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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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孩子可有可無,另一半也是一樣。”

我真佩服這一種思想,其實有時候自己也是能夠理解的,但我還是覺得,思想還是偏傳統觀一點也好,人世間走一回,不說多少,至少有一個孩子,能讓自己有一個寄托。

“那我們以後,一起好好地孝敬小姨。”

沈墨琛再次從手機屏幕上擡眸起來,眸色溫柔,靜看了兩秒,伸手把我拉過去坐在他旁邊。

“謝謝老婆。”

他道謝的時候,一直盯著我,溫熱的氣息打在我的臉上,我覺得有些暖。

看到我紅臉,沈墨琛忽然甩開了手機,吻,緩緩落了下來。

“餵......你別......”

沈墨琛從我的身上擡頭起來:“別什麽?”

他的聲音很沈,也很媚。

“你別太過,明天還要上班。”

“那就一起遲到!”

說著,再次俯下頭。

吻密密麻麻砸下來,手也四處肆意撩撥著。

我試到他指間的薄繭,從我身上溫柔拂過,所到之處,必定讓我心神顫抖。

我擡眸看著他星亮的眸子,同樣摟著他的腰身,被他帶著一起上了天。

事後,沈墨琛靜靜地抱著我。

“過兩天,我們再去醫院重新做個檢查吧。”

我覺得有些奇怪,擡頭問他:“檢查,我們今天不是才去嗎?”

對於這種事,沈墨琛應該不是特別支持的啊,而且我之前談到孩子,說要去檢查一下,他還生氣,說那個事情要順其自然。

現在怎麽回事?

沈墨琛掂了掂手,把我換到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既然奶奶和你都那麽心急,那我們多檢查一下也是好的,況且,奶奶在醫院裏面認識的人,沒有我的多。”

“唔......行,那你定好時間告訴我一聲就可以了。”

“嗯,好。”他在我頭頂溫柔落下一吻:“好了,睡吧。”

然後用手拍我。

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怎麽,我總覺得,沈墨琛今天有些,不太與往常一樣,尤其是最後一句話,我答應去體檢之後,沈墨琛回答我的語氣,隱隱也透露著一些不願意,還有幾絲,我不太明白的意味。

......

兩天後,我們去了醫院,整個過程,上次在醫院見到的那個醫生,都跟著我們一起。

他們有時會竊竊私語,但都是我在檢查的時候,隔著窗戶他們才會這樣,應該是在談論我上一項的檢查結果。

只是,有些時候他們的眼神交流,我有些看不懂。

沈墨琛好像也不似前兩天那樣沈穩,我每檢查一樣,他看起來都很擔心的樣子,尤其是手裏捏著單子的時候,手都微微有些抖。

“墨琛,你怎麽了?”我問他。

他很快把單子遞給顧慕軒,淡道:“沒事。”然後又問我:“感覺怎麽樣,現在查完了,想吃點什麽東西,我一會兒帶你去。”

“嗯......要不,我們自己買菜回去做來吃吧?”

我也只是提議一下,沒想到沈墨琛竟然答應了,而且還是他做:“嗯,你挑好想吃的,我們一會兒去買,回去給你做。”

我詫異:“你給我做?”

“嗯。”

“不是吧,你......”

沈墨琛會做菜做飯,騙誰呢?

“不然你以為我在國外天天吃方便面呢。”

我錯愕地點點頭,好吧,這個理由,勉強還有點可信度,不過,廚藝就是我很期待的事情了。

最後一項檢查是多加進去的,跟前兩天那個不一樣,我做了之後覺得身子有些不太舒服,頭微暈,於是去了一趟廁所,留下沈墨琛在那裏拿體檢報告。

等我從廁所回來時,沈墨琛正和顧慕軒站著在說些什麽。

我走過去,沈墨琛瞧見我,出聲詢問:“怎麽樣,還是不舒服嗎?”

我搖搖頭:“沒事,應該一會兒就好了。”

沈墨琛扶我過去,還是有些擔心:“慕軒,要不要給她開點什麽東西緩解一下?”

“不用,不過東西要吃清淡一點,切忌不要吃辣椒。”

我有些不太滿意了:“啊?還不能吃辣椒啊?”

我可是一個無辣不歡的人,現在告訴我不能吃辣椒,那還有什麽東西對我來說是美味的?

恐怕吃什麽,我都覺得沒有味道了。

沈墨琛問:“一點點都不行?”

顧慕軒為難地答:“堅持一下吧,兩天之後就能恢覆了。”

“唔......好吧。”我說。

沈墨琛低頭吻了我的眉心:“委屈你了,我們就堅持兩天,嗯?”

“嗯,沒事。”

這是醫院規定的,又不能怪他。

“咳咳咳,公共場合啊,你們就不要秀恩愛了。”

我被這幾聲咳及時拉了回來,臉微微有些燙,沈墨琛卻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你管我,有本事你也秀啊。”

“得得得,我沒本事。”

“去去去......你趕緊工作去。”

“沒事,我送你們出去。”

“我不是路癡。”

“咦......你什麽時候能夠改一下滿嘴臭的毛病,嫂子,你管管。”

“呃......我,好像我都是他管。”

“你們家還有沒有王法家規,真是,哎......”

我們都被他逗笑了。

道別之後,我們上了車,在超市買菜期間,我們從文具區路過,我看見了足球,想起來沈墨琛之前說的要帶我去看他打球。

“你好像朋友挺多的,涉及的面也廣。”

沈墨琛倒是很淡然:“還好吧,嗯,有時間帶你去見一下他們,還有一些,還沒有見過你。”

“什麽時候。”

“看情況,大家都空閑的時候,就可以。”

“打球嗎?”我若有似無地問了一句。

☆、118: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沈墨琛恍然:“嗯,你不說我都有些忘了,那我聯系他們,改天有空我們來一場球賽。”

“好!”我樂意之極。

雖然現在還沒有球賽,但是瞧見超市那些男士運動裝的時候,我已經開始幻想沈墨琛換上那些衣服,英氣逼人的模樣了。

回到家裏,我們兩個都進了廚房,一開始沈墨琛堅持要我出去,說油煙重,讓我去休息一下。

“不要,我要在這裏看著你,萬一你把廚房燒起來了怎麽辦。”

我肯定不會錯過沈墨琛燒飯的樣子,不過我在心裏覺得,男生做飯,應該是手忙腳亂、恨不得把廚房一起燒了的。

“靜等領導指揮。”沈墨琛也不管我了,徑直開始手裏的事。

若不是我親眼見到,我是定然不會相信沈墨琛居然這麽會做菜。

他先把我們買的魚拿出來,破了肚,把裏面的東西挨個弄出來,然後開始剃魚鱗。

白皙修長的手,拿著刀動著,眼神專註在魚上,很快,一片片均勻且好看的魚肉便準確無誤地落在了盤子裏。

鍋裏的油剛好的時候,全部放進去,有條有序地進行著,很快廚房便縈繞著好聞的菜香。

等到全部的菜擺在桌子上,我睜大了雙眼,近乎快要覺得,這不是平日裏嚴肅的沈墨琛了。

可他分明又是我最熟悉的、最厲害的沈墨琛。

沈墨琛遞給我飯:“別看了,快吃吧。”

“唔......好。”

一塊魚肉下肚,更令我炸了舌:“嗯......好好吃。”

等到嘴裏的肉吃完了,我才接著道:“墨琛,你哪間學校畢業的?”

“哥倫比亞。”

“不不不,你肯定不是。”

沈墨琛睜大眼盯著我,等著我的後話。

“你肯定是新東方出來的。”我說。

“也許。”沈墨琛竟然跟著我附和。

隨後,屋裏充滿了歡聲笑語。

“來,你多吃一點。”沈墨琛給我夾了菜。

“你吃,我不要了......好飽......”

沈墨琛笑。

“哎呀不行,我要去沙發上躺會兒。”

剛起身,卻被沈墨琛拉住。

“幹嘛?”

“吃多了就別攤著,一會兒更不舒服,我陪你出去走走。”

“......嗯,好。”

月上枝頭,空氣清幽。

我和沈墨琛漫步在小區大道上,清風徐來,吹散我們額頭上的碎發。

不知是誰家的車子路過,燈光光暈打在沈墨琛硬朗的臉上幾秒,我順著燈光看過去,竟才發現沈墨琛的頭發,較之前他去謝老先生家裏接我那時,又長了好一些。

我忽然頓住腳步,沈墨琛也停下來,問我:“怎麽了?走不動了?”

“不是。”我答。

隨後不禁伸手上去,把沈墨琛額前的頭發按壓了幾下,等它自然垂落在他的眉目之上。

熟悉的五官,熟悉的臉。

只是以前,我們是路上偶遇的路人,而現在,我們是夫妻。

“真好。”

有你真好,哪怕是這麽靜靜地看著。

沈墨琛眸光一亮,什麽都沒有說,只是伸手撫摸我的發頂。

這晚入睡時,迷迷糊糊地,仿佛聽到沈墨琛在耳邊說了一句:“但願以後,你依然能在我面前說這兩字,說一輩子。”

...

原本奶奶讓醫生給我開的補藥,換成了那天顧醫生給我們開的。

“好苦,我可不可以不喝了?”

之前那個,就算有中藥,可至少還有一些西藥,而這個,全是中藥不說,還比那個苦多了。

看著我一臉惆悵的樣子,沈墨琛愛憐地摸摸我的頭,從我手裏接過藥碗過去,放在茶幾上。

我還以為他不準備要我吃了,誰知靜靜地在他懷裏躺了一會兒,等到藥冷一點的時候,他卻再次擡起來了。

“來,乖乖喝了。”

“不要,太苦。”我把頭扭到一邊。

“不要這麽任性,把身子補好一點我才不擔心,也好懷孩子一些。”

好吧,他說話總是能夠抓到重點,一說孩子,我就倔不起了。

不過我還是掙紮了一下:“就不能一頓不吃嗎?”

沈墨琛幽幽地看了我一眼,還是否定:“不能,你吃了,以後懷著孩子,我才安心。”

“好吧。”我妥協了。

“唔......真的好苦,我以後再也不喝這樣的藥了。”我下意識說。

沈墨琛拿開被我喝光的空碗,很快又給我遞了水,沈聲道:“好,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喝了。”

......

最讓我受不了的,其實不只那些難喝的中藥,還有一些食材。

沈墨琛說,除了藥補以外,還要食補。

這天,我再次因為吃藥的事情,受不了了。

“我真的不要再吃這個藥了。”

我相信,要是再多讓我看到這個藥幾次,我肯定會當場倒下。

沈墨琛以為我跟往常一樣,只是說說而已,埋頭忙著自己的事情,並沒有看見我這邊的情況。

於是,趁他不註意的時候,我端著琉璃臺上的藥就要往池子裏面倒去。

“太太,你這是做什麽?”保姆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廚房裏。

我很快伸手對她做了噓聲的動作,卻已經來不及了,沈墨琛已經聽見,往我這邊大步走過來。

“你要做什麽?”沈墨琛捏住我的手腕,可碗裏的藥已經在他過來時,被我倒了。

“再給她端一碗來。”

“好。”保姆答。

看著他這麽嚴肅的表情,我這麽多天的怨氣上來了,一把甩開他:“我不要喝了,每天都要吃這些東西,我實在受不了了。”

“我真的受不了了。”

沈墨琛緊緊盯著我,終於動容:“食補可以取消,但是藥補,必須要繼續。”

聽到前半句,我心裏像是開了花,下一句,如同一塊沈重的石頭砸在我身上,懵了幾秒,我反應過來:“為什麽,我不要喝。”

“聽話,過了這段時間,就再也不喝了。”

“可是我的身體已經這麽好了,喝了都快大半個月了,為什麽還要繼續喝?墨琛,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求你,我的身子真的很好,我不喝了好不好。”

沈墨琛看了我一秒,眼神卻很快躲閃了到了別處,沒有跟我直視,好像多看我一秒,就會改變什麽一般。

“不好。”沈墨琛沈聲道,這樣的語氣,又是不容許別人拒絕的。

等保姆再次把藥端上來,我和沈墨琛還站在原地,還保持著他拉著我手腕的狀態。

我看他絲毫沒有妥協的想法,突然就死心了,倔脾氣上來,一把甩開他,下了狠心,平時要好久才喝下的藥,被我全部一股腦灌向嘴裏。

因為用力過猛,身子立馬起了反應,我很快轉身,對著池子就開始吐,碗也因為我的手忙腳亂,落在地上摔碎了。

“曉曉,曉曉,怎麽了?還好嗎?”沈墨琛迅速過來,從背後幫我順著背。

我卻覺得背後的手燙人得很,強忍著身子的不適,再次拂開他的手。

他又貼上來:“別鬧,怎麽樣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他急切地問。

我沒有回答他,想要再次撥開他的手,卻被他直接摟住了。

“我帶你去醫院。”說著,沈墨琛就把我從廚房帶了出來,剛走出廚房幾步遠,我再次甩開他。

“吐死不要你管。”

這麽難喝的藥,我早就不想喝了,偏偏怎麽向他撒嬌,他都是這樣不讚同,每次都是不容拒絕地口氣,讓我一定要喝下去。

“曉曉,不要任性。”沈墨琛說。

“我任性,你知道這個有多難喝嗎?我很久以前就說過我不想喝了,可是為了孩子,我還是堅持下來了,可都這麽久了,就算再怎麽有病,也應該沒問題了吧,可任憑我再怎麽樣跟你撒嬌,你都一副決然的表情,好像是對我的控訴了不關心的模樣,沈墨琛,我真的想問你,你這樣處心積慮地讓我喝藥,是不是有什麽其他的原因?”

這一句話說出來,我感覺到沈墨琛整個身子,都狠狠地顫抖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更是灼熱得不行。

我看不懂裏面的意思,從他懷裏很輕易地掙脫開,徑直就往臥室裏面跑。

我把自己關在了浴室,整個人躺在浴缸裏,任憑水流蔓延出來,我都沒有心思去管。

不是我今天脾氣暴躁,是真的以前沈墨琛從來沒有這樣對我的,他從來沒有特意要求我做過什麽,更何況還是我抱怨過的。

我固然知道這是為了以後孩子好,可我還是覺得委屈,我也有私心,我也想要在我委屈的時候,只要跟他撒嬌,他就會像面對其他事情一樣,摟著我說一句:“只要你喜歡就好。”

可他偏偏在這件事上,一點透氣的機會都不留給我,這麽多天,我一次藥都沒有斷過。

想著想著,心裏越發委屈,竟小聲開始抽泣起來。

哭了一兩分鐘,門外,突然有影子在晃動,就在浴室門外,來來回回走動。

我以為我會立馬止住哭聲,卻沒想到,我會哭得更大聲了些。

門一下子就從外面被推開,沈墨琛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

☆、119:以後都不用喝藥了

我臉上噙著淚水,看著他。

沈墨琛眉頭猛地一蹙,動作粗魯地從架子上扯了浴巾,一把把我從浴缸裏面打撈出來,用浴巾包著我大步流星地出了浴室。

他把我放在床上,整個人也跟著撲了上來,一只手臂從我脖子下面穿過,摟我在懷裏,我的眼淚還在大滴大滴往下落。

他用手拍著我,扯了紙巾給我擦淚:“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我一聲又一聲地吸著鼻,他不關心我的時候,覺得委屈,現在關心了,我卻更覺得委屈了。

“行了,再哭明天眼睛都要腫了,我也是為了你好了,你想想,要是真有了孩子,你身子負擔不起,怎麽辦?那時候要是再後悔,怎麽來得及,是不是?”

盡管知道這些道理我都懂,但沈墨琛還是耐心地跟我講著。

我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為自己剛剛的任性,也為了,剛剛自己心急之下,說的那一句“你這麽處心積慮地要我吃藥,是不是還有其他什麽原因。”

“我知道。”我把臉埋在沈墨琛懷裏,連聲音都是破碎的。

“好了好了,你要說的我都懂,不哭了好不好?”

我哽咽道:“嗯,對不起,墨琛,對不起,我知道我不應該那樣說你,你剛剛也很痛心是不是?”

被我那樣說,肯定心裏也是不好受的。

“沒關系,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一點的話,不用考慮我,你想怎麽發洩都可以,只要你不為難你自己。”

“不,我不應該那麽說你的,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我好,我不應該那麽任性的,我.....我......對不起。”

“沒事,不哭了好不好?”

“嗯......”

嘴上答著,可哭聲卻還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沈墨琛見勢,伸手關了屋裏的燈,埋頭下來,用唇堵住了我的抽噎。

嘴裏又鹹又澀,可我們倆就像是被點燃的枯草一般,吻得火熱且難舍難分。

可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麽,最後挺、入的時候,沈墨琛把頭埋在我的耳際,一聲又一聲溫柔地叫我的名字,還夾雜著好幾聲對不起。

他把頭從左邊耳朵轉向右邊的時候,我仿佛看見了沈墨琛沈亮的眼裏,也有淚光在閃爍。

半夜迷迷糊糊醒過來時,身邊沒有人了。

沈墨琛去哪裏了?

我的目光很快在屋裏掃了一圈,最終看到陽臺上那抹猩紅。

沈墨琛坐在躺椅上,吸了一口手裏的煙,眼睛定神在院外,也不知道他是在看哪裏,竟然看得這麽出神。

上一次看見他獨自在陽臺上抽煙,還是大家都以為我被那個人輕薄的時候了。

我翻身起來,昨晚是沈墨琛抱我過來的,鞋也還在浴室裏,想了一下,我幹脆光腳走過去。

“墨琛。”

我惺忪著眼叫他。

沈墨琛聞言轉頭過來,定神看著我,很快滅了手裏的煙,還把周圍的煙霧都用手散開了。

“怎麽突然醒了?”

“不知道,突然就醒了。”

這一晚,既沒有做夢,也沒有哪裏不舒服,卻恰巧在午夜醒了過來。

倒是他,怎麽醒來會在這裏坐著,我定神看他:“墨琛,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沒有,你別瞎想,我就是睡不著起來抽支煙。”

可我卻註意到,他說話的時候,手是扣著躺椅的,我將信將疑地問他:“真的?”

“嗯。”他的目光掃向地面“怎麽不穿鞋?”沈墨琛的聲音大了一些,說著他就要起來,我忽然被他提醒,害怕被他責怪,更快地一步跨過去,整個人縮在他懷裏去了。

以前因為這種事,我被他教訓的次數不少。

沈墨琛先怔了一下,隨後在我屁股上拍了拍,往裏給我騰了一點空間出來後,沈聲道:“別以為這樣就算了,下次再不穿鞋,我肯定不饒你。”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人家剛剛不是沒有找到鞋子嘛,你就裝沒有看見,反正就幾步路。”

“就幾步路,寒從腳起,你不知道嗎?”沈墨琛輕聲說。

“你怎麽像一個念經的老和尚一樣啊,明明比我大不了幾歲啊。”我抱怨他。

“大一天也是大。”沈墨琛淡道。

說到這個問題,我想起了沈墨雨。

“你和沈墨雨,關系一直都這麽僵?”

“你覺得呢?我五歲之後才回到沈家,對於突然冒出來的孩子,他們恐怕做夢都想整死我。”沈墨琛說得很淡,就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一樣。

其實我真的不太明白有錢人的世界,明明就已經可以過很好的生活了,為什麽還要去爭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呢?

有些甚至走到頭來,錢情兩空,這樣處心積慮地廝殺,有什麽意思?

“有些事,你還不懂。”沈墨琛顛顛手,把我抱緊了些:“這個社會並不是你想象中的樣子,它遠遠比你在心裏想的,要覆雜太多,但是情感,就空乏了,感情這個東西,對於生存和野心來說,太沒有重量。”

“你也會這樣嗎?”

“會。”

即使知道這是必然的,但是聽到沈墨琛親口說出來,我心裏還是覺得有些黯然。

“放心,對你,我永遠不會。”

“好。”我理解道。

好多人,要是有沈墨琛這句話,可能會覺得是上輩子做了造福別人的事兒,可我卻只想要沈墨琛可以不要活得這樣累。

就這麽靜靜地抱著,又睡了過去,恍惚中,沈墨琛小心翼翼起身拿了薄毯過來,蓋在我們身上。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時,已經重新睡在床上了,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早上十一點多,再去上班,已經遲了,沈墨琛既然沒叫我,就是縱容我翹班,我想了一下,索性不去了。

我從保姆那裏得知沈墨琛今天下午不回家吃飯,有應酬。

前兩天他堆積了很多工作,忙是在意料之中的。

我一個人吃飯也沒什麽胃口,胡亂往嘴裏塞了點東西,起身準備到老地方去端藥喝,卻意外地發現,平時放藥的琉璃臺上,空空如也。

保姆走過來,見我楞在那裏,開口道:“太太,先生說以後都不用吃藥了?”

我驚得很:“啊?不吃藥了?”

難道是昨天我撒嬌,起作用了?

“嗯。”

“先生還說了其他什麽嗎?”

“沒有。”保姆搖頭:“先生只說了以後太太不用吃這個藥了。”

“哦。”

一開始確實覺得有些驚奇,畢竟我都已經做好了妥協的準備的,不過想想,自己身子本身也還可以,現在又不用喝藥了,心裏覺得更加興奮。

在客廳看了一會兒電視,我便覺得有些無聊,好不容易挨到了兩點,外面的門鈴響了。

保姆拿著抹布從房間裏走出來,看她手忙腳亂的,我連忙起身幫忙:“周姨,我來開吧,你忙你的。”

“謝謝太太。”

“沒事。”

我走上去,瞧見監控裏面的莫助理。

門開。

“太太。”

“莫助理,你怎麽來了?”

現在是上班時間,莫助理怎麽會突然跑到家裏來了?

“汪汪。”

有什麽東西叫了一聲。

不對,我的目光開始下移,一眼就看到了莫助理懷裏的哈利。

“啊!!哈利。”

我興高采烈地從莫助理懷裏接過哈利過來。迫不及待地跟它說話:“哈利,哈利,你怎麽來了,我都想死你了。”

哈利睜大眼看我,我的手撫摸上去,他順勢閉了一下眼,但很快就睜開,伸出舌頭舔了我一下。

看得出,它也應該想我了。

“太太,哈利送到了,那我就走了。”

“嗳......你等等,進來喝杯水啊。”

“不用了太太,我還有事兒要忙,就先走了。”

“喝杯水能費多少時間,快快快,進來。”

莫助理蹙眉,半秒:“好吧。太太,那我幫你抱哈利吧。”

“沒事,我可以的。”

我們進了屋,保姆給他倒了一杯水。

“怎麽今天想到把哈利送過來了?”

算下來的話,我都快要有一個月沒有見過哈利了。

“它之前一直在寵物醫院療養,今天我是直接從寵物醫院接過來的。”

說到這裏,莫助理像是想到什麽,立馬起身:“哦,對了,我把哈利要用的東西都忘在車裏了,太太,我先去把東西搬出來。”

我更驚訝了:“哈利的東西,你的意思是,哈利要住在這裏?”

“嗯,先生說了,以後哈利就住在這邊。”

“真的?”我驚訝地張大嘴。

“是的太太。”莫助理卻與我是兩個樣,淡定得很。

莫助理走後,我帶著哈利玩了一會兒,一開始還很有活力,可跟著哈利上下跑了好幾圈,精力就明顯跟不上了。

後來實在不行了,就躺在床上睡了一會兒。

晚飯之後,哈利乖乖地跟著我一起去了院外散步。

走到謝老先生家外面時,發現他正在院子裏乘涼。

我走進去,坐在他邊上。

“什麽時候弄了一個寵物帶著?”謝老先生看到哈利,也忍不住伸手過來摸摸它。

“以前就有的,只是前段時間一直在寵物醫院療養。”

☆、120:不信你聞聞

“寵物醫院,它怎麽了?”謝老問。

“哦。”要說到原因,我還真有點覺得心裏發梗:“就是......誤食了一些東西。”

“哦.....養寵物,平時就要多註意,尤其是調皮的。”

“嗯。”我不想再說這個,於是直接轉移了話題:“您老今天怎麽沒有出去遛彎。”

“今天有點感冒了,就沒有出去。”

“感冒,您沒事吧?”我問得有些急,逗得謝老笑了兩聲。

“沒事沒事。”謝老笑道:“我這個身子硬著呢,小感冒算什麽。”

看他還能開玩笑的樣子,應該也不嚴重,我松了一口氣。

畢竟謝老是我在這個小區裏面,唯一接觸過這麽近、也這麽久的人,而且,從平時跟他聊天時看來,老爺子是一個很正直的人,年輕的時候,應該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

只是現在,不得不服老。

“最近怎麽不見出來閑逛了,工作太忙?”謝老端著面前的茶,喝了一口,不忘叫我:“你也喝。”

“嗯。”我也端著小酌一口,回答他:“也不是工作太忙,只是家裏有些事。”

沈墨琛前段時間一直回家都很準時,且時間都在下午下班後不久,我們一起吃飯,然後他監督我喝藥,之後就是雙雙縮進了書房,他工作,我看書。

“之前聽你提到過,說你的學歷並不是很高,沒有上大學是嗎?”

“嗯。”我淡然點頭。

“那你有什麽打算嗎?比如說,繼續讀書什麽的?”

“想過。”

我想起了高考之後,被我壓在箱底好幾天的通知書,那時候,幾乎每到夜深人靜的時,我就會背著家裏人,靜靜地拿出來盯著一直看,看著上面關於校園裏面的照片,那些高大的建築,一流的圖書館,那時候我就在想,沈墨琛是不是也在某一間大學裏正在上學,或者可能在讀碩士、博士。

如果不繼續上學,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再見到沈墨琛了,可是生活,就是這樣身不由己。

夜夜哭,好幾次受不了把通知書丟在屋裏的垃圾桶裏,心想著斷了自己的念想,卻又忍不住,一次次撿回來。

如今想起來,那張通知書,好像我已經好久沒有看見過了。

自己是放在了哪裏,我有些記不起了,但是我記得自己是帶過來了的。

“但是,應該是不可能了。”

都已經過了這麽久了,和我一樣大的,大學都快畢業找工作了,一切,仿佛都已經成了定局了。

“為什麽不可能,國內不是有很多自主招生考試的嗎?可以嘗試一下啊,我記得你說過你高中時的成績好像還不錯。”

我抱著哈利搖搖頭,坦然道:“B市的自主招生,我想上的那一種專業,沒有很好的,其他地區的,又覺得有些......”

“你覺得有些遠?你舍不得他?”謝老單槍直入。

真不愧活了這麽多年,隨便一聽,就知道我想表達什麽。

“嗯。”我承認:“我跟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就目前看來,不太可能先選擇追尋自己的夢想。”

謝老點頭。

“可能,這就是中國男女之間的差別吧,倘若今天是換成他選擇,他肯定是要想方設法提升自己,中國的女人,多半是以家庭為主。”

雖然我不太想承認,我從來都覺得,女生也應該追逐自己的夢想,自己的欲望。

可是看過了這麽多例子,包括現在我親身體會,我也覺得,確實是這樣的。

“但是以後如果有更好的機會,我是想要和他站到同樣的高度去的,我也想要去看看他看過的世界。”

“想學什麽?”謝老點頭,問。

“這個嘛......”

以前大家都說,理科生出來,會比較好找工作,於是我就選了理科,填志願的時候,選的也是很好就業的地質學。

可我心裏想要學的,一直都是設計這一塊。

然而現在,我卻想要學習關於商業的,工商管理或是市場營銷,都可以。

“關於商業的吧,女生,管理什麽的,不是更好嗎?”

可能是我的惡趣味作怪,我故意強調了女生兩個字,就是不想讓謝老聽出來,我是因為沈墨琛才想要學習商業上的東西的。

謝老做冥思苦想狀,認真地聽完我的一席話,像是想到了什麽,叫來了保姆:“去把我書桌上的文件袋拿過來。”

“好。”

保姆很快拿著文件袋回來,謝老拿過之後直接遞給了我:“你看看。”

我接過來,蹙眉問:“這是什麽?”

謝老讓我先看,我小心翼翼地把文件袋裏面的東西取出來,一張白紙黑字寫好的申請書就擺在了我的面前。

是美國的一間大學的報考表。

明明手裏只是一張再薄不過的紙,可我卻覺得,卻比千斤的重石還要沈手。

“這?”

“上次有朋友提到這個,我就幫你爭取了一張表格,你拿回去好好想想,填上來給我,然後準備一下,去參加考試。”

“我......真的可以嗎?”

這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一般,我始終不敢相信,會是我得到了這樣難得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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