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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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也笑了,說:“參照醫生給的那個時間,應該可以。”

只是不知道靈不靈,但是看到他這樣高興,我也只想說肯定句。

“那你倒下。”

“你要做什麽?”

沈墨琛已經慢慢把我放倒在沙發上,腦袋貼上來,耳朵放在我的腹部,說:“我要給我兒子說話。”

“去……”我的手插進他的黑發:“你怎麽知道是兒子,萬一是個女兒呢?”

“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

“我沈墨琛的女兒,哪裏有這麽調皮。”沈墨琛擡頭看我一眼,又很快貼上去,說:“這麽調皮,鐵定是個兒子。”

“……”這都是些什麽歪理。

“餵,兒子,能聽到爸爸說話嗎?”沈墨琛說:“你要是能聽到爸爸說話,就再踢一下,,讓爸爸感受到你,好不好?”

我真的沒想到,沈墨琛這一喊,孩子真的又動了一下,而且動作還不小,像在裏面翻身一般。

有那麽一瞬間,我真的相信了沈墨琛的話,覺得肚子裏肯定是個調皮的兒子。

“曉曉,他真的能聽到,他真的聽到了。”沈墨琛說:“我叫他,他真的聽到了。”

他興奮地不由自己:“怎麽這麽神奇?”

他碎碎念:“生命怎麽這麽神奇,這麽小的孩子,竟然能聽懂我的話,真是,哈哈……哈哈哈……”

如果沈墨琛這一幕要是讓他那一幫好友看了去,或是讓他的生意夥伴看了去,都不敢相信,此刻說著這麽幼稚的話的,竟然是沈墨琛。

可是這就是他,比以往每一個時刻,都要真實的他。

“是是是,他聽到你說話了。”我說:“說明他很喜歡你啊,我就不一樣了,隨時叫他,隨時都不理我,有時候累得想要睡覺的時候,卻又開始動了,開始折磨我了。”

沈墨琛楊唇笑了,很幹凈很幹脆的笑,他說:“我們兒子,肯定是要喜歡我的。”

這麽自戀?

好吧,難得碰到他這麽高興,我也決定不打擾他跟“兒子”親密接觸了。

“寶貝兒,你今天能這樣跟爸爸互動,爸爸很開心。”

“不過如果你還聽得到的話,爸爸想要請求你一個事情,那就是你在裏面,能不能盡量不要折磨媽媽,媽媽帶著你很不容易,想要把你生下來,更是要吃比別的媽媽更多的苦。”

“可是即便這樣,媽媽還是決定要你,就算是……就算是爸爸那麽反對的情況下,媽媽還是沒有放棄你,所以爸爸請你,對媽媽好一點,好嗎?”

“……”

已經不知道沈墨琛說了些什麽,只記得眼淚忍不住從眼裏流出來,我發現自從我嫁給沈墨琛以來,真的流了好多眼淚,高興的,悲傷的,感動的,激動的……

而這些,都是跟沈墨琛有關的。

最後,我只記得沈墨琛擡頭起來說的最後一句話,他很深情地一只手撐著沙發,以免重量壓到我,一只手輕輕在他貼上去的前面一塊,輕輕撫摸著,仿佛他這樣,已經觸碰到了裏面的孩子一般。

他低聲地說:“寶貝兒,不管怎麽樣,記得爸爸愛你。”

記得爸爸愛你。

這是我活了二十二年以來,從來沒有聽過的語言,記憶中,我從來都不受他的待見。

不過也對,我又不是他親生的,也很正常。

所以寶寶,你真的是幸運的,有你爸爸這句話,今後不管發生什麽事,媽媽都希望你可以做到像爸爸這樣堅強,我們會永遠做你的後盾,最堅實的後盾。

媽媽希望你能夠是像你爸爸一樣做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但如果你是個女兒,我也希望你能夠遺傳到爸爸那種聰明的腦袋和滿滿的正義。

沈墨琛終於擡頭,在沙發邊上坐下來,手握著我的,問:“孩子在裏面乖嗎?”

我看著他,點點頭。

“嗯,看來很聽他老子的話。”沈墨琛無比滿意而驕傲地說。

“自戀!”

沈墨琛露出燦爛的笑,嘴裏說了一句那是,隨後把頭埋下來,在我唇上快速落下一吻,說:“寶貝兒,辛苦了。”

心裏一驚,猛地睜大了眼,盯著沈墨琛。

不知道什麽時候,沈墨琛竟然變得這樣會講話了,時常有些話說出來,都會讓我感動得措手不及。

“怎麽了?”

我眼裏露著晶瑩,卻是笑了,搖搖頭,細聲說:“沒……沒什麽。”

“我愛你。”

沈墨琛忽然在我耳邊沈聲說。

心裏狠狠震動了一下,如果我沒有記錯,這還是沈墨琛第一次在我面前說這三個字。

以前覺得這三個字很浪漫,覺得此生要是有一個人能對自己說這樣的話,肯定會幸福得不得了。

後來看到了一些現實,便覺得說這三個字都是虛偽,都是情、欲使然,於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這三個字都變成了渣男的順口溜。

可現在聽到這樣的話從沈墨琛嘴裏說出來,我好像又重新相信了這三個字的定義。

就像沈墨琛說的,他是軍人,他不隨便給承諾,但是承諾了,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我也感動得一塌糊塗:“我也愛你。”

我也愛你,好愛你,愛了整整十年,愛了整整一個青春,從十二歲開始,到現在,一直會延續到老去、死去……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不知是誰先開始的,我們從沙發上,一直吻到了床上。

我能感覺到沈墨琛濃厚的情、欲,我們吻了一會兒,他就硬了,但即便這樣,他還是沒有忘記我肚子裏面的孩子。

我被他放到了上面。

我的頭發也撒了下來,沈墨琛用手給我拂開,從下面跟我對視。

“好好享受一下,等孩子出生了,我就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了。”

“……”

誰要他給我這樣的機會啊,真是!這人,就讓我感動不了多久,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他竟然這樣流氓?根本一點兒都不高冷。

然而他卻察覺到了什麽,不再讓我多想,自己往上一下,充滿。

“呃……你幹什麽!”

突如其來的動作,搗得我有些心神蕩漾,有些難受,也有些舒服。

“看你喜歡走神,不提醒一下你該做什麽,你就忘記了自己的使命。”

“我還有什麽使命?”

怎麽連使命這樣的詞都用上了。

“你的使命就是讓我快樂。”說完,沈墨琛笑了兩聲,又近了一些。

“沈墨琛!”

“噓……你小聲一點兒,這屋隔音不好,你想把周姨也招上來?”

我猛地捂住嘴,卻見沈墨琛笑得很是淫蕩……

☆、214:背後的陰謀

原來剛剛是他故意整我的,這房子怎麽可能隔音不好?

“好啊,沈墨琛,你竟然敢耍我。”

“那你想要怎麽懲罰我?”沈墨琛忽然湊近我,說:“上面?”

“沈墨琛,你給我等著!”

“……”

雖然我在上面,但是卻依然沒有掌握主動權,不過想想也是,像沈墨琛這樣的男人,怎麽可能把主導權交給別人。

……

隔天,沈墨琛早早地就去了公司,吃了早餐之後,我便縮在沙發裏。

我萬萬沒有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一幕。

新聞報道上,沈氏股東大會,小姨出席了。

“我身邊坐著的這個人,才是沈家唯一的繼承人。”

而她旁邊,就是傅森。

所以傅森才是沈家的孩子,這一切的一切,不過就是他們設下的一個局。

不行,墨琛......

想到這裏,我立馬掏出電話,給沈墨琛打過去。

“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正忙,請您稍後再播。”

“......”

很機械的聲音。

我只有一遍又一遍地播著沈墨琛的電話,一直到最後變成了關機。

我慌得不行,立馬給莫助理打電話,結果也是關機。

然而手機卻一直響個不停,鋪天蓋地的新聞出來,都是關於沈墨琛退出沈氏執行總裁位置的消息。

這樣的消息,對於沈墨琛來說,應該算是天塌了吧?

自己一步步把它壯大,卻落得一個交給所謂的“繼承人”手裏。

可他為什麽表現得這樣淡定從容,難道他早已經知道要發生這樣的一幕了嗎?

一道光忽然照進我腦袋裏。

隱約記得昨晚上,入睡之前,沈墨琛在我耳邊嘀咕著一句:“我們就是彼此最親的親人。”

當時睡意朦朧,只覺得這句話好溫暖,現在一想,原來是有深意的。

我找不到沈墨琛,只有匆匆忙忙地往沈氏趕。

剛下車,就發現傅森在沈氏大門口。

他正要上車,突然被我攔下來。

“傅森,沈墨琛在哪裏?”我問他。

估計是沒有想到我會來這裏,傅森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怔楞了一下,不過驚訝從他臉上轉瞬即逝,淡道:“他在哪裏,我怎麽知道。”

“你不是剛剛逼他交出沈氏嗎?”

“什麽叫我逼他交出沈氏?”傅森道:“我只是拿回原本該屬於我的東西,他霸占著這麽多年,已經很便宜他了。”

“這一切都是你們計劃好的,是不是?”我說:“包括你接近我,都是有意的是不是?表面上看是幫了我,實際上就是借著我不在的時候,讓沈墨琛沒有心思打理公司,在他最沒有防備的時候,給他重重一擊?”

“這是個人的能力,商場本就是血雨腥風的,你不行,別人就要踩著你走,他自己不行,還要怪別人太厲害?”

“......你......”

“怎麽?”傅森說:“難道現在他還要搬出女人給他求情這一招?”

“我不準你這樣說他。”我怒道:“我告訴你,沈墨琛行得正走得直,不過就是一個沈氏,你以為這樣就能把他打倒了,做夢!”

“沒有沈墨琛的沈氏不過就是一個空殼子,你們拿去也沒什麽用,我們走著瞧。”

甩下這一句話,我就走了,迷迷茫茫的,在大街上,其實真的不知道現在到底該往哪裏走。

下午一點,我收到了一條莫助理發來的短信,說沈墨琛一切安好,不用擔心。

我很快打電話過去,卻又是關機。

雙手緊捏著手機,之間都泛了白。

接下來的兩天,我幾乎去到了所有我能想到的地方,去了平常最喜歡去的火鍋店,去了之前我們去過的游樂園,去過那晚上我們看煙火的地方。

同是暮色時分,我站在之前我和沈墨琛站過的位置,忽然想起那晚煙火的浪漫,沈墨琛的溫柔。風一吹,淚水止不住往流。

墨琛,你在哪裏?

五日之後,我在沈墨琛書房裏恍然看到了之前我們在福利院照的照片,腦海裏轟然一響,猛地反應過來,連忙下樓。

我摟著肚子:“寶寶,媽媽現在帶你去找爸爸。”

“太太,你要去哪裏啊?”

我剛換好鞋,保姆在後面叫我。

“找沈墨琛。”

我丟下這一句就走了。

一路上都是忐忐忑忑的,車子終於開到了通往福利院的那一條小道,看著窗外熟悉的一排排香樟樹,心裏五味雜陳。

畢竟這幾天,我每次都是帶著能夠找到沈墨琛的期望去尋找他的,然而結局卻是讓我失望的。

但只要他一天沒找到,我就不能丟失希望。

“小姐,到了。”

車子在福利院門口停下來,下車,開了前,車子從我身後開走。

看著眼前空嘮嘮的院子,我忽然有些不敢進去看,我害怕自己依然看不到沈墨琛的身影。

沒一會兒,屋裏有孩子跑出來了,身後還有好幾個孩子跟在他身後,看樣子像是在爭搶什麽玩具。

“你別追我,這是我的。”

“這不是你的,這是我的。”

“明明就是我的,哼!”

“你還給我。”

“......”

“別吵別吵,每個人都有!”

忽然響起一道成熟男人的嗓音,而那個聲音,我再熟悉不過。

呼吸一滯。

沈墨琛的頭,緩慢從院裏那棵大樹下面露出來,白衣黑褲,白色襯衫被他挽起,露出精壯好看的小臂,孩子們果然沒有再鬧。

遠遠地看著他給那些小孩子發玩具。

我信步走過去。

一個孩子卻忽然問道:“大哥哥,你怎麽自己藏了一個恐龍啊?”

沈墨琛笑了一下,摸摸那個孩子的頭,毫不避諱道:“這是給我兒子留的。”

像是什麽東西重重砸在我心尖上。

“大哥哥,你兒子怎麽沒跟你來呢?”

“因為他懶,還賴在他媽媽肚子裏睡覺。”

“哦,那他不乖哦,大哥哥,我教你一個方法,能夠讓他不懶。”

“什麽方法?”

小男孩巡視了一眼周圍,忽然找到一根藤條,興奮地跑到沈墨琛面前去,把藤條地給他。

“吶,他要是懶,你就用這個嚇他,以前我不聽話的時候,院長就是用這麽嚇我的。”

沈墨琛失笑道:“這個,管用嗎?”

小男孩用手刮了一下鼻尖,小臉擡得老高,無比自豪地說:“當然,不過這個只有我知道,一般人我不告訴他的。”

“那我現在你身上試試?”

小男孩立馬跑開,大叫:“餵餵餵......我給你想辦法,你不能打我......”

沈墨琛的目光跟著小男孩的轉,起身,擡頭,我們隔著四五米的距離,四目相對。

無聲緊緊相擁,院子裏是小孩子的歡呼聲,但我們都管不了了。

......

“我還在想,你還要多久的時間,才會想到我在這裏。”回去的車上,沈墨琛跟我說。

“你還說,你忽然間就搞消失,就只有莫助理發的那一條短信,打電話也是關機,什麽線索都沒有留下,我能找到你就算不錯的了。”

“嗯。”沈墨琛低聲說:“其實如果你今天不來,我也準備回去了的。”

“......你?......”

想問什麽,話到嘴邊,卻問不出了。

“我沒事。”沈墨琛說:“你不用擔心,對我來說,看著你和孩子都好好的,我就滿足了。”

“可是沈氏是你的心血,你真的願意就這樣拱手讓人了?”

“你相信我嗎?”沈墨琛卻不答反問。

看著他清亮的眸子,我說:“信。”

“那就對了。”他說:“記住,不管當下看到的是什麽樣的狀況,那都只是暫時的,沈氏現在就是一塊燙手山芋,要拿起它,不僅僅是看有沒有能力,有時候,退,就代表進。”

“你另有打算了?”我問。

“恩,這兩天清靜下來,想了很多。”

車裏靜了一會兒,這幾天為了找沈墨琛,我基本上是茶不思飯不想的,睡眠更是少得很,現在倒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味道,倒是有些昏昏欲睡了。

當車子路過市區,經過謝氏的時候,沈墨琛卻突然開口了。

“曉曉,那件事,老顧早就跟我說過了。”

迷迷蒙蒙中,我挑到他話裏的重點,那件事,老顧。

也就是說,沈墨琛早就知道他的身世了。

我猛地睜開眼,從沈墨琛懷裏坐起來。

“你早就知道了?”

“嗯。”

“那你......”

“噓......”沈墨琛對著我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後伸手把我抱在懷裏。

“讓我好好抱抱。”

記憶中,沈墨琛是很少這樣的,於是即使心裏再有好多疑問,都被壓回去了,伸手環住他的後背。

這樣靜靜抱了好一會兒,沈墨琛才放開我。

“如果不是我自己說出來,你預備要瞞我多久?”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一輩子都不知道。”

就像謝老說的那樣,只要他過得好,那麽他是誰,都已經不重要了。

“傻瓜。”沈墨琛說:“我是一個男人,你不需要這樣保護我。”

☆、215:背後的陰謀

“可我只想保護的男人只有你。”我說。

無聲擁得更緊。

後來車子在謝老的別墅門外停下,沈墨琛忽然捏我的手捏得緊了一些,我擁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要進去嗎?”

沈墨琛整個身子都繃緊了一些,過了一小會兒,就在我要開口說要不改天去之前,沈墨琛突然點點頭。

我沈默了。

下了車,沈墨琛讓司機先開車回去。

開門,進入。

我順勢打開了客廳的燈,對謝老這裏,我倒是一切都很熟悉。

這個世界真的很大,好多事情都是不可能發生的,比如我怎麽都不相信沈墨琛會是謝老找了一輩子的兒子,比如別墅裏面這麽多人,偏偏謝老待我這麽好。

這一切都是緣分,是上帝最好的安排。

我們從客廳一直走到了謝老的臥室。

臥室的桌子上,有一張照片,是謝老唯一的一張合照。

看她熟悉的眉眼,應該是沈墨琛的媽媽無疑。

“墨琛。”

聽見我叫他,他恍然驚醒,從床邊過來,問:“怎麽了?”

“這個,收起來吧,應該是你媽媽。”

沈墨琛接過去,認真看起來。

他在我身邊坐下,看了好一會兒,才問我:“他走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他的聲音很平淡,但是我知道有多麽沈重。

想起謝老生前的事情,我心裏就莫名狠狠一陣刺痛。

“老人家走得很隨和,沒有痛苦。”

我忽然想起什麽,又說:“對了,老人家給我留了一封信,在家裏,一會兒我給你?”

“好。”

後來沒多久我們就離開了,我跟他說,我說謝老是一個很和藹的老人,也是一個很有內涵的老人,年輕的時候也很厲害,要不是他,我拿不到去美國留學的offer,雖然後來我沒有在那個學校學習。

“我知道。”沈墨琛說。

“你怎麽知道?”我問。

“一輩子,白手起家,能把謝氏做到那一步,也不可能簡單。”

“你很驕傲嗎?”

“對。”沈墨琛說:“我為他驕傲。”

我們坐在陽臺的座椅上,卻都在仰望天空,今晚難得看見了星星。

“聽說,過世的親人都會化成最亮的那一顆星星,給後人照路。”

我指著最亮的那兩顆星,說:“那肯定就是你爸媽,他們這麽照著你,你才會一帆風順。”

“嗯。”沈墨琛懶得沒有反駁這樣毫無科學觀點支撐的流言。

後來,靜了好久,我有些累了,就趴在沈墨琛懷裏睡著了。

只記得夢中被人抱回了床上,聽見他低聲對我說:“謝謝你,替我在他最需要親人的時候,在他身邊照顧他。”

......

第二天起來,沈墨琛懶得在家裏,下了樓,他正坐在飯廳看平板。

我先是一驚,他也看到了我,問我是不是覺得很驚訝,我點頭,隨後走過去,從身後包住他的頭。

“差點就往了,你現在是無業游民了,可以在家陪我。”

“嗯。”沈墨琛說:“以後我就靠你養了。”

“好啊。”我大大方方地說:“只要你不怕跟著我一起睡橋下,蹲地下通道,這個主意還是不錯的。”

“你啊。”沈墨琛拉著我的手,順勢讓我坐在隔壁的凳子上,說:“好好坐著吃東西吧。”

“好。”我說:“讓我來看看,今天有什麽好吃的。”

“全是太太最喜歡吃的。”保姆從身後的廚房出來,手裏又端著一鍋湯。

給我舀了一碗:“吶,還有這個,太太也喜歡。”

“烏雞湯!”

“是啊。”保姆說:“先生今天早上在菜市場轉了半天,才買到幾只,現在殺了一只,還有幾只餵在後花園了。”

我驚訝:“你今天幾點起來的?”

烏雞,一般都是鄉下的拿來集市上賣的,要想買,不僅要起得早,還要運氣好。

沈墨琛頓了一下,動了動筷子,說:“大概,五點吧。”

“這麽早。”我嘀咕著:“怪不得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又在嘀咕什麽。”

“沒......沒什麽,我們快吃吧。”

“好。”

早飯吃完,我和沈墨琛賴在沙發上,我追劇,他玩游戲,看了一會兒,我擡頭看他,不由得笑了,我倆從結婚以來,這樣的浮閑時光就特別少,光是這樣靜靜地,待在一起,什麽都不幹,就已經很好了。

一集電視劇完了,我忽然來了一點小樂趣,於是從沈墨琛懷裏起來,沈墨琛順勢讓了一下,眼睛依然盯在屏幕上。

他們都說,男生在打游戲的時候,就是檢驗一個男人是否愛你的最好時機。

惡趣味上來,我忽然湊過去,在沈墨琛側臉上留下一吻。

沈墨琛恍然楞住,手上的動作也暫停了。

這一局游戲,鐵定是輸定了,我下意識就要逃,誰知剛一動,沈墨琛已經甩開手機,徑直撲了過來。

“餵,你幹什麽,孩子......”

他的唇差點就撞在我的唇上,所以我現在的手,是放在嘴上的。

“拿開,剛才沒親到。”

我:“......”

這什麽節奏,跟網上說的風格不一樣啊,他這個時候不是應該給我幾巴掌或是幾個星期不理我的嗎?

好吧,我承認他沒有那麽幼稚,不過游戲被我害死了,他真的一點都不生氣。

被沈墨琛纏了一個深吻之後,他扶我坐起來,把剛剛他丟開的手機拿過來,淡聲道:“老婆,游戲,兩樣都搞定。”

我聽得心裏一頓,回頭看去,屏幕上那兩個“勝利”很是顯眼。

!!!

看來,以後往上那些神方法,真的不能在沈墨琛身上用了。

......

又幾天過去,我的身體變得更加笨拙,除了院子裏面,沈墨琛基本上不讓我出門了,家裏也備好了好多醫療器材,以便於我發生緊急情況。

“餵,我哪裏有這麽弱,你這是要把醫院都搬到家裏來嗎?”

“要不你就跟著我去醫院住。”

“不要。”

我不喜歡醫院那一種味道,每次住在那裏都會很難受。

中午的時候,我忽然問沈墨琛:“我們還幾天沒去看奶奶了。”

“現在他們的人在那邊,我們進不去。”

我知道他們說的“他們”是指傅森的人。

“可你好歹是奶奶帶長大的,再說了,這件事你又沒有錯,是他們自己搞錯了,而且沒有你,也沒有今天的沈氏。”

“你先別慌,不要激動,現在好好養胎是大事,奶奶那裏,我問過老顧了,短時間內,不會有問題。”

“可是他們真的好過分。”

“噓......好好休息。”

......

得知沈氏出事,是在三天之後,沈氏之前在B市城北那邊新開放的地方,是在沈墨琛在任之時搞的項目,卻出現了房屋塌方,導致一個工人死亡。

消息很快傳出來,一時間,大家都說沈氏的房子竟然不好到這種地步,已經購買過沈氏的房子的人紛紛要求還錢,死者家裏面的人也找到了沈氏。

沈墨琛手上青筋盡出,我知道他肯定在氣頭上。

“墨琛......”

“混賬。”沈墨琛說:“我沒想到,他竟然在這種事情上也給我偷工減料。”

“墨琛,你說的是誰?”

“沈興耀,之前我不讓他買另外幾塊地皮,他心裏不樂意,可他竟然!”

沈墨琛氣得不行,一只手捂住胸口。

“墨琛,你先別激動,有什麽事我們了解清楚再說。”

我慌忙起身安慰他,其實我更加害怕的是,這個項目是沈墨琛在任的時候做的,我怕他們怪到沈墨琛身上,那就是有一萬張嘴巴都難以說服眾人。

再說,沈興耀現在在傅森那一邊,說不定這個事情就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

好精妙的計啊。

果然,十分鐘不到,有人來按門鈴。

“請問誰是沈墨琛,請跟我們走一趟。”

兩個檢察院的人,我全身都嚇得一抖,沈墨琛用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把我擁進懷裏,拍我的後背:“我去去就回來,沒事,放心吧。”

“我是。”

說著,他就跟著他們走出了門。

“墨琛。”

我追著出去,正好碰上保姆回來。

“周姨,把太太叫進去,替我照顧好她。”

保姆嚇得手裏的菜都滑落到地上,問:“先生,你這是怎麽了?”

沈墨琛卻只甩出一句:“照顧好太太。”

保姆立馬答了一聲好,連忙上前來扶住我。

“墨琛......墨琛,求求你們,不要帶他走......”

“乖,在家等我。”

他們已經走遠了。

“太太,我們......我們還是先先進屋吧,我們進屋去等消息。”

“墨琛......”

“太太放心,先生認識的人這麽多,有這麽多朋友,這些人也拿他沒法的,別激動,啊。”

“不......不,你不知道,這次的事情,有多麽嚴重。”

“太太,身體比較重要,你不要讓先生在那裏面也要為你擔心,你首先要先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她這句話一下子就點醒了我。

☆、216:背後的陰謀

“對,對,我現在不能讓他擔心我,我要先照顧好我自己。”

“是的太太,我們回屋吧。”

“可是墨琛。”傅森他們來勢洶洶,我擔心他。

......

一整個下午,我都吃不下飯,終於到了暮色四合時分,莫助理過來了。

“太太別慌,我們現在已經通知了沈總的好哥們,你放心,他在上面有人,肯定會有辦法的。”

“真的有辦法嗎?”

“是的,他們在上面有人,剛有人放了消息出來,沈總在裏面什麽事都沒有,你不用擔心。”

聽到這樣的消息,我稍稍放心了一些,但一顆心還是懸在半空中下不來。

“沈興耀那個老狐貍,現在人也找不到,怎麽辦?”

“我們之前一直找不到他,直到這件事被爆出來,我們才知道原來是傅森罩著他的,怪不得我們什麽都查不到。”

“我......”

我真的不知道這些,要不然我也不會跟傅森走,其實現在想起來,這一切都好蹊蹺,先是我遇見傅森,像他那樣身份的人,怎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而且,當時時間緊急,我也沒有一一去深究他身上的傷是不是都是真實的。

可重點是,我竟然相信了一個一面之緣的人,後來不過幾次見面,我就跟著他出國了,我什麽時候也變得這樣沒有警惕性了。

我肯定是腦袋短路了。

“我真的不知道傅森竟然是......”

“太太,你不用自責,沈總說了,你能再次回到他身邊,這些都不算什麽。”莫助理說。

“可這些都是他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

“太太,我先把話帶過來,你先別擔心,晚上早點休息,有什麽消息,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謝謝你。”

“不謝。”莫助理說:“能為沈總做點事,是我的榮幸。”

第二天的新聞,其實早就猜到了一些,沈興耀親自出面,一口咬定全是沈墨琛安排的。

於是家門外也圍了好多記者,保姆把窗簾窗戶全部都關得死死的,沒有人能夠進來,可我卻覺得更加害怕,透不過氣來。

我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了了。

我竟下意識給傅森打了電話。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利用我,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沈墨琛?

“曉曉。”傅森說。

“別叫我曉曉,你不配。”

他頓了一下,想了一下,直接說:“我之前就告訴過你,這世上沒有哪一個商人是慈善家,他們每一個都是資本家,都是吸血鬼,是他自己不行了,難道還不能讓我吸他的血?”

“傅森,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我說:“他從來不反抗,那是因為他對錢財根本沒有欲望,他還會為了陌不相識的孩子,差點搭上自己的性命,像這種人,怎麽會想到要偷工減料......”

“所以他失敗了。”

行,這個話題不必再說了,說再多,魔鬼還是魔鬼,永遠也改不了邪。

“不用說了。”我說:“傅森,以後我們喬桂橋路歸路吧,是我看錯了眼,才會把他往火坑裏推。”

說完率先掛斷了電話。

我真的是太蠢,太年輕,竟然會把他害得這麽慘,要不是因為我,他怎麽會這樣沒有防備,要不是我,他怎麽沒有心思打理沈氏。

我正要出門,卻被莫助理攔住:“太太,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找那個家屬說清楚,我想讓他們撤訴。”

“太太,萬萬不可,且不說外面的記者這麽多,就算你找到了那人的家屬又能怎麽辦,說不定他們看到你,聽說你之後,會直接傷害你和沈總的孩子,再者,他們肯定現在是受到了傅森的慫恿的,所以現在出去,無異於死路一條。”

“可是我在這裏待著,一點忙也幫不上,我還能幹什麽?”

“太太,你冷靜一點。”

“我不知道現在這種情況要怎麽樣冷靜,你教教我,要怎麽樣冷靜。”

“太太......”

我忽然看向他:“你真的不讓我去?”

莫助理楞了一下,堅定點頭:“要是有用,我早就去了,不會等到太太親自出面,可是現在他們和傅森是在一條船上的,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加害於你。”

“好,那你告訴我,我現在要怎麽辦。”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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