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集電視劇完畢,聽到樓梯上有響聲。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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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的過程很快,周叔說:“身體沒有哪裏不舒服,也有可能是暫時性的,受到刺激,也或者腦袋上面那一個疤痕,裏面還有淤血什麽的,你們可以出去醫院裏面檢查一下,也可以先用幾副藥再說。”

“行。”蘇瑾說:“那周叔,你看現在那一種選擇比較好。”

周叔說:“這種情況我也很少見到,出去檢查的話,會比較放心一些,剩下的,就要看你們自己怎麽想了。”

舒曉說:“要不……”她想到要是去醫院的話,肯定會花不少錢,又知道現在是在村裏,知道這個男人肯定收入也是極低的,於是說:“要不還是先試試藥療吧。”

蘇瑾:“這樣能行嗎?”

周叔:“目前這個情況看的話,沒什麽大問題,也可以先試試藥療。”

蘇瑾:“那……好吧。”

周叔:“那我現在先回去,給這個姑娘弄草藥。”

“我送你。”

周叔站起來,舒曉說了一句“謝謝”,周叔回了一句“不用。”

到了門口,周叔攔住蘇瑾,說:“你就在這好好照顧人家小姑娘吧,這麽幾天才醒來,恐怕肚子早就餓得不行了。”

蘇瑾一巴掌拍在額頭上,恍然大悟:“是哦,那行,周叔,我就送你到這裏,謝了。”

“你小子,進去吧進去吧。”

“好。”蘇瑾道:“周叔慢點。”

別後,蘇瑾轉身進屋去了。

”餓了嗎?”他問舒曉。

舒曉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其實從醒來的那一刻開始,肚子就在抗議了。

“那你……”蘇瑾遲疑了一下,問:“你想下床來,還是就在床上休息?”

舒曉紅著臉小聲地問:“你這裏有多餘的牙刷嗎?”她只要一醒來,第一件事基本上就是刷牙:“我想刷牙。”

“有。”蘇瑾說:“在洗手間裏,我扶你起。”

“謝謝。”

接下來,蘇瑾在洗手間裏,給她指了一些重要東西在的位置,他這裏的洗手間,應該算得上是村落裏面最好的了,還鑲嵌了地磚和墻磚,他也愛幹凈,家裏都收拾得井井有條,幹幹凈凈。

幫她說清楚之後,蘇瑾就退出去了,很快,舒曉就聞到了屋裏又煙味,不是很濃,但是還是能讓她註意到。

她有些慌了,叫他:“嗳……你在嗎?”

蘇瑾應了一聲,說在的。

“家裏是不是起火了,這麽濃的煙味。”

蘇瑾楞了一下,隨後看著眼前已經燒起很涼火光的竈臺,笑了笑,說:“不是,是我在生火做飯,你沒見過嗎?”

生火做飯,難道是,小時候去奶奶家裏看見的那一種竈臺,她忽然就想起了那一種東西,心中已經了然,更加堅定了不去醫院治療的想法。

“噢,是這樣啊,小時候見過。”

接下來,屋裏又變得靜了,舒曉在洗手間裏待了一長段時間,才開門想要出去,卻忘記了門口有兩級階梯,腳踩空了。

“啊!”

撲進了蘇瑾懷裏。

“怎麽不叫我?”蘇瑾說:“這裏有兩步樓梯,要不是我離這裏很近,你就慘了。”

舒曉回過神,手在臉上掃了一通,慌忙站好,說:“謝謝,那個……我剛剛忘記了。”

“沒事。”蘇瑾說:“以後小心點,要是摔倒了,痛的是你自己,嗯,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你現在是弱者,你向我求助是很正常的。”

“好,麻煩你了。”

蘇瑾將舒曉扶到板凳上坐著,舒曉這才想起來,要問他:“話說,你都幫了我這麽多,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一直叫”嗳,餵”什麽的也不好,你叫什麽啊?”

“蘇瑾,你呢?”

“蘇瑾?”舒曉頓了頓,夢裏與那個男人分離的一幕又出現在腦海裏,他說“曉曉,使力往岸邊游,去找人來救我”,他說:“那你還不如現在就讓我去死。”“我……”舒曉說:“我不記得了,但是恍惚著,夢裏有人叫我“曉曉。”

“曉曉。”蘇瑾心裏想,名字還挺好聽的,跟她嬌弱的身子和嬌小的臉蛋很匹配。

“那你多大啊?”舒曉繼續問。

“28.”蘇瑾老實答,目光始終放在她的臉上,外面泛白的光線透過木窗照在她身上,將她的膚色襯得更白皙,盡管病了,但還是不難看出她原本就很好看的樣貌。

不知道為什麽,他從覺得對舒曉有些熟悉。

“我快23了。”舒曉說:“你比我大好幾歲,那以後,我就叫你哥好吧?”

叫哥哥又不失禮節,還挺親熱的。

蘇瑾看她看得有些發楞,二十多歲的村裏男人,家中父母去得早,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自己一個人長大的,鄉裏的男人女人,有時候也會亂搞,有時候幾個混在一起,也會說一些有色笑話,或者話題,漸漸的,身邊的發小些都已經成家了,就他一個人還單著。

也有很多女人,向他訴說過愛意,甚至還有大膽的,將他堵在山裏隱蔽的位置,想要誘惑他,可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推開。

不是沒有想過這些事情,也並不是沒有需求,只是這麽多年一直潔身自好,是因為沒有碰上令自己喜歡心動的人。

要是有,他肯定也是不會放手的。

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就在想,或許,自己真的是找不到那麽一個人了。

沒想到竟然會在外出打漁的時候,撿到這麽一個被水沖來的女人。

他對她,是有很強烈的感覺的,在舒曉昏迷的時候,他也想過,可能這就是上帝給他送來的禮物。

“哎,你怎麽不說話了,我叫你哥,這樣不好嗎?”舒曉見他半天不說話,追問。

蘇瑾猛地回神,眼前的火已經燒得更大了,柴也快燒到底了,他拍著額頭笑了一下,往裏面丟了一截柴,很樂意地說:“好。”

他揚起唇說:“你想怎麽叫都可以。”

☆、312:她是生是死?

舒曉臉上升起了笑意,雙手合在一起,身子往後仰了仰,也說了一句“好。”

……

蔣夢婕來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快五點了,天色也暗了下來,一進門,滿身都是寒氣。

“對不起啊,來遲了,這幾天忙死了,都沒辦法脫身。”

說著,往沈墨琛那邊去,孩子在床上睡著,沈墨琛躺在旁邊,背靠在床上。

“下雨了?”

他看她皮質的衣服上有水滴,問。

“是下雪了。”蔣夢婕埋頭看著小家夥,見他臉上有些紅,說:“現在好點了吧?睡得這麽香。”

“還可以。”沈墨琛說:“慕軒說在醫院多待幾天看看。下雪,你開車來的?”

“不是。”蔣夢婕說:“也可以說是,但是開到一半,路面上太滑,就不敢開了,停在路邊走過來的。”

沈墨琛蹙蹙眉,起身,嘴裏說了一句“雪這麽大?”,然後沈墨琛走到了床邊,拉開窗簾,往下一看,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道路上堆積得很深。

心中一沈,雙手將窗簾捏出了褶皺。

她現在到底在哪裏?是生是死。

不,她肯定還活著,但如果這樣,身上穿的衣服夠不夠,現在冷不冷?

“墨琛。”蔣夢婕看他站在窗邊發呆,知道他現在肯定在想舒曉,本不想打擾他的,但是還是下意識叫他一聲。

“啊?”

“沒什麽。”蔣夢婕說:“就是有一個合同,助理這兩天放假了,我也不會看,想讓你幫幫我看看。”

沈墨琛站定,邁步過去,說:“好,你給我吧。”

說著,蔣夢婕把包拿出來,拿出合同,這麽多年,不會看其實都是假的,只是沒有助理他們懂而已。

沈墨琛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說:“這個,基本上沒什麽問題,你還要去美國?”

蔣夢婕點頭,說:“多出去看看唄,說不定就在美國看對眼什麽人,嫁在美國了呢?”

“誰嫁在美國啊?”

蔣夢婕的話剛說完,房裏的門從外被人推開,傅森嘴裏問著,踏進來。

“來了?”沈墨琛說:“這是蔣夢婕,你認識嗎?”

“這是傅森。”

沈墨琛給他們做介紹。

蔣夢婕看了傅森一眼,見他唇紅齒白,五官清雋的模樣,心中有些好感。

她說:“傅森,本人比新聞上面要好看得多。”

“過獎過獎。”傅森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蔣夢婕,主動和她握手,說:“大明星,之前就知道你,就是一直沒有機會合作。”

“那,傅老板日後要是有什麽需要盡管說,人家可都說傅老板很大方呢,期待合作的那一天。”

傅森笑:“好。”

沈墨琛看著眼前這兩個互捧的人,難得地笑了,說:“你們也是夠了,來我這裏談工作,那邊沙發上坐著慢慢談去。”

傅森:“你這是說的哪裏話。”然後下一句是:“大明星,走吧,我們去那邊坐。”

沈墨琛:“……”

蔣夢婕:“……好啊。”

三個人一個要了一杯咖啡,讓外賣送過來,點了之後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人家才過來。

“先生,今天路滑,過來遲了一些,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沈墨琛一邊說著一邊去掏錢,沒想到身上半毛錢都沒有,用手肘碰了傅森一下:“開一下錢。”

傅森:“好。”

蔣夢婕也站起來,拿過包:“我來吧,我這裏有現金。”

傅森連忙拉住她,說:“哪有讓女人開錢的道理,我來。”

“那……好吧。”蔣夢婕又坐回沙發上。

服務員離開,門關。

三個人同擡著咖啡小酌一口,然後是沈墨琛先開的口:“這一次回來又要待幾天?”

“這個。”蔣夢婕說:“還說不清楚,要是劇組臨時改動,隨時都要走,如果按期的話,能在這邊待上一個星期左右吧。”她說:“但是這期間,可能隨時都有商業活動。”

這一次,換傅森說了,他搶在沈墨琛前面,說:“你一個女孩子,也真是夠拼的,這才過年沒幾天呢,怎麽不多休息兩天?”

蔣夢婕笑了一下,總覺得傅森剛剛說的話,讓她覺得心裏暖暖的,答:“沒辦法,我們這一行,不過我已經算好的了,有些感覺每一天都很忙。”

傅森點頭:“還是要多註意,女孩子不應該這樣。”

沈墨琛蹙眉,這家夥,今天來不是來看他的吧?

不過他沒有說出來,心中已經有了一些什麽想法,他覺得,要是傅森對蔣夢婕的話,兩個人要是在一起,也不錯。

這一想,傅森叫他他都沒有聽見。

“墨琛,墨琛!”他又叫了一聲,沈墨琛才看著他,緩過神來:“怎麽了?”

“沒什麽。”傅森說:“夢捷問你一會兒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

沈墨琛往床邊看了一眼,傅森知道他在擔心什麽,說:“沒事,就在醫院附近的飯店,孩子現在也沒什麽事了,叫保姆幫忙看著也是一樣的。”

沈墨琛默了一會兒,才點頭說好,這麽冷的天氣,也不適合把他一起帶著出去。

“那我們現在選一家,選好了直接去就行了,這麽滑,我們不開車,走著去。”蔣夢婕說。

傅森答:“好,那我跟你一起選吧。墨琛,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沈墨琛說隨便,剛說完,電話不合時宜地響起來了,沈墨琛掏出電話看了一眼,拿著走出病房去了。

“墨琛。”

是陸遙打來的,沈墨琛叫了一聲“媽”。

陸遙說:“還知道我是媽啊,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竟然也不打電話跟我說一聲,要不是朋友轉告,我還不知道呢,你現在怎麽樣了?”

“我沒事。”沈墨琛說:“你放心吧,我自己回處理好。”

陸遙想了一下,又問了一句:“那……曉曉呢?”

“媽。”沈墨琛叫了一聲,本來想要叫她暫時不要在他面前提舒曉的,但是後面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好好好。”陸遙說:“我知道你現在心裏不好受,但是就像人們說的,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要往好的地方想,要是覺得心裏不好受,就帶著孩子過來美國散散心吧。”她說:“我手裏的事兒正在忙,暫時回來不了,對不起。”

“沒事。”沈墨琛說:“你忙,我沒事,你好好照顧亨利。”

“好。”陸遙說:“那就這樣吧,萬事往好的方面想,啊。”

“知道,拜。”

“拜。”

電話掛斷,沈墨琛的手已經被凍得僵得不行了,可他趴在走廊上,看見下面的白雪,又站定了好一會兒,好像已經感覺不到冷了一般。

直到傅森出來叫他:“墨琛,你怎麽了?”

沈墨琛很快斂好情緒,回頭:“沒事,我媽來的電話,問我孩子怎麽樣。”

“噢。”傅森感覺氣氛有些沈重,也沒有再開玩笑,很認真地說:“我們已經挑好地方了,現在走嗎?”

“好啊。”沈墨琛說:“那進去,再看看孩子,我先打個電話給保姆。”

“好。”

三人等著保姆來了,才穿上大衣出去了,剛出醫院的大廳,寒風就肆意淩虐著,吹在臉上,沈墨琛的雙唇都裂開了,伸舌輕舔一下,就覺得很疼。

蔣夢婕看見了,眼睛往四處一看,剛好看見一家精品店,說:“你們等等,我去買點東西,很快就回來。”

傅森:“要陪你嗎?”

“不用了。”蔣夢婕甩下一句就大步走開了,她很快在店裏挑選了一只男性唇膏,正要付錢,收銀員說:“小姐,就一只嗎?”

“…..額……”她忽然心中一動,又拿起了一支,一起遞給收銀員,說:“兩支。”

收銀員說:“好。”

付了錢離開,走到他們兩個人面前,一人給了一支,說:“你們男人還是記得保養一下吧,用這個擦擦,嘴皮這麽幹燥。”

兩個人都蒙了圈,傅森覺得,自己什麽時候用過這些東西,以前身邊也有人用,香水什麽的,他都覺得娘,更何況是這種潤唇的。

而沈墨琛則想起了之前,舒曉也是這樣,在家裏的時候,見他嘴皮幹裂,強迫他用這個東西。

心裏一動,接了過來,拿在手裏對著蔣夢婕搖了搖,說:“好,謝謝。”

傅森見沈墨琛接過去,很自然地打開擦上了一些,於是沖動,也接過來,跟著一起擦了擦,滿嘴油油的,對著蔣夢婕說謝謝。

三個人繼續往飯店走。

到了飯店,進了包房,入座。

“請問,你們是要在店裏點東西,還是在手機上就點好了的?”

“手機。”

“好,請把驗證碼給我一下。”

傅森從來沒有在手機上點過什麽東西,自然不知道這些流程,更不知道什麽驗證碼,於是服務員問了這一句,他也沒有什麽的動作。

蔣夢婕轉身,見他規規矩矩坐在位置上。

“傅森,讓你給驗證碼。”她提醒道。

“啊?”他問:“什麽驗證碼?”

“沒用過?”蔣夢婕問,傅森點頭,蔣夢婕搖搖頭,垂眸盯著他放在桌上的手機。

☆、313:不怪你怪誰?

“手機給我”蔣夢婕用手指著傅森桌上的手機,道。

傅森“噢”了一聲,拿起手機抵給她,剛剛他觸摸上的時候,鎖就已經解開了的,所以現在蔣夢婕只需要把驗證碼找出來就行了。

服務員很快拿著驗證碼,讓他們稍微等一下,就出去了。

飯後,傅森說公司還有點事,就沒跟沈墨琛一起回去,蔣夢婕本來要去醫院看看小家夥,臨時接到助理電話,也說要走。

沈墨琛:“行,那傅森送夢捷過去,有時間我們再聚。”

蔣夢婕:“好,那你一個人註意身體,照顧好孩子。”

傅森:“行,就陪你到醫院外面,我取了車送她。”

醫院門口,兩個人已經上了車。

“拜。”

“拜。”

“拜。”

道了別,沈墨琛看著緩緩離去的車影,駐足了一小會兒,轉身,徑直往回走了。

剛到病房,保姆已經把小家夥抱起來了,沈墨琛握著門鎖擰了擰眉,問:“醒了?”

保姆:“是啊,先生剛剛走沒有多久,就醒了,看這個精神滿滿的樣子,肯定一會兒要折騰一會兒才會再睡了。”

沈墨琛聽到這句,心裏倒是高興多了,說:“只要有精神,怎麽折騰都可以。”關上門進來,又補充了一句:“只要不哭。”

保姆也跟著笑:“是啊。”

沈墨琛剛進來,想起這麽多天沒有管理公司裏面的事,又開始煩心,正掏出電話想給莫少軍打電話,護士不合時宜地推門進來了。

“沈總,到你家孩子做霧化了。”

沈墨琛嘴裏答著“嗯”,從沙發上起來,依然還是保姆抱著孩子。

“你看他現在精神這麽好,咳嗽也很少了,還用得著做霧化嗎?”

護士在心裏吐槽了一下,要不是因為是沈墨琛,她就直接說他不懂醫學常識了。

不過看著他帥氣的臉,也說不下去,於是輕吐一口氣,耐心對沈墨琛解釋:“沈總,孩子本來抵抗力就不大,現在情況好一些了,但是還是多做一下比較好,等孩子痊愈了,對身子發育也好很多。”

沈墨琛:“嗯。”

這一次,那個罩子套上去的時候,小家夥還是哭了,但是沒有前幾次那麽兇了,哭了一小會兒,竟然適應得不哭了。

沈墨琛有些意外,不過潛意識裏,還是希望孩子這樣的,男子漢,就應該這樣子,生點病算什麽。

回到病房後,還是保姆照顧孩子,沈墨琛說:“周姨,麻煩你了,今晚你就跟孩子住在這裏吧,有什麽事到隔壁間來找我,我先去處理一下事情。”

保姆:“好的先生,你放心去辦事吧。”

沈墨琛對著她點點頭,拿上外套出去了,給莫少軍打電話要了最近的資料,莫少軍說:“沈總,不然我給你送過來吧,這裏過去也不是很遠。”

沈墨琛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沈默了一下,說:“不用了,現在已經很晚了,用電腦傳過來就可以了。”

“…….那好,我馬上給你傳過來。”

“好。”

資料很快傳過來,於是整個夜晚,沈墨琛一直都在工作,期間多次起身去過沈紹安在的病房,但從門外看見裏面安安靜靜的,就沒有進去打擾,直至快要天亮了,他才終於扛不住靠在桌上睡著了。

顧慕軒大早上進去,就看見他趴在桌上睡覺的樣子,手都伸到半空中了,還是沒有忍心推醒他,只是找到遙控器,將室內的溫度調高了一些,又返回休息室,給他拿了一條薄毯。

沒想到倒回來的時候,沈墨琛竟然已經醒了,手臂撐在椅臂上,用力握著,神色也有點恍惚。

“墨琛。”顧慕軒叫著,走進去。

沈墨琛聞聲,回頭,滿目血絲,狀態一點都不好。

顧慕軒眉目一擰:“墨琛,你這,是不是又夢到什麽了?”

沈墨琛凝視著他,沒有說話,顧慕軒咬咬唇,繼續說:“我看你精神一點都不好,要不還是躺到床上,好好休息一下吧。”

沈墨琛回得很快:“睡不著。”

“那你現在這樣也不是最好的辦法,得想辦法休息啊,倒是身子就垮了。”

“沒事。”

顧慕軒想了想,把薄毯放在床上,坐上去,和對面的沈墨琛面對面地說:“要是實在不行,我就給你開點安神的,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處理,這不是開玩笑的墨琛。”

顧慕軒說的話,他當然清楚,只是現在……

默了一會兒,沈墨琛輕聲答:“嗯,好。”

吃了顧慕軒開的藥之後,沈墨琛很快就入睡了,這一次,盡管入睡之前還是想著舒曉,但睡著之後,並沒有做什麽夢了,一覺醒來,已經快天黑了。

這是他近段時間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次,睜開了眼,還是要接受現實。

洗漱之後,先去看了孩子,然後去換了手臂上的藥。

莫少軍晚上的時候也過來了,給他送了一大堆資料,顧慕軒看見眉目擰得更深了,提醒道:“墨琛,有什麽能盡量讓他們幫忙的,就讓他們幫忙,這樣你長時間右手,恢覆就會慢很多,還是註意一些為好。”

沈墨琛:“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

顧慕軒:“……你這個可是槍傷,槍傷。”他的脾氣上來的時候,難免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對這種不聽話還頂嘴的病人。

只是這一句是在醫院走廊上說的,這麽多人,他一句“槍傷”說了之後,大家都轉目光過來,盯著他們,隨後,害怕地移開,逃似的離開這塊走廊。

“靠,你怎麽也不悠著點。”沈墨琛說:“你是要制造恐慌嗎?”

顧慕軒:“誰讓你剛剛不聽話,真是,老子都忘記這個茬了。”

“合著你還怪我了?”

“不怪你怪誰?”

說完,顧慕軒就往前走了,沈墨琛落在後面。

“快點,你是腿短還是身體太差?”顧慕軒又挑釁。

“你給老子等著!”說完,闊步追上去。

……

周老再次到蘇瑾家裏的時候,已經是當天晚上時分了,基本上一天的時間,都在給舒曉弄草藥。

因為冷,屋裏連烤的爐子都沒有,更何況是空調,於是早早地就躺回被窩裏去了。

“你怎麽這麽耐冷?”

她記得以前在奶奶老家的時候,村裏的人,都燒煤火或者柴火的啊。

“因為平時我都不怎麽在家,我也不冷。”

他從小就在山裏游來游去,身子骨更是出了名的硬朗,還有秀美的肌肉,即使下了雪,還是覺得不冷。

更何況回到家裏,基本上就是躺回被窩了,拿火爐子來幹什麽?

不過現在舒曉提到,他心裏冒出了一個想法,於是在收拾好家裏之後,對著舒曉說:“你自己躺會兒,我先出去一趟。”

“……噢,好。”

“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裏啊?”

還沒出門,門外就傳來了周老的聲音。

“周叔。”蘇瑾連忙迎上去,看見他手裏拿的東西,問:“都找好了?”

早上他回去,這麽久沒有回來,他還以為最起碼也要明天什麽的,他才會過來,沒想到這麽快就過來了。

周叔:“是啊,你小子交代的事情,不快點怎麽行?”

“周叔。”蘇瑾說:“我又不是急性子。”

再說,這可是在女生面前,你老是不是要給我留點面子?

只是這些話,他都放在心裏,只是眉目微蹙著,目光卻很沈靜。

周叔沒有答他,直接走進去,坐在舒曉面前去,問:“姑娘,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舒曉剛剛聽到他們的對話,覺得好笑,事實上,也咧開了嘴,這兩個人,雖然她看不見,但是總感覺有一種淳樸,即使剛認識,也覺得很信任。

“嗯,沒什麽很大的感覺,也沒有哪裏不舒服。”舒曉說:“那個……要不我也叫您周叔好嗎?”

總覺得人家給她看病,要是沒有個稱呼,不太好。

周叔爽快地點點頭,但是意識到她看不見,才說:“行,你愛怎麽叫就怎麽叫,無礙的。”

舒曉:“好。”

心裏想,這村裏的人還真是性子都差不多,剛剛問蘇瑾的時候,她也說以後叫他哥哥好不好,他也是這樣說的,說你喜歡怎麽叫就怎麽叫。

很快,周叔再一次給舒曉檢查完,說了一句“好了。”之後,就站了起來。

舒曉細聲道謝。

周叔:“阿瑾,這個藥我已經給你分好了的,三天換一副,一共有五副,喝了再看看情況,現在就可以開始煮,晚上睡覺之前喝兩碗,一天三次,每一次都喝兩碗,記住了?”

蘇瑾答:“嗯,記住了。”

周叔:“那好,那這麽晚,我也要回去了,有時間我再過來看看。”

蘇瑾連忙放下手中的草藥,說:“周叔,我送你回去吧。”

“嗳。”周叔說:“這大晚上的,人家小姑娘一個人在家裏肯定會害怕得,再說了,這山路我天天走,還需要送什麽。”

“那,你把手電帶著?”說著,他就要去找手電。被周叔拉住:“不用了,我來的時候自己帶了。”

☆、314:你別動

“那也行。”蘇瑾說:“那周叔你回去的時候慢一點,到家了給我來一個電話。”

周叔:“好。”

送完周叔,蘇瑾回屋,在門口站定了一會兒,才想起剛剛他要出去辦的事。

只是剛剛聽完周叔的話,他又覺得現在出去,她肯定會怕。

但還是問了她:“曉曉,你現在還覺得冷嗎?”

聽到他的話,舒曉下意識點點頭。

蘇瑾垂頭默了默,說:“那你下來,剛好我要給你煮藥,你到竈臺這邊來烤烤?”

“現在幾點?”舒曉問。

蘇瑾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說:“晚上八點四十。”

還早,舒曉想著,隨便拉開身上的被子,說:“好,我下來坐坐。”

“好,你別動,我扶你過來。”

“好。”

蘇瑾扶她坐在板凳上,竈臺邊,說:“等我燒好火了,你再坐過來一點就不冷了。”

舒曉點點頭,然後她聽見身邊一些細碎的響聲,應該是蘇瑾在動柴火,很快,屋裏就起了煙,但並不多,她捂住鼻子也可以克服。

蘇瑾生火的技術也是很絕的,那些柴在他手裏,很快就在竈臺裏面擺出結構,不僅時間快,煙還不多。

生好火之後,蘇瑾回頭,正想把她往這邊移一點,卻見舒曉雙手捂在臉上,把頭垂在膝蓋上的盯著他這邊的樣子,是正好跟他四目相對的。

蘇瑾心裏狠狠震動了一下,他從來沒有在這山裏見過像她一樣漂亮的姑娘,雙目圓而大,瞳孔漆黑,眉目濃淡適中,額頭擺滿,皮膚白且吹彈可破,讓他看一眼,就想捧在手心裏疼愛著。

於是一時看楞了眼,舒曉感覺到身邊有一些溫度了,見他許久不說話,問:“哥哥,你生好火了嗎?”

聲音一出,蘇瑾很快收回視線,靜了一下,答:“好了。”

“我現在把你移過來一些,但是這裏有點危險,你千萬不要亂動。”

舒曉乖乖地答:“好。”

“那你坐著,我去給你弄藥。”蘇瑾把她安置在火邊之後,說。

舒曉點頭,對他道謝。

蘇瑾向來做事心靈手巧,盡管這樣的藥,他自己也沒有喝過,小時候不記得了,只知道有記憶以來,自己就沒怎麽吃藥,可是回想起周叔吩咐的那一些,很快就把手裏的藥弄好放進了鍋裏。

竈臺也是他之後自己設計過的,村裏用的一些鍋太大,他覺得難看又不合適,於是還有一個小鍋,現在那些藥放在裏面,也不顯大,正好。

然後就擡了一個板凳,在舒曉身邊坐下來。

很快藥味就出來了,舒曉問:“這麽快就要好了嗎?”

蘇瑾說:“不是,現在還不慌,只是有味了,還要多煮一下。”

“噢,好。”舒曉答。

後來,蘇瑾忽然想到兩人之前的對話,兩人互報姓名和名字的時候。

她說不記得自己姓什麽,只記得自己叫”曉曉”,可是說年齡的時候,她卻準確地說自己快要23了。

於是他問:“曉曉,你還記得你的生日是多少嗎?”

“正月二十一。”她幾乎一口就報了出來。”

蘇瑾大驚,看著她的臉,過了一小會兒才緩神回來。

舒曉自己似乎也意識到了,心裏有些激動,口齒不清地說:“你……我……我這是怎麽了?”

自己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但是卻清楚的記得自己的生日,還有夢中那一個名字,失憶的人,怎麽會這樣?

“你別慌。”蘇瑾說:“等今晚上過了,我帶你出去,去外面的醫院看看,拍個片子,好好查一查。”

舒曉原本不想去醫院,就是因為擔心他會沒有錢,為了自己一個陌生人,這樣不好。

可是現在,她真的想去看看。

“這樣……真的可以嗎?”她說:“哥,我怕醫院的費用太高,我不想拖累你。”

“那個不用擔心。”蘇瑾說:“只要能把你治好,花點錢沒事。”

雖然這村子不大,但是他卻是村子出了名的有錢戶,腦子好,幹活厲害,偶爾還出去打漁,加上地裏的莊稼,這樣他一個月也有八九千的收入,這麽些年他一個人,勤儉簡約也用不了多少,於是銀行裏的存款,也是有小幾十萬的。

“那,等我好了,我想辦法,把錢給你補上。”

舒曉小聲地說。

蘇瑾本想說“不用”,但話還沒有出口,想到現在這樣的情況,能這樣說,證明這個女孩不是貪的人,也更令他有好感,於是說:“好。”

反正事過了之後,他不收就是了。

藥很快熬好,蘇瑾拿碗給她盛了一碗,遞到她嘴邊,說:“吶,喝吧,已經不燙了。”

舒曉擡手上去接著,說:“謝謝。”

晚上舒曉躺進被窩裏,蘇瑾覺得無聊,問她想不想聽歌。

舒曉當然說好,這麽煩悶,找點歌挺也好。

蘇瑾將手裏裏面的聽歌軟件打開,他平常一個人在被窩的時候,也會插上耳機聽聽歌。

舒曉以為他的歌會是山裏的人聽的那一種民歌什麽的,或者是鳳凰傳奇的,沒有想到,他竟然放了一首《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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