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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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再見
在兩個人的相依聊天中, 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就結束了。
下車後，站在GF基地大樓前，拉著祁霽的手, 元灼再一次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哥哥，真的不用我陪你？”
祁霽再一次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但他也沒有立刻進去，而是靜靜地仰望著這棟大樓。
其實他們並不是最開始就在這棟設施全備的大樓中訓練, 生活的。
最開始的兩年GF只有HOW這一個戰隊, 為了省錢, 他們住進了卓宇名下的大平層。
條件算不上有多艱苦，但確實也沒多奢侈，多正規。
甚至後來有一年因為卓宇跟他爸吵架, 他爸斷了他的資金供給，他們還住過只有70平的居民樓。
隨著他帶領GF奪得了一個又一個冠軍, GF的名號才逐漸響亮了起來，各類讚助以及商業合作接踵而至。
在GF建隊, 也是祁霽進隊的第五年, 他們才搬到了這裏。
而那時, GF已經不是一個小小, 只有HOW戰隊的俱樂部了，它已經成為了國內首屈一指的豪門俱樂部，是無數選手向往的俱樂部，也是中國電競的標志之一。
盡管最初的那批人已經退役了, 卓宇破產了，管理層也換了, 甚至他帶了三年的隊員迫於壓力違背了自己的初心，做出了“假賽”這種違規又突破底線的事。
可是, 即將要離開呆了整整十年的俱樂部，祁霽的內心依舊碎的七零八落。
但這並不能動搖他要離開的決心，理由無需再述。
“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
說完，最後深吸了一口氣，祁霽就邁出了自己的腳步，慢慢走向GF大樓。
大家似乎已經得到了一些風聲，早在祁霽出現在樓下的那一刻，就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了一起，小心翼翼地悄悄圍觀吃瓜。
無視眾人各式各樣的目光，祁霽走進了大樓，乘坐電梯，直達6樓的HOW分部的會議室。
站在門前，他垂下了眼眸，停滯了最後一刻後，終於擡起手敲了敲門。
得到回應後，他立刻推門而入。
以經理為首，會議室滿滿當當地坐滿了各級管理層，除此之外還有周教練與林叢野。
不想在這裏多耽擱，祁霽沒有坐下，直接站在了桌子的這頭，靜靜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春季賽結束後，我準備與俱樂部解除合約。”
祁霽的話音落下，剛還回響著點點討論聲的會議室立刻鴉雀無聲，陷入一片死寂。
緩過神來，周教練急得聲音都劈叉了。
“祁霽，你在說什麽，你別沖動！”
他不是不知道這件事給祁霽的打擊有多大，但是他跟俱樂部還有一年半的合約，以他的工資要解約那可是一筆天文數字啊！
而且就算離開了GF就一定能找到合適的隊伍麽？現在除了MG，只有GF的配置奪冠幾率更大。
春季賽的連勝不也證明了這一點了麽？
是，現在大家都在傳他要進入MG，可是他打了這麽多年比賽，應該比誰都清楚，HOW早已不是一個人的游戲了，而需要五個人齊心協力才有可能獲得比賽的勝利。
所以即使某個隊伍再強，臨時進入也是需要磨合時間的。
且過往的歷史證明，隊友之間是需要依靠化學反應的，不是靠幾個單點隊員很強就可以了，不然每年怎麽會有那麽多銀河艦隊翻車？
綜上考慮，現在主動解約絕不是最佳選擇。
祁霽十分清楚教練是在為自己好，盡管這個好，並不是他想要的，且他已經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
見周教練開口說話了，思忖了一會兒，經理也開了口。
“祁霽啊，你的氣性是真的大，至於麽，不就是一場比賽麽，這樣吧，後面的比賽你跟小野73開，OK”
經理不是不知道，如果祁霽主動解約，俱樂部將獲得一大筆錢。
但這只是短期利益而已，從長遠看，祁霽的離開會給俱樂部帶來不可預估的損失。
光是流量與讚助商這塊，他們就扛不住。
這個俱樂部雖說確實是老板為了小少爺買下來的，但也是正了八經經過各種商業價值分析的，不然也不可能投這麽多錢。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祁霽走，或者說，即便到了此時此刻，經理都不認為祁霽是真的想走。
畢竟那可是兩億多，只要他繼續在這裏呆著，未來他不僅不需要損失這筆錢，還能差不多再賺這些，只要不是傻子，都不可能選擇解約吧？
所以經理也只當是，祁霽在嚇唬他們，想要以此跟他們談條件而已。
見事到如今，管理層依舊是這種輕蔑且不以為意的態度，祁霽心中那點點的不舍又被淡化了幾分。
他甚至都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讓他們承認，是他們威脅了SHAN假賽。
因為他相信，在這樣愚蠢又狂妄自大的管理層的帶領下，GF的末路，就在眼前。
靜靜地站在桌子的這頭，祁霽淡淡道。
“我不是來跟你們商量的，我是來通知你們的。”
見祁霽的態度似乎是真的鐵了心要解約，管理層一幹人立馬有些慌了，在座的每一個人心裏都清楚，祁霽離開將給俱樂部帶來多大損失。
於是不再顧忌經理跟林叢野的臉色，大家連忙七嘴八舌地安撫著祁霽，還有過去的還沒有離開的，但話語權並不高的管理層跟祁霽打感情牌。
但經歷了昨天，這一切都絲毫打動不了祁霽，緊接著他又扔下了一個炸彈。
“後續的比賽我也不會參加，一會兒我就去宿舍收拾東西，離開俱樂部。”
果然，整個會議室因祁霽的這句話立刻就像是炸開了的油鍋，如果說剛才大家只是又一點點穩不住，那現在就是徹底慌了。
如果接下來所有的比賽祁霽都不上場了，那就基本意味著他們要告別春季賽前列的成績，獲得較高的積分了。
再加上沒有他的夏季賽，GF極有可能提前告別世界賽，這麻煩可就大了，經理跟小少爺人家有後臺還好，他們這些靠電競吃飯的人很有可能飯碗不保。
大家連忙圍住祁霽，著急又好聲好氣地加大力度勸說他。
讓祁霽微微詫異不解的是，連林叢野都不像他走，只是他依舊改不了他那囂張又愚蠢的作風。
“餵，你是不是腦子壞了，就因為這麽點逼事，你寧可拿兩個億也要離開，我尋思你他媽也不至於有錢到這種地方吧？”
或許是心意已決，祁霽的心情也漸漸放松了起來。
望著林叢野，他一股平靜無波的眼中難得升起了一點嘲諷。
“我走了，你不就能每場比賽都能上場了麽？”
如果不用挨罵的話，林叢野倒是想。
但事實上，網上的那些孫子可不會在意你有多少錢，只要你打得不好，他們就會把你噴的爹媽不剩，體無全膚。
他想來打比賽本來也不是多喜歡HOW，只是想享受一下被人追捧的感覺而已。
誰知道來了後，成天凈他媽挨罵了，他可受不了。
望著祁霽，他十分不耐煩地做出了自以為是的讓步。
“你管我？行了，以後打那些彩筆隊，你偶爾讓我上去爽一下就行了，這樣總可以了吧？”
望著到了此時此刻，仍舊視電競為玩物的林叢野，祁霽甚至有些開始“感激“昨天的事情了。
不然，他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下定決心離開。
這個人根本就不知道，HOW對於他們這些日以繼夜訓練，比賽的選手意味著什麽？
他也不知道光是進入到HOW，成為一名職業選手要付出什麽？
他更不知道，他隨隨便便就得到的首發位置，又是多少職業選手可望而不可即的。
這一切，都太可笑了。
不想再呆在這裏耽誤一秒鐘，祁霽一言不發，離開撥開圍繞著他的管理層們，準備轉身離開。
到底也不敢拉扯祁霽，大家連忙慌亂地看向陰沈著一張臉的經理。
推開門後，祁霽並沒有順利離開，門口站著的正是GF的其他四個隊員，不遠處還零零散散地有許多工作人員在圍觀。
大概已經隔著門聽到了他的決定，大家望著他的眼神參雜的難過，不解，與慌亂。
尤其是SHAN，短短不到一天，他整個人憔悴得就像是被人抽幹了生命力似的，仿佛下一刻就能要枯萎死掉了。
他似乎想要開口對祁霽說什麽，但是剛動了動幹涸的唇，眼淚就從他紅腫到不行的眼睛掉落下來，原本想說得的話也梗在了嗓子裏，怎麽也擠不出來。
見他如此，其他人也於心不忍。
魂狙panda啞著嗓子替SHAN，也替自己求情。
“隊長，你能不能別走，你別不要我們，你要是不要我們了，我們該怎麽辦？”
說著panda一個一米八多，從不知眼淚為何物的大男人悲從心來，眼眶都紅了。
他那麽努力才在三年前進入了GF，成為了隊長的隊友。
他也早就習慣，不管是賽場上，還是賽場下，都依靠著隊長。
他無法想象，也不想去想，失去隊長後，他們會面對什麽。
同樣，付多也難受得連元灼的微信都不回了，他的嗓子啞的好像抽了一宿的煙。
“隊長，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我們的份上留下來，我們一定會更努力訓練，今年一定不拖累你，我們一起奪冠，好不好？”
見祁霽依舊安靜地沈默著，一貫不參與GF鬥爭的dessert也煩躁地開了口。
“祁霽你不能走，我他媽就是為了你才來的GF，你走了我還打個屁，你不能走，至少打完今年再說。”
面對這一切，說一點不難受是假的，甚至祁霽的難受僅次於昨天。
他也知道，除了SHAN其他人都是無辜的，他不應該拋棄他們。
可是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這麽多公平，不然這一切也不會發生，現在他管不了別人了……
而且他知道破鏡難圓，他們之間已經有了裂痕，哪怕他強留了下來，也永遠彌補不了這條裂縫。
低下頭，他狠下心來，一言不發疾步往樓上宿舍走去。
哪怕後背響起了經理那句急匆匆的“祁霽，你別沖動，想要什麽都可以談”，他都沒有停下腳步。
走進住了整整五年的宿舍，祁霽將門反鎖，只怔怔地環視了這個房間幾秒鐘後，他就拿出了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讓他意外的是，整整五年，他的東西竟然裝不滿一個箱子，就好像即便他真的消失了，也無人在意。
拖著箱子，他走出房門，原本圍在會議室門口的人再度圍在了這裏。
見祁霽真的不是開玩笑，或嚇唬誰，SHAN直接痛哭地抱住了他，他的嗓子似乎已經快說不出話了，每一個字都像是泣血而出。
“隊長我真的錯了，你別走，我求你別走，只要你別走，你想怎麽懲罰我都行，我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祁霽不得不承認，盡管SHAN做了踐踏他原則的事，可是朝夕相處三年多的情感並不是假的。
可是，做了就是做了，一切都晚了。
用力扯開了SHAN的手臂，祁霽紅著眼眶看向委頓在地的他。
“放心，我不會舉報你的，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找回當初成為職業選手的心。”
說完，在SHAN的痛哭聲以及無數人的註視中，祁霽拖著自己的行李箱一步一步地走出了GF基地。
再見，GF；
再見，我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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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個人的相依聊天中, 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就結束了。
下車後，站在GF基地大樓前，拉著祁霽的手, 元灼再一次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哥哥，真的不用我陪你？”
祁霽再一次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但他也沒有立刻進去，而是靜靜地仰望著這棟大樓。
其實他們並不是最開始就在這棟設施全備的大樓中訓練, 生活的。
最開始的兩年GF只有HOW這一個戰隊, 為了省錢, 他們住進了卓宇名下的大平層。
條件算不上有多艱苦，但確實也沒多奢侈，多正規。
甚至後來有一年因為卓宇跟他爸吵架, 他爸斷了他的資金供給，他們還住過只有70平的居民樓。
隨著他帶領GF奪得了一個又一個冠軍, GF的名號才逐漸響亮了起來，各類讚助以及商業合作接踵而至。
在GF建隊, 也是祁霽進隊的第五年, 他們才搬到了這裏。
而那時, GF已經不是一個小小, 只有HOW戰隊的俱樂部了，它已經成為了國內首屈一指的豪門俱樂部，是無數選手向往的俱樂部，也是中國電競的標志之一。
盡管最初的那批人已經退役了, 卓宇破產了，管理層也換了, 甚至他帶了三年的隊員迫於壓力違背了自己的初心，做出了“假賽”這種違規又突破底線的事。
可是, 即將要離開呆了整整十年的俱樂部，祁霽的內心依舊碎的七零八落。
但這並不能動搖他要離開的決心，理由無需再述。
“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
說完，最後深吸了一口氣，祁霽就邁出了自己的腳步，慢慢走向GF大樓。
大家似乎已經得到了一些風聲，早在祁霽出現在樓下的那一刻，就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了一起，小心翼翼地悄悄圍觀吃瓜。
無視眾人各式各樣的目光，祁霽走進了大樓，乘坐電梯，直達6樓的HOW分部的會議室。
站在門前，他垂下了眼眸，停滯了最後一刻後，終於擡起手敲了敲門。
得到回應後，他立刻推門而入。
以經理為首，會議室滿滿當當地坐滿了各級管理層，除此之外還有周教練與林叢野。
不想在這裏多耽擱，祁霽沒有坐下，直接站在了桌子的這頭，靜靜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春季賽結束後，我準備與俱樂部解除合約。”
祁霽的話音落下，剛還回響著點點討論聲的會議室立刻鴉雀無聲，陷入一片死寂。
緩過神來，周教練急得聲音都劈叉了。
“祁霽，你在說什麽，你別沖動！”
他不是不知道這件事給祁霽的打擊有多大，但是他跟俱樂部還有一年半的合約，以他的工資要解約那可是一筆天文數字啊！
而且就算離開了GF就一定能找到合適的隊伍麽？現在除了MG，只有GF的配置奪冠幾率更大。
春季賽的連勝不也證明了這一點了麽？
是，現在大家都在傳他要進入MG，可是他打了這麽多年比賽，應該比誰都清楚，HOW早已不是一個人的游戲了，而需要五個人齊心協力才有可能獲得比賽的勝利。
所以即使某個隊伍再強，臨時進入也是需要磨合時間的。
且過往的歷史證明，隊友之間是需要依靠化學反應的，不是靠幾個單點隊員很強就可以了，不然每年怎麽會有那麽多銀河艦隊翻車？
綜上考慮，現在主動解約絕不是最佳選擇。
祁霽十分清楚教練是在為自己好，盡管這個好，並不是他想要的，且他已經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
見周教練開口說話了，思忖了一會兒，經理也開了口。
“祁霽啊，你的氣性是真的大，至於麽，不就是一場比賽麽，這樣吧，後面的比賽你跟小野73開，OK”
經理不是不知道，如果祁霽主動解約，俱樂部將獲得一大筆錢。
但這只是短期利益而已，從長遠看，祁霽的離開會給俱樂部帶來不可預估的損失。
光是流量與讚助商這塊，他們就扛不住。
這個俱樂部雖說確實是老板為了小少爺買下來的，但也是正了八經經過各種商業價值分析的，不然也不可能投這麽多錢。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祁霽走，或者說，即便到了此時此刻，經理都不認為祁霽是真的想走。
畢竟那可是兩億多，只要他繼續在這裏呆著，未來他不僅不需要損失這筆錢，還能差不多再賺這些，只要不是傻子，都不可能選擇解約吧？
所以經理也只當是，祁霽在嚇唬他們，想要以此跟他們談條件而已。
見事到如今，管理層依舊是這種輕蔑且不以為意的態度，祁霽心中那點點的不舍又被淡化了幾分。
他甚至都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讓他們承認，是他們威脅了SHAN假賽。
因為他相信，在這樣愚蠢又狂妄自大的管理層的帶領下，GF的末路，就在眼前。
靜靜地站在桌子的這頭，祁霽淡淡道。
“我不是來跟你們商量的，我是來通知你們的。”
見祁霽的態度似乎是真的鐵了心要解約，管理層一幹人立馬有些慌了，在座的每一個人心裏都清楚，祁霽離開將給俱樂部帶來多大損失。
於是不再顧忌經理跟林叢野的臉色，大家連忙七嘴八舌地安撫著祁霽，還有過去的還沒有離開的，但話語權並不高的管理層跟祁霽打感情牌。
但經歷了昨天，這一切都絲毫打動不了祁霽，緊接著他又扔下了一個炸彈。
“後續的比賽我也不會參加，一會兒我就去宿舍收拾東西，離開俱樂部。”
果然，整個會議室因祁霽的這句話立刻就像是炸開了的油鍋，如果說剛才大家只是又一點點穩不住，那現在就是徹底慌了。
如果接下來所有的比賽祁霽都不上場了，那就基本意味著他們要告別春季賽前列的成績，獲得較高的積分了。
再加上沒有他的夏季賽，GF極有可能提前告別世界賽，這麻煩可就大了，經理跟小少爺人家有後臺還好，他們這些靠電競吃飯的人很有可能飯碗不保。
大家連忙圍住祁霽，著急又好聲好氣地加大力度勸說他。
讓祁霽微微詫異不解的是，連林叢野都不像他走，只是他依舊改不了他那囂張又愚蠢的作風。
“餵，你是不是腦子壞了，就因為這麽點逼事，你寧可拿兩個億也要離開，我尋思你他媽也不至於有錢到這種地方吧？”
或許是心意已決，祁霽的心情也漸漸放松了起來。
望著林叢野，他一股平靜無波的眼中難得升起了一點嘲諷。
“我走了，你不就能每場比賽都能上場了麽？”
如果不用挨罵的話，林叢野倒是想。
但事實上，網上的那些孫子可不會在意你有多少錢，只要你打得不好，他們就會把你噴的爹媽不剩，體無全膚。
他想來打比賽本來也不是多喜歡HOW，只是想享受一下被人追捧的感覺而已。
誰知道來了後，成天凈他媽挨罵了，他可受不了。
望著祁霽，他十分不耐煩地做出了自以為是的讓步。
“你管我？行了，以後打那些彩筆隊，你偶爾讓我上去爽一下就行了，這樣總可以了吧？”
望著到了此時此刻，仍舊視電競為玩物的林叢野，祁霽甚至有些開始“感激“昨天的事情了。
不然，他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下定決心離開。
這個人根本就不知道，HOW對於他們這些日以繼夜訓練，比賽的選手意味著什麽？
他也不知道光是進入到HOW，成為一名職業選手要付出什麽？
他更不知道，他隨隨便便就得到的首發位置，又是多少職業選手可望而不可即的。
這一切，都太可笑了。
不想再呆在這裏耽誤一秒鐘，祁霽一言不發，離開撥開圍繞著他的管理層們，準備轉身離開。
到底也不敢拉扯祁霽，大家連忙慌亂地看向陰沈著一張臉的經理。
推開門後，祁霽並沒有順利離開，門口站著的正是GF的其他四個隊員，不遠處還零零散散地有許多工作人員在圍觀。
大概已經隔著門聽到了他的決定，大家望著他的眼神參雜的難過，不解，與慌亂。
尤其是SHAN，短短不到一天，他整個人憔悴得就像是被人抽幹了生命力似的，仿佛下一刻就能要枯萎死掉了。
他似乎想要開口對祁霽說什麽，但是剛動了動幹涸的唇，眼淚就從他紅腫到不行的眼睛掉落下來，原本想說得的話也梗在了嗓子裏，怎麽也擠不出來。
見他如此，其他人也於心不忍。
魂狙panda啞著嗓子替SHAN，也替自己求情。
“隊長，你能不能別走，你別不要我們，你要是不要我們了，我們該怎麽辦？”
說著panda一個一米八多，從不知眼淚為何物的大男人悲從心來，眼眶都紅了。
他那麽努力才在三年前進入了GF，成為了隊長的隊友。
他也早就習慣，不管是賽場上，還是賽場下，都依靠著隊長。
他無法想象，也不想去想，失去隊長後，他們會面對什麽。
同樣，付多也難受得連元灼的微信都不回了，他的嗓子啞的好像抽了一宿的煙。
“隊長，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我們的份上留下來，我們一定會更努力訓練，今年一定不拖累你，我們一起奪冠，好不好？”
見祁霽依舊安靜地沈默著，一貫不參與GF鬥爭的dessert也煩躁地開了口。
“祁霽你不能走，我他媽就是為了你才來的GF，你走了我還打個屁，你不能走，至少打完今年再說。”
面對這一切，說一點不難受是假的，甚至祁霽的難受僅次於昨天。
他也知道，除了SHAN其他人都是無辜的，他不應該拋棄他們。
可是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這麽多公平，不然這一切也不會發生，現在他管不了別人了……
而且他知道破鏡難圓，他們之間已經有了裂痕，哪怕他強留了下來，也永遠彌補不了這條裂縫。
低下頭，他狠下心來，一言不發疾步往樓上宿舍走去。
哪怕後背響起了經理那句急匆匆的“祁霽，你別沖動，想要什麽都可以談”，他都沒有停下腳步。
走進住了整整五年的宿舍，祁霽將門反鎖，只怔怔地環視了這個房間幾秒鐘後，他就拿出了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讓他意外的是，整整五年，他的東西竟然裝不滿一個箱子，就好像即便他真的消失了，也無人在意。
拖著箱子，他走出房門，原本圍在會議室門口的人再度圍在了這裏。
見祁霽真的不是開玩笑，或嚇唬誰，SHAN直接痛哭地抱住了他，他的嗓子似乎已經快說不出話了，每一個字都像是泣血而出。
“隊長我真的錯了，你別走，我求你別走，只要你別走，你想怎麽懲罰我都行，我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祁霽不得不承認，盡管SHAN做了踐踏他原則的事，可是朝夕相處三年多的情感並不是假的。
可是，做了就是做了，一切都晚了。
用力扯開了SHAN的手臂，祁霽紅著眼眶看向委頓在地的他。
“放心，我不會舉報你的，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找回當初成為職業選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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