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拒絕齊令宜

關燈
第30章 拒絕齊令宜

身體原因,邵荔芯需要長期坐輪椅,久而久之變得性格孤僻,不愛講話。

她討厭看到人們眼中的憐憫和同情。

但她遇到的這個漂亮姐姐不一樣。

她雖然穿著禮服,卻蹲下同她講話,讓她感到了人與人之間的平等。

也不似保姆那般拘謹恭順,很平和親近,更沒有旁人眼中的憐憫與同情,像朋友一樣讓她感到很舒服,會感覺自己不是個半身不遂的人,只是個普通孩子。

“姐姐已經走了,我還能再見到她嗎”邵荔芯擡頭問道。

女兒已經很久沒說過那麽多話,慕容夫人的喜悅溢於言表。

“當然,媽媽一定會幫你找到那個天使姐姐!”

聞言,邵厲斯沒忍住笑了下。

“你笑什麽啊”立即迎來老媽的不滿。

“沒什麽”

邵厲斯擺擺手,看到妹妹沒事,便起身離開。

“你說你哥怎麽那麽討厭啊芯芯你說是不是”

慕容夫人有些孩子氣的說道,邵荔芯讚同的點頭。

母女一心,邵厲斯臉上的笑意加深。

“那不是天使,是你未來兒媳婦。”走到門口的他在心裏暗暗腹誹。

***

宋卿卿從老宅出來就搶了王助理的活,讓他先下班。

自己開著邵厲斯的車閑逛,只等老板忙完,她這個助理好去接。

晚上九點的市區,霓虹燈璀璨奪目。

商場門口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看著目之所及的繁華和奢靡,宋卿卿不禁想到慕容老宅的古樸和恬靜。

街上人很多,她卻莫名覺得孤獨,似無所依傍的落葉,浮浮沈沈,不知將要去何方。

她有家,卻不想回。

家應該是溫馨的,可那個家充斥的是利用和控制。

宋卿卿沈沈嘆了口氣,翻開手機想找個人說說話,上下劃拉了一遍,思考片刻撥通了閨蜜連馨的電話。

“Hello,終於記起你姐妹兒了~快跟我說說,男神家的晚宴好玩嗎”連馨似乎就守在電話旁,剛響一聲就接了。

“你能別這麽八卦嗎”宋卿卿有點頭疼,“你不應該先關心關心我”

“關心你你怎麽了”電話那頭的連馨趴在床上,滿臉問號。

“我在晚宴看到齊令修了。”宋卿卿將車停在路邊。

“這種場合遇到他很正常啊。”連馨看了下時間,“不對呀,宴會應該還沒結束吧,你怎麽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剛才太激動,竟然忽略了這個重要的問題。

“我怕他纏著我就提前出來了。”宋卿卿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和連馨分享,果然這丫頭跟打了雞血似的。

兩人就這樣東一句西一嘴漫無目的的的閑聊著,竟然聊到了社會話題。

“你說這人得多惡毒,把人套著麻袋扔海裏還不算,竟然腿上還綁著石頭。”連馨憤憤然的說著。

宋卿卿隨口一問,“新聞上說的”

“不是,我哥不是調職去了刑警隊嘛,昨晚上忙活了一夜,打撈屍體呢。聽說屍體被水泡得不成樣子,他們費了好大功夫才確認身份。這不,我哥加班才回來。”

連馨不客氣的踢了一腳要靠過來的哥哥,“邊兒去,我正跟卿卿通話呢。”

“是咱們A市的嗎”宋卿卿把玩著披肩上的流蘇,閑閑發問。

“是。”電話那頭的連馨嘆了口氣,“那個阿姨真可憐,沒兒沒女不說,連個親戚都沒有,屍體到現在還沒人來認領,現在還在太平間放著。”

孤身而來,孑然離去,滿是淒涼。

她雖與家人不睦,但如果她死了,至少有弟弟為她收斂屍骨,也不算太慘吧。

宋卿卿正在胡思亂想,聽筒再次傳來連馨的聲音。

“說是姓白,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母親有個朋友好像也姓白是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自從開始做邵厲斯助理,這個姓氏就一直充斥在她的生活當中,不免有些敏感。

“對,我媽是有個朋友也姓白。你哥有沒有跟你說,那個死者全名叫什麽”

宋卿卿身子微微前傾,神情難以放松的等著那邊的回答。

“好像叫白什麽梅……”

“白淑梅”宋卿卿打斷她的不確定。

“對對對,就叫白淑梅。她家住在……”

宋卿卿指尖有些發抖,“萬家樂。”

“對,就是萬家樂。”連馨聲音由欣喜轉為疑問,“咦,你怎麽知道的”

宋卿卿沒有回答,呆呆的看著車窗外,未接收到路燈光亮的地方幽深晦暗,樹影披著詭異的灰色,像只隨時會爬出來的惡鬼,緊緊盯著她。

那個證人,死了!

她一直覺得白淑梅不過是藏起來,就像上次那個不願出庭的人似的,沒想到人沒了。

剛開始她不理解,那些人為何不願做證,現在她好像懂了。

雖說人應該有信仰,但當面臨生死抉擇的時候,誰都可能是那個膽小鬼。

白淑梅不但是邵厲斯的證人,還是案件當事人。

想到這,宋卿卿手握方向盤,立即掉轉車頭。

……

與此同時,慈善晚宴這邊,慕容夫人正在和邵厲斯說話。

“臭小子,你自己摸著良心說,多久沒回家了”慕容夫人故作嚴肅道。

那些名流很有眼力見,母子兩人談話,他們便不做打擾。

邵厲斯慵懶的靠著窗臺,低頭擦眼鏡,頭也不擡的說。

“沒多久。”

聞言,慕容夫人氣得想打他,卻又舍不得。

“什麽叫沒多久半個月,整整半個月我沒見到你人影。”

她的端莊是骨子裏透出來的,連生氣都帶著大家閨秀的明艷動人。

“所以你就在老宅辦了個慈善晚會”邵厲斯擡眸,語氣略顯無奈。

這也太任性了。

不過慕容夫人一點不這麽覺得,還有理有據的解釋。

“我要是不這麽做,你會回來嗎再看不到你,我都快忘記我兒子長什麽樣了。一點都不體諒我的用心良苦……”

明明是想兒子,卻仍舊保持傲嬌。

邵厲斯將眼鏡戴好,輕輕抱了抱自己親媽,“你兒子長得什麽樣,你照照鏡子不就知道了”

“你長得也不像我,照鏡子有什麽用”慕容夫人微嗔道。

正當母子兒子寒暄時,餘光瞥到一個靠近的身影,意有所指的說道。

“你呀,真該找個人好好管管你!”

說完拿著紅酒杯朝人群中的來人禮節性微笑示意,轉身拍了拍自家面無表情兒的子便施施然離去。

雖然沒有太多表示,卻足以讓齊令宜心裏樂開花,更加滿懷信心走向那個她做夢都想嫁的人。

簡約黑色抹胸長裙,搭配長款珍珠項鏈,黑發高高盤起用散珠點綴,妝容精致,紅唇嬌艷欲滴。

一看就知道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厲斯。”

唇角挽起自認最美的弧度,微微頷首,濃密劉海也擋不住她眼裏濃烈的愛意。

“有事嗎”

邵厲斯態度冷淡,一改剛剛的隨意慵懶,站得筆直,腳尖下意識朝向出口。

“你能請我跳第一支舞嗎”齊令宜充滿期待的看對方。

名流舉辦晚宴,大多有跳舞的環節,今天也不例外。

她希望能和喜歡的人跳第一支舞,還想借這第一支舞的機會向在場所有人宣告,她是邵厲斯的女人,邵厲斯這個男人也是她的。

只要有一線希望,她都不想放棄。

哪怕兩人的關系不過是外人的誤會,她也不在乎。

“不能。”

邵厲斯拒絕的相當幹脆。

齊令宜被這倆字砸的發蒙,直到聽到腳步聲才緩過神,提起裙擺追了上去。

“厲斯,你等等!”

邵厲斯駐足轉身,“齊小姐還有事嗎”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整個人冷得像塊極地寒冰,怎麽也捂不熱。

喜歡了那麽久的男人,齊令宜突然覺得他離自己好遠好遠,只有站得近一些,她才稍稍安心。

“你真打算和我這麽分手嗎”齊令宜挫敗的看著他。

她受傷的樣子,絲毫動搖不了邵厲斯那顆堅如磐石的心。

“我們本來也不熟,何來分手一說。”

他說的是事實,可有的人不想承認。

“不熟”齊令宜氣極反笑,“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你跟我說不熟”

“我喜歡了你那麽久,為了追隨你的腳步,我一路陪你去國外留學……”

邵厲斯絲毫不動容,冷聲打斷她的話,“那是林小姐你自己的事,不必說給我聽。”

愛一個人,不一定得到回應,他深知這個道理。他也希望所愛之人愛自己,但不是用逼的。

“你心裏有別人了。”齊令宜陷入自己的思緒,情緒驟然失控,“你就是喜歡上別人了,為什麽不敢承認”

名媛風姿她再也維持不下去,俏婉的臉上有些猙獰,像個被拋棄的潑婦。

委屈,憤怒,她的大腦完全被這些負能量占據。

周圍的人漸漸發現了這邊的動靜,開始不明真相的圍觀了起來。

邵厲斯眼中風暴肆虐,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

“齊小姐,你自己心裏清楚,我從來沒有承諾過你什麽。你如果再這麽胡攪蠻纏,別怪我讓你難堪。”

說完,一秒也不過多停留,轉身離去。

齊令宜望著他決絕的背影,柔婉的臉上悄然蒙上一層殘忍,淚水踏過唇角,壓彎了上揚的紅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