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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多餘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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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多餘的暧昧

中午女人嚇得不輕,邵厲斯特意早點回家,卻不見人。

時鐘已指向十點,他實在等不下去,發了一條簡訊。

【需要來接嗎】

一分鐘……五分鐘……

整整半個小時,都沒有回覆。

這麽晚去哪了

什麽工作這麽晚還沒下班

難道是去見齊令修了!

越想越煩躁,拿起手機給宋卿卿打了過去。

無人接聽。

邵厲斯向來冷靜自持,卻總在宋卿卿身上失效,隨手抓起外套準備出去找。

院子裏響起了別墅鐵門打開的聲音,熟悉的人影隨著車子慢慢駛入車庫。

推開車門,男人高大的身影落入眼簾。

宋卿卿一身疲累,無所依靠,她也不知為什麽,看到男人,鼻子一酸,強裝的堅強頓時土崩瓦解。

而邵厲斯在看到她的這一刻,那顆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地。

他怕了,怕失去她。

“邵厲斯。”

唇角下彎,眼淚不爭氣的滾落而下,宋卿卿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撲到他懷裏。

“拜托,別推開我,好嗎”纖細的手臂環著他的脖子,慢慢收緊。

聲音糯糯的帶著讓人憐惜的破碎感。

男人身上很溫暖,讓她莫名依賴。

他當然不會將她推開,只要她願意,抱多久都行。

邵厲斯很想把她抱緊,揉進骨子裏,但他只能忍耐,大掌輕輕拍著她的背以示安撫。

“沒事了。”沒一會兒,宋卿卿抹了抹臉上的眼淚,從他懷裏退出來。

懷裏一空,邵厲斯懸在半空的手停了半拍才落下。

“上去吧。”說完不管不顧的牽著她的手回到別墅客廳。

“暖暖身子。”

宋卿卿將他遞過來的姜茶捧在手心,身上披著毛毯,好一會兒身子才暖和過來。

“邵厲斯。”

“嗯”

因為剛剛哭過,她眼周泛紅,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可憐巴巴的。

宋卿卿低頭喝了一口,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的五官,顯得有些朦朧。

“你能不能……再借我點錢啊”

她有些心虛,還有些不好意思。

誇下海口錢她來解決,打了十幾通電話都吃了閉門羹。

這些所謂的朋友,吃喝玩樂可以,真到需要他們的時候,一個也指望不上。

連馨倒是行,但也是杯水車薪,平時大手大腳慣了,沒什麽積蓄。

思來想去,似乎只有男人能幫她。

“多少”

她沒想到邵厲斯這麽爽快,緩緩伸出兩根手指,“5千萬。”

“可以。”

“真的”烏黑的大眼睛晶晶亮。

“要寫欠條。”

邵厲斯靠著沙發背,優雅的扶了下金絲眼鏡。

“好,那我現在就寫。”

似乎怕他變卦,宋卿卿說完就噔噔跑上樓去拿紙筆。

她只當男人再一次發善心,全然不知已經落入圈套。

邵厲斯打開保險櫃,將二層放置的一個描金盒子打開,將宋卿卿剛寫的欠條小心翼翼放進去。

這一切好像這些不是借條,而是宋卿卿傳達愛意的情書。

問題迎刃而解,宋卿卿心情大好,在柔軟的大床滾了幾圈。

“邵厲斯萬歲!”

……

翌日。

今天難得休息,宋卿卿決定利用這個時間去找人拿錢把那塊地贖回來。

剛下二樓就嗅到了飯香。

“你怎麽還沒走啊”

她扶著樓梯,探頭探腦往下看。

邵厲斯穿著筆挺的西裝坐在沙發,膝上放著筆記本電腦,手指不斷在鍵盤上敲擊,很忙的樣子。

宋卿卿也沒過去打擾,徑直去了廚房。

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三明治和牛奶,嘴裏還塞了兩個奶黃包。

小模樣像只屯糧的松鼠,邵厲斯著實被可愛到,眼裏的柔似春水,一時竟忘了收回目光。

“今天你也休息”

宋卿卿將東西放在茶幾上,盤腿坐在地毯上,咽下食物好奇的問。

“不休。”

“你吃了嗎”

“嗯。”

邵厲斯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

“一會兒有什麽安排”

“去贖地。”

宋卿卿也不瞞著,說完就往嘴裏塞了一口三明治。

“那正好,捎我一段。”

“你去哪啊”

她怕不順路。

“你不是有車嗎”車庫不是還停著兩輛嗎

“有應酬。”

他的理由無懈可擊,卻又漏洞百出。

雖說喝酒不開車,但他有助理的。

宋卿卿嚼著三明治,皺著眉頭,一時有些想不通。

“你忙完送我過去就行,我不著急。”

邵厲斯將她所有拒絕的理由都堵死,她也沒再說什麽。

吃過早餐,洗杯子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

這次的早餐應該不是做多了吧。

宋卿卿歪頭看著認真工作的人,思緒煩亂。

這麽優秀的人,還會做飯,簡直無可挑剔。

手藝那麽好,應該給很多人做過。

或許,齊令宜也吃過他做的。

思緒至此,心口莫名堵得慌。

她這是怎麽了

邵厲斯給誰做飯與她何幹,人家只是債主而已。

客廳沙發上,邵厲斯的筆記本上閃爍著一組對話框。

【如果你答應幫我調查吳楠自殺案,我就出庭作證。】

這種近乎威脅的請求,若放在以前,他會另辟蹊徑找尋其他方法。

但這次......

邵厲斯拿過倒扣在身旁的資料,五味雜陳。

宋卿卿,女,26歲……

其父,宋振南。

其母,吳楠。

“我這邊搞定了,準備走吧。”宋卿卿小包往肩上一挎,對有些失神的人說道。

邵厲斯點點頭。

是她看錯了嗎

她竟然在男人眼中看到了一絲同情。

南三區位於A市最南端,別墅位於北邊,距離橫跨整個市區。

她已經事先表明距離很遠,但邵厲斯非跟著,她也很無奈。

坐上車就一直在忙,她是真不知道這人到底怎麽想的。

怪人。

跑車底盤低,無法進入還沒修好道的村落,只能徒步前行。

“你說你個大忙人跟過來幹嘛”

宋卿卿看他那純手工皮鞋踩進泥裏就腦殼痛,低頭一看,自己也沒好到哪去。

幸好沒穿高跟鞋,不然就完蛋了。

這裏昨夜剛下過雨,路面泥濘不堪,深一腳淺一腳的。

“邵大律師,要不你回去吧”

雖然身著光鮮的人走在泥路,畫面很美,但終究是個爽快的債主,還是要關心一下的。

“A市還有這樣的地方”邵厲斯簡直大開眼界。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以前這裏可是花卉繁育基地,後來開發商撤資才破敗成這樣的。”

宋卿卿見他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費力拔出一只腳,朝他伸手。

她的手瑩白柔美,柔若無骨,淡淡的笑容有著濃濃的蠱惑,引人深陷。

邵厲斯握住她的小手,眼底藏笑,心湖泛起陣陣漣漪。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他這樣想著。

宋卿卿當然不知他心裏所想,過了泥坑就把手松開了。

“邵厲斯,你為什麽非要跟著”

說話間,跺了兩下腳上的泥,還好鞋底比較厚。

“來看看你把錢花哪了”他蹲下身用紙巾細心的擦去她鞋幫多餘的泥土,見她躲,“別動!”

宋卿卿低頭看著他,心口像堆了一團棉花,上不去下不來,很難受。

不得不說,男人細節做的很好,她也很喜歡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

但如果不是獨有的,這種暧昧就很多餘。

“我們走吧。”

宋卿卿說完走在前面。

邵厲斯發覺她情緒不對,卻不知道怎麽回事,低頭看看手。

是不是他剛剛握得太緊了

他在那自我反省,宋卿卿跟自己慪氣,就這樣不知不覺到了地方。

宋卿卿已提前和賣方約好,所以賣方就到了。

雙方簽訂了轉讓合同並支付一半定金,約定剩下的一半等手續辦完後再支付。

不遠處,邵厲斯望著面前雜草叢生的地塊,有些詫異。

這裏可沒什麽升值空間。

簽完合同的宋卿卿靜靜的來到他身邊,撥開雜草,捏起幹枝上已經枯萎的花瓣,輕輕一撚便化成粉末,隨風飄散。

她又往裏走了幾步,若有所思撥弄著齊腰的枯花。

“這些花是我媽生前栽的,我爸和我媽就是在這認識的。你看,人不在花也枯萎了。”

她轉身往回走。

“宋伯洺把這裏賣掉了,我又把它買了回來。”

“邵厲斯,真的很感謝你借我這筆錢。”

“這個地方或許在你們很多人眼裏裏一文不值,卻對我們姐弟意義非凡。”

宋卿卿擡手指向不遠處已經破敗的花房,“小時候,我和弟弟經常在那裏玩。”

一小時後,兩人回到市區,邵厲斯因為一通電話著急趕回了事務所。

“我去!你這是上哪了”淩從君震驚的看著好友換下來的那雙已經被泥洗禮過的高級手工皮鞋。

邵厲斯無視了對方,沈默的換上助理臨時買的新鞋,順手將一封文件扔給了淩從君。

“不是自殺那就是他殺嘍。”

淩從君這個喜歡熱鬧的竟然沒心情玩鬧,看過資料神色覆雜看了一眼好兄弟,試探性的詢問。

“你確定要趟這趟渾水”

事情過去那麽久才發聲,可見事情非同一般。

做律師這麽久,他當然知道,但凡涉及人命官司都非常繁瑣。

“結果對她很重要。”邵厲斯眸色暗沈。

自殺也好,謀殺也罷,他一定要調查清楚。

“立即封鎖消息!”

“你是怕她知道了接受不了”

“不是。”

邵厲斯一口否決了他的猜測,他是怕她有危險。

女人知道後,勢必會參與調查,一旦驚動暗處的人,風險太高。

他要確保她的安全,不容有失。

“如果這事是真的,那最可疑的就是大哥宋伯洺了。他母親不就是因為吳楠才被虞振南拋棄”

淩從君咬著筆桿,左右搖著轉椅,做著合理假設。

“先確定案件性質。”邵厲斯出聲強調。

淩從君隨即打開電腦,“對對對,沒準就是普通自殺啊。”

邵厲斯沈了口氣。

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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