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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喬子政盯著手機裏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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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喬子政盯著手機裏的照片

“行。”

何之洲了然,點頭。

然後拉起她一只手,把牛皮紙袋放她手裏,“我保證,不讓你看見我。”

說完原地站了站,最後看她一眼,轉身往菜館裏面去了。

剩她一人傻站在那裏,手裏沈甸甸的,是紀雲華給她的上億資產。

紀思爾覺得紀雲華有病,何之洲也有病。

將文件袋塞進包裏,轉身打車走了。

何之洲回到包廂,面色平靜無波,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紀雲華卻是皺眉盯著他,欲言又止好半晌,眉目微動。

估計這話也是壓在心裏久了,終是忍不住開口:“我問你,當初好端端的,你和思爾分什麽手”

“過去的事了。”何之洲答。

他似乎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停頓,看看時間,提醒紀雲華:“紀總,我們也該出發了。”

紀雲華沒動,眉心皺得更緊:“我看你和思爾是一個狗脾氣,在公司,在家裏,在外面,你一年到頭難得喊我一聲爸。”

何之洲笑了一聲,喊道:“爸。”

“哼!”

紀雲華起身,“一個個的,不把我氣死不會滿意!”

說完負手往包廂外走,心頭有氣,也沒喊何之洲。

何之洲垂著頭,雙手輕攥著擱在腿上。

午後刺眼的陽光落在他的冷白皮上,整個人看起來又白又沒什麽血色。但這張臉無疑是漂亮的,如若不是,當初紀思語也不會如此著迷瘋狂。

在位置上坐了幾秒,男人拿了外套起身,跟上紀雲華的腳步。

紀思爾走了,翁婿二人同時坐的車後排。

“她收著了”紀雲華問何之洲。

“不願意來著,我硬塞給她。”

“之洲。”

紀雲華扭頭看他,“你怎麽看待這件事”

何之洲笑:“爸,思爾是您的女兒,您想給她多少,都沒有任何不妥。”

紀雲華點點頭。

擡手推了推鏡框,漫不經心看著車窗外沿街風景。

片刻後轉頭又看他:“思語不穩重,做事散漫又三分鐘熱度,讓她從底層做起,你有意見沒”

何之洲不願多做評價,只道:“您安排就好。”

前面綠燈變紅了,車子緩緩停在斑馬線外,紀雲華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在腿上……突然他又喊何之洲:“既然選了思語,就不要半途而廢,你懂我意思沒”

何之洲迎上紀雲華眼中厲色,他看得懂,這是一位父親的忠告,也是長輩善意的提醒,紀雲華不希望他游走在自己的兩個女兒中間。

何之洲有一瞬的恍惚,沈默良久,轉開了視線。

他不善於撒謊,也不輕易給承諾,當初他和紀思語的婚姻荒唐又無奈,是走投無路的選擇,他該如何給紀雲華保證,自己就能守著紀思語過一輩子

至於思爾。

他們已經分開三年,可他對她的掛念只增不減,並沒有因時間的遷移而發生任何改變。

若非要說有所改變,那就是今天見著她時他才確然明白,他更愛她了。

見何之洲沈默,紀雲華也是識趣的沒有在同一件事情上多掰扯,換了個話題道:“原本我是打算,今天見面的時候跟她說一下她奶奶的事,讓她抽空回一趟家。看這情形,像是搞砸了。”

紀老太太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對晚輩向來疼愛有加,尤其是她最愛的孫女思爾。但是自打紀雲華和蘇瑞薇離婚,蘇瑞薇帶走思爾之後,老太太已經快十四年沒見著她了。

如今已到彌留之際,如果再不見一面,恐怕是再沒機會了。

紀雲華問何之洲:“你秦叔給你的聯系方式,保存下來沒”

何之洲:“我剛答應思爾,以後不會出現在她面前。”

“……”

他故意又道:“爸,你我都辜負過思爾,您覺著他不想見您,就樂意見我了”

紀雲華:“亂講!我跟她媽那是上一輩人的矛盾,怎麽就辜負她了呢!你這是混淆概念!”

看一眼何之洲要笑不笑那欠抽的表情,覺得這人實在討厭:“我從來沒有不要思爾!是她不要我!”

何之洲低了低眼睛,心頭酸澀。

是啊。

您沒有不要她,她媽媽也沒不要她。

真正不要她的那個人,是我。

……

下午的大會紀思爾有一直在走神。

主要是包裏的東西太燙手了,想扔又不好扔,擱她這兒實在是叫人如坐針氈。

雖然不想見到紀雲華,但她決定等峰會結束就去找他,把東西還給他。

結果紀雲華不給她機會,峰會還沒結束人就先走了。

紀思爾以為是躲她,其實是紀家老太太病情嚴重了,紀雲華不得不走。

到處找沒找著人,想來也是要抽時間去一趟康城的了。

就在紀思爾糾結那些房契地契要如何處置的時候,融坤集團頂層CEO辦公室,喬子政坐在轉椅裏,斂眸淡淡瞅著手機裏的照片。

一幀又一幀的畫面,都是紀思爾和何之洲在一起的場景。

指尖的打火機打開,又合上,如此反覆,靜匿的房間染上一抹冷灰色氛圍,裹挾著男人晦暗不明的情緒。

……

晚上喬子政有應酬,紀思爾被溫漫接走一起吃飯。

她今天心情不是很好,逮著溫漫喝了不少酒。

溫漫說她傻:“給你就拿著,計較這麽多做什麽,你老爹以後掛了,財產也是要按人頭分你的!”

紀思爾拄著額頭擺手,酒後面色通紅,說話都有點大舌頭:“你、你不懂……拿人、拿人手軟……我都不想跟紀家那些人沾上……沾上半點關系!”

說著坐直了腰,醉眼朦朧卻無比認真地盯著人家溫漫,“我的名字……是我爺爺起的!紀思語她不配!”

看她這樣子,自己跟自己較勁兒,溫漫心疼得把她摟過去,“好了好了,她不配,咱不理她就是了!”

紀思爾在她懷裏哼哼唧唧,比手畫腳:“她憑什麽叫紀思語!憑什麽!”

她糾結這個事情糾結二十五年了,是她心頭一直過不去的坎,溫漫懂那種缺失感,就像是自己最珍視的東西被別人強行分走了一半兒,不甘卻無力。

紀思爾手機響了,在一旁的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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