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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臥龍鳳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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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臥龍鳳雛

此話一出,夏館長仍是沈默,沒有立刻回答“信”,或是“不信”。

他觀望了尷尬的周知魚一會兒,隨後才哈哈大笑起來,僵凝的氣氛頓時在他的笑聲中緩和了不少。

“好吧好吧,周女士,要驗證你的話是真是偽,我們還是要在白玉帶鉤上去尋找答案。走吧,我跟你去看看,如果文物真是假的,我肯定不會將它賣給你。”

夏館長沒有下任何斷言,他是一位靠事實說話的人。

周知魚松了口氣,難得遇上這樣好商量的時候,又給她省去了不少麻煩。

但前去找白玉帶鉤的路上,她悄悄瞥了眼,夏館長的眼神顯然還是嚴肅的,神態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是對她話的真假的擔心。

兩人拿到工作人員小心翼翼裝在盒子裏的白玉帶鉤,夏館長摒退了多餘的人,正色道:“周女士,你說吧,為什麽說它是假的”

周知魚這才把包漿有問題的地方指給他看,就在龍首與龍頸的位置。

“這裏是人工偽造的包漿印跡……夏館長,你看,它裏面的包漿紋路浮散,不像玉身上的醇厚,那是因為這裏有刻工轉刀,所以包漿不像平滑的地方那麽好做。”

夏館長掏出上衣口袋裏的放大鏡,拿到燈下面謹慎地看來看去,突然臉色一變!

“啊!”老人的口中驚道。

他顫巍巍地轉過身來,不可置信道:“是假的……這只白玉帶鉤是假的!”

如果不是周知魚提醒他,他們博物館差點就把這只假古董以高價拍賣出去了!

夏館長的臉色變了,一陣後怕在他眼底浮現。

如果賣到別人手裏,再被指認出來這是贗品,那麽新聞報道的後果不堪設想!

這是一件差點毀掉博物館百年聲譽的紕漏!

老人渾濁的眼底仿佛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大驚失色,隔了很久,才緩緩平靜下來,感激地看向周知魚。

“這…………女士,沒想到真的會有這樣的失誤……我們博物館一向不會珍藏贗品,更不可能拿它出來拍賣,這次還好有你提醒我,我們……唉!我老了,實在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紕漏……”夏館長有些語無倫次了。

“放心吧夏館長,這事我已經忘了。”眼見真相已經大白,一切都很順利,周知魚開口道。

忘了就是忘了,不會再提起,更不會說出去。

此話一出,夏館長看著她,目光中更是多了一層欽佩。

這次多虧了這位年輕人,才幫博物館化解了一場潛在的危機!

正如她所說,正是她把白玉帶鉤拍下來又私下送回博物館,才幫他們消除了這次重大紕漏帶來的危害!

如果不是周知魚,這贗品恐怕,恐怕……

夏館長擦了把汗,不敢往下繼續想。

“周女士,多虧了你啊!我……這次太感謝你了……感謝你為我們博物館做那麽周到的事……”除了感謝,這位老人現在激動得甚至說不出來別的話。

“沒事沒事館長,我也是恰好看到罷了。現在天色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確實這對周知魚來說只是一件小事罷了,尤其是還處理得如此順利,從頭到尾也不過幾小時時間。

夏館長喟嘆了一口氣。

現在文物難得,但像文物一般風清氣正又蘊藏內涵的年輕一輩更難得。

他不掩欽佩地看向周知魚,邀請道:“周女士,你今年才二十多吧看你也很喜歡文物,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我們博物館有沒有資格邀請你擔任我們的推廣大使呢這家‘明十三陵文物展覽館’正好缺一個年輕的形象代言人……周女士,你很合適呀!”

周知魚聽得一怔。

雖然夏館長熱情邀請,但是……

這位老人誤會了,以為自己能對文物侃侃而談就是對它感興趣。其實不是……只是她鼻梁上這副銀框眼鏡的功勞罷了,她可不敢自己居功。

至於對文物的興趣……

周知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夏館長,其實我是個生意人,一身銅臭怕是要玷汙文物的身份,我還是安心當當看客比較合適。”

對文物的興趣她是很少的,擔任形象代言人她是不敢的,她何德何能啊她

婉拒之後,夏館長也沒有再強求,只是很遺憾地“唉”了一聲,“好吧。”

周知魚走後,夏館長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一拍糊塗的腦袋,趕緊喊來工作人員。

他至少得知道一件事,“之前拍下白玉帶鉤的嘉賓你們還記得是誰吧趕緊幫我查查是哪位!”

工作人員搜索完畢所有發出邀請函的信息,稟報回來。

夏館長坐在辦公桌上若有所思地點頭:“哦……原來是協程集團的貴客……”

接下來一周,周知魚都在觀望魔都的產業分布,苦思冥想怎麽在魔都站穩腳跟。

她在魔都——這座華國經濟最中心的城市的產業還沒有發展起來,就一家小小的餐飲館子分店,這和統統天天督促提醒她“做大做強”的理念完全不搭邊。

她咬著筆尾看著桌上打的草稿,上面一堆叉叉。

她還有好幾張【門店連鎖卡】,全部梭、哈在國廚食堂上這肯定不可行,純屬浪費!

把蘇城的九朝酒店開到魔都可是她沒有合適地段的地皮來發展,也不太可行。

手下另外一家放養的寵物托養公司就更不用說了,直接排除在選擇外。

唉……

雖然可以躺平致富,可是小機器人的淳淳期望,她也不想辜負啊。

就在她絞盡腦汁的這周間,那一晚酒吧包廂內在她手裏吃了虧的“權哥”也在全力追查她的身份。

此時此刻,協程總公司,某間辦公室內——

曹多權雙腿搭在辦公桌上,聽著手下助理匯報的消息,不爽地陰陰發笑。

“國廚學堂是什麽玩意兒就一個技校的老板,敢跟我作對她真是不知道本大爺的身份!”

哦,對,那女的還確實不知道。去酒吧玩那晚,他也沒做自我介紹。

呵呵,也好,他接下來正好讓那群人知道後悔!

“周知魚……”想到酒吧那晚的恥辱,曹多權咬牙切齒,念著助理打聽來的名字。

現在他終於把周知魚的身份和背景都打探清楚了,不過是個小角色罷了,跟他根本沒得比!

“哦對了權哥,集團來了位新的周董,你看要不要找機會和她認識一下”助理說道。

曹多權不滿意地瞪了他一眼。

“什麽鄒董本大爺哪有空管他!不是應該他來主動找我嗎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是時候,公司的事以後再說,本大爺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跟我把金宇喊出來。”

金宇那頭豬,連個開技校的小老板都收拾不了,還得他來帶他報仇,沒用死了!

曹多權看向助理,“你說她還開了個餐飲館子是不是那你趕緊給我想個主意,把她生意給搞沒!”

助理楞了楞,“啊權哥……我”

這跟讓奔波兒灞去收拾唐僧師徒有什麽差別

助理露出了一臉清澈愚蠢的懵逼,曹多權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煩道:“真沒用。去去去,你出去,別吵我了。”

趕走助理,曹多權給金宇打電話。

金宇雖然沒他聰明,但是有時候腦子還是挺靈光的,比如上回金宇給他提供了“把對家駱駝出行總公司的發財樹用開水燙死”的法子就很管用,當月駱駝集團的股份就遭遇了嚴重下滑,而他們協程就發了一波駝難財。

“餵哥們兒,你不是說你精通商戰嗎那女的我知道什麽來頭了,再給我想個法子……”

淩晨十二點,月黑風高。

魔都的舊巷裏行人寥落,只有兩道貼墻的影子在放聲狂笑。

曹多權:“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宇,我果然沒看錯你,這主意好,國廚食堂完蛋了!”

金宇同樣竊喜,“權哥,我從小讀的那些兵書不是白讀的,敢和我們作對,我就要徹底搞垮她的企業!”

論商戰,他是在行的。

“哼,一個小破餐館和技校算什麽企業,本大爺想買就能買著玩兒。”

“是是,權哥你自然厲害。”

“行了哥們兒,你也不差,走吧。”

曹多權和金宇互相交換了一道睿智的眼神,鬼鬼祟祟地朝打烊的國廚食堂走去。

周知魚放下筆,將桌上的廢紙揉成紙團丟進垃圾簍裏,抻了個腰舒展全身。

秦聞音已經在旁邊把她今天打印出來的商業資料全部整理好了,正眼巴巴地望著她。

周知魚一擡頭,這才發覺已經過淩晨十二點了,她琢磨太入神,完全沒有註意到時間的流逝。

楞了一楞,她抱歉道:“抱歉小音,我沒發現這麽晚了。困了麽我們現在回去。”

小音彎起月牙眼笑了笑,看起來不困。

她捏了捏少女的臉頰,溫和笑道:“那我去把窗戶關了我們就走吧。”

今夜多雲,窗戶外面只有一點點隱晦的月光,周知魚走到那裏,本想推窗合上,眼神無意間往下一瞥,竟望見了兩道猥瑣鬼祟的身影貼在國廚食堂的窗戶上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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