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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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一句普通的調侃引得池風雪突然慌亂起來, 他臉猛地漲紅,眼珠子亂瞟,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不是、沒、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怎麽了。”簡嘉容往前探了探, “臉突然好紅, 太熱了嗎。”

簡嘉容的問話讓池風雪雖然更加慌不擇路,卻又變相給了他一個臺階下。

池風雪結結巴巴地把腦袋移遠了點, 順著簡嘉容給的臺階,“嗯,是、是有點熱。快到夏天了, 時間過得好快啊。”

簡嘉容:是快到夏天了, 但也沒熱到這個程度吧,這臉都和猴屁股沒什麽區別了。

不過看池風雪逃避的樣子, 簡嘉容還是跳過了這個話題。

話題又重回龍族寶藏, 簡嘉容的精神又蔫巴了。

“我的家、我的錢、我的洞穴、我的龍生夢想, 都沒了。”

池風雪試探地問了句, “你攢的東西,很多嗎”

簡嘉容嘆了口氣, 點了點頭, “我們現在住的房子, 塞滿可能勉強差不多。”

池風雪沒忍住倒吸一口氣,“這麽多!”

從沒嘗過有錢人滋味的池風雪默默想到:自己這輩子可能也賺不到這麽多。

誰知池風雪的驚嘆嘆早了,簡嘉容一句話還沒說完,他瞅了眼大為震驚的池風雪, 又補了句量詞,“起碼裝十間。”

池風雪這下是真繃不住了, 他眼睛暈暈乎乎的,仿佛自己已經被金光閃閃包圍了, “多、多少”

得到了簡嘉容確認的眼神後,池風雪痛心疾首,雙手捂胸,在心裏對自家祖宗發出不爭氣的感嘆:糊塗啊、太糊塗了。

一條未成年小龍就有這麽多的錢,那那些成年老龍的財富豈不是更多;更何況他們端的可是龍族巢穴,那裏面得有多少條龍,多少的寶藏。

曾經有一個讓他們家暴富的機會擺在眼前,結果自家老祖宗那麽實誠做什麽,啥也沒拿,全上交了。

怪不得老爺子說起這個時,那麽的痛心疾首。

這下池風雪是沒法輕飄飄的說出“龍龍要向前看”的話了。

養龍,可真費錢。

池風雪雖然沒那麽有錢,但幫助龍龍實現一下小願望還是可以的。

他從兜裏掏出一把糖,全塞簡嘉容手裏:拿著吧拿著吧,他也只能買得起小糖果了。

“那個,反正你就算有那麽多財寶肯定也花不完的對吧,花不出去的錢和石頭也沒什麽區別;你現在有吃有喝的,生活也還是挺滋潤的,對、對吧。”

池風雪說得自己都有些底氣不足,他這番話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更別說視財寶如命根子的龍族了。

“怎麽沒用了!”簡嘉容當即站起來叉腰反駁道,“沒財寶了,將來哪條雌龍能看得上我,我可不想成為一條沒伴侶的孤寡龍。”

簡嘉容氣勢洶洶的,讓池風雪還以為他會說出什麽驚世言論,結果,“就這”

簡嘉容不滿道:“怎麽了,找雌龍是很重要的。”

從小深受爹媽秀恩愛傷害的簡嘉容磨磨牙,“只有沒實力又弱小的龍才會找不到伴侶,像我這麽威武的龍,一定能找到一條最完美的雌龍,羨慕死別的龍。”

池風雪聽完後,越想越不對勁,找出了簡嘉容邏輯鏈裏最大的漏洞,“可是,你們族群還有別的龍嗎你去哪兒找雌龍。”

說完後,簡嘉容猛地僵住,這才意識到問題:對哦,龍族都沒了,他去哪兒找伴侶。

“而且。”池風雪繼續在簡嘉容心上戳刀子,“就算你有伴侶了,你也沒地方可以炫耀吧。”

已經僵硬成一塊石頭的簡嘉容徹底碎了:對哦,龍族都沒了,那些討厭的家夥也沒了,他就沒辦法揚眉吐氣了。那他過去那一百年,不是白忙活了。

從聽到伴侶二字,池風雪心裏就有些悶悶;他反問簡嘉容的那兩句話,雖然讓簡嘉容幼小的龍族夢想破碎了,但說出口後,自己心裏堵塞的情緒反倒通了。

角落裏的簡嘉容無法直視慘淡的現實,他蹲在沙發上,面色慘白,嘴裏喃喃道:“沒龍了沒龍了沒龍了。”

心情舒暢的池風雪假惺惺地拍了拍簡嘉容的後背,一副安慰失足青年的語氣,“看開點吧,龍要學會向前走;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龍,但人還是有不少的,早點面對新世界吧。”

簡嘉容抽抽嗒嗒的,在極度傷心的情況下展現了他神奇的腦回路,“那、那不會有生殖隔離嗎”

池風雪:啊你在說什麽玩意兒

簡嘉容:“我看動物世界,上面有說什麽生殖隔離之類的,人類、能下龍崽子嗎”

……

池風雪的少男心因為簡嘉容的一句話,一下從戀愛偶像頻道跌到科學探索頻道,他臉上的笑驟然消失。

“不能,不清楚,反正沒龍了,除非你能自己試著下龍崽子。”

簡嘉容瞪大了眼,一副“你在說什麽鬼話”的震驚臉。

“我、我我我,我怎麽下蛋,我沒那個功能吧。”

簡嘉容反駁了兩句後,突然頓住,摸著下巴思考了兩秒,“等等,好像可以試試啊。”

這下換池風雪震驚了,他試圖阻止簡嘉容的危險想法,結果簡嘉容反倒越想越覺得可行。

“我一條龍都能弄出個人身來,那造條小龍好像也能行得通。老族長留了那麽多法術,說不定就有能用的上的。”

簡嘉容說著說著,想到了自己之前看過的小視頻,“你們人類不是兩個雄性之間也能造崽子嗎,這什麽原理,快給我講講。”

簡嘉容用著最純潔的表情,講著最虎狼的話。

池風雪狠狠咬了咬後槽牙,“不能,不行,人類也造不了。”

簡嘉容卻用譴責的目光盯著池風雪,“我都看過的,你別想騙我,你自己不是也看了嗎。他們都貼貼了,怎麽可能不造崽子。”

對人類生理構造越發好奇的簡嘉容站起身來,緩緩地朝池風雪靠近,“你就讓我看看,我就學習學習怎麽造崽子而已,你讓我看一眼就成。”

眼見著話題開始拐向越來越危險的方向,池風雪壓下自己沖上腦門的沖動,沖進臥室“咚”地一下摔上門,“做不了,不清楚。”

簡嘉容理了理被氣流吹亂的額發,嘟囔道:“不說就不說嘛,這麽激動做什麽,大不了我自己去查不就完了。”

因為簡嘉容的一通瞎話,那天晚上悶在被子裏的囧事又重回腦海;池風雪試圖把腦子裏不該有的畫面清出去,可腦子不想,身體反應卻極為誠實。

光天白日之下,那點陰暗的心思更是無所遁形,池風雪捂著臉躺在床上緩了半天都沒緩過勁兒來,身體精神的似乎要把過去二十幾年的勁兒全發洩出來。

他幹脆直接打開窗戶,讓外面的風全灌進房間,這才讓臉上的溫度降下去了些。

緩過勁兒來,池風雪又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等著臉上的紅意徹底消散。

突然,他目光一凝,定定地將視線投向一點,看了好幾秒才收回視線。

被池風雪關註的焦點處是一輛黑色的車,池風雪對自己的記憶力很有自信,他記得那輛車已經在樓下那個位置一周都沒有動過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車倒不會引得池風雪的關註,主要是那車被刷的鋥光瓦亮,一看就是有專人打理,再加上車身前低調卻價值不菲的車標,都彰顯著這車和他們小區的格格不入。

池風雪疑心這又是簡嘉德的把戲,可之前幾次的碰面,簡嘉德那高調的排場都足以說明對方的性格;簡嘉德就算有什麽新把戲,應該也耐不住性子偷摸蹲守一個禮拜。

池風雪暗暗記住對方的車牌信息,稍微對這輛車上了點心,決定之後出門要繞著走。

因這件事的打岔,池風雪身上的反應徹底散幹凈了。

他回到客廳,發現簡嘉容正老老實實地看電視,沒再說些奇怪的話,懸著的心落了回去。

結果他的目光放到電視屏幕上後,剛落回去的心又提了起來。

“你看什麽呢。”

簡嘉容頭也沒回答了一句:“動物世界啊,怎麽了”

動物世界沒什麽毛病,科普節目也沒什麽毛病,可簡嘉容又不是人類,那正兒八經的動物科普節目在池風雪的眼裏不知怎的,突然變得難以直視了起來。

電視的背景音恰在此時響了起來:

【春天到了,萬物覆蘇,又到了動物們繁衍的季節,山林的空氣中彌漫著荷爾蒙的氣息……】[1]

電視屏幕上,兩只獅子正在追逐、追逐、追逐,然後……滾到了一起。

池風雪腦子一熱,“啪”地拔了電視機的電源線。

簡嘉容看得正起勁,結果眼前突然一黑,啥也沒了。

他不滿地喊了兩句,“你做什麽啊,趕緊打開,正好到關鍵地方。”

池風雪更慌了,關鍵什麽關鍵,是他想的那個關鍵嗎。

池風雪猛地起身,大喊了一句,“不行!”

池風雪反應過大,震得窗邊花盆裏的花骨朵都掉了一只,晃晃悠悠地飄了下來。

簡嘉容也被嚇到了,他眨眨眼睛,聲音小了不少,“你怎麽了,不給看就不看了,那麽兇幹嘛。”

池風雪這才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激了。

他默念了幾句:這是動物世界動物世界,又不是奇奇怪怪的片子,小朋友也不是草原上奔跑的老虎豹子。

可他只要一閉眼,剛剛電視上播放的獅子追逐圖就自動被替換成了龍龍追逐圖。

池風雪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壓力過大了,整天腦子裏都是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得出門散散心,把腦子裏那些奇怪的妄想給扔出去。

池風雪一擡頭,註意到簡嘉容在沙發上嘀嘀咕咕的,不用猜也知道是在罵自己不給他看電視。

池風雪清清嗓子,“不是不給你看電視,電視上的動物世界有什麽意思,我帶你去動物園”

簡嘉容耳朵一豎,也不偷偷摸摸罵人。

他把腦袋挪向池風雪,半信半疑地確認道:“真的”

池風雪點了點頭,得到回覆的簡嘉容當即從沙發上跳起來,一個猛撲紮進池風雪懷裏,“哇,那我們現在就去。”

簡嘉容貼在池風雪懷裏扭來扭去,可池風雪還沒怎麽回味,下一秒簡嘉容又像泥鰍一樣鉆了出來不見了。

“我的趕緊準備東西,動畫片裏別人去動物園都要帶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我要拿個大一點的包才行。”

簡嘉容風風火火的差點把廚房冰箱給搬空了,最後收拾出來一個比自己還高的登山包。

雖然知道簡嘉容力氣很大,這個登山包對他來說完全不費事;可從外形上來看,總感覺這登山包下一秒就能把簡嘉容的腰給壓折了。

良心上過不去的池風雪接過簡嘉容的包,準備往自己身上扛;結果簡嘉容才剛松手,手裏這碩大的包就“咚”一下砸到了地上。

池風雪面子上有點過不去,不信邪地又試著往起來提,然後、紋絲不動。

簡嘉容沒意料到池風雪的窘境,毫無察覺地站在門口揮手,“風風雪雪快走啦。”

池風雪自覺自己男性的尊嚴受到了挑釁,幹脆半蹲下身,把背帶背在身上,嘗試著直接起身。

背包壓在身上,果然比直接提要好發力,池風雪整個背部連帶大腿都在發力,繃成了一條漂亮的弧線。

那紋絲不動的登山包終於有了動靜,一點一點的離開了地面。

等池風雪來到大門口時,短短幾步路讓他恢覆正常的臉頰重新漲成深紅色。

簡嘉容扭頭看了一眼,沒忍住又看了一眼,最後感嘆道:“看來天氣果然是熱了不少。”

兩人就這麽懷抱著不同心情出了門。

出門後,池風雪的心思一直在身後的包包上,生怕自己不小心失去平衡把包摔地上。

池風雪不看路,那帶路的工作自然就落在了簡嘉容身上。

簡嘉容提前半步蹦蹦跳跳的,心情很是不錯;池風雪只顧著跟著簡嘉容的腳步,都沒註意到自己走到了那輛行跡詭異的豪車附近。

“風風雪雪,你說動物園裏會不會藏著龍啊。”

池風雪在沒力氣的情況下,還是盡量回答了簡嘉容的話,“怎麽可能會有龍啊。”

“也是,不過應該會有狗吧,早知道帶著狗小弟了,讓他去動物園認認小夥伴。”

“應該也不可能有狗的。”

簡嘉容跳躍的步伐停下了,有些疑惑,“為什麽沒有狗,動物園裏不應該都是動物嗎”

池風雪把身後漸漸滑落的背包往上顛了顛,這才回答道:“動物園裏的基本上都是珍稀動物,狗應該不會有的。”

“珍稀動物”簡嘉容停下了腳步,“那不是更應該有龍了嗎,哪個動物能比龍更加珍稀。”

池風雪喘了口氣,補充道:“那也得讓他們能找得到龍才行吧。”

“也是。”想到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條龍的簡嘉容又開始得意起來,“我這麽珍貴的物種,哪裏是動物園能隨便找到的。”

簡嘉容停下的步伐又重新跳躍起來,“動物園也沒什麽好的,進去了連亮晶晶的糖果都沒有。”

“如果你是指補貼的話,動物園還是有不少的。”池風雪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比如最珍貴的國寶,人家有吃有喝有玩具,每天躺著還有工資,夏天還能二十四小時吹空調。”

“如果是大熊貓喜歡亮晶晶的糖果的話。”池風雪琢磨了下,“那說不定它也能睡在糖果山裏。”

“什麽!”簡嘉容當即不平衡的跳起來,“就那個黑白相間、還看起來傻乎乎的團子,那玩意兒的待遇這麽好。”

簡嘉容立馬委屈了,“憑什麽啊,我哪裏比不過那破團子啊,我這麽珍貴的物種,過得還沒那破團子舒服。”

簡嘉容哇的一聲大嚎道:“我也要錢、我也要亮晶晶的寶石山、我也想睡在亮晶晶裏。”

“沒有,沒有,我開玩笑的。”池風雪背著個那麽大的背包,還要分出心力哄簡嘉容,“我只是打個比方、比方而已,就是假設的意思。熊貓不喜歡亮晶晶,它也不睡寶石山。”

池風雪哄人哄得手忙腳亂,絲毫沒有察覺身後有個神色陰郁的男人一直盯著自己這個方向。

對方貼過來的距離不是很近,聽不清簡嘉容和池風雪的對話;但簡嘉容嚎叫的那兩聲聲音不低,被男人一字不差的聽了進去。

聽到簡嘉容說的內容後,藏在樹後的男人眼睛驟然一亮,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一樣,急匆匆地轉身小跑兩步,來到了那輛與小區格格不入的豪車前。

車前等候的人見男人回來,點了點頭問了句“先生”,而後拉開車門等著男人進去。

男人在進車前,又回頭望了眼簡嘉容的方向,而後下定決心,對身邊人說了句“去公司”。

簡嘉容與池風雪並沒有註意到這男人,也並不清楚這男人做下了怎樣的決定。

車內的男人正閉著眼睛假寐,腦子裏來來回回回放著簡嘉容剛剛說過的幾句話,神色越發激動。

而這男人,正是被大眾猜測身體不適,不能繼續引領公司前進的簡弘毅。

這一個多禮拜,簡弘毅都沒有露過面;每天神神叨叨的往外跑,連自己親兒子簡嘉德的話都聽不見,仿佛和那些療養院裏患上老年病的人一樣。

簡嘉德巴不得簡弘毅精神出點問題,最好別來幹涉自己的事情。

他明面上看著十分關心父親,但簡弘毅每次出門,他卻連保鏢都不派。當然,簡弘毅如果能自己想起來帶保鏢,那他也是不會阻攔的。

簡嘉德主打一個嘴上的巨人,關心的話源源不斷脫口而出;但實際行動卻什麽也沒做過。

簡弘毅一周多沒去過公司,簡嘉德靠這一個多禮拜的時間,硬是把簡弘毅快宣傳成了老年癡呆。

因此,當簡弘毅驟然出現在公司,連前臺都驚訝的忘記了通知。

簡嘉德這段時間宣傳的動靜太大,不光是公司內部、財經頻道這一個禮拜也是天天播,浩浩蕩蕩的,沒人不知道簡弘毅現在是個不能理事的病人。

而簡弘毅來公司這一趟,除了他本人的現身鬧出了點動靜以外,再沒什麽別的大手段。

這麽安靜,讓那些以為簡嘉德誇大其詞的董事成員們徹底相信了簡嘉德的說辭,也確信簡嘉德確實是聽父親的話來暫管公司的。

所有人都徹底信了簡嘉德那一套,除了簡嘉德本人。

他自己當然清楚,簡弘毅根本就沒讓他暫管抉擇權;他這一個禮拜下的不少命令,也都是假借簡弘毅之口的,對方根本不清楚他這些動作。

簡弘毅拖著不清醒的腦袋突然來公司,簡嘉德還以為對方是來給自己找麻煩的。

現在一看,簡弘毅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難不成真讓自己說對了,簡弘毅真是年紀大了腦子出毛病了

可簡嘉德這僥幸的想法並沒生出多久就被打破了,簡弘毅來公司後看似安靜,讓所有人的心都定下來後,驟然玩了個大的,給所有人都丟了個大炸彈。

簡嘉德看著面前的文件,不確認問道:“你確定這是父親送來的”

邊上的助理大氣都不敢出,只能發出一聲“嗯”的氣音。

簡嘉德“碰”一下把桌上的文件砸了出去,素來良好的教養讓簡嘉德無論碰到任何事情,都不會把惡劣情緒展露給外人;但這一次他實在沒控制住,當著外人的面徹底爆發。

“他憑什麽,他瘋了是不是,他想把自己的股份全給簡嘉容,簡嘉容憑什麽,他把我的面子放到哪兒了,我這麽多年的努力又算什麽。”

被簡嘉德扔出去的那份文件,正是簡弘毅這兩天在公司擬的同意文件。

簡弘毅這兩天確實沒管過簡嘉德僭越的行為,但這一份文件,等於是向所有人宣告了簡嘉德的小醜行為,他根本沒打算把公司讓給簡嘉德。

不管簡嘉德如何生氣,這會兒文件估計已經被送到了各個股東的桌子上。

簡嘉德來回踱步,“不會的不會的,肯定還有辦法。”

“父親腦子不清楚,那些股東不會腦子也跟著不清醒的。簡嘉容那個小屁孩懂什麽管理公司,我可是已經幹了這麽多年了,這公司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簡嘉德一把抓住助理的胳膊,“快去,趕緊聯系各個股東。只要我這邊能爭取到半數的反對,父親就不能把公司轉給簡嘉容。”

“可是……”助理猶豫了下,想說那些股東跟了簡弘毅那麽久,就算不讚成簡弘毅的做法,怕也是不會那麽好勸的。

但沒辦法,目前只有這一個法子來拖住簡弘毅了。

“快去啊!”簡嘉德一句怒號,連帶著辦公桌上的花瓶也一起摔碎了。

破碎的花瓶發出一聲巨響,飛濺起的玻璃渣劃過一道弧線,將小助理腳腕處的絲襪劃開了一道口子。

小助理沒註意到自己破損的絲襪,她只感覺到伴隨著一道清涼,腳上突然一陣隱痛。

淅淅瀝瀝的水珠順著辦公桌流下來,淌了一地;在這個緊繃的時候,讓人心尖也跟著收縮。

簡嘉德的突然發作嚇得小助理一抖,轉身趕緊跑了。

簡嘉德攤在辦公椅上,眼神發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安生,你覬覦我這個位置很久了吧。”

“雖然不知道你給父親灌了什麽迷魂湯,但我這個位置可沒那麽容易坐。”

簡嘉德咬牙,“我這麽多年可不是白幹的,想搶我的位置你想也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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