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遺願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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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遺願清單
元灼的音量著實不小, 起碼在場館中逗留的大部分人都聽到了，大家都結結實實地狠狠楞了一下。
半晌兒，等祁霽跟元灼都走出場館後, 大家才回過神來，有類似經歷的選手立馬跳出來憤憤不平大聲嚷嚷起來。
“臥槽，我女朋友說過，這是綠茶biao行為！”
一群只會打游戲的直男們自然不太了解這個名詞, 紛紛面面相覷, 皺著眉頭互相討論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時手快的選手已經千度完了。
“綠茶biao泛指外貌清純脫俗，總是長發飄飄，在大眾前看來素面朝天, 在人前裝出楚楚可憐、人畜無害、歲月靜好卻多病多災、多情傷感的樣子，背後善於心計, 玩弄感情的女人。”
“不對啊，小元神是男的, 這對不上。”
“對得上！我女朋友說了, 男的這樣就叫綠茶diao, 手段高著呢, 雖然很少但也有，讓我防火防盜防綠茶。”
“臥槽，絕了，合著小元神就是靠這個拿下祁神的？”
“我就說嘛, 我們祁神這麽神仙一樣的人兒，怎麽可能輕易就變了, 看來是小元神手段太高了啊。”
“牛逼，太牛逼了, 我們怎麽就沒人這本事呢？一邊拿著世界冠軍，一邊當綠茶diao接近偶像，這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啊，臥槽！”
“哎，祁神，我冰清玉潔的祁神啊，不行，我們得拯救祁神，快搜搜怎麽揭穿綠茶吊diao的真面目！”
一時間，大家都忘了要去吃飯了，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討論，如何拯救祁神，讓他遠離綠茶diao的蠱惑。
早已坐上去餐廳的車的祁霽跟元灼自然不知道這一切，不過就算知道了，至少元灼一點都不會在乎。
呵，綠茶diao算什麽，要是能追到老婆，他還能做白蓮花呢。
餐廳依舊選得是祁霽喜歡的清淡口味，盡管元灼努力像從前那樣耍寶活躍氣氛，但祁霽看得出來，他心裏還是有些不開心，至少沒有完全開心。
不過眼下人多，祁霽便沒說什麽，想等著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再解決這個問題。
吃完飯後，元灼萬分不舍就這樣跟祁霽分開。
可也沒辦法，夜已深，祁霽要回基地了，就連他也要明天上午就飛回海城，準備即將開始的春季賽了。
思來想去，元灼還是努力為自己爭取了一點能跟祁霽多呆一會兒的機會。
“哥哥，我送你回基地。”
(*^▽^*)，他怎麽這麽聰明，從這裏打車到GF至少要一個多小時呢，要是堵車的話就更說不定了。
當然他並沒有考慮這一來一回，自己最少要花費三四個小時的時間，等回酒店都不知道幾點了。
如果是往常，祁霽恐怕不會讓元灼浪費這個時間送自己，但……
……
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時間總是過得格外快。
一個多小時後，站在GF樓下，元灼可憐又委屈地盯著祁霽等他跟自己說再見。
看著他一臉不開心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祁霽頗為酸澀的心情中，還夾雜著淡淡的覺得這樣的他又可愛又有點好笑的奇妙感覺。
“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拿個東西。”
嗯，什麽東西，難道是哥哥給他準備了禮物？
雖然對元灼而言，祁霽的每次出現，每次相伴，甚至每一句話都是美好的禮物，但是誰又會嫌棄禮物多呢，更何況還是喜歡的人送的！
元灼心中的難受與委屈頃刻間就被沖淡了不少，看著祁霽的眼眸都亮晶晶的。
“好啊，我在這等哥哥。”
點了點頭，祁霽便上樓了，沒多一會兒，便又出現在了元灼的視野中。
只不過，看他兩手空空的，好像並沒拿什麽東西的樣子，元灼頗為疑惑。
難道裝在兜裏了？可能裝兜裏的會是什麽禮物？
手辦？
明信片？
照片？
臥槽，不會是銀行卡吧！
想到這個可能，元灼心裏又震驚又甜蜜。
可是他不想管錢啊，他還想以後把自己所有的銀行卡與資產都給他呢！
祁霽當然又不知道，不過是這麽一會兒，元灼的心裏又上演了好幾場大戲。
看著他，他只淡聲道。
“走吧。”
啊，去哪裏？
見祁霽默不作聲地走向不遠處一直在等候著元灼的出租車，晃了一下神兒，元灼立刻就明白了。
他連忙跟上去，撲到了祁霽身上。
“哥哥，你該不會請了假，今晚跟我一起住吧！”
拖著他，祁霽淡定又略有些艱難地走向出租車。
“本來今晚就有假期。”
只不過之前他以為吃過飯後，元灼就要歸隊了，便沒想過跟他一起住。
但今天畢竟發生了一些意外，吃完後元灼的精神一直都不太好，顯然是還沒從那件事緩過來。
沒費什麽勁祁霽就做出了這個決定，這才回來拿身份證，不然這麽遠他絕不會讓元灼送他回來的。
元灼真的要開心死了，要不是有司機在，他真的想把祁霽撲倒在地狠狠地蹭蹭。
當然他更想做的是狠狠地親他，還有其他……咳……不過現在他也只敢想想而已。
但這一切都不妨礙元灼開心，鉆進車裏後，兩人並肩坐著，元灼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緊緊又小心地握著祁霽的手。
雖說早就習慣了與元灼各種親密的肢體接觸，但此刻掌心傳來的灼熱以及昏暗燈光中他灼灼的目光，竟讓一貫淡定自若的祁霽都有些頂不住。
淡淡的嫣紅在黑暗中悄悄從祁霽的脖頸爬上他的臉頰，他忍不住側過頭望向了窗外……
……
元灼的克制也僅僅只維持到他們進入酒店房門的那一刻，剛一進門，他就旋身撈過祁霽，把人緊緊地擁入懷中。
“哥哥，你怎麽這麽好，這麽好，這麽好？”
聽著他激動又深情的喟嘆，祁霽心底也不可抑制地暈起片片漣漪。
用力攥了攥手心，他努力地做兩個人中清醒的那一個，輕輕拍了拍元灼的背，將話題轉移到今天未來得及解決的那件事。
“好了，說說今天的事吧。”
再度回憶起那尷尬卻令他委屈無比的畫面，元灼頓時像個蔫了的大狗子似的。
“嗷，對不起，哥哥，我今天太幼稚，太沖動了，以後我一定註意不會再做這樣的事給你丟臉了，你不要生氣……。”
說著元灼不禁又想起了他們之間的“約法兩章”之一，不要因為喜歡他這件事，影響自己的情緒，生活，訓練與比賽。
哥哥這是在怪他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想要狠下心跟他斷了聯系？
不，不行！
想著元灼眼中的恐懼就越聚越多，不禁也十分越來越後悔今天的幼稚與沖動。
“我真的錯了哥哥，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下次我一定不敢了！”
“我……我絕對不會再胡亂吃醋，也不會再……”
眼看著元灼慌亂得不能自已，祁霽可以確定了，他之前的猜測並沒有錯。
只要事關他，元灼真的沒有安全感，完全不像比賽時那個肆意，張揚，氣勢逼人的他。
為什麽會這樣？
祁霽有些想不明白，但歸根結底，作為兩個人中年齡更大的那一個，出現這種情況，於情於理都是他做得不夠好，或者說完全不及格。
這種“成績”在祁霽的人生中還是第一次，只能說，在情感這門課上，他還只是個剛入門的學徒。
可是不要緊，他的學習能力很強，他可以認真學習這一切，至少在離開之前，讓元灼盡量是開心的，滿足的。
稍微想清楚了，祁霽便著手開始解決眼前的問題。
只是雖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但這畢竟是他不擅長的領域，他還不能以婉轉細膩的方式解決這一切，只能頗為笨拙地處理著。
望著元灼滿是忐忑與委屈的眼眸，祁霽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覺得丟人。”
然後再從最務實的角度去尋找解決方案，比如先找到事情的原因。
“是我做過什麽，或者說過什麽才讓你這麽沒有安全感麽？”
說實話，長到這麽大，除了祁霽，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從未讓元灼有過沒有安全感的情況。
他也很詫異，但事關祁霽，他並不排斥，他願意獨自去消化這些愛情帶來的酸澀。
只是他從未想過，祁霽會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思考這些問題。
這並不是說祁霽自私，而是在元灼看來，他們之間感情本來就應是他做好一切，祁霽什麽都不用做，只要被愛著就好了。
如果他們之間出現任何問題，那一定是他做得不夠好，他還需要繼續努力。
只能說祁霽的思考方向是正確的，於感情一事，不僅是他，元灼也同樣是懵懂的學徒。
但很巧，元灼也是學習能力極強的人，且比起祁霽，他還會天馬行空地腦補。
嗯……？哥哥這麽問，是不是代表，他潛意識裏已經在慢慢接受他的感情了？
不然誰會在意朋友或者弟弟有沒有安全感啊？
只不過現在他的第一目標是奪冠，於情感一事他也沒有任何經驗，自然沒那麽敏銳，所以根本意識不到，其實他已經開始喜歡他了？
這個可能性就像是一個炸彈一樣，直接在元灼心底轟隆炸開。
他欣喜到近乎全身顫抖，松開祁霽，他看了看他，然後又狠狠地抱住了他。
“哥哥，如果我說，我要你跟我保證，一輩子都不跟我分開，不會對別人比對我好，永遠都只屬於我一個人，你願意麽？”
元灼急切又幾乎帶著顫音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地沖擊著祁霽的耳膜與大腦。
他不是感受不到少年那蓬勃又炙熱的愛，可是他真的無法回應他。
閉了閉眼眸，他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失控，最後回覆了元灼三個字。
“對不起。”
他會努力做到在自己離開前，讓他不再像今天這樣失控，缺乏安全感。
但對不起，他真的沒有辦法給他，他想要的未來……
祁霽微冷的聲音宛若一桶加滿了冰塊的水一樣，直接讓元灼虛擬體驗了一把冰桶挑戰。
冷意從他的心臟開始，蔓延至全身，他整個人都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冰冷又僵硬。
啊，又被拒絕了。
其實，沒什麽的啊，他又不是第一次被他拒絕。
哥哥本來就說過，現在沒有戀愛的打算，也讓他不要再提喜歡他這件事，把精力都放在訓練跟比賽上，他也答應他了。
今天是他過於興奮了……
是的，別急，總有一天，他會喜歡他，接受他的，他有這個自信。
只是，偶爾他難免也會有點沮喪不安。
然而元灼不知道的是，祁霽也有點沮喪。
明明此前他還想過不想讓元灼不開心了，可現在又是自己讓他難過了……
但他已經隱瞞了自己的真實人生目標，他不想再騙他了。
所以再為他多做一些什麽吧？
從元灼的懷中起來，祁霽十分認真地看著他，做出了自己的承諾。
“作為補償，你可以向我許十個願望。”
嗯，就當做是自己的遺願清單吧，離開之前，他會為他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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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我女朋友說過，這是綠茶biao行為！”
一群只會打游戲的直男們自然不太了解這個名詞, 紛紛面面相覷, 皺著眉頭互相討論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時手快的選手已經千度完了。
“綠茶biao泛指外貌清純脫俗，總是長發飄飄，在大眾前看來素面朝天, 在人前裝出楚楚可憐、人畜無害、歲月靜好卻多病多災、多情傷感的樣子，背後善於心計, 玩弄感情的女人。”
“不對啊，小元神是男的, 這對不上。”
“對得上！我女朋友說了, 男的這樣就叫綠茶diao, 手段高著呢, 雖然很少但也有，讓我防火防盜防綠茶。”
“臥槽，絕了，合著小元神就是靠這個拿下祁神的？”
“我就說嘛, 我們祁神這麽神仙一樣的人兒，怎麽可能輕易就變了, 看來是小元神手段太高了啊。”
“牛逼，太牛逼了, 我們怎麽就沒人這本事呢？一邊拿著世界冠軍，一邊當綠茶diao接近偶像，這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啊，臥槽！”
“哎，祁神，我冰清玉潔的祁神啊，不行，我們得拯救祁神，快搜搜怎麽揭穿綠茶吊diao的真面目！”
一時間，大家都忘了要去吃飯了，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討論，如何拯救祁神，讓他遠離綠茶diao的蠱惑。
早已坐上去餐廳的車的祁霽跟元灼自然不知道這一切，不過就算知道了，至少元灼一點都不會在乎。
呵，綠茶diao算什麽，要是能追到老婆，他還能做白蓮花呢。
餐廳依舊選得是祁霽喜歡的清淡口味，盡管元灼努力像從前那樣耍寶活躍氣氛，但祁霽看得出來，他心裏還是有些不開心，至少沒有完全開心。
不過眼下人多，祁霽便沒說什麽，想等著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再解決這個問題。
吃完飯後，元灼萬分不舍就這樣跟祁霽分開。
可也沒辦法，夜已深，祁霽要回基地了，就連他也要明天上午就飛回海城，準備即將開始的春季賽了。
思來想去，元灼還是努力為自己爭取了一點能跟祁霽多呆一會兒的機會。
“哥哥，我送你回基地。”
(*^▽^*)，他怎麽這麽聰明，從這裏打車到GF至少要一個多小時呢，要是堵車的話就更說不定了。
當然他並沒有考慮這一來一回，自己最少要花費三四個小時的時間，等回酒店都不知道幾點了。
如果是往常，祁霽恐怕不會讓元灼浪費這個時間送自己，但……
……
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時間總是過得格外快。
一個多小時後，站在GF樓下，元灼可憐又委屈地盯著祁霽等他跟自己說再見。
看著他一臉不開心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祁霽頗為酸澀的心情中，還夾雜著淡淡的覺得這樣的他又可愛又有點好笑的奇妙感覺。
“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拿個東西。”
嗯，什麽東西，難道是哥哥給他準備了禮物？
雖然對元灼而言，祁霽的每次出現，每次相伴，甚至每一句話都是美好的禮物，但是誰又會嫌棄禮物多呢，更何況還是喜歡的人送的！
元灼心中的難受與委屈頃刻間就被沖淡了不少，看著祁霽的眼眸都亮晶晶的。
“好啊，我在這等哥哥。”
點了點頭，祁霽便上樓了，沒多一會兒，便又出現在了元灼的視野中。
只不過，看他兩手空空的，好像並沒拿什麽東西的樣子，元灼頗為疑惑。
難道裝在兜裏了？可能裝兜裏的會是什麽禮物？
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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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不會是銀行卡吧！
想到這個可能，元灼心裏又震驚又甜蜜。
可是他不想管錢啊，他還想以後把自己所有的銀行卡與資產都給他呢！
祁霽當然又不知道，不過是這麽一會兒，元灼的心裏又上演了好幾場大戲。
看著他，他只淡聲道。
“走吧。”
啊，去哪裏？
見祁霽默不作聲地走向不遠處一直在等候著元灼的出租車，晃了一下神兒，元灼立刻就明白了。
他連忙跟上去，撲到了祁霽身上。
“哥哥，你該不會請了假，今晚跟我一起住吧！”
拖著他，祁霽淡定又略有些艱難地走向出租車。
“本來今晚就有假期。”
只不過之前他以為吃過飯後，元灼就要歸隊了，便沒想過跟他一起住。
但今天畢竟發生了一些意外，吃完後元灼的精神一直都不太好，顯然是還沒從那件事緩過來。
沒費什麽勁祁霽就做出了這個決定，這才回來拿身份證，不然這麽遠他絕不會讓元灼送他回來的。
元灼真的要開心死了，要不是有司機在，他真的想把祁霽撲倒在地狠狠地蹭蹭。
當然他更想做的是狠狠地親他，還有其他……咳……不過現在他也只敢想想而已。
但這一切都不妨礙元灼開心，鉆進車裏後，兩人並肩坐著，元灼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緊緊又小心地握著祁霽的手。
雖說早就習慣了與元灼各種親密的肢體接觸，但此刻掌心傳來的灼熱以及昏暗燈光中他灼灼的目光，竟讓一貫淡定自若的祁霽都有些頂不住。
淡淡的嫣紅在黑暗中悄悄從祁霽的脖頸爬上他的臉頰，他忍不住側過頭望向了窗外……
……
元灼的克制也僅僅只維持到他們進入酒店房門的那一刻，剛一進門，他就旋身撈過祁霽，把人緊緊地擁入懷中。
“哥哥，你怎麽這麽好，這麽好，這麽好？”
聽著他激動又深情的喟嘆，祁霽心底也不可抑制地暈起片片漣漪。
用力攥了攥手心，他努力地做兩個人中清醒的那一個，輕輕拍了拍元灼的背，將話題轉移到今天未來得及解決的那件事。
“好了，說說今天的事吧。”
再度回憶起那尷尬卻令他委屈無比的畫面，元灼頓時像個蔫了的大狗子似的。
“嗷，對不起，哥哥，我今天太幼稚，太沖動了，以後我一定註意不會再做這樣的事給你丟臉了，你不要生氣……。”
說著元灼不禁又想起了他們之間的“約法兩章”之一，不要因為喜歡他這件事，影響自己的情緒，生活，訓練與比賽。
哥哥這是在怪他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想要狠下心跟他斷了聯系？
不，不行！
想著元灼眼中的恐懼就越聚越多，不禁也十分越來越後悔今天的幼稚與沖動。
“我真的錯了哥哥，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下次我一定不敢了！”
“我……我絕對不會再胡亂吃醋，也不會再……”
眼看著元灼慌亂得不能自已，祁霽可以確定了，他之前的猜測並沒有錯。
只要事關他，元灼真的沒有安全感，完全不像比賽時那個肆意，張揚，氣勢逼人的他。
為什麽會這樣？
祁霽有些想不明白，但歸根結底，作為兩個人中年齡更大的那一個，出現這種情況，於情於理都是他做得不夠好，或者說完全不及格。
這種“成績”在祁霽的人生中還是第一次，只能說，在情感這門課上，他還只是個剛入門的學徒。
可是不要緊，他的學習能力很強，他可以認真學習這一切，至少在離開之前，讓元灼盡量是開心的，滿足的。
稍微想清楚了，祁霽便著手開始解決眼前的問題。
只是雖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但這畢竟是他不擅長的領域，他還不能以婉轉細膩的方式解決這一切，只能頗為笨拙地處理著。
望著元灼滿是忐忑與委屈的眼眸，祁霽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覺得丟人。”
然後再從最務實的角度去尋找解決方案，比如先找到事情的原因。
“是我做過什麽，或者說過什麽才讓你這麽沒有安全感麽？”
說實話，長到這麽大，除了祁霽，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從未讓元灼有過沒有安全感的情況。
他也很詫異，但事關祁霽，他並不排斥，他願意獨自去消化這些愛情帶來的酸澀。
只是他從未想過，祁霽會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思考這些問題。
這並不是說祁霽自私，而是在元灼看來，他們之間感情本來就應是他做好一切，祁霽什麽都不用做，只要被愛著就好了。
如果他們之間出現任何問題，那一定是他做得不夠好，他還需要繼續努力。
只能說祁霽的思考方向是正確的，於感情一事，不僅是他，元灼也同樣是懵懂的學徒。
但很巧，元灼也是學習能力極強的人，且比起祁霽，他還會天馬行空地腦補。
嗯……？哥哥這麽問，是不是代表，他潛意識裏已經在慢慢接受他的感情了？
不然誰會在意朋友或者弟弟有沒有安全感啊？
只不過現在他的第一目標是奪冠，於情感一事他也沒有任何經驗，自然沒那麽敏銳，所以根本意識不到，其實他已經開始喜歡他了？
這個可能性就像是一個炸彈一樣，直接在元灼心底轟隆炸開。
他欣喜到近乎全身顫抖，松開祁霽，他看了看他，然後又狠狠地抱住了他。
“哥哥，如果我說，我要你跟我保證，一輩子都不跟我分開，不會對別人比對我好，永遠都只屬於我一個人，你願意麽？”
元灼急切又幾乎帶著顫音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地沖擊著祁霽的耳膜與大腦。
他不是感受不到少年那蓬勃又炙熱的愛，可是他真的無法回應他。
閉了閉眼眸，他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失控，最後回覆了元灼三個字。
“對不起。”
他會努力做到在自己離開前，讓他不再像今天這樣失控，缺乏安全感。
但對不起，他真的沒有辦法給他，他想要的未來……
祁霽微冷的聲音宛若一桶加滿了冰塊的水一樣，直接讓元灼虛擬體驗了一把冰桶挑戰。
冷意從他的心臟開始，蔓延至全身，他整個人都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冰冷又僵硬。
啊，又被拒絕了。
其實，沒什麽的啊，他又不是第一次被他拒絕。
哥哥本來就說過，現在沒有戀愛的打算，也讓他不要再提喜歡他這件事，把精力都放在訓練跟比賽上，他也答應他了。
今天是他過於興奮了……
是的，別急，總有一天，他會喜歡他，接受他的，他有這個自信。
只是，偶爾他難免也會有點沮喪不安。
然而元灼不知道的是，祁霽也有點沮喪。
明明此前他還想過不想讓元灼不開心了，可現在又是自己讓他難過了……
但他已經隱瞞了自己的真實人生目標，他不想再騙他了。
所以再為他多做一些什麽吧？
從元灼的懷中起來，祁霽十分認真地看著他，做出了自己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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