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0章 如意算盤

關燈
第260章 如意算盤

地下停車場也有不少穿著喪服的人等在那裏,就是要等喬子政。

車子是防窺膜的,那些人雖然看見豪車進來,卻看不見後排的人,覺得田恬臉熟一時半會兒又對不上號。

田恬心頭很緊張,車子開到地下停車場又開出來,把喬子政帶去了別的地方。

田恬火大道,“曹工家裏哪兒來那麽多人,那些穿喪服的是花錢請來的吧。”

喬子政沒吭聲,在等向錦森電話。

田恬把他送到對面的餐廳,給他點了咖啡,他往那一坐,隨手拿了雜志看起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田恬很佩服他。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隔著一道人行天橋,對面融坤樓前依舊像是菜市場一樣吵鬧。

得虧魏東就快調回來了,還是他牛高馬大的跟著老板,老板才比較安全。

大概九點鐘,向錦森電話打過來。

和喬子政猜得八九不離十,家屬確實是被人收買了,具體收了對方不少錢不知道,但對方的目的就是這件事要繼續鬧下去,最好鬧到這月中旬以後。

因為上面那個項目是四月十六日開始做資質審核,對方在那之前來這一手,是想讓融坤在那項目裏徹底被上面摘出去。

向錦森那頭也是低氣壓,因為這項目做的話是向氏和融坤合夥做,融坤受了影響,向氏未必還能繼續。

“董恩卓這如意算盤打得我在外地都聽到了。”

向錦森哼了聲,又說:“不過他也得意不了幾天了,最多還有一個星期,那邊收手之後他們董氏就夠嗆。”

喬子政沒說話,向錦森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這人一向不好琢磨。

不過向錦森想問他:“真的不用顧及董夫人嗎”

喬子政這倒是回了他,“商業抉擇而已,跟她也沒關系。”

向錦森也就不再問什麽了,掛了電話。

等對面安保解決了大廈前那些人,田恬才和喬子政回公司去。

回去之後,喬子政又打了幾個電話,當時田恬也不在辦公室,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手段,死者家屬也沒再來融坤鬧。

下午喬子政又去見了一次安監的人,再之後這件事也算是解決了。

董家別墅。

書房裏,董恩卓站在父親面前,在接受董孝禮的教訓。

董孝禮知道他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去打擊融坤,就為了一個市政項目,差點沒氣得背過氣去。

董恩卓還面不改色:“他怎麽對董家,我就怎麽對他。”

董孝禮為喬子政說話:“以前那都是商業決策!人在商海,總歸會遇到對手!你手段不如別人,輸了就是輸了,哪兒那麽多怨氣!”

他說的是城市音樂廳的項目和幾個大型工程的事,每次都勝券在握,結果被喬子政捷足先登。

董恩卓看著父親,倒是沒說話了。

他早該料到喬子政有向錦森和周佑南他們在身後,不管他做什麽事去打擊他,到最後都會被扭轉局面,這次也一樣。

和喬子政想的一樣,他就是想把死者家屬鬧事的事情一直鬧到這月中旬,到時候上頭會重視,自然也就不會考慮和融坤合作。

可他還是把這件事情解決了。

董恩卓被父親罵完以後沒在家裏久待,待也待不住,開著他的阿斯頓馬丁在街上晃了一圈,然後去了半山腰一座療養院。

他到的時候,陶穎莎正坐在床上,眼睛對著電視,也不知道看進去沒有。

董恩卓一米八五的個子,就算人沒走到眼前,眼尾都能掃到那牛高馬大的身影。

陶穎莎一看見他,臉色就變得相當不好,咬牙切齒瞪他:“你出去!”

董恩卓也不氣,雙手插兜徑直走過去,“周佑南給你找的這地兒確實不錯。”

陶穎莎說:“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她一說這話,董恩卓就笑。

走到她面前彎了腰看她,“確實,多高尚的人,我確實不配。”

高尚到為了一個女人的名聲,願意給她當孩子的爹。

也不管這是修養的地方,董恩卓拉了根椅子坐在陶穎莎面前,點了根煙瞇眼抽起來。

白煙緩緩升起,卻擋不住兩人的視線。

董恩卓看陶穎莎的眼神是平靜的,陶穎莎看他卻是仇恨的。

她不光恨他,還恨自己。

董恩卓害了她半輩子,她也不是個好人,害了周佑南半輩子。

直到幾個月前她才徹底解脫,她想著,南哥終於自由了,她不配得到的幸福,南哥終於也會有了。

“我見到喬子政的老婆了。”董恩卓說。

他看向陶穎莎,陶穎莎面上沒有任何波動,手指卻攥在了一起。

他諷刺的笑了一聲,“怎麽,裝了這麽多年,裝不動了”

陶穎莎心口有了起伏。

心跳一快,她就忍不住咽口水,咽了好幾口口水之後,她抖著手去抽屜裏找藥吃。

她胡亂的往嘴裏塞了一把藥,然後大口喝水。

期間,董恩卓瞇眼註視著她所有動作。

她真的是瘋了。

等陶穎莎把藥吃下去之後,董恩卓繼續刺激她:“他老婆看起來就很討人喜歡,你知道為什麽嗎她出生好,是生長在陽光下的一朵嬌花,你是什麽,你是早就潰爛在泥土裏的蟑螂老鼠”

說著就笑起來了,笑聲不大,卻在這深夜裏顯得驚悚又駭人。

陶穎莎低著頭咽了好幾口,突然她目怒兇光看向他,下一秒,床頭櫃上的陶瓷臺燈就砸在了他頭上。

……

周佑南接到護工電話趕過去的時候,已經給陶穎莎打過了針。

房間裏是打掃過,卻看得見地上沒徹底收拾幹凈的血漬。

後面董恩卓怎麽樣了周佑南不知道,應該是走了,但他知道陶穎莎對他動手他不會把她怎麽樣。

一次性徹底毀了她對他來說沒什麽意思,他就是要一點一點的折磨她。

周佑南看陶穎莎安靜的躺在床上,兩眼無神的樣子,心裏說不出的酸楚。

他輕嘆一口,說她:“你何必要沖動。”

她也沒看他,“我忍不了。”

她甚至想殺了他,周佑南是知道的。

周佑南來得及,大概是從飯局下來,身上還帶著酒味。

陶穎莎聞到了,轉身看他,看見他連外套都沒有穿,就只穿了件黑襯衫。

她楞了楞。

“南哥,你不用過來的。”她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