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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你啥時候學會寫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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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你啥時候學會寫字了

對於能吃苦的莊稼人,陳裏正還是願意多說幾句的,“上邊是讓我們給你們分地,並沒有說要分幾等的地,我們陳家灘荒地多,都集中在東坡這是事實,我可是完全照著上邊的規定辦事的,沒少分你們半寸土地。”

魯有慶道:“我們說了這麽多,陳裏正還是堅持,就只能分給我們現有的田地,不能換掉那些沙土地嗎?”

陳裏正笑著道:“地分得合理合規,分地的材料也已經送上去了,沒法再換了。”

李族長在門口聽到這裏,才掀簾子進了屋。

陳裏正看見他微微有些吃驚,又見他身後魚貫走進來的幾個孩子,更是詫異。

那小女孩有些眼熟,像是時常站在葉秀才身邊的。

李族長怎麽會領著東坡的孩子進來呢,他們很熟嗎?陳裏正眉心結成了個疙瘩。

四盛見到素雪、汪澤然、魯旺和張富四個人進來,不由沖他們挑了挑眉,看到素雪遞過來的紙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四個孩子便齊刷刷地站在了四盛、牛智信和魯有慶他們的身後。

牛智信本想開口詢問的,看見這情形便也微微點頭。

只有魯有慶最淡定,他早就料到這幾個孩子會來,進村前他就發覺了身後的幾個小尾巴。

魯有慶接過四盛傳過來的紙張看了一眼,勾了下嘴角,視線掠過陳裏正,轉頭望向了李族長。

李族長並不需要陳裏正招呼,進來徑直坐在他對面,呵呵笑了兩聲道:“陳裏正,陳希望那孩子從東坡回來直接去了私塾,這是我親眼看到的。他連家門都沒進,誰幫你整理的分地材料?”

李族長沖陳裏擠了擠眼睛,“難道是你自己整理的?你啥時候學會寫字了?”

陳裏正被李族長問得面色通紅,不識字是他的痛腿,李族長這人慣會揭人的短。

陳裏正羞惱地道:“我們在談正事,李族長不妨去井臺邊坐坐,還能聽聽村裏最新發生的事兒。”

村裏的井臺在前後兩條街的中間,周圍有幾棵大樹,村裏人沒事喜歡蹲在井臺周圍吃飯、閑聊。

陳裏正的言下之意是,李族長你真要閑得沒事,就去跟人諞閑傳去,別在這裏礙我幹正事。

李族長並不在意陳裏正不歡迎的目光和厭棄的口氣,繼續拆陳裏正的臺,“你從東坡回來後就再沒出過院門,又是誰幫你把材料送到上邊去的?你啥時候心這麽大,會讓別人跟上邊聯系了?”

“啥時候給上邊報材料,誰來報,這些都是裏正想的事,李族長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家的事吧。”

一直坐在角落裏的陳立忽然開口道:“李叔,我午飯前好像看到我李嬸子往結實家的方向去了,李嬸子跟金花嬸子很談得來吧?”

李金花是陳結實的娘,是結實爹的繼室,不過仗著生了四個兒子,在家裏囂張跋扈,把結實爹先房生的兩個兒子壓得死死的。

李族長的媳婦也是續娶的,比他小很多,進門後給他生了一兒一女,李族長很疼愛這個小媳婦。

但李族長卻有個心病,就怕這個小媳婦欺負自己先房生的長子,所以平日裏從不讓小媳婦跟李金花來往,怕李金花帶壞了她。

此時聽見說小媳婦去了陳結實家,李族長哪裏還有心思在這裏攪局看熱鬧,當即起身就往屋門口走,“我還有事先走了。”

陳裏正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讚許地望了陳立一眼,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陳裏正咳了一聲,收斂了臉上不合時宜的情緒,道:“咳,李族長事兒忙,咱們接著說咱們的。”

陳裏正苦口婆心地勸著面前的三個人,“地是當著你們那麽多人的面丈量好的,材料也遞上去了,你們還是趕緊回去清理田裏的雜草吧,那麽多地要是動作慢了,可就跟不上春種了。”

牛智信道:“那麽多沙土地,你讓我們怎麽清理,我們就是在沙土地裏把腰累斷了,也種不出莊稼來呀。”

陳裏正板了臉,“誰說沙土地種不出莊稼來?那上邊能長草,必定就能長莊稼。再不濟,留著草餵牲口也行,你們那麽多牛馬騾子,總要有地方割草放養吧,反正你們地多,本身就種不過來。”

好好的地讓它長草放牲口,是莊稼人就說不出這樣的話來,陳裏正這就是明著欺負人呢。

牛智信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啪”的一下把茶杯蹲在桌子上,剛要開口,桌子下底的手卻被四盛抓住了。

四盛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轉頭淡定地對陳裏正道:“聽說,村子周圍的地少說也有幾十上百畝還荒著呢,那可都是三等以上的好地呢。”

這是素雪給他的紙張上寫的信息之一,素雪和汪澤然他們在村子裏玩了一上午,聽到了不少消息。

陳裏正有些不可思議看著四盛,這些人才來,怎麽就把村裏的情況了解得這麽清楚?

魯有慶身後的汪澤然出聲道:“如果上邊人知道你讓那些上等田地荒著,把次等地分給來開荒的人,不知會作何感想呢?”

陳裏正冷嗤了一聲,看都不看汪澤然,語氣不善地道:“村裏的地是啥情況,我心裏自然清楚,該怎麽做也用不著別人來操心,你們只要知道我辦事公平合理,給你們分的地符合上邊要求就是了。”

一群濟府棒子啥都不懂,還敢慫恿一個小屁孩兒用上邊來壓他,他們以為憑著一群外來戶就能跟上邊人說得上話?真是異想天開。

素雪笑道:“裏正爺分地公平合理嗎?我怎麽聽說,同樣是外來開荒的菊花嬸子家,你給她家分的田地可跟我們大不相同呢,她家分的可是有三成都是一二等的,剩下的也都是三等、四等的地呢。”

陳裏正本能地反駁道:“菊花?你們怎麽能跟菊花比呢,她可比你們懂事多了。”

陳裏正話音剛落,陳立就重重地“哼”了一聲,起身大步出了堂屋。

陳裏正臉上當即泛起了可疑的紅色,氣急敗壞地對著晃動的門簾子罵道:“你哼個狗屁呢,嗓子眼裏卡雞毛了是咋的?”

陳立沒有回應,院子裏的腳步聲已經“嗵嗵嗵”地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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