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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提示【十年前。】

這一次回覆快了一些【小巷?】

欣喜了一下,很快恢覆鎮靜【嗯。】

我心裏其實是帶著其他想法的,我想要知道,被他寫進筆記本裏面的人,在他心裏到底在有了“舒曉”之後,還有什麽其他的感覺。

畢竟從那本筆記本上看來,十年前那一場相遇對他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可我沒想到,這條短信,竟然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慢,大概是在兩個小時左右,我都下樓吃了一些東西重新上樓來,正好就看見手機屏幕亮了。

【哦,謝謝。】

我看得楞了眼,怎麽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是這樣淡定的心理,以至於立馬退了出去,查看了所有的短信,可結局依然還是一樣,最新的消息,還是只有他那句冷漠的謝謝。

說不上喜悲,就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最近看到了一些你的消息,知道你現在處在非常關鍵的時期,希望你能夠好好面對,好好的處理,至少要給自己一個交代。】

【謝謝提醒,我知道該怎麽做。】

好吧,看到這一句,我放心了很多,於是也不回了,把手機關上去了浴室,洗了澡出來,還是下意識看了一眼,見沒什麽消息,於是便躺回了床裏,因為我的身子太弱,進來睡眠也不是很好,於是在吃食裏面,醫生給我加了一些可以補神的食材,有點昏昏欲睡了。

第二早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手機上有一封未讀短信,是昨晚上四點多發過來的,來自沈墨琛。

天啊,這個人竟然半夜四點還不睡覺,給我發短信,他怎麽能這樣?

打開一看。

【這些年過得好嗎?現在在哪裏?】

咦......

我昨天還說他冷漠,結果大晚上還是忍不住問了。

說不出來什麽滋味。

不過不能讓他看出破綻,於是說【還不錯,現在在國外。】

二十分鐘後。

【這個年紀,應該有男朋友了吧,還是結婚了?】

怎麽還問到這些問題上來了。

【嗯。】我簡單地回了一個。

沈墨琛【嗯,那很好,祝福你。】

我【謝謝。】

之後,又是沒有音信了,不知道是忙去了,還是單純的不想回覆了。

半小時過去後,我有些坐不住了,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那你呢?現在怎麽樣,是不是也有女朋友了?”

手指在發送鍵那裏停留了一下,正準備發送出去,卻突然彈出來一條短信,一看是他,於是立馬打開來看。

【其實我也有一個妻子,我很愛她,但是她離我而去了。】

剛看完,手裏咯噔一下,手機便順著手滑到了地上,呼吸一滯。

我也有一個妻子,我很愛她,但是她離我而去了。

我又何嘗不知道,你這個傻子,我不就在這裏嗎?

約莫一分鐘後,我竭力忍住了內心強烈的感情,顫抖著雙手從地上撿起手機,給沈墨琛回消息過去。

【發生什麽了?可以跟我說嗎?我願意做你傾訴的對象。】

那邊是已讀。

不知道他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感受,畢竟沈墨琛基本上不在外人面前提及自己的感情,但是對於十年前的我來說,應該是一個例外。

他卻不答反問【你們女人真的很在乎孩子嗎?】

咚!

心掉到地上的聲音,又像是被千萬顆針紮在上面一般,看不到傷口,卻疼痛無比。

【自己的孩子,有誰會不在乎呢?】

那邊還沒有回覆,我又加了一條【難道你不喜歡孩子?】

之前只有一次跟沈墨琛談論孩子,我問他喜歡男孩還是女孩,他說喜歡男孩,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說過這個話題,現在我倒是想要聽聽。

【喜歡,怎麽可能不喜歡。】

“那......”

剛編輯好還沒有發出去,沈墨琛的第二條短信就發過來了。

【自己的孩子怎麽可能不喜歡,但是我更喜歡她,如果......】

但是我更喜歡她......

【但是什麽?】

他依然還是不答反問【如果是你有了孩子,但是身體條件不允許,你還要堅持要那個孩子嗎?】

我要,我當然要。

【沒有母親會放棄自己的孩子吧,哪怕是用生命來換。】

【大概這是所有母親的決定吧。】沈墨琛說【大概真的是我錯了,如果不是我執念著要她的健康,現在,她應該是在我身邊的。】

【她去哪裏了,你都不知道嗎?】

【不知道。】隔著屏幕的文字,我都能感覺到他那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我基本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那樣無用過,我想她肯定對我失望透頂了,如果......如果時間能夠倒回,我想我肯定不會逼迫與她,如果她真的想要生下那個孩子,那我就做好最全的措施,把那個孩子保下來,至於她,我生死相隨就好。】

至於她,我生死相隨就好。

眼淚不自覺開始往下掉,是抱怨過,抱怨他為什麽會這麽狠心不要那個孩子,也自信過,自信他心裏是有我的。

可是這兩者,我都低估了沈墨琛,原來,他並不比我放的感情少,他甚至不惜生死,他只不過也是第一次當父親,就像他說的,自己的孩子誰舍得,只是在決定面前,他選擇的跟我選擇的不一樣。

【大概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思想差別吧,女人永遠都以孩子和家庭為重,而男人,只是想要他最愛的那個人,好好地活著,如此便是最好的安排。】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麽執意要留下那個孩子?】

沈墨琛答【這就是所謂的母愛嗎?無私的母愛?】

【不。】我否定掉。

其實也不能全然否定,孩子,是從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與她血肉相連,可是現在,我要跟沈墨琛解釋,就要說得片面一些,生意場上的人,如果沒有觸碰到心腹,是不太懂得感情這一回事的。

越是機關算盡的男人,感情越是要極致一些。

【你錯了。】我說【你只說了片面的一部分,母愛固然是有,但是女人想不想要那個孩子,是否執意要生下來,還要看那個孩子的父親是誰。】

【她並不是想要生下那個孩子,而是要看是生下了誰的孩子,從你的話中,我大概了解你們的情況,她之所以想要執著著要那個孩子,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那個孩子是她和你的孩子,她愛你,所以她不惜一切,甚至明知道要搭上性命,但她還是願意為你生下這個孩子。】

☆、199:背後的陰謀

【可我......已經失去她了,我真的好害怕,我現在什麽都不乞求了,我只希望她還好好地活著就好。】

【那你首先要振作起來。】

【謝謝。】

【不用。】

......

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悲傷,這要是換在其他情況,這樣子的沈墨琛,我肯定忍不住上前親幾下,可如果沒有這些事情發生,那我還寧願不要聽這些話,也不願意看到他這樣不知所措。

心中一片悵然。

……

下了樓,得知傅森出去了。

“出去了?”我說:“做什麽啊?”

“傅先生說回公司了,今天應該很晚才回來。”

“好吧。”我點頭。

吃了東西之後,我覺得無聊,出門玩了一下,這邊是別墅區,路上很少有行人經過,我在院外停留了十幾分鐘,正要轉身進去,卻突然聽到一聲狗叫。

我下意識就回了頭,見一直金毛犬從右手邊跑過來,她的主人慌忙用英文叫我幫忙拉住狗狗。

我出手攔下了它,抱在懷裏,看到它全身上下和哈利一模一樣顏色的毛時,忽然就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我拼命忍住那種想念感。

那人邊用英文對我說謝謝,一邊從我懷裏接狗過去。

我竟下意識說了中文的不用謝,反應過來這是在美國,於是又換成了英文。

誰知道她竟然驚訝了:“你是中國人!”

我聽她那麽字正腔圓的中文,答了一個嗯字,反問她:“你哪裏的?”

“A市,你呢?”

“B市。”我說。

“那很近啊,都是挨著的。”

“是的。”我說:“A市是一個很漂亮的城市,你也很漂亮。”

她笑:“那我就只能說謝謝咯。不用我們中國那一套奉承人的說話方式了。”

“不客氣。”

又跟她零零碎碎說了幾句,她就接到了電話說有事要去處理。

“那好,下次有機會再見。”

她用手指著我後面的別墅,問:“迷路住在這裏吧?”

“嗯。”

“那好,那下次我可以直接過來這裏找你吧?”

“可以。”我說:“隨時歡迎。”

“好了走了,拜拜,今天謝謝你。”

“不謝,拜。”

女孩離去。

我正要轉身回屋。

“曉曉。”傅森在後面叫我。

我轉身,埋頭看了一眼手機,拜下午兩點多。

“你怎麽回來了?”

剛剛保姆明明說傅森今天可能要很晚才回來啊,怎麽現在就到家裏來了。

“有東西忘在家裏了。”傅森說:“我回來拿一下。”

“噢。”

我們一起進去,傅森徑直去了書房,看上去很忙的樣子,出來的時候竟然連門都沒有關。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不要等我吃飯了。”

“……噢……路上註意安全。”

門從外面被關上。

從窗戶看到他離去之後,我才起身走到書房外,本想著把門給關上就可以了,卻意外看到裏面有文件掉落在地上了,被風吹了幾篇起來。

信步走過去撿起來。

放在桌上就要走,卻意外瞥見了裏面的內容。

關於沈氏收購的方案。

收購沈氏?傅森要收購沈氏!

看得我心裏一跳,立馬翻開文件看裏面的內容,從頭到尾,一直到最後。

木森集團。

我慌忙走到電腦前,打開電腦,在上面查了一下木森集團。

果然最高領導人是傅森。

原來這段時間他這麽忙,是因為要收購沈氏,沈氏到底和他有什麽過節,以至於他要千裏迢迢這樣對待沈氏?

這公司的重心不是在美國和澳洲嗎?在這個關頭收購沈氏進入中國市場,等等,上面不是說木森是做電器這方面的嗎?我們國內的電器也要大牌子啊?他過去,根本就沒有什麽優勢可言。

一整天我都是心事惶惶的,我不知道現在到底要怎麽辦,若是木森收購沈氏,沈氏能不能抵擋得住壓力,墨琛能不能夠讓這次危機得以消除?

這些,都是我不知道的。

如果真要這樣,我又要以什麽樣的身份留在這裏?有或者,我能不能勸說傅森放棄對沈氏的收購?

……

就這麽想了很多,以至於保姆過來叫我吃飯,我都拒絕了。

肚子一點兒都不餓,我現在只擔心沈墨琛。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分針秒針的聲響在空曠的客廳裏顯得尤其明顯,我一直註視著,直到快要淩晨一點時,門才從外面打開了。

電燈被按亮。

我看過去,正好對上傅森的目光,他驚了一下,隨後開始換鞋,問我:“怎麽大晚上還在這裏坐著,還不開燈?”

我說:“我在等你。”

傅森手上的動作徒然頓了一下,一秒後,重新恢覆手上的動作,換好鞋過來。

走到沙發這邊來,坐在我左邊的單人沙發上,背靠在後面,腦袋搭在沙發上,用手捏著兩邊的太陽穴放松。

“有什麽事找我?”

他的聲音淡而疲憊,還有些沙啞,看樣子確實是已經累得不行了,大手之下的眼睛都是緊緊閉著的。

要是別的事兒,我肯定不會現在煩他,可事關沈墨琛,我一刻也等不了。

於是開門見山:“我看到你書房裏面的收購方案了。”

傅森一驚,捏著太陽穴的手猛然停住,雙眼也睜開,只是還用手擋著。

我繼續道:“為什麽要收購沈氏?”

我靜靜地看著傅森,我的話完了之後,屋裏一片沈寂,傅森保持著剛剛的樣子好一段時間,又剩下了墻壁上時鐘走動的聲音。

“為什麽?”傅森終於開口,說:“收購一個公司,還需要問為什麽?肯定是為了盈利,為了賺錢,為了公司未來的發展啊,還能為了什麽?”

“可是……”我停頓了一下,想了想,說:“可是,木森是以電器打出品牌的,中國內地的電器品牌一點兒都不遜,而且國人買不僅就地方便,價錢上也不貴,你要是過去,拿什麽來比優勢?”

我把我能想到的,都說了出來。

“誰跟你說搞電器的就不能接下搞房地產的攤子?”傅森忽然坐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我是一個商人,自然是有關於商業的東西,有關於盈利的,都可以嘗試,內地的房地產本來就是一大塊香餑餑,誰不想去分一杯羹?”

“可是……”

“可是那是沈墨琛的公司,是你老公的,所以你就覺得世界優勝劣汰的規則就不能正常作用了是不是?”

“我……”

“舒曉我告訴你。”傅森毫不留情道:“沈氏作為內地房地產大咖,擁有最得天獨厚的條件,這次沈墨琛摘了,自然不止我一個人看中了沈氏的利益,就算不是我,也會有其他的傅森,很多個傅森,像我一樣,張大了嘴等著吞下沈氏。”

“既然這樣,沈氏就必須要落在我這個傅森的手裏,你明白嗎?沈氏是屬於我的,它必須屬於我。”

我看著眼前的人,忽然覺得真的好陌生。

“你……你怎麽能這樣?”我看著他,叫話都說得有些跟不上節奏了,胸悶得不行,這一氣,肚子就開始疼,好像孩子也在抗議一般。

我用手捂住肚子,彎腰,聲音已經變得很小:“你不應該是這樣的,這根本不是我認識的傅森。”

傅森看我這樣子,眉目擰成一團,本想要伸手來扶我,卻在半空時收了回去,靜靜地看了我一眼,從沙發上站起來,說:“行了,你先回房休息吧。”

說著,傅森就要上樓,我卻立馬出聲叫住他。

“傅森,你為什麽不能放過墨琛。”我說:“誠如你說的,這世上,如果不是你,也會有其他人收購沈氏,但是這些人中,而其他人,我覺得墨琛肯定是能夠應付的。”

“所以你想說什麽!”傅森忽然轉身往我這邊走來,站在我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所以你覺得,只要我放過了沈墨琛,他就能讓沈氏重生,讓他自己重生是嗎?”

“我……”

“你就是這樣的意思,是嗎?”傅森搖了搖腦袋,說:“舒曉,我告訴你,你說現在在你身邊站著的這個傅森,不是你認識的傅森,那我現在就跟你說清楚。”

說著,他伸手卡在我脖子上,我立馬用手覆上去,想要掰開他的手,可他用足了力氣,我根本扯不開。

“看著我!”傅森說,我被迫盯著他漆黑的雙眼。

“看清楚,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才是真正的傅森,真正的商人傅森。”

他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曾經跟你說過,何為商人,何為資本家。”

“你說要是我不攻擊沈氏,沈氏就會有希望,沈墨琛就能重新掌權沈氏?那麽我告訴你,你錯了,就算不是我,也會有其他人,其他商人,其他資本家,他們如同一條等待多時的鯨魚,正在等著沈氏這塊大肥肉落入水中,然後一口吞沒。”

“商人不是慈善家,他們是吸血鬼,他們會把人身上的血吸幹的,企業也一樣!”

“我告訴你,沈氏,我勢在必得!我不會因為你的原因就放棄收購沈氏,但是你放心,我承諾你的,同樣也說到做到。”

☆、200:背後的陰謀

我怔怔地看著他,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全身都在顫抖,傅森那副模樣,要是手稍稍用力,可能我就活不過今天了。

話閉,傅森靜看了我一眼,驀然放開我的脖子,隨後頭也不回地上樓去了。

半夜一點多,只剩下我一個人在偌大的客廳裏,傻楞楞地坐著,十幾分鐘過去,我才慢慢從傅森剛剛的語氣和嚴厲裏面緩過神來。

看來,傅森是鐵了心要拿下沈氏的,現在要怎麽辦?

可任憑腦袋都快要想炸了,我還是沒有想出應對的辦法。

只有整理了一下,回了房間。

還是沒有忍住給沈墨琛發短信。

【我看了一下你們公司最近的情況,現在這樣,怕是有些困難,你有什麽想法嗎?】

我不能把話說得太直,畢竟那關系到一個男人的尊嚴。

【沒事,謝謝關心。】沈墨琛說。

很簡單的一句話,可是我看著好像並不怎麽簡單,可既然他不想多說,我也不便多問。

於是道【好,那你加油,千萬不要放棄。】

【好,晚安。】

【安。】

整個晚上,我都睡得不太好,終於在沈氏的情況糟糕得不行的時候,逼迫我下定了決心--我要回去。

但是目前這樣的情況,我沒有護照,從傅森這裏是怎麽樣都走不通的,僅有一個辦法,就是從之前沈墨琛的人那裏拿回我的護照。

上次我聽墨琛說過,那兩個人被他派去了其他地方,暫時不會在房子裏面住,但是因為好一些東西還放在房間裏,所以房子並沒有退。

而那些東西裏面,就有我的護照。

於是早上起床吃了東西,我就出了門,一般我出門,傅森的人都會跟著我,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我出來了,他們也沒有管我。

我還想著一會兒像個辦法把他們甩開就行了,現在想來沒必要了。

正好那個地址隔這裏不是很遠。

我打了車過去的,直接在樓下的租戶那裏拿了鑰匙,之前她見過我,也沒有任何懷疑。

順利進了屋,裏面一個人也沒有,桌上還有一些零碎的紙片,應該是他們之前弄的,還沒有來得及打掃,地上也有淺淺的一層灰。

只關註了一眼,我迅速在屋裏找起來,最終在一間臥室的抽屜裏面找到我的護照,沒有做過多的停留,迅速拿了護照就走了。

回到家的時候,剛好碰上午飯時間,奇怪的是傅森竟然在餐位上。

我心裏還有氣,於是保姆叫我吃飯的時候,我只是應了一聲,並沒有過去。

傅森也沒有管我,任由我上了樓,後來,我在二樓樓梯間聽到傅森說要去澳洲出差的消息。

而且,時間就是馬上,行李已經在我出去的時候,保姆給準備好了。

這真是一個好機會,看來我要立馬訂回國的機票了,等傅森前腳走,我後腳就走,這樣是最保險的。

聽完我就立馬回了臥室,拿了手機訂了下午五點的機票,五點,應該跟傅森的時間錯開了吧?

東西也沒有收拾多少,一個小背包,只背了必要的物品,這樣子從別墅混出去,也比較容易。

“小姐,你要去哪裏啊?”

“哦。”我說:“我出去逛逛,透透氣。”

“你早上不是才出去嗎?況且,你還沒有吃飯呢!”

我緊蹙著眉頭,在門口頓了一下,說:“不用管我,我就是出去買吃的。”

“那你想吃什麽,我出去給你買就行。”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在這附近......”

“餵......小姐。”

我沒有理會她在後面叫我的聲音,迅速離開這裏,他們也並沒有什麽懷疑,走了一會兒,我見他們也沒有追出來。

於是大膽地打了去機場的車。

當我踏進機場的時候,瞬間覺得全身都輕松了很多,看著眼前很熟悉的景,竟一下子就回想起了之前沈墨琛送我來美國的時候,下了飛機看我一臉睡意且懵逼的樣子,在人群中打橫抱起我從這個大廳裏面走的時候。

一切好像還是昨天發生的事。

我在大廳裏面坐了好一會兒,等到四點的時候,我正準備去檢票,看著前面排著的長長隊伍,心裏感慨很多,雙腳也在不斷打著節拍,只希望下一秒,就立馬到了我這裏,好像撿了票就可以確定回國了一般。

十個、九個、八個......三個、兩個、一個......

終於到我了,我正準備把護照和機票給面前的人檢查。

然而一只手忽然放在了我的手腕上,另一只手從我手裏奪過了機票和護照。

心裏像有什麽東西忽然刮過一般,毛毛的,擡頭,卻見傅森一張冷峻的臉在我眼裏不斷地放大、放大、再放大。

我怎麽會在這裏碰上他,現在這個點,他不是已經早就坐了飛機離開美國去澳洲了嗎?

正想著,傅森卻把我從位置上扯出來,帶著我出了那一排隊伍。

我發現不對,立馬掙紮,沒有被他抓著的那一只手拍打著他抓著我的那只手,腳拼命抓緊地面。

“餵……你要幹什麽,你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啊……”

“閉嘴!”傅森說:“跟我走!”

他的聲線冷而不容拒絕,回頭看我的那一眼,仿佛在向我無聲地說著,如果我要是敢說一個不字,他立馬就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整死我。

終於到了某個角落裏,只有我們兩個人,四周有他的人在守著。

“你放開!”這一次還沒有等我伸手去打他,他自己率先甩開了我的手臂,但是力道過大,加上動作來得突然,於是我一時沒有註意,被他這樣一甩就甩到了身後的圍欄上,很堅硬,我的背也撞在了上面。

下意識護住肚子。

“你想幹什麽,謀殺嗎!”

傅森眼裏閃過一絲自責,手也拿過來準備扶我,但是落在半空中的時候,聽到我的話就縮回去。

立馬換上了要人命的嚴峻,我的護照和機票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我正要彎腰去撿,卻被傅森一個大力控制住了肩膀。

四目相對。

“你要不要說說,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兩側咬肌緊繃著。

於是好多問題從我腦海裏劃過,有他為什麽突然會出現在這裏沒有飛走的,有為什麽他為什麽會剛好碰上我的……但是最終全部都轉換成了他就是在這裏等著逮我。

聯想今天的一系列事情,我似乎知道了傅森今天所作所為的目地。

先是早上我出去的時候,沒有讓人跟著我,故意讓我放松警惕。

中午他回去吃飯,說要是出差也是假的,只是想要測試我。

“你跟蹤我?”我不答反問:“所以,今天的一切,全部都是你的陰謀?”

“你還沒有回答我!”傅森說:“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被他突然的大聲吼驚了一下,身子顫抖了一下,很快調整好,內心的那股倔卻被他激發出來了。

於是也對著他一吼:“我管我在這裏做什麽!”

“你說我不能管你?”

我把他甩開:“傅森,你別搞錯了,是我求你把我帶走的,但是那並不代表你可以控制我的人生自由。”

“所以呢,你覺得你很厲害,你以為我的人沒有跟著你,我就不知道你的動向,於是你就想悄悄拿了護照,錯過我出差登機的時間,你以為這樣你就可以順利回去給沈墨琛通風報信了?”

“隨你怎麽說。但是,我必須要回去!”說著,我就彎腰下去,把剛剛被他丟在地上的護照和機票撿起來。

這一次,剛好要碰到地上的護照和機票卻被傅森突然伸腳踩在上面,漆黑發亮的皮鞋用力在上面扭動了幾下,可我卻覺得他踩的不是我的護照和機票,而是我的尊嚴。

頓了一下,我扶著肚子,原地站起來。

“你想怎麽樣?”我對上他可怕的眼,咬牙問他。

“既然你這麽想知道我想怎麽辦,那我就成全你!”

然後在很快的時間裏,傅森迅速彎腰,移開腳,撿起我的護照和機票,我似乎看出了不對勁,下意識地就要去把護照和機票搶回來,可是手剛好放在傅森手臂上,就被他一個大力甩開。

往後倒的時候,我看到傅森把我的護照和機票毫不留情撕成碎片的場景,身邊有人在喊:“不好,小姐有危險。”

傅森聽到,立馬擡頭,臉上恍然大驚,手裏的碎片被他往後一甩,動作極快地伸手來攬我。

看著他背後的飛絮,我幾乎接近絕望,於是他伸手攬我的時候,我下意識用手隔絕他,推他。

可我手上根本就沒有力氣。

傅森的手還是在我往後倒在地板上的前一秒,及時攬住了我。

即使這樣,肚子和心理還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腦袋也是暈圈的,頭頂上還有明晃晃的燈肆意地照著,印得我的腦海裏一片空白,只有肚子裏面傳來刺痛的感覺。

“……孩子……墨琛,孩子……”

在那一秒,我感覺到了傅森攬著我腰間的手,徒然收緊。

☆、201:背後的陰謀

醒來的時候,身上插滿了管子,傅森睡在臥室的沙發上,身邊有護士看著,見我緩慢睜開眼,欣喜地叫了一句:“小姐,你醒了?”

不知道傅森是否真的睡著了,但是聽到護士這句話,他立馬就從沙發上起來了,揉了揉眼睛,徑直往我這邊走來。

我下意識用手捏緊了身下的被單。

“醒了?”他還有些疲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使力搖搖頭,喉嚨幹澀得很疼,說不出話來,手卻不忘指向腹部,傅森的眸光跟著我的手走,他看懂了,說:“放心,孩子在的。”

心落了大半。

這一次身子情況跟以前比,真的糟糕了不是一點半點,再次從床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半月後了。

期間,我不止一次跟傅森提過,不止一次求過他。

我說:“就當是我求求你,你要怎麽樣沈氏我都不管了,我也不會通風報信,我只是想要回去陪陪他,好不好?”

傅森蹙眉道:“不好。”“一點兒也不好。”

“為什麽不好?”我說:“我只是想要回去一趟而已,我一個女人,我做不了什麽。”

“你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麽樣子,你都躺在床上下不來了,想著孩子就算了,你還想著他?”

“可他是我男人。”

“那倒未必。”

“你什麽意思?”我問。

他為什麽會突然這樣說話?難道有什麽隱情是我不知道的嗎?醒來之後,我曾經給沈墨琛發過短信,可是到現在,他都未曾回覆。

難道也跟傅森這句話有關嗎?

我正欲問什麽,傅森卻先說:“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他就轉身出了房間。

“餵......”

回答我的,是一道關門聲。

之後我的身體好了一些,我又跟傅森說了心中的想法,用很堅定的語氣。

我說:“傅森,不管你攔不攔著,這一次我真的要回去,如果你同意,我很感激,如果你不同意,我也要努力一下,不管能不能逃出去。”

之所以要這樣,是因為這段時間,我半點沈墨琛的消息都沒有,短信不回,甚至網上都看不到關於他和沈氏的半點消息,我不知道這會不會跟傅森有關系,但是我心裏真的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一般難受。

傅森坐在沙發上,修長的腿上還放在電腦,手也還放在鍵盤上,擡頭看我。

我迎著他火熱的目光。

這段時間,他基本上都是待在家裏的,我也奇怪他為什麽不去公司,可到底還是沒有問過他為什麽。

傅森靜了一會兒,說:“你真的這麽想回去?”

我楞了一下,感覺這並不是他的說話風格,不知道這是他的另一個陷阱,還是他真的受不了我這樣沒日沒夜的問而感覺到疲倦,準備放我出去了。

所以忍不住上下打量他。

“你?......”

“我什麽?”

其實我想問他為什麽會突然這樣說,難道是想通了嗎?

話到嘴邊,且堅定地說:“沒什麽,我真的想回去。”

我幹脆表達了自己的意願。

傅森答:“好,如你所願,那就回去!”

“你是說......真的?”

說完,傅森就把腿上的電腦拿開,放在茶幾上,說:“走吧。”

“現在?”可還不等他接話,我怕他忽然改變主意,於是快聲道:“我先收拾行李。”

說完我就要走,現在身子更加笨重了一些,所以即使小跑,動作也是極慢的,於是還沒跑到樓梯處,就被傅森從後面拉住。

“不用行李。”傅森說,我聞聲回頭,錯愕的看著他,難道他又改變主意了。

“你說要讓我回去的,你不能......”

“因為用不到!”

說著,傅森就帶著我往門外走,邊走邊叫下面的人準備直升機,走到院裏我才恍然過來傅森話語裏面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行李用不到。

可能吧,到了那邊,好多東西都是有的。

飛機上,升入高空的那一瞬間心裏很不舒服,又吐了血,飛機上沒有醫生,都是傅森幫我的。

“謝謝。”我說。

“不用。”他已經坐正身子,淡淡地說:“只要你覺得這次回去不是折騰就行。”

“啊?”

然而傅森卻根本不回答我了,直接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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