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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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

洗了澡從浴室裏出來,躺在床上,我竟然有些睡不著。

躺在被子裏,想著蔣夢婕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又想到今天進公司之前,蔣夢婕跟我說的那一句話。

她說:“好好享受你跟墨琛相處的最後一天吧”

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剛剛,那一條短信,她也提到了“最後一面”四個字。

難道是......她想要墨琛跟她一起?

不會吧,以往小說和電視裏面男女一起殉情的畫面此刻全部在我腦海裏反覆出現。

沈墨琛不能出事,這是我心裏唯一的想法。

我驀地從床上翻身起來,連睡裙都顧不上換,找到包,迅速跑了出去。

我不會開車,只有一直沿著平時我們回來的那一段路,跟著跑下去,一直到了街區。

此時,已經是午夜了,道路上人不多,三三兩兩的幾個,其中還有一些是喝酒醉了的,說著一些臟話,還有調戲的,不過可能知道這裏是別墅區的原因,加上我根本沒理他們,於是並沒有亂來。

我站在路上,一邊焦急地等出租車,一邊撥通沈墨琛的電話。

“sorry,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你稍後再撥。”

連續打了好幾遍,都是這個機械的女聲。

我急得原地跺腳,最後沒了辦法,我才想到要打莫助理的電話。

電話那端很快被人接起,很迷蒙地聲音,明顯剛剛入睡不久,等我說完沈墨琛的情況後,莫助理聲音忽然變得洪亮了。

“太太,你就在原地等著別動,我馬上過來接你。”

“好。”

莫助理是在十分鐘之後趕過來的,車速很快卻穩穩地停在我的面前,我想都不想,拉開車門坐進去。

“莫助理,墨琛他,不會有事吧?”

上車我就忍不住問莫助理,畢竟沈墨琛和蔣夢婕的關系,我真的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矛盾。

莫助理看了我一眼,很快註意路況去了,往右打了一圈方向牌,進入另一條道:“太太,你先別急,沈總會沒事的。”

“好......好。”

我呆呆地說了兩個好字,心裏卻還是忍不住發抖,毛骨茸然的,不知什麽時候,一層冷汗已經悄悄爬上了後背。

莫助理帶著我去了蔣夢婕在的公寓,我們敲了很久的門,最後沒了辦法,打了電話給物業,進屋去的時候,我的心都是揪著的,不過屋裏並沒有沈墨琛和蔣夢婕的身影。

擔心的一幕沒有出現,我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但是,人還沒有找到,一顆心還是繼續吊著。

上車後,莫助理再次安慰我:“太太,你先別慌,沈總肯定會沒事的。”

莫助理這句話剛說完,他的電話忽然響了。

“少軍!”

是沈墨琛的聲音,要不是我捂住嘴,可能差點就隔著這麽遠的距離,叫了他的名字。

只聽見莫助理答了一個是,然後很快掛了電話。

“太太,你先在這等著,我還要上樓一趟。”

我甚至來不及問他要去幹什麽,就先點點頭。

等他走了,我才說出那一句去吧。

再次啟動車子的時候,我禁不住問莫助理。

“他們現在在哪裏?”

“醫院。”

莫助理說。

“啊?”我急切地問:“墨琛他沒事吧?”

“太太放心,沈總沒事,剛剛不還是還在跟我打電話嗎?”

對,剛剛沈墨琛還跟莫助理打電話來著。

他剛剛還跟莫助理打電話來著,他都已經看到電話了,肯定也看到我打過去的未接電話了。

可他,卻沒有打電話給我。

我的丈夫,現在在醫院裏,我沒有收到一個電話,卻是他的助理先了解了情況。

我在他心裏,真的連一個助理都不如嗎?

這樣想著,心裏剛剛的擔心,大半轉成了難過,眼眶周圍酸酸澀澀的,有東西在裏面開始打轉,我忽然轉頭,看著半夜清涼的街道,路燈明晃晃的照著,有好多住戶裏面,都還亮著溫暖的燈。

可是,卻沒有一盞,真正屬於我。

罷了,只要他是安全的,我還要乞求什麽呢?

車子在我慌神的時候,已經停在醫院停車場裏。

莫助理很急的樣子,剛停下車,就對我說:“太太,我先把要用的東西送過去,你在後面慢慢來。”

說完,根本等不及我的回答,直接就往醫院裏狂奔而去。

等他走了之後,我在座位上坐了大概兩分鐘,然後下了車,可等我把車門關了之後,我竟然有點不太想進去了。

不想進去,既然沈墨琛沒有事,那可能就是蔣夢婕出事了,我不想進去看他們兩個難舍難分的樣子。

可現在夜裏這麽涼,剛剛車門又被我關上了,我手裏沒有鑰匙。

忽地有一陣夜風吹來,打在我的身上,我下意識雙手環抱住自己,我還穿的是睡裙,一雙腿全部露在外面,連遮擋的布料都沒有。

我找不到其他辦法,只有縮在車身後面,環住自己的身子,在原地蹲了下去。

也不知道現在裏面的情況怎麽樣了,剛剛沈墨琛也是穿著單薄的家居服就出來了,不知道他現在冷不冷。

我又想起他了,怕他受傷,怕他冷。

明明告訴自己,不要為他心動,不要替他擔心的。

可是,可是......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我忽地有些想笑,可是笑著笑著,剛剛在眼底沒有冒出來的淚水,在這淒冷的夜裏,在這樣無人知道角落裏,如同洪水泛濫般,全數流了出來。

我哭得越來越傷心,一聲聲抽泣著。

“曉曉。”

身前忽地有人叫我,尋著聲音,我猛地擡起頭,就見到了,沈墨琛那張英俊的臉。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沈墨琛已經一把把我扯起來,猛地抱進懷裏。

忽然貼近我的溫暖,幾乎讓我整個情緒全部崩塌。

沈墨琛把我摟在懷裏,我卻覺得更加的委屈了,也哭得更兇了。

最後,幾乎是泣不成聲,一聲聲哽咽著,也難受著。

沈墨琛卻依然耐心地給我順氣,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好了,好了。”

沈墨琛低沈好聽的聲音,輕輕在我耳邊響起來。

他又靠近我的耳邊了些。說:“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我從來沒有跟沈墨琛單獨相處的時候,聽到過他這樣溫柔似水的聲音,一下子,只想醉在這樣溫柔的聲音裏,賴在這樣溫暖的懷抱裏,甚至都忘記了,要去想沈墨琛怎麽會突然對我這樣溫柔,這樣好?

好到,我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這個男人,是我舒曉的老公。

幾分鐘之後,我的情緒才慢慢緩和下來。

沈墨琛開了車門,扶著我上了後座,然後,他也從另外一邊上了車。

車門關上,車廂裏只剩下我和沈墨琛兩個人。

車裏很靜也黑,只開著一盞暗黃的小燈,沈墨琛臉上是很親和的表情。

☆、067:叫老公

我感覺到他的手,慢慢往我身邊探過來,心裏猛地一緊,雙手下意識緊緊拽緊了車座。

他的手隔我越來越近......

然而,就在我心跳越來越快的時候,沈墨琛忽然從我身後,拿出來一件白色襯衫。

我心裏驟然一冷,我竟然以為,他要碰我。

我怎麽會以為他會碰我!

很快,沈墨琛把襯衣打開,拿在手裏抖了兩下,然後搭在我身上。

然後他傾身上去,把車裏的空調調好,車裏很快有暖氣傳出來,我的身子也暖和了不少。

然後,沈墨琛在我面前坐了下來。

“你今天怎麽會跟著過來了?”沈墨琛問。

“我......”

擔心你三個字就快要脫口而出,莫助理卻突然出現在車外,隔著車門,叫了沈墨琛。

沈墨琛開門下去了,關門的時候,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張嘴想要說什麽,卻什麽都沒有說。

他和莫助理走得遠了一些,但仍然在我能夠看到的視線範圍內。

他們談了些什麽,我聽不到,我只看見沈墨琛一直點點頭,後來沈墨琛又跟莫助理說了什麽。

然後,他們兩個人都往我們這邊走來。

令我覺得奇怪的,竟然是沈墨琛上了駕駛座。

莫助理站在外面,沈墨琛說:“你先看著她,明天找兩個護工,寸步不離地看著。”

“好。”

車子緩緩開走。

我有些奇怪,今天蔣夢婕都進了醫院了,沈墨琛竟然不留在醫院看她,為什麽?

某種莫名的想法在我腦海裏劃過,可又轉瞬即逝,被我強行壓回內心最深處。

沈墨琛,不可能喜歡我。

車子開到家裏。

我從車裏下來,關門之前,我把沈墨琛的衣服也拿了出來。

沈墨琛以為我還在冷。

“你還冷?”

我對著他搖頭,說:“不是,我拿回去,一會兒把它洗了。”

沈墨琛看了我一眼,點頭。

回到家裏,沈墨琛就鉆進了書房裏,現在已經是夜裏三點多了,在外面折騰了這麽久,其實我早就累得不行了。

又沖完澡,躺回床上。

許是因為沈墨琛就在這個屋子裏,我覺得心安,所以很快就睡著了。

睡得迷迷糊糊時,我仿佛感覺到自己落入了一個特別真實的夢裏。

男人鉆入被窩裏,雙手摟住我的身子,迫我面對他。

男人沈亮的眸子裏,散發出我想要靠近的光芒。

然後,他翻身在我上面去,兩只手撐在我的兩側。

他好看的面容,精致的五官,上身的肌肉,結實勻稱。

然後,在我驚訝的瞬間,唇毫不猶豫砸在我的唇上。

他的吻很溫柔,小心翼翼地落在我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他仿佛根本不急,一寸寸地親,一寸寸地吻,直到終於來到那一處。

我小聲叫了出來,他擡頭再次封住我低碎的聲音,雙手扣著我的後腦勺。

我忍不住睜眼看他,卻發現他正在睜眼看我,雙眉舒展,可舌卻一直卷著我的不放,慵懶而霸道。

他吻我的時候,就仿佛,我就是他身體裏的一部分。

然後他的一只手,放在我的後背上去,把我摟得緊了一些,我們兩個人的身子貼在了一起。

陌生而刺激的感覺,讓我不自覺就把身子往上拱了一下,緊閉雙眼之前,我看見他嘴角上揚的樣子,那樣好看的眉眼,如十年前在小巷角落見到的一般,於是我再次放松下來。

等到我再次試到疼痛的時候,他已經在我身體裏了。

徹底瘋狂。

情、動之時,他牢牢地抱住我,趴在、我身上,唇角落在我的耳邊,聲音纏、綿暗啞,滿是情、欲的味道。

“叫我......嗯?”

“......”

“叫我......”

“沈墨琛。”

“不對。”

“......嗯?”

“叫我老公!”

我什麽時候這樣叫過人,就算想,可這兩個字如鯁在喉,是怎麽也叫不出來的。

然而,他得不到滿足,狠狠撞著,似在控訴。

他再次發聲,嗓音較之前重了好一些:“曉曉,叫老公,嗯?”

他忽然叫我的名字,那麽溫柔、纏、綿的時候,叫了我的名字。

我激動著雙眼睜得大大的,視線,再次對上他臉上沈亮如同海底礁石的眸子。

“老......公。”

“再叫!”

“老...公。”

“再叫!”

“老公。”

“......”

最終,我看到那一張臉,在我瞳孔裏緩慢放大,每一處,都跟沈墨琛重合。

我猛然從夢裏驚醒過來,發現房間裏空蕩蕩的。

就連沈墨琛身上的味道都沒有。

可是,那個夢,真的好真實。

我看了一眼表,已經早上九點了!

天啊,為什麽屋裏還這麽暗,我感覺天還沒有太亮的樣子。

可等我往窗戶那邊看過去的時候,我才知道我為什麽遲遲醒不過來了。

厚重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的,可我分明記得,昨晚自己回來就沒有動過窗簾啊,且為了上班能夠起來,我一般是不會把裏面的窗簾拉起來的。

難道是,我記錯了?

可能吧,這段時間我老是做一些丟三落四,忘東忘西的事。

然而下一秒,我才恍然過來。

我竟然九點多還在床上!

想到這裏,我慌忙從床上翻身下來,可能是我動作太過於急切,以至於翻身後直直落在床下的地板上。

全身上下都好酸軟,尤其是某個部位,酸痛酸痛的,就像是昨晚做的並不是夢,而是我和沈墨琛真的做了一場情/愛之事一樣,可我轉念一想,根本就不可能,沈墨琛在這個屋子裏,除了以前那次,我們根本都沒有一起睡過,況且,昨晚我們回來都三點多了,沈墨琛直接鉆入了書房裏。

算了,不想了,有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磕撞在哪裏了。

我很快進了浴室開始洗漱,下樓正準備出門時,保姆從廚房裏出來叫我。

“太太!”

我有些急,快答了一個嗯字,就準備出門去公司。

可我剛擡腳,她又叫住我:“太太,先生吩咐我給你做了早餐,讓你起來之後,務必吃了再去上班。”

“啊?”

我有些難以置信。

不會吧,我現在都遲到一個多小時了,沈墨琛對人對己一向都是公事公辦的樣子,最恨別人遲到早退,竟然讓我務必吃了早餐再去上班。

“可是,我上班已經遲到了。”

保姆聳聳肩:“我只知道先生說不要上樓去打擾你,然後在樓下等著你醒了,叫你吃早餐。”

“噢……”

我覺得更加奇怪了。

同在這個時候,舒曉峰給我打了電話,讓我記得給他帶衣服過去。

電話掛斷,我還站在玄關處有一些走神,保姆再次叫了我。

“太太。”她說:“吃早餐。”

“哦,好。”

吃完早餐出了門,陳叔的車子如同往日一樣,停在院裏了。

我楞了一下神,埋頭鉆進去。

“早,太太。”

“早,陳叔。”

簡單的問候之後,車裏再沒有其他聲音。

我拿著手機,上了qq,發現並沒有什麽想要玩的,又退去了微信裏,卻又再次點了出來,我都覺得自己有些......神經質了。

最終,我點開了高慶麗的號碼,準備給她發短信過去。

但在發送出去的那一瞬間,被我很快刪掉。

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太太有什麽煩心事嗎?”陳叔聽見我嘆氣,於是問我。

我怎麽都沒有想到,我最後的疑問,是跟才認識幾天的陳叔說的。

可能我潛意識裏覺得他應該是一個有經驗的人吧。

“陳叔,你說一個人突然對你好,是為什麽?”

“對人好。”陳叔重覆了一句,思考片刻,認真地說:“對人好這個東西,是分情況的,因人而異,但是我覺得,無非就是兩種,一種是因為愛,一種是因為責任。”

我在心裏重覆了一遍,一種是因為愛,一種是因為責任。

那他呢?是因為什麽?

會是,因為......愛嗎?

當愛那個字劃過我腦海裏時,我的心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我猛地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平覆自己增快的心跳。

陳叔再次出了聲:“但是太太剛剛說的是突然對人好,這個嘛,我覺得應該是因為喜歡,突然對一個人好,絕大的可能,是開始喜歡了,所以想要對對方好。”

“啊?”我驚著臉:“可能嗎?”

“可能。”

沈墨琛喜歡我,可能嗎?

這個問題自是不能得住結論來的,畢竟我們都不是沈墨琛。

車子開到了公司前面的路口,我跟之前的每一次一樣,下了車步行幾百米到了公司。

大明星的消息傳得真快,我剛進公司就有人問我蔣夢婕的事,卻沒有人問我為什麽遲到。

“嗳,曉曉,昨晚上大明星蔣夢婕跳河鬧自殺,你知道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大半夜還為此沒有睡覺,匆匆忙忙地跑去,深怕沈墨琛跟著一起出事。

但是我不知道蔣夢婕竟然是因為跳河進的醫院,昨天沈墨琛和莫助理沒有跟我說,我也沒有問。

☆、068:我沒死嗎?

不過這女的還真是有勇氣,大半夜居然還敢跳河,就不怕附近真的沒人,就等著死?

我笑笑,實話實答:“我不知道。”

“這麽大的新聞,你居然不知道。”

“不過聽說,現在這件事這樣一鬧,蔣夢婕年前接的那幾個馬上要開拍的戲,都得黃了,那賠償金額,可不得了。”

“對啊,你說這些明星怎麽就這麽能掙錢呢?光是往鏡頭前站一站,隨隨便便就是幾十上百萬。”

“是啊,不過你還別說,聽說蔣夢婕這次光是賠償,可能至少得這個數。”

說完,她比了一個手掌,五個手指頭。

當然,是沒有人可能猜那是五百萬的,應該是五千萬。

得,一大早,整個辦公區域,基本上都被蔣夢婕跳河自殺的新聞霸占了。

“餵,曉曉,你確定蔣夢婕跳河不是因為你?”和我很熟的那個女同事把頭湊過來問我。

“去死!”我答。

下午,我提前在莫助理那邊請了假,莫助理只是問我需不需要叫陳叔接送我,我說不用了,莫助理很快答應。

出了公司,我去了碧桂園,進入小區之前,我先在周圍的商區逛了一下。

本來舒曉峰的意思是讓我回家給他帶點衣物過來,可我想到他現在這麽乖,那我幹脆給他買一些新的,然而,我沒想到的是,當我走進商場,給舒曉峰看中衣服的時候,我竟然不知道他要穿多大。

營業員問:“那他多大,多高,胖瘦。”

除了瘦和年齡以外,身高我答不上來。

“高,大概有一米八的樣子,瘦,二十歲。”

“嗯,一米八,瘦。”營業員重覆了一遍我說的話,然後看了一下衣服的型號和大小。

“這一款估計沒有合適他的哦,按照你說的,他應該穿中號和大號都可以,可是現在這兩個號都沒有了。”

“沒事,那我找其它款吧。”

原本我是想要給舒曉峰打電話問問他身高體重什麽的,但是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是正在通話中,我估計他應該是在忙。

營業員:“小姐,要不你選好款型,身高和體重的話,知道一個大概就可以了,要是拿回去實在不合適,可以拿回來換貨的。”

“可以換貨?”

“是的,小姐,你可以先挑選的,只要大概的身高體重知道,我們一般拿的貨都不會偏差大的。”

“好。”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我終於選好了舒曉峰的衣服,又買了一些日常用品,我提著那些東西,出了商場徑直往碧桂園小區走。

只是,走了一段路,我總是感覺身後像是有人在跟著我。

我迅速往後看了一眼,身後卻除了風吹動的樹葉以外,什麽都沒有。

碧桂園周圍一帶,本來住戶就不是很多,顯得格外安靜,現在路上只有我一個人,平常我覺得異常清靜的路段,現在倒是讓我有些害怕。

於是我加速往別墅走。

然而,就在碧桂園大門口一百多米外的地方,我身後忽然想起一個聲音。

“舒小姐混得不錯嘛,沒想到這麽快,就混到別墅區來住上了,看來你們沈總對你這個情婦還真是不錯,出手這麽大方。”

我後背一僵,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後背爬上心間。

聞聲緩緩回頭,就看見了那天想要輕薄我的張總。

心裏咯噔一聲響,外人不知道我和沈墨琛的關系,那天沈墨琛又不惜餘力地救了我,所以他猜測我是沈墨琛的情婦。

真是好刺耳的一個名詞,我很不喜歡,但是我現在勢單力薄,我也不敢反駁,只能順著他的意思走。

“我當是誰在後面跟著我呢,原來是張總啊,沒想到堂堂的張總居然喜歡私下跟人走,你要是要見我,應該也要找個合適的場合啊。”

“哦?”張總揚聲說:“合適的場合,不知道舒小姐說的合適場合,是哪裏啊?難道是床上?”

我忍住憤怒苦笑了一下,扯嘴:“張總真會開玩笑,我既然已經跟了沈總,就不會三心二意。”

本來我想把他往別墅區引的,大門口就有保安,他們知道我是沈墨琛的人,所以到時候要是發生什麽,他也不敢亂來。

可我這一句話出去,好像擊中了他的羞恥點,那天的情形,我只記得個大概,遇上沈墨琛之後,沈墨琛直接讓莫助理去處理這件事,後來,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的。

現在看來,他應該在沈墨琛那裏吃虧了,並不只是商業上的合作,估計還有其他的。

“臭婊子,你以為沈總真的會為了你豁出去了,還不三心二意,老子看他不要你的時候,你能怎麽猖狂。”

我也怒了,聲音也大了一些:“那就等他不要我的時候再說吧,倒是張總真是趣味低下,居然喜歡跟蹤一個根本就不可能跟你有關系的人!”

“我操、你媽,你個賤婊子!”

我的話剛說完,張總直接上前,把我往路邊的樹林裏帶,我真的害怕他能幹出什麽,張口大叫,張總很快按住我的嘴,不讓我發出一點聲音。

完了,我被一個大男人桎梏著,我完了。

剛剛我吼的那一聲,甚至都讓保安室裏的人出來了,可他們出來沒有看見人影後,就又回去了。

張總看著我的表情,先是一怒,一只手狠狠按住我的嘴,一只手狠狠在我臉上扇了一下。

“臭婊子,惹我,你真是找死。”

我雙眼睜得大大的看他,然後看見他一張嘴臉上慢慢蔓延著那天晚上那種淫笑,他的五官長得尤其難看,明明是三十幾歲的人,卻像是五十多歲的樣子,我看著就範惡心。

他忽地轉了語氣,說:“長得真他媽犯罪,怪不得連對女人都不感興趣的沈墨琛都誘惑到了,味道應該不錯得很。”

“妞,讓我好好愛愛你,沈墨琛那個小處男,肯定不如我經驗多,老子讓你爽個夠。”

說著,他一張油膩大臉就要壓下來,我睜大眼看著,雙手雙腳奮力反抗著,手腳揮舞間,他像是知道我的策略,兩條腿直接抵在我的雙腿上,我甚至能夠感受到他兩條腿間......的變化。

真的好惡心。

我覺得我快要死了,嘴還被他捂住,他的另一只大手,放在樹幹上,在我腰間開始游走,可我動不了,他的雙唇落在我的耳朵邊:“賤女人,一會兒我讓你好好爽一爽,我肯定比沈墨琛厲害。”

然後,他的唇落在我的耳朵上。

我側過臉,被他再次扳過頭去,又是一巴掌揮在我的臉上。

“老實點,老子爽完了,就放過你,你要是再動,我不能保證不整死你。”

“嘖嘖嘖,這個腰真他媽細,可惜這裏沒有床,不知道有多麽有力柔軟。”

玩弄的話語、惡心的長相、腰上還游走著的鹹豬手。

然後,他的吻落在我的脖頸間,我的眼淚從眼裏流出來,我想要大聲叫出來,想要控訴,想要往後退,可身後就是堅實的樹幹。

光是隔著皮膚,我都能感受到他厚重的唇有多讓人惡心。

完了,我的人生完了。

淚水如同潮水般落下,不管我再怎麽掙紮,都沒有辦法掙脫了。

我的腦海裏忽地變得空白了,唯有記得一句話。

沈墨琛,對不起,我不可能完整的只屬於你了。

沈墨琛,我只想完整的屬於你。

望著這如同烏雲密布的樹林,我覺得自己快要透不過氣來,終於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墨琛,我去了,對不起,不能再愛你了。

......

我仿佛身在一塊荒山野嶺裏,大片大片的灌木叢環繞在我身邊,地上滿是狼藉,甚至周圍,有好多小動物,都是我沒有見過的。

我在哪裏,這是通往死亡的道路嗎?

原來這就是死亡的路啊,跟網上那些描述的一點都不同啊。

突然,不遠處的叢林中,出現一個老人。

她手裏端著什麽,正在對著我笑。

她身後,還有一條細長的河。

難道說,這就是傳聞中的孟婆湯和忘川河嗎?

我死了?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我還,沒有愛夠,我還,沒有被愛。

我舍不得,我不甘心。

可那個老人,突然就端著碗,往我的方向走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墨琛!”我哭喊著,猛地睜開了眼:“救我!”

忽地睜開眼來,眼前大片大片的白,我在一個房間裏,偏頭,還有打點滴的瓶子和管子,往下,針頭是插在我的手上的。

陰間難道還可以治病?

然而這個念頭剛想出來,有人叫了我。

“曉曉。”

我聞聲尋去,忽地看見了沈墨琛的臉。

“你......我......”

我連說話都說不清了,沈墨琛卻一把把我摟進了懷裏,頭垂在我的肩頭,喃喃道:“醒來了就好,醒來了就好。”

醒來?

難道說,我沒死嗎?

我沒死。

心裏好開興,我回抱著沈墨琛的背,興奮地問:“我沒死是嗎?墨琛,我沒死,我沒死,是嗎?”

☆、069:你走吧,我求你!

“我真的沒死。”我還是抑制不住興奮:“墨琛,我真的沒死。”

沈墨琛居然也耐心地配合我:“是的,你真的沒死。”

就這麽靜靜地跟他抱了好一會兒,我慢慢回神過來,腦海裏,又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當時,我被張總拉到那個小樹林去,還有,他捂住我的嘴,不讓我叫出聲,他控制住我,他......

他親我。

想到這裏,我猛地推開沈墨琛,把自己縮在床角裏,把身上的被子圍在身上。

“曉曉......”沈墨琛叫我:“曉曉,你怎麽了?”

“你走,墨琛,你走,你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曉曉,你怎麽了?”

沈墨琛試圖伸手過來,我看見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那麽好看的一雙手,那麽好看的一雙手……不應該靠近我,我已經......

我已經,不幹凈了.......

在他的手快要觸碰到被子的時候,我猛地把自己的頭也縮在被子裏去,聲音提高了一些:“沈墨琛,你走,你快點走,我求你,你快點出去。”

我不想讓你看見我這個樣子,所以你快點走好不好。

“曉曉,你有什麽話,你跟我說好不好,你剛剛才醒過來,你的身子還很虛,你現在還需要人照顧,我現在不能走,我不能拋下你不管。”

“夠了,沈墨琛,你走,你趕快走,就當是,我求你,你快點走。”

沈墨琛哪裏是聽人家話的人,於是,他脾氣也硬了一些,說:“舒曉,我不會走!”

他在我床邊坐了下來,雙手隔著被子,放在我的身上。

他說:“曉曉,你先別激動,你不要激動,你有什麽事,你跟我說,什麽事,你都可以跟我說。”

我的淚,在他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再也抑制不住,掉了下來。

什麽事,都跟你說,我要怎麽說,除了對不起,我還能跟你說什麽,那麽難以啟齒的事,我怎麽跟你說。

我現在只希望你快點走,不要看見我這個樣子,我不配了,以後,都不配跟你在一起了。

我已經,失去了,愛你的資本了。

於是我逃開他的手,往床的另外一邊縮,甚至,我能夠感受到,下一秒我就要掉在地上去了。

沈墨琛慌了:“曉曉,你不要動了,你先出來,你現在還打著點滴,一會兒血液倒流就有危險了。”

正好,他這樣一提醒,我知道怎麽說了。

我說:“那你出去,你馬上走,你走了,我就出來。”

“曉曉!”

“你出去,你不出去,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就扯掉針頭,我不做任何措施,就讓血流幹,流盡。”

我沒想到,我第一次威脅沈墨琛,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其實,我並沒有想過會威脅到沈墨琛,畢竟,就我知道的來說,這世界上唯一能威脅沈墨琛並且成功的,只有奶奶。

然而,這一次,我卻縮在被子裏,聽到了沈墨琛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床上忽然有了起伏,沈墨琛站起去了。

我心裏揪著,屋裏默了好一會兒,沈墨琛終於開口:“行,我走,但是,你要好好配合醫生治療,好不好?”

我沒有答他,只是縮在被子裏,眼淚越來越多,在哽咽聲快要從鼻腔裏傳來的時候,我動作很快地用手捂住了嘴,強行把哽咽咽了回去。

許是察覺到我哭泣的少許聲音,許是害怕我時間長了一會兒血液倒流,沈墨琛這一次沒有再堅持,很快病房裏響起了腳步聲,隨後,是關門的聲音。

他走了。

是我把他趕走的,可是,為什麽心裏好痛,就好像手上那一針,不是紮在手上,而是紮在我心上的一樣。

不,不只是一顆針,而是很多很多,很多卻很小,在我看不到的時候,全部深深紮在我心上。

我慢慢從被子裏探出頭來,待真正確定了病房裏沒有沈墨琛後,才終於把自己從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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