應了。

淩晨子珊去樓下廚房給幾個哥哥煮了面端上來,不管怎麽樣,也不能餓著。

吃完了面,已經是淩晨一點了。

負能量到這裏也該結束了,大家也就散了。

子珊開了車過來的,這大半夜喬子政也不放心她自己回去,就說:“你今晚住這兒。”

明天陶穎莎的父母就要回國來,子珊留下也能幫點忙。

子珊點點頭,說好。

喬子政和向錦森相繼離開。

周佑南給喬子珊開了個房間,讓她趕緊去休息。

子珊懂事的跟他說了晚安,轉身進了電梯。

周佑南看著電梯按鈕數字變化,竟一時有點不習慣子珊這利落的行為。以前她都黏糊糊的要在他面前找存在感,現在不了。

不過他也沒心思多想,陶穎莎的很多身後事他還要去處理。

喬子政回到家裏的時候,客廳燈火通明。

紀思爾側身睡在沙發上,小小的身體弓著,臉上還有淚。

他走過去,小聲問高姐:“思爾吃晚飯了沒有”

高姐嘆氣:“吃了幾口都吐了。”

紀思爾已經到了孕中後期,平時吃飯都不怎麽吐了,今天不知怎麽就吐了,高姐就很擔心她的身體。

喬子政讓她先去睡,然後彎腰輕輕將紀思爾抱起來上樓去。

剛走到樓梯上,紀思爾就醒了。

她睡眼朦朧地抓著喬子政的衣服,啞啞的說著:“子政我做噩夢了,我夢見莎姐,她全身都是血。”

喬子政抿著唇,沒有吭聲。

紀思爾緊緊攥著他身前的衣料,水潤漆黑的眼睛看著他。

等回了臥室,剛把她放在床上,又聽她怯怯地說:“是做夢對不對莎姐好好的對不對子政,莎姐一定好好的是嗎,我昨天還看見她新一期的廣告……”

“思爾。”

喬子政給她拉好被子。

他眼尾氤氳著淺淺的紅,喉結滾動,艱澀難耐的開口:“不是夢,穎莎真的死了。”

“你騙我。”

紀思爾嗚的哭出來,擡手打他,狠狠的打他,打了好幾下喬子政也沒阻止,最後是她自己停下來了,嗚咽得像是小動物的哀鳴,“你騙我的,莎姐不會死的……不會的……”

夫妻二人抱在一起,喬子政埋在她的脖子裏,熱淚燙得她皮膚都疼。

就這樣緊緊的依偎著,很久很久。

紀思爾從沒見過喬子政這樣無助的樣子,她亦是哭得抑制不住,到最後也不知道誰安撫了誰,滿臉是淚的抵著對方的額頭。

她啞著嗓子說:“子政,我是不是害死莎姐的兇手”

喬子政搖頭,“思爾,穎莎很喜歡你。”

“可我明知道她不對勁……我……嗚……”

剛停止的哭聲,又斷斷續續開始了。

喬子政把她緊緊摟在懷裏,抱著她,在這深夜寂靜的夜裏,眼中浮起一絲冷意。

他不動董氏,但不代表他不能動董恩卓。

一報還一報,陶穎莎得到的,他一樣也不會少。

次日清晨,陶穎莎自殺的熱搜已經霸榜一個晚上,並且持續高居不下。

公司想低調處理這件事,不斷花錢降熱搜,可無論如何都降不下來,到最後只能放棄。

此時董恩卓坐在辦公室裏,冰冷的手指捏著報紙,目光冰冷的註視著頭版頭條的新聞。

陶穎莎的死對他來說不是一點波動都沒有的,昨天晚上,他就砸掉了辦公室的所有擺設,包括自己的手機。

淩亂的發絲,淡青色的眼袋顯示著他昨晚一夜未睡。

他痛苦流涕,他醉生夢死,卻也改變不了陶穎莎沒了的事實。

但他心裏其實對自己的行為是沒有半點後悔的。

陶穎莎對他而言就是一個得不到只能不折手段得來的寶貝物件兒,這物件如今壞了,他很傷心,但僅僅也只是傷心,但他不後悔自己的不折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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