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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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轉悠,我卻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我實在忍得有些難受,無奈緩緩睜了眼,讓她以為我是才蘇醒的狀態。

保姆聲線中都帶著喜氣:“太太......你......你醒了。”

我惺忪著眼,蹙眉環顧了一下四周,裝了全套:“......嗯。”

“太太,你總算是醒了,現在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我搖頭,不答反問:“我......我怎麽會在這裏?”

“是先生送你回來的。”

我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說話。

其實剛剛醒來,腦袋還是有一些暈乎乎的,只不過現在在這裏,我也不便表現出來,只是有些微微難受地閉了閉眼。

“太太,你怎麽了?”保姆見狀,擔心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要不要叫醫生過來?”

我閉著眼,啞著嗓子說:“不用了,緩一會兒就沒事了。”

“那好,你休息一下,我先下樓拿點東西上來。”保姆急聲道。

我還沒回答,她就已經下了樓,我不知道她下去要幹嘛,但是我知道她肯定是要去跟沈墨琛說我醒過來了。

只不過他們剛剛談到的,樓下的書房,我覺得有點腦悶,之前我從來不知道樓下還有一間書房,我感覺樓下每一間屋子我好像應該都去過啊,不可能不知道下面還有一間書房。

難道是,我漏看了?

這個有可能,這房子到現在有些房間我都還沒有進去過,更何況是平時沈墨琛都不去的書房。

保姆很快又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個碗,要是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給我補血用的。

不過,哈利也跟在她的身後進來了。

我看著它一直搖晃著尾巴進來,看到我的時候,尾巴明顯搖得更歡快了一些。

“哈利,過來。”

我對著它擺了擺手,想要從床上坐起來,還沒真正坐直,腦袋突然一暈,要不是手死死撐住床,可能又倒下去了。

保姆看到這一幕,很快放下手裏的碗,過來扶我。

“太太......要不我們還是叫醫生過來吧。”

“沒事。”我扶額:“可能是突然坐起來的原因,適應一下就好了。”

哈利也跟著叫了兩聲,守在床邊,一直跳來跳去的,很急切,一副擔心我的樣子。

“放心,我沒事。”顧不上它聽不聽得懂,我下意識跟它說了一句。

說完,我就要伸手去夠它,想把它抱上床來。

保姆見狀,慌忙阻止:“太太,你現在身子很弱,還是離它遠一點吧。”

“沒事,讓它上來吧。”

保姆又勸:“要不,等你吃過東西了再讓它上來?”

“沒事。”

在我的堅持下,保姆擔心地看了我一眼,還是幫忙把哈利弄上床來。

它躺在我的懷裏,才停止叫喊,我用手摸它的頭,它用舌頭舔我的手。

回來能看見它,我心裏還是覺得很軟且暖,一瞬間,心裏所有不開心的事情,都暫且放下了,這樣一來,保姆拿上來的粥和補血的食物,我都吃了一大半。

不知道沈墨琛讓保姆在我吃食裏面加了什麽,總之吃了之後,身子很快就沒那麽虛弱了,剛剛還有些暈乎乎的腦袋也好得差不多了。

哈利在我懷裏有些停不住了,估計是見著我吃完了東西,腦袋就一直往外拱,想要掙脫我,讓我帶著它下去玩耍。

“你先下去吧,等我一會兒。”說完,我就把它放下去。

“太太,你要不再休息一下吧。”

“我沒事。”

保姆帶著哈利先下了樓,我翻身起來。

剛剛因為哈利在這裏的原因,我都忘記了往自己的身上看了一眼,現在步入浴室,看見鏡子中的自己,身上套的,竟然已經不是自己暈倒前穿的那一套衣服。

是他幫我換的嗎?

心裏微微有些淩亂,頓了好一下,覺得什麽地方熱熱的,於是開水往臉上澆了一些。

我在房裏找了一圈,沒有發現我的衣服,而我身上穿的,是我之前在這邊的睡衣,沈家買的,質量上乘,是我平時都不舍得穿的。

最後沒了辦法,我才終於僵硬著手,打開了以前每天都會打開的衣櫃,裏面還保留著我沒有帶走的所有衣物。

我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橫著心隨意找了一身換上。

我下了樓,哈利正在玩球,見我從樓梯上下去,故意把球往我這邊頂過來。

我正要彎腰去撿,保姆卻匆匆忙忙趕過來,在我彎腰之前撿起了球:“太太,你現在最好不要有久站久坐或是彎腰蹲身的動作,對你身子恢覆不好。”

我楞了楞神,我知道沈墨琛現在是在這一樓層的某間屋子裏,既然決定了要下來,我就要想辦法讓他出來,趁現在有時間,我們都在,好把事情全部都解決了。

“沒事,我的身子沒那麽嬌貴。”我冷不丁說了這麽一句,令保姆有些僵住:“太太......”

“沒事,你去忙吧,我陪哈利玩一會兒。”我雲淡風輕地說。

接下來,我卻是什麽能讓我有“危險”我就怎麽做,包括保姆剛剛跟我說的那幾樣。

於是整間屋子裏,全是保姆擔心的聲音。

“太太,你不能這樣,你這樣很危險!”

“太太,你別動,你讓我來。”

“太太,你現在不能這樣激烈地跑動,哈利,你聽話一點......”

“太太......”

“太太......”

“......”

保姆每叫我一次,我就會下意識註意樓下的動靜,然而,我真的低估了沈墨琛的耐性,我不知道是他真的沒有聽見,還是假裝自己不在這個家裏,任憑我怎麽鬧,保姆再怎麽樣擔心,他都沒有出來。

☆、134:我沒有什麽跟你好說的

即使身子後來真的沒有不適,可這樣跟著哈利動著,我還是覺得有些吃不消,很快,我便動不起了。

“太太,沒事吧?”

“沒......沒事。”我哈著氣說,雙手撐在膝蓋上,眼睛卻盯著其他房間看,卻終是沒有等來什麽動靜。

我在沙發上休息了好一會兒,哈利蹲在我的腳邊。

很快,暮色降臨。

猶豫了這麽久,我終於拿起手機,給沈墨琛發了一條信息。

【我知道你在家裏,出來談談吧。】

一分鐘後,手機還是沒有什麽動靜。

他應該是故意在逃避我。

於是我又發了一條。

【如果你不出來,就請你把身份證和戶口本還給我吧,你沒有權利管我的人生自由。】

依然沒有回應。

【沈墨琛,你這樣我可以告你。】

這些短信,就像是石沈大海一般,越到最後,我越覺得心煩了,也參雜了委屈。

既然他一回來,最先擔心的還是蔣夢婕,又讓我碰到了那樣親密的一面,那我真的沒必要在心裏為我們這段情辯解什麽了。

可為什麽心裏,還是像被針刺那般疼痛難耐,看不見傷口,卻比流血還要觸目驚心。

我是真的忍無可忍了,他現在這樣到底幾個意思,剛剛還跟保姆說是我不想看見他,現在我短信也發了,到底是誰不想見到誰?

於是我遣走了保姆:“周姨,你先回房吧,我有事要跟先生說。”

她正在拿著抹布擦前面的電視櫃,其實我知道上面已經是一塵不染了,她在這裏,只不過是看著我而已。

她轉身來,盯著我,有些吃驚,嘴角也張著。

還不等她說話,我繼續一本正經道:“我知道他在家裏,你也不用說什麽了。”

她呼吸一滯,好一會兒才從地上站起來,穩了聲音:“太太......”

“放心吧,我們不會有什麽事的,你先回房吧。”我語氣無比堅定。

“那我幫太太叫先生出來吧。”

“不用了。”

“呃......”保姆欲言又止,最終只擠出了一句話:“太太,其實先生一直都很擔心你,你們之間有什麽矛盾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你們都好好的,這個年代,像先生這樣有錢有權的男人,又對你這麽好的,真的不多了,你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她是真正的關心我們,自從我住進這裏以來,一直都是她照顧我,因為年紀上的原因,我一直拿她當個長輩,她也盡心盡力地對我。

於是我點頭答應:“嗯,會的,謝謝。”

保姆進了房間。

我在沙發上又坐了兩分鐘,直接起了身,走到客廳中央去。

我給沈墨琛直接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被接起。

沈墨琛餵了一聲。

我沈了一口氣,先發制人:“我知道你在家裏,出來吧,我有事跟你說。”

也不知道他是在做什麽,那邊靜了好一瞬,他半天沒有開口說話。

“你要是……”

他打斷我:“好。”

電話掛斷,我從客廳中央倒回了沙發上,坐下,一分鐘後,見沈墨琛從旋轉樓梯後面出來。

原來他們說的樓下的書房,是在樓梯後面,可能真是我平時漏看了。

可能他也沒打算走了,一身居家服,眸色很沈,眼角貌似又黑了一圈,我看著,心裏竟是又狠狠抽痛了一下。

心裏的難受感被我克制住。

我看得一恍惚,以至於沒有註意到沈墨琛已經走到我身邊來了。

他沒有坐在沙發上,而是從茶幾下面,翻了一個凳子出來,那種凳子沒有椅背,四四方方一根,沈墨琛高大的身子坐在上面,顯得有些滑稽。

可那張長得很放肆的臉,卻能讓人瞬間忽視這樣的滑稽感,他的面色很淡,看不出悲喜。

他靜而深地看著我。

“說吧。”很淡地語氣,就像他就是過來聽我講一個故事的一樣。

我被他這兩個字說得心裏一滯,半晌,回神。

我定神在他身上,目光竟一點都沒有轉移。

我正聲道“我找你出來,有兩件事想要跟你說,首先,上次我說讓你準備好離婚協議書,如果你已經準備好了,我立馬就可以簽字,其次,請你把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還給我,就算是我們舒家欠你們家很多,但是你並不能限制我的人生自由。”

“舒曉。”沈墨琛的聲音很沈:“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固執得讓人有些寒心?”

我一楞。

我固執得讓人覺得寒心?難道說,他就沒有讓我寒心嗎?他讓我寒心的次數……還少嗎?

“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管,你說我固執,那我就是固執了,我的本性,就是如此,你也看到了,既然寒心,那何不……放手!”

一句話,說得基本上沒有任何一條退路,我甚至在心裏咯噔了一下,要是沈墨琛就此答應了,那我會怎麽樣?

真的就像現在說的這樣幹凈利落?

聽完,沈墨琛看了我好一會兒,忽然楊唇笑了。

但是,那笑容裏,究竟是無奈的意味多還是邪性多,我真的看不出來。

他忽然站起來,高出我一大截,我坐在沙發上,只要把頭全部擡完,才看得見他的臉。

他猛然逼近,一只手抓著我的肩膀,埋頭下來,在距離我的臉很近的地方,灼熱的氣息打在我的臉上。

“老子就喜歡你這股倔勁,憑什麽要放手,舒曉,你不要怪老子沒有提醒過你,我明明說過,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我是想讓你好好地去想想,可你他媽的還是不懂我對你的情。”

“沈墨琛……你放開,你放手!”

“要我放手,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別說一輩子,就是下輩子,下下輩子,老子只要想要你,你就得是我的!”

“沈墨琛!!!”

“閉嘴,聽我說完。”

不知是沈墨琛有了經驗還是什麽,這一次,雖然他臉上也是極其嚴肅且不能容忍人拒絕的表情,可手只是放在我的肩上,並沒有像在醫院的時候那樣失控地狠狠搖晃我的身子,他只是桎梏著我,不讓我動。

“舒曉。”他今天很喜歡連名帶姓地叫我,這兩個字明明看著都是很柔情的模樣,可他叫出來,卻能讓我後背都冒出一絲薄薄的細汗。

我被他的手控制著整個身子,他迫我的視線跟他對上,我看到他沈亮的眸子裏,竄著暗火。

“全世界都他媽知道我喜歡你,我對你好,就你一個人不知道!”

沈墨琛說,全世界都他媽知道我喜歡你,我對你好,就你一個人不知道。

這句話聽進我耳朵裏,腦海裏就像是有一串蜜蜂在裏面亂竄一般,翁嗡嗡地直響,擾亂了我的心神。

說完,沈墨琛的手在我肩膀上,不知不覺地又加重了力道,我吃痛著忍不住低吟出聲。

“呃……”我艱難地出聲:“沈墨琛,你放開我,痛……”

我以為這句話一出,沈墨琛就會像以前的很多次一樣,立馬就放開手,對我噓寒問暖。

然而,沈墨琛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雙手反而捏得更緊了。

“沈墨……琛……”

“痛嗎?”沈墨琛眸色間都染上了邪性:“怎麽,這樣就痛了,那你知道你三番五次在我面前提離婚,我心裏有多痛嗎?”

他也會痛嗎?

“你痛?那你知道我有多痛嗎?”我情緒一上來,力氣竟也不小,沈墨琛被我推出了一些距離,這樣,我的身子也還在他的控制之下。

“沈墨琛,那你知道我過得有多辛苦嗎!你一句話,說和蔣夢婕沒有任何除了感激她父母之外的感情,下一秒就在醫院病房裏當著我的面……”

下面的話,我是真的沒有勇氣說出來,想一次,心裏就痛一次,就像是心裏有一道很深的傷口,光是觸碰到,都疼得不行。

“舒曉,你看到的,我不會解釋……”

你看到的,我不會解釋。

聽到這裏,我幾乎是吼出來的:“是,你可以不解釋,你也不需要解釋,我相信我的眼睛看到的,那既然你都不想解釋了,那請你高擡貴手,可以放了我嗎?”

“舒曉,你能不能讓我說完!”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我又推了他一下,身上的衣服因為這樣強烈的動作和牽扯,已經滑到了手臂上了,露出了大片的雪白,沈墨琛順勢看到,目光忽然一滯。

他的手松了松,我順勢立馬往後一縮,沈墨琛試到我的動作,再次一把把我拉回去,我沒有任何防備地撞在他的胸膛上。

“啊!”我吃痛一叫。

沈墨琛動作頓了一下,不過依然沒有放手。

“沈墨琛!”我急了:“我真的沒有什麽跟你好說的,你能不能幹脆一點,既然她那麽喜歡你,你們又有這麽多年的感情,那我就成全你們,只要你們不要再折磨我。”

“我真的很佩服你的觀念,啊,舒曉。你一天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哦,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人對我有意思,有感情,我就必須要負責,必須要跟他們好,而你就要拱手相讓是嗎?是嗎!”

☆、135:我不介意鞏固一下

我被他刺激到了,隨口就答了一句:“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

沈墨琛口氣都帶著火:“你再說一遍!”

“再說好多遍都是一樣的。”我看著他,半點沒有畏懼:“如果你沒有時間弄離婚協議書,那麽我來弄,你只需要簽字就可以,簽了字,你就可以擺脫我了,就可以跟喜歡你的人雙宿雙飛了。”

沈墨琛好一會兒沒有答話,但我看到他的眸子定住,一動也不動。

很快,他一把把我從沙發上打橫抱起來,音色很淡:“既然你對我們的婚姻那麽有疑問,那我不介意鞏固一下!”

“沈墨琛,你放我下來,你想幹什麽!”我在他懷裏,一陣拳打腳踢,可沈墨琛的懷抱真的很沈穩,哪怕我這麽鬧騰,在樓梯上,他都走得很穩。

看我一點不安分,沈墨琛抽空一把打在我的屁股上。

“啊!……”

我沒想到他竟然會有這樣一個動作,於是下意識就叫了出來。

他臉上嚴肅的表情卻一點沒變,這樣,似乎讓我想到了什麽。

於是不顧形象地大喊:“沈墨琛,你放我下來,你……”

下一秒,他的唇,準確無誤地蓋在了我的嘴唇上。

他帶著情緒,幾乎剛碰上,就強勢地撬開我的牙關,橫沖直撞進去。

我一急,牙齒猛地咬在了沈墨琛的舌頭上,沈墨琛條件性地用手緊緊捏住了我的腰身,血腥味在我們兩個唇間蔓延,沈墨琛悶哼一聲,很快把she頭從我嘴裏退了出來。

“你……別強迫我……”我顫著嗓音說,不知是因為已經闖了禍心裏害怕,還是因為心痛沈墨琛,心裏七上八下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沈墨琛壓根不說話,眸光一沈,半點不猶豫,翻身徑直把我按倒在地上,房間門被他用腳踢關上了。

地上的地板冰涼得很,我被刺激得身子猛然一縮。

剛要發出的尖叫聲也被沈墨琛再次吃進嘴裏。

“呃……唔……”

像是在懲罰我剛剛咬他一般,沈墨琛這一次動作快而狠,半點技巧不用,毫無章法地在我嘴裏亂攪一通,我被他奪去了呼吸,很快便是臉紅耳赤的模樣。

他在我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離開,唇卻半分鐘不停,直接轉向臉部的各個地方。

他的手,也搭在我的腰上,肆意游動,我們身上的衣服很快被他褪下。

我看著他精壯均勻的肌肉,看著他英俊如同雕刻一般的臉龐,忽然就忘記了掙紮。

明明知道現在不可以,明明清楚自己現在不應該跟他發生關系,可我的身子似乎比我的心還要誠實,很快就shi了。

可能我也是想他的,想他的疼愛,想他溫暖踏實的懷抱,想他真男人的身子。

直至,他垂頭看著我喘息時,我才恍然驚醒,可我看著他星亮的眸子,知道自己已經退不開了。

原來,只要眼前的人是沈墨琛,沈淪,就來得這麽快。

我拼命克制住,才沒有在他身下哭出來。

一次之後,沈墨琛還沒退出來就繼續膨脹了。

卷土從來,這晚上,我不知道我們做了多少次,因為我昏睡過去了。

迷迷糊糊間,我試到有人在我臉上和後背上不斷落下輕吻,我很想睜開眼看看,眼皮卻很重,任憑我怎麽樣努力也睜不開。

翌日醒來,身邊已經沒有了人。

我拿過手機一看,已經上午十點了,劃開界面,我才看見有很多通電話和短信跳進來。

手機的電只剩下百分之十。

我從床上坐起來,全身上下卻像是重新組裝過一樣,酸軟得很。

我強撐著身子起來,在屋裏找了一個充電器擦上,才開始看電話和短信。

電話有我媽和高慶麗打的,我看到,心裏開始急了。

昨天我被沈墨琛拉去了註意,竟然忘記了自己去醫院是幫我媽拿藥的,可昨天她打了這麽多電話給我,應該擔心極了。

我二話不說就撥通了我媽的的電話,等她接了的時候,我的目光往桌子上一掃,才看見留有沈墨琛剛勁有力的字跡的紙條。

【你媽媽打了很多電話過來,我接了,說了你昨晚有事,臨時不能過去,你朋友的我沒有管,你醒了先給你朋友打一個電話吧。】

字條沒有署名,但一看就知道是沈墨琛寫的。

我拿在手裏,卻覺得上面的字都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我定神看了一下,便放開。

趁電話還沒有接通,我迅速掛斷,緊接著,我給高慶麗打了一個電話,從昨天出來到現在,她應該找我找得快瘋了。

果然,電話接通,便是一陣吼。

“舒曉,你他媽死在哪裏去了,我給你打了這麽多電話都沒有接,你知不知道,老子大半夜都不敢睡,就怕你遇上什麽事要打電話過來。”

然後還不等我回答,她一通牢騷發完之後,又問了一句:“你現在到底在哪裏?”

我扶額,理了一下頭發,沒準備說謊,反正出來這麽久,能把我帶走的,還有誰就不言而喻了。

我坦然答:“我在沈墨琛這裏。”

“你在沈墨琛那裏,一個晚上?那你們?”

呃......

我實在不想跟她提起昨晚的事,那樣我會覺得自己沒出息,太容易淪陷。

“沒......沒有,你不要想多了,是我在醫院低血糖暈倒了,他才帶我回來的。”

“又暈倒了,有沒有事?”她擔憂道。

“我沒事,你不要擔心。”

“那你,還回來嗎?”

這個我倒是肯定:“要!”

我收拾好下了樓,只有保姆在客廳裏。

我已經走到了玄關處,正在換鞋,保姆沖過來,問我:“太太,你要去哪裏啊?你什麽東西都沒有吃呢!”

“沒事,我不餓。”

我的鞋已經換好,保姆張嘴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大概是沒有料到我一起來就要走,於是迅速掏出電話打給沈墨琛。

她很簡明地給沈墨琛說了情況,我卻沒有註意沈墨琛下了什麽命令,就在我要出門時,我突然記起我給我媽拿的那個藥,不知道在哪裏去了......

於是,我直接問:“周姨,我的藥呢?我帶回來的藥。”

周姨明顯頓了一下:“藥......藥被我收起來了,我......”

“把藥給太太,讓她走。”

屋裏這麽靜,我找不到藥,在原地站著,沈墨琛這句話,讓我隔著一些距離也聽得清清楚楚。

心裏說不出來的滋味,不過也好,我現在是真的有其他事情要去忙。

保姆掛上電話,不知道從哪裏幫我把藥提過來。

不知道為什麽,我看著那個藥袋,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但它就是一個普通的藥袋,我還特意看了一眼藥袋裏面裝的藥,並沒有看到什麽異常。

“謝謝。”

“太太......”保姆說:“先生說了,讓你回家路上註意一些。”

我心裏堵了一下,沈悶地嗯了一聲,開門出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在想什麽,我幾乎是機械地走出小區,坐車,然後回到家裏。

我媽出奇地沒有去上班。

“媽,你今天沒有出去?”我坐在沙發上,並沒有看見我爸和我弟。

我媽在廚房裏搗騰,答:“墨琛一大早打電話過來,說你要過來,我就沒有去上班。”

我啞然:“哦......”

原來是沈墨琛提前打了電話,心裏說不來什麽感覺。

我胡亂點了一個游戲軟件進去,迅速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可即便是這樣,打游戲也是漫不經心的,手在屏幕上劃著,可手裏的人物卻走去撞墻了都不知道。

很快,微信裏跳出來一條消息,是高慶麗發過來的。

我這才認真看了一下屏幕,覺得有些丟臉,我迅速移開了位置,點了微信界面。

“你他媽到底會不會打游戲,有你這樣坑我們的嗎?”

“剛剛沒註意,繼續吧。”

“還繼續個屁,都結束了。”

我以為她是開玩笑的,重新點進游戲去,發現真的已經結束了。

我退出去。

“那我們再來一局?”

“誰愛跟你來誰來,浪費我的休息時間,我還是工作比較好。”

“呃......”

她又開始八卦:“對了,你跟沈墨琛怎麽樣了?這都醒了這麽久的時間了,就沒有點......”

“你想太多了,我現在在我媽這裏。”

她沒有很快回覆我,我知道她可能是開始忙工作了,於是也沒有管,甩了手機,我準備要起身,我媽正端著一個碗過來。

“坐著坐著。”我媽說。

我縮回剛剛坐的位置。

“媽,你這是什麽啊?”

我媽把手裏的東西遞給我,我垂頭一看,竟然是昨天保姆讓我吃的那些東西。

我被驚了一下:“這是?”

“這是早上墨琛叫人送過來的,說是給你的,說讓我加熱了就能吃。”

“這......”

我竟有些無言以對,沈墨琛又是打電話又是叫人送東西的,到底要幹什麽!

“你們兩個也是,東西讓人單獨送過來,幹嘛不直接讓你自己拿過來就行了,還弄得這麽麻煩。”

“媽!”

☆、136:你是離不開我的

“你們兩個也是,東西讓人單獨送過來,幹嘛不直接讓你自己拿過來就行了,還弄得這麽麻煩。”

“媽!”

我突然叫了我媽一聲。

我媽本來要回廚房,聽見我的聲音,轉頭看我:“怎麽了?”

我看著她臉上還帶著笑意的表情,原本想要跟她說說我和沈墨琛現在的狀況的,可話到嘴邊,卻像是被什麽東西梗住喉嚨了一樣,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沒......沒事。”

“你這孩子,沒事叫什麽,真是!”

我媽說著,卻根本不氣,轉身又進了廚房。

我看著我媽離開的背影,楞了幾秒。

回頭,手機屏幕亮了。

是高慶麗回覆我的話:“咦,原來你沒有跟沈墨琛在一起啊,沒勁。”

什麽鬼,不跟他在一起,就沒勁了,什麽邏輯!

我媽再出來的時候,我正在發呆。

“嘿!你搞什麽,怎麽現在還沒有動?”

我媽看著我放在面前的碗,問我。

“我現在就吃。”

我媽看著我擡著碗咕嚕咕嚕的樣子,才滿意地走了。

“媽,還有什麽事需要做嗎?”我進了廚房,把碗放好。

“沒有。”我媽說,不過她突然想到什麽,手裏拿著鏟子,對我說:“或許,你可以去幫我擺桌子。”

“好。”我幹脆地答。

午飯過後,不知道怎麽,我覺得特別累,在沙發上都倒著睡著了。

我媽忙完過來,叫我:“曉曉,曉曉......”

我惺忪著眼,吚吚嗚嗚地答她:“......嗯?”

“怎麽在這裏就開始睡了?要睡回房裏去睡,在這裏一會兒睡感冒咯。”

“沒事......媽,我就咪一下......”

“那你起來去房間裏睡啊,又沒有多遠。”

然而,我再次睡過去了。

我媽緊接著嘆了一口氣,迷迷糊糊的時候,我知道她給我搭了一條薄被在身上。

睡到後來的時候,我是被熱醒的,屋裏什麽都沒有,斜陽的光一點都不弱,我家客廳的窗戶正好對著那個方向,光直直照在我的身上,我一下子從沙發上坐起來,薄被被我踢到了地上,身上全是汗淋淋的,頭發也黏在脖子上,很是難受,我起來,找到一個發夾卡上。

“媽,媽......”看了一眼房間,屋裏一個人都沒有,我又找了家裏所有的地方,還是沒有看見她。

難道是,出去了?

我也不管了,直接進了洗手間,想要沖個澡。

我脫了衣服,等著花灑裏面的水變熱,可我等了好幾分鐘,那水還是涼的。

我看了一下熱水器,才發現沒有擦上電,心裏涼了半截,我也沒有再管,心裏一橫,動作很快地用冷水在身上沖了一遍。

等我瑟縮著身子穿好衣服出來,門鈴響了。

“誰?”我沖著門那邊問道。

“我。”我媽在門外喊。

“媽!”

我很快過去開了門,然而,我怎麽樣也沒有想到,門外除了我媽以外,還有一個能夠讓我咋舌的人--沈墨琛。

我呆呆地趴在門上看著他,西裝革履的模樣,沒有戴上領帶,襯衫的紐扣也解開了兩顆,往下,手裏還提著好一些菜。

“你這孩子,不讓路還杵在門邊幹什麽?”我媽出聲提醒我。

我真的是被這一幕嚇到了,因為我沒有想到,沈墨琛竟然會到我家來,他還從來沒有來過我家。

“哦......”我僵硬著身子,往旁邊移開了一些,好死不活的,沈墨琛這個時候,竟然沖著我楊唇一笑,雖然弧度不是很大,但,足以讓我思緒一滯。

我媽進了門,很快進了房間,也不知道她從哪裏拿了一雙大號的拖鞋過來,竟然還是全新的。

“墨琛啊,你先把菜給我,換上拖鞋,這是新的,以前就給你準備好了,你一直沒有過來。”

“謝謝媽。”

媽!

這個稱呼更是讓我腦袋一炸,我媽卻把從沈墨琛手上提的菜接過來,遞給了我:“拿去廚房放著。”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動作慢了半拍。

“餵,你幹嘛呢?”我媽問我。

“沒......沒事。”我很快接過菜,往廚房裏大步走,因為走得急,竟然忘記了看路,差一點往前一個踉蹌摔倒。

他們兩個都被我嚇到,不過看我沒有事之後,我媽嘆著氣說:“怎麽結了婚還是這樣笨手笨腳的,平路也要摔倒,你要是在家裏都這樣子,要給墨琛添多大的麻煩。”

“呵呵......沒事的媽,一家人嘛,況且她這樣子,很可愛。”沈墨琛輕笑著,一本正經地替我“解圍”。

“她啊,就不能慣著,不然要慣出毛病來的。”我媽嘴上還是不饒我,但是聽到沈墨琛這樣說之後,臉上卻是流光溢彩的,像是撿到了金銀財寶一般。

而我,心裏簡直如同上刀山下火海一般,我都不知道要怎麽樣去形容我現在的心情,似一鍋糊了的粥。

我把菜拿回廚房,打開冰箱,卻根本不急著把菜放進去,手搭在冰箱門上發著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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