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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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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那個, 出事了。”

易峰正在接受審訊的房間突然被人推開,後進來的人大步走向易峰對面的警察,貼在對方耳邊悄聲道。

逼仄的審訊室會放大一切聲音, 自然包括兩人耳語的內容。

易峰微不可察地攥緊了掌心, 直覺兩人口中“出事”的內容一定是關於自己的。

接連不斷的意外讓易峰有些焦慮,就算易文成專門找人調查過他, 也不應該挖出來這麽多私密的陳年往事。

有什麽超出自己預料的意外正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兩位警察暫時離開了審訊室,房間裏只留下一個什麽都不清楚、也沒有任何消息渠道來源的易峰。

兩人匆匆離開審訊室後,其中一人問道:“什麽情況。”

“我覺得你可以不用審了, 這會兒全國人民估計都知道易峰的罪行了。”

“”

“有人, 在白山公司的樓頂,往下撒易峰的罪證。這會兒還是吃飯時間, 白山樓下來來往往的, 易峰現在估計要社會性死亡了。”

-

白山集團樓下熙熙攘攘, 聚集起了不少人。

大部人哄搶著天上紛紛揚揚散下來的紙, 還有不少人拿著手機拍個不停;甚至還有不少穿著制服的人,記者、警察、消防員……

只有小部分人頂著大太陽, 瞇著眼睛擡頭仰望樓頂上那個小小的人影。

白山樓下聚集的基本都是普通民眾, 大部分人抱著看戲的心情被吸引來;而白山樓頂的氣氛就沒這麽輕松了。

穿著連帽黑色衛衣的男生坐在建築物邊緣, 雙腿在半空中晃來晃去,手邊還擺著一摞A4紙,心情頗好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與男生的輕松相對的,是他身後一群嚴陣以待的警察與消防人員。

易涿看似盯著樓下的喧鬧的人群, 但註意力沒有一刻從身後人身上挪開過。

每當看到這群人交換眼神、準備行動時,易涿就作勢往外倒, 半個身體都基本懸空了。

“別動哦,我可不敢保證是你們救人的速度比較快, 還是我掉下去的速度比較快。我現在要是掉下去了,說不準會砸中樓下的誰呢。底下聚集了這麽多人,應該不好躲開吧。”

在易涿的威脅下,身後的救援人員還真的僵住不敢動了。

見此,易涿雙腿搖動的幅度更大了,連扔下樓的文件量也增加了不少。

很快,易涿所在的位置下被鋪上了充氣墊,連周圍的人群都疏散開了。

易涿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好在他早就猜到了這個情況,手裏的文件也已經全部發完了。

危險隱患被排除,易涿身後的救援人員也沒了顧及,紛紛上前把人制住了。

易涿被人壓著走下白山集團的大樓時,路兩邊的人紛紛拿起手機對著易涿的身影在拍。

雖然易涿的帽子是帶著的,但那也不妨礙心思骯臟的人透過那如玉的下頜,構想著被包裹在衣服下的身體是怎樣的。

事實上,也不需要眾人動腦,只要大家低下頭,就能從遍地雪花般的紙張中,窺探到眼前少年的絕色。

易涿被人壓著強行,路兩邊圍觀的人群自動避開,分出一條大道,明明數不清的人包圍著他們,可易涿卻只能聽到腳下紙張被碾壓的聲音。

嘩啦、嘩啦……

易涿的板鞋踩過一張張印著他不堪姿態的照片,那些照片的量之多,直接鋪滿了整條路,厚到他快忘記了照片之下的水泥地是什麽觸感。

除了易涿自己的照片以外,還有不少被挖去人臉的紙張。

只能看到其中實施暴力的惡魔,卻看不清受害者的臉。

易涿的視線突然凝在遠處一張被挖了人臉的照片上,他死死盯著地上那個小角落。

裏面的人被包裹在黑色中,就連身體都是模糊的,只能看見易峰將腳踩在這黑色的身體上。

面對這麽一張連受害者都看不出特征的照片,眾人自然是沒什麽興趣的扔在了地上。

但易涿卻突然停下了腳步,連眼神都在這一瞬柔和了不少。

可易涿剛停下步伐,就被身後的警察使勁推了一把,生怕易涿又弄出什麽幺蛾子。

周圍被人大拍特拍的內容主要還是易涿的情趣照片,畢竟在面對這麽勁爆的桃色新聞時,基本沒有人能做到目不斜視。

在場的還有一些記者,註意到了這些桃色照片外的正經調查文件。

其中標註了易峰在過去幾年,專門將目光放在中學生身上,私底下強迫了不少中學生,還用私密照片以及大量金錢來威脅對方。

受害者名單與照片自然是被易涿挖幹凈了,除了能證明易峰做的惡行外,受害者身份是一點兒都分析不出來。

照片中的易峰頻繁出現在各大中學的門口,還摟著人上車,其行為完全不可辯駁。

易涿生怕枯燥的調查文件不能將易峰的事跡鬧大,也怕易峰的權勢會將這次的事件壓下去。

那麽再找下一次扳倒易峰的機會就更難了,還會讓易峰更加警惕,也會有暴露他自己的危險。

易涿幹脆直接用情趣照片吸引眾人的目光,他不介意讓自己的媚態暴露在大眾眼前,反正他這輩子已經爛到根裏了。

只要能將惡魔拉進地獄,讓他付出任何東西都可以,包括自己的身體。

情趣照片的效果果然驚人,不光迅速吸引了大量人駐足,還在短短幾分鐘內引爆了網絡,甚至驚動了各官方部門。

這下子,就算是易峰的金錢,甚至和易峰有聯系的權勢人物,沒有一個人能輕易壓下這件事態。

易涿將易峰的罪證混在自己的情趣照片裏,如同獻祭一般,將它們從白山這個罪惡的源頭撒向世界。

在被壓倒的前幾秒,易涿擡頭使勁吸了一大口空氣。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母親在自殺前,為什麽會仰著頭看了那麽久的陽光。

真的好溫暖啊,媽媽。

夏天終於要到了。

-

在最開始的調侃過後,有人註意到了混在情趣照片罪證,並將這些罪證進行了整理,將易峰的真面目揭示給大眾。

一時間,白山集團成了眾矢之的;之前白山的大公子惡意引導大眾網暴的風波才平息,現在又冒出白山領導人的惡行。

與易峰的行為相比,易文成的網暴事件都算不上勁爆消息了。

對白山集團的調查也在民憤中展開了調查,白山集團陷入了人人自危的困境。

白山集團的股價也跌破有史以來的底線,不過短短幾天,白山集團就面臨破產危機。

白山集團的主營方向就是廣告娛樂方向,在白山出了事之後,和白山簽約的藝人主播等也接連不斷的提交了解約申請,生怕自己和易峰扯上關系。

還有不少人在背地裏陰謀論,猜測白山出身的藝人是不是都不幹凈;甚至有人拿著易涿那些挖了臉的照片,將白山的藝人一個個填進去,試圖找出這些無臉照片的正主。

不出一個禮拜,白山市值縮水到十分之一,甚至有了破產的跡象。

可白山屹立了這麽多年的大公司,就算人人喊打,也不應該破產這麽快。

在全民監督下,警方人員很快調查到了白山破產的原因。

而能查這麽快,也是因為易文成提交的那份證據。

警方在整理易文成提交的證據時,發現易峰暫管白山的這些年,一直在偷偷轉移白山的資產。

白山看似如日中天,實際上根本就是水中的泡沫,輕輕一戳就破了。

在一切塵埃落定後,易峰的狡辯與堅持也沒了作用;還不如積極認錯,爭取減刑。

在律師的建議下,易峰只能將自己做過的事和盤托出。

為了防止易母突然死亡,易文成成為白山唯一的繼承人,易峰早就做好了轉移財產的打算。

如果不是東窗事發,最多三年,他就能將白山搬空,到時候易文成接手的就只是一個純空殼。

易文成得知這一切後,差點沖出去和易峰拼命,可惜他現在也處於人身自由受限的狀態。

易文成因為非法拘禁被暫時關押,警方將易文成帶走後,立刻派人去解救被拘禁對象——易母。

易涿在資料裏藏了這麽一份不利於易文成的罪證,目的就是為了暫時控制易文成的自由,怕對方影響到自己的計劃。

待警察查驗過真偽後,易文成自然能重獲自由。

可令易涿和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警方上門後,發現易母被拘束帶綁在床上,人卻已經斷氣了。

因為易母的死亡,本身能重獲自由的易文成又被重新扣上了謀殺的帽子。

根據法醫的判斷,以及易母平日裏常吃的藥物中,檢查出了大量損害人精神系統的成分。

而易母一直在受到易文成的監管,警方立刻將懷疑的目光轉向了易文成。

雖然易文成解釋過無數次,那藥物是易峰給他的;可一直照顧易母的保姆早就不見了,給易文成母親開藥的醫院也否認了這一切。

醫院將藥物處方證明和監控視頻偽裝的很高明,基本察覺不出什麽問題。

不管真相如何,易文成都找不出易母發瘋和易峰之間的聯系,這頂大鍋最後全扣在了他的頭上。

而易涿雖然揭露了易峰的真面目,可他的行為太過激了,給大眾帶來了十分不好的影響,也被一起判了散播□□色情的罪名。

新聞上這幾天循環播放著白山公司的調查結果,網絡上的討論度也居高不下。

池風雪關掉了電視機,吵吵鬧鬧的房間一下安靜下來了。

簡嘉容擡頭看了池風雪一眼,“你怎麽關了,這個人不是……”

簡嘉容和池風雪生活的時間長了,也稍微掌握了點察言觀色的本事,嘴裏的話說了一半頓住了。

池風雪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句,“你說什麽”

簡嘉容覷著池風雪的臉色,最終搖了搖頭,說了句“沒什麽。”

簡嘉容又將視線挪回已經黑屏的電視上,電視機裏那些壞人的事情他不是很關心,但鏡頭一閃而過時,簡嘉容註意到了被人押著走的易涿。

他記得這個人和風風雪雪是好朋友來著,對方還來家裏玩過。

簡嘉容對朋友的定義十分簡單粗暴:能被邀請來家裏玩的就是老朋友,不被歡迎的肯定不是好朋友。

簡嘉容不清楚這人和池風雪具體的關系是怎樣的,可他記得這兩人曾經背著他偷偷在臥室裏講過悄悄話。

能被邀請來家裏玩的肯定是朋友,更別說能進臥室這種私密空間的。

簡嘉容有些發愁地盯著正在擦桌子掃地的池風雪,試圖找出池風雪正在傷心的證據。

最好的朋友被抓了,風風雪雪現在一定很難過。

簡嘉容不懂什麽叫□□色情,他只知道風風雪雪的好朋友抓住了大壞人,不僅沒能得到應有的感激和尊敬,反倒要被人抓起來。

人類的法律對簡嘉容來說完全不能理解。

池風雪關電視的行為也被簡嘉容解讀為掩耳盜鈴,自己的好朋友被抓,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

簡嘉容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也有些悶悶的,堵得有些不舒服,連最愛的小零食都不香了。

他雙手環住腿,呆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簡嘉容的低情緒一直延續到晚上,一整天連話都沒說幾句。

晚上躺床上,簡嘉容還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心裏像有個蟲子一樣,被抓得難受。

睡眠質量嚴重受到影響的簡嘉容再也躺不住了,他一骨碌爬起來。

“不管了,不從源頭解決問題,我今晚肯定是睡不著。”

簡嘉容踮著腳尖,一把薅過狗小弟的耳朵,把整條狗都提起來。

狗小弟在睡夢中突然被人揪起來,驚得差點一嘴咬下去。

不等狗小弟吵醒客廳的池風雪,它就發現自己被簡嘉容又抓上了天空。

一陣冷風吹過來,狗小弟凍得牙齒都在打顫,“這這這、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狗小弟被提在空中甩來甩去,就算看不見簡嘉容的正臉,也能感覺到簡嘉容渾身的不爽。

簡嘉容聽到狗小弟的問話,把人提起來,懟在正臉前,“我決定了,我要去劫獄。”

狗小弟:啥玩意兒

“我看新聞說了,今天晚上是風風雪雪好朋友轉移的日子,我們現在去把囚車戒了。”

狗小弟眨了眨眼,三秒後:!!!

“你瘋了,這可是裝滿罪犯的囚車,罪犯,裏面都是罪大惡極的人;而且車上的人都是持槍的,你知道什麽是槍嗎,你都還沒看清子彈就直接掛了的那種!”

狗小弟連身處在半空都顧不上了,開始瘋狂掙紮。

“你放開我,我不去,絕對不去,會死的,真的會沒命的。”

狗小弟的爪子刨了半天也沒對簡嘉容造成一點兒影響,甚至簡嘉容還開始加速,狗小弟被自己的毛糊了一臉。

“放心,我又不會讓你上。”簡嘉容晃了晃手裏的狗小弟,看向狗小弟的視線中帶著一絲嫌棄,仿佛在說“我怎麽可能靠你劫囚車”。

“那您帶著我是因為”

“當然是需要有人幫我吸引別人的註意力了。”簡嘉容理所應當地答道,“我可不想把事情鬧大,讓別人也在電視裏看見我。”

狗小弟張了張嘴,很想反駁一句:這個吸引註意力的角色一看就很危險好吧,聽起來比親自動手的還危險。

在簡嘉容威脅的目光下,狗小弟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算了,幹就幹吧,我就是一只小狗狗,完不成任務也正常,對吧。

一龍一狗各懷心思,簡嘉容聞著味兒,很快就摸到了易涿的所在地。

簡嘉容到的時間剛剛好,易涿才剛被送上車不久,要是簡嘉容今晚再多糾結一會兒,估計就趕不上這趟車了。

簡嘉容將飛行高度降低了些許,指著前方的車輛,對狗小弟做著戰術指導:“看到那輛車了嗎,你過會兒就去把裏面的人的註意力都吸引走,然後我趁機偷人,明白了嗎”

狗小弟在半空中看著底下高速行駛的車輛,凜冽的風吹得它毛毛亂飛,鼻尖還好似嗅到了一絲硝煙的味道。

狗小弟:……那個我請問,我這麽一只小狗狗,要怎麽吸引那群帶著長槍大炮的人。

還不等狗小弟表達自己的疑問,一陣強烈的失重感傳來。

狗小弟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車頭,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待它回頭看向簡嘉容時,發現這條惡魔龍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甚至還在笑著對自己揮手。

你拿什麽在和我揮手,是手吧,是吧是吧。

你的手在向我揮,那原本應該被你抱著的我呢

狗小弟終於意識到,突然襲來的強烈失重感的原因了,是因為簡嘉容把自己扔下去了!

還好死不死的扔到人家車頭前面去了。

狗小弟瞪大了眼睛,眼見著車頭馬上就要撞上自己,車頭燈刺眼到它只能半瞇著眼。

狗小弟控制不住的“嗷嗚”哀嚎一聲,聲音淒厲到驚飛了附近的幾只飛鳥。

狗小弟這叫喚聲不僅嚇到了附近潛藏著的夜間生物,也將不遠處車內的人嚇了一大跳。

駕駛位的人註意到了半空中飛下來的狗,緊急踩了剎車;可駕駛員也沒想到一條狗能發出那麽嚇人的聲音,這手一抖,方向盤就打滑了,輪胎在地上磨出了火星子,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整車的人都因為這一下,慣性的向前倒,尤其是毫無心理準備的囚犯,差點直接被甩地上去。

安靜無聲的車內突然熱鬧起來,大家揉著被撞痛的腦袋,朝著開車的人抱怨了幾句,“我靠,你會不會開車啊,這大晚上這麽寬的道兒,你都能開成這樣子。”

駕駛員也怪委屈的,“我車技可沒問題啊,是這狗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

“狗從天上掉下來了你胡說八道什麽,你說你撞上鳥了都沒這麽誇張,你小子該不會犯困到眼花了吧。你困了就趕緊換人,可別再開出什麽毛病來。”

“我真沒瞎說。”駕駛員指了指車前,“你看,那兒是不是有只小黃狗。”

邊上人瞇著眼睛看了半天,然後把頭扭向駕駛位,幽幽問道:“哪兒呢”

“就前面啊,那麽明顯的你還看不見,眼睛有毛病的是你吧。”駕駛員把頭轉回正面,等他看清眼前的路後,自己也突然楞住了,“欸,狗呢怎麽不見了。”

引發了車上人爭吵的狗小弟正趴著身子,匍匐著鉆過車底,想從車上人的視覺盲點中悄無聲息的逃走。

車上這些家夥可不是靠發狠就能幹的過的,這些家夥每個人身上都配著熱武器,就算是簡嘉容的威脅,狗小弟也不敢往這些人眼前湊。

狗小弟從車頭爬到車尾,好不容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正準備鉆出去奔向自由,車尾處的縫隙卻被人突然擋住了。

狗小弟心驚膽顫地擡頭一看,守在它眼前的正是惡魔龍簡嘉容。

簡嘉容笑嘻嘻地問道:“準備去哪兒啊我們的計劃好像不是這樣的吧,需要我為你覆述一遍我們原定的計劃嗎。”

簡嘉容嘴裏說得“覆述”,但他已經把手指關節摁得咯吱作響,此“覆述”明顯不是彼“覆述”。

狗小弟下意識繃緊了身體,後腿都嚇得蹬直了,全身都感覺涼颼颼的。

不等狗小弟後撤,簡嘉容直接很不耐煩的上手,把狗小弟一把拽出車底,以扔鉛球的姿勢向前使勁兒一拋。

車內原本還在爭執的人這會兒已經停了下來,駕駛員也重新啟動了發動機,車子剛往前挪動,一條小黃狗就跟還不會飛的鳥類一樣,“砰”一下砸到了車窗上,車子不得不再次梅開二度來了個急剎車。

這一次迫停,駕駛員眼裏冒著興奮的光,“看吧,看吧,我就說我沒看錯,這是不是一只狗。”

邊上的人恨鐵不成鋼地罵了句,“這是看狗的時候嗎,誰家狗連著兩次往車上撞。”

這名武警罵完後,嚴陣以待地攥緊手裏的武器,“樣子有點不對勁,打起精神註意觀察。”

駕駛員楞了楞,大腦從洗刷自己冤屈的亢奮中清醒過來。

是啊,就算有狗不小心掉他們車前面了,哪兒會連著撞兩次;狗只是不會說話,又不是傻到不要命。

車上的人警惕了一會兒,周圍卻無比安靜,連蟲鳥的叫聲都沒有,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除了摔在車前的狗,似乎一切正常。

但他們不能忽視一丁點兒異常,等待片刻後,車副駕坐的人對後面喊了句,“誰下去看一眼情況。”

車後很快得到應和,隨後傳出車門開啟的聲音。

車前坐的兩人沒動,眼神緊緊鎖定著外面,一旦有任何異動,手裏的武器下一刻就會直指目標。

下車的人圍著車子轉了一圈,然後來到正面比劃了各“ok”的姿勢,沒有問題。

車副的人擡了擡下巴,示意對方去查看一下那條狗是什麽情況。

車外的人點了點頭,而後緩緩靠近摔在地上的狗小弟。

狗小弟躺在地上,半瞇著眼睛,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對方手裏的子彈飛到自己身上,同時在心裏默默罵了簡嘉容不知道多少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罵的太多,讓狗小弟有點心虛,它將眼睛睜開條縫,朝上瞟了一眼。

這一看,狗小弟就發現簡嘉容正在半空中,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渾身散發著冷氣。

狗小弟嚇得尾巴哆嗦了一下,而下一秒,它就看見簡嘉容冷笑一聲,擡起手對著自己脖子位置劃了一下。

狗小弟看到後尾巴更僵硬了,這是要宰了自己的意思啊。

現在擺在狗小弟面前有兩條路:

要麽,按簡嘉容說得引起混亂;要麽,自己回去後小命百分百沒了。

狗小弟的大腦瘋狂運轉,眼前這些人雖然長得挺嚇人,但起碼都是些好人吧,應該……不會隨便對它這種柔軟的小狗狗動手的吧。

簡嘉容還在虎視眈眈地盯著狗小弟,情急之下不容它多想,狗小弟當即跳起來,沖著站在它邊上的人呲牙咧嘴,順便來了一口。

武警穿著特制的鞋子,狗小弟一嘴下去,別說咬傷對方,它甚至連鞋子都沒咬破。

邊上的武警在狗小弟跳起來的那一瞬,心裏一驚,差點就要直接開火了。

但下一秒,他擡了擡自己的腳,看了眼毫無殺傷力的狗子,再瞅了周圍一圈,一如之前的安靜。

這狗……好像真的只是單純腦子不好使。

武警將腿擡高甩了甩,狗小弟也被一起掉到半空,整個身體都可憐兮兮的垂下來,尾巴也跟著耷拉在半空飄來飄去,只有一張嘴巴費勁地叼著人家的特制鞋。

武警扭頭看向車窗方向,指了指自己的腿,問車裏的人:這要怎麽辦。

經這麽一遭,車裏的人也都放松了警惕,剛剛的戒備似乎只是他們想多了。

放松下來後,車裏跟著下來幾個人,準備幫這名武警把鞋子上的狗弄下來。

周圍沒有危險,這群人下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嘲笑這名武警,“我去,你這訓練量有待增加啊,還能被一條流浪狗給制住了。”

幾個人蹲在狗小弟面前,企圖用誘惑法將狗弄下來,“小狗狗,這臭鞋子有什麽好吃的,你下來,我給你拿火腿腸吃行不。”

被狗小弟叼著的人不耐煩道:“你這娘們兒嘰嘰的聲音惡心死人了,能不能別夾了,好好說話。”

夾著嗓子哄狗狗的人不滿道:“你沒聽過一句話嗎,狗狗就和小孩子一樣,是要哄著的。我這個聲音怎麽了,我家小外甥可喜歡了,每次我這麽講話,我那外甥說啥都聽。”

“呵,怕不是被你惡心的吧。直接拽下來就完事,別浪費時間了,我們還要幹活兒呢。”

半蹲著的人撇撇嘴,最後還是選擇直接動手。

在簡嘉容的死亡威脅下,狗小弟連爪子都在用力,耳朵都因為用勁過大背到了後面;幾人一起動手,竟是死活沒把狗小弟拽下來。

眼見著車前這群人鬧了半天,車上剩下的人也坐不住了,幹脆都跑下來一起弄狗。

而簡嘉容就趁這個時機,化作小龍從墻角大搖大擺上了車。

上車後,簡嘉容重新恢覆人型,再自信地大步邁向車子後面。

車後面被戴著手銬的人突然齊刷刷扭轉目光,紛紛盯著簡嘉容。

簡嘉容被這些窮兇極惡的人死死盯著,還稍微楞了一下,小聲嘀咕道:“我以為這車就運送一個人呢,怎麽不止一個啊,這就有點麻煩了。”

簡嘉容就像是沒看到這些人的目光一樣,頂著別人的視線,徑直走向了自己的目標。

“易涿就你了,趕緊跟我走吧,時間緊急。”

易涿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他呆呆地看著簡嘉容,不自覺地呢喃出聲:“簡……”

易涿剛出口的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對,簡嘉容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不管對方怎麽來的,他不能暴露簡嘉容的名字。

易涿將自己原本準備脫口而出的話咽下去,“你不該來這裏,趁人沒發現之前,趕緊離開吧。”

簡嘉容沒有易涿那麽細膩的心思,他等了幾秒鐘,易涿一點兒站起來的意思都沒有,簡嘉容直接不耐煩地把人提起來。

“磨磨唧唧的麻煩死了,直接跟我來就完了。”

易涿被人像小雞一樣直接從座位上提了起來,他睜大了眼睛,不明白比他小了一個頭的簡嘉容,是怎麽能像個大力士一樣拎他拎的這麽輕松的。

易涿被簡嘉容拽住後領,只能被迫跟著簡嘉容踉踉蹌蹌地前進;而且簡嘉容力量大到驚人,他完全掙脫不開。

當然,易涿也不敢太大力的掙紮,生怕動靜鬧大了,簡嘉容的存在會被發現。

可易涿不願意鬧大,卻不意味著別人也這麽想。

和易涿同乘一輛車的囚犯,見到易涿要跑,當即張大嘴準備喊人。

結果這人的嘴巴剛張開,簡嘉容就跟背後長眼睛了一樣,一拳頭直接招呼過去,打得那人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就昏了過去。

簡嘉容將易涿放在車前面,對他道:“你先等我一下,我處理下後面,馬上就回來。”

易涿來不及發問,簡嘉容就關上了後門的通道,隔絕了易涿的視線。

簡嘉容很快就搞定了,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待簡嘉容出來後,易涿發現後面的犯人一個個從窮兇極惡的模樣紛紛變成了小白兔,瑟縮地頭都不敢擡。

簡嘉容拍拍手,滿意地點點頭,“好了,搞定。我們可以走了,再不走狗小弟要拖不住了。”

而在另一邊,遠在睡夢中的池老突然驚醒,猛地從床上彈起來,語氣沈重道:“我感受到了,是惡龍的氣息,惡龍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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