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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我就得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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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我就得帶他走

董恩熙小嘴兒特別甜。

“莎姐,你又漂亮了。好像又瘦了!”

“嫂子,你真人比照片上漂亮!子政哥真有眼光!”

陶穎莎寵溺地捏捏她鼻子,“人小鬼大,盡撿好聽的說。”

紀思爾和她還不熟,只是笑。

大概坐了半個小時,董恩熙手機響了,她很快接起來:“媽媽……我在這邊碰到子政哥了……啊哦,我試試哦。”

掛了電話,董恩熙走到喬子政那頭,扭扭捏捏半天,在喬子政淩厲的註視下道:“媽媽要見你。”

喬子政低了眼,打火機叮的一聲,他瞇了瞇眼點燃煙,然後擡頭看董恩熙:“我們這邊也快走了,你回去吧。”

“哥……”

“恩熙,你聽話。”

董恩熙站在喬子政跟前,看著他片刻,不知怎的就紅了眼,哽咽道:“媽媽很想你,你是不是一定要對她這麽冷漠”

喬子政視線盯著地面,蹙唇,不說話。

紀思爾不了解情況,也不知道這小女孩兒說的話代表什麽,但總歸來說,她聽得懂,喬子政和他母親關系不好。

她心裏哽了一下。

在座的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向錦森率先起身,“子政,我們先去定吃飯的地方,你慢點來也行。”

關系再好,涉及到對方的家務事,大家還是很自覺的。

陶穎莎小聲對紀思爾說,“陪著他。”

起身拍拍她的肩膀,就和前面那幾人一起走了。

喬子政不吭聲,紀思爾也不喊他,就這樣陪他坐著。

直到他抽完一根煙,拍拍褲腿上的煙灰,起身攬住董恩熙:“走吧,送你過去。”

回頭看紀思爾:“你是跟我一起”

紀思爾凝望他的眼睛,溫聲:“你想我陪你的話。”

喬子政笑著點頭,“好。”

三人朝著一百米開外的草場走去。

董夫人已經在太陽傘下靜候多時了,看見前面那三個人影越走越近,一顆心也捏攥得緊緊的。

董恩熙過來的路上,挽著她哥蹦著跳著好不雀躍,嘰嘰喳喳像只麻雀。

走得近了,看見爸媽了,才多少有點正行地放開了喬子政,乖乖地喊:“爸爸媽媽,子政哥來了。”

回身指指紀思爾:“還有我嫂子。”

“子政,紀小姐。”

董夫人先開口,微笑著喊了他倆,紀思爾有點兒驚訝怎麽都認識她,但更驚訝的,是她認出來這位夫人就是昨天在華倫天奴店裏見著的那位。

是巧合嗎

她咬了咬唇,看喬子政。

喬子政臉上沒什麽表情,淡漠的目光從董夫人臉上劃走,看向一旁站著的董孝禮,有教養地微微躬身,“董董事長。”

董孝禮笑容謙和,上前一步拍拍他堅硬有勁兒的肩膀,“子政啊,私底下就喊我叔叔,別這麽見外。”

喬子政微點頭,卻並沒有那樣喊。

董孝禮看看一旁顯然被冷落了的妻子,也沒說什麽,註意力轉到紀思爾身上,“這就是紀小姐我可是聽子政媽媽說起過好多回了。果然漂亮。”

董孝禮說漂亮,是長輩對晚輩的稱讚,也是對喬子政眼光的認可。喬子政看他的目光更柔和了些。

他牽過紀思爾,讓她走到前面一點,給她介紹:“這位是董氏地產董董事長,這位是,董夫人。”

紀思爾禮貌微鞠躬:“董董事長,董夫人,很高興見到你們。”

職業習慣,紀思爾差點條件反射要找自己的名片了,幸好腦子沒殘。

董夫人面容慈藹,笑著對紀思爾說,“紀小姐,昨天我們已經見過面了。”

喬子政看紀思爾。

紀思爾笑著回應,“對,昨天我們在商場已經見過了。”

喬子政也沒多問,只對董孝禮道:“董董事長,恩熙已經送過來了,我們也得走了。”

“子政……”

董夫人下意識上前一步,卻被董孝禮暗地拉住。

董孝禮還是那張笑臉,平靜溫和的:“子政,坐下喝杯茶。你媽媽特意從家裏帶來的。”

喬子政抿唇,看一眼小桌上的茶具。

忽而一笑,看董夫人:“您一早知道我在。”

董夫人局促道:“子政,我其實……”

喬子政臉上笑意斂去,冷道:“所以並不是巧合,您就是想到這兒來見我。現在見到了,不知道董夫人有什麽吩咐”

“子政。”

董夫人臉上有明顯的難堪,已微擰起眉:“你不能這樣跟媽媽講話”

喬子政涼薄提唇:“我該怎麽講我該配合你演一出母慈子孝方慈,別這麽貪心,哪兒能事事如你意”

“走。”

轉身拉了紀思爾就要離開。

一旁的董恩熙見狀急了,上前張開雙臂擋住二人去路,“哥,子政哥你別這樣!媽媽今天就是特意來的,知道你愛喝峨眉雪芽,大冬天也找人……”

“讓開。”

喬子政變了臉色,就連對董恩熙也失了耐性。

“我不!”

董恩熙擋在那裏,緊緊咬著唇,再被喬子政吼一聲得哭出來。

這時候,一直沈默的紀思爾輕聲開了口,“妹妹,他要不願意了,就不能逼他。”

董恩熙一楞:“嫂子……”

紀思爾表情鎮定,態度堅持,語氣卻是溫和的,“我不想他不高興。”

對董恩熙說完,紀思爾又轉身看著董孝禮夫婦,對對方敬重的語氣裏,多少有點兒強勢,“他不開心了我也會不開心的,所以他不想留下,我就得帶他走。”

董夫人放棄了,往後退兩步跌坐在椅子裏,點點頭,“走吧。”

紀思爾:“謝謝。”

說完也沒再多看誰一眼,挽上了喬子政的手臂,嗓音溫柔:“我們走吧。”

來的時候,一路都是喬子政牽著她。

離開時,去停車場的路上是紀思爾一直挽著他。

兩人無話。

他不想講話,紀思爾就陪他沈默。

有那樣一種心情,因為自己淋過雨,才想要為別人打傘。

紀思爾幾乎能猜到,喬子政和母親的隔閡,大多來自離異家庭對他幼年時光的傷害。

“我繼母。”

“她到我們家的時候我才一歲,剛會走路。往後的時光都是她陪伴我,直到我出國。”

能記起他關於他繼母的每一句話,步行這一千米的距離,紀思爾敏感又敏銳地已經猜到,那位董夫人,怕是在喬子政一歲不到的時候,便已經離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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