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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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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這個男人的倒下像是觸動了多米諾骨牌, 隨著直播中魔彈射手的多次階段的攻擊,無數第7發子彈穿梭去了美麗國之中,隨機殺死了十幾個人。

“愚蠢的男人, 怎麽哭了,”魔彈射手嫌棄的捶打自己右半邊的身體, 讓諾頓不要哭哭啼啼的:“只是讓你最愛之物承擔詛咒的痛苦而已,死的又不是你, 你哭什麽, 懦弱的小鬼!”

我的身體在這次追逐中被打的稀巴爛,只好和其他兩個幸存者躲進血池中,魔彈射手緊隨其後, 好像在此刻控制身體的人又變回了諾頓一樣,魔彈射手也跟著我跳進了血河, 回到了記憶融合空間內。

現實世界並沒有鬧起多大風波,只不過是死了十幾個美麗國的人而已, 在這個國家裏每天都有很多人被槍殺,死的多得多了,魔彈射手的第7發子彈可以隨機殺死美麗國人的這件事很快就被其他娛樂新聞掩蓋了過去,除了極個別比較在意的網民,沒有人在意究竟死了多少人。

有些年輕人仿佛覺醒了,他們明白,現在這個世界, 或許和諾頓說的一樣病了,諾頓是個極端的男人, 可他有些話說的是對的。

痛苦與幸福感交織在我的心中, 我獲得了不屬於我的記憶,我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幸福, 那是誰的記憶與情感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擁有這樣記憶的我此刻非常的幸福。

記憶中,是一對相愛的夫妻,這對夫妻正在給我過生日,生日當天他們帶我去了超市買了很多好吃的,我坐在超市推車中看著笑呵呵的父母,一直開心一直笑,但緊隨其後則是我真實存在的記憶,真實的我,在這段記憶中正在掏垃圾。

別人的記憶在我的腦中,我與其他玩家的記憶融合了,變成了能夠相互理解的存在。

畫面一轉,我出現在了一間酒吧之中,身體此刻變回了原來的樣子,諾頓一個人正在酒吧櫃臺上喝悶酒,旁邊是4個倒滿酒的杯子,他挨個和那幾個杯子碰了一下,說了幾個我不認識的人名,隨後一口悶喝下了杯中的酒,緊接著是一邊笑一邊哭。

酒吧外面是滿地的針頭和各種人類的糞便,流浪漢如同喪屍一樣行走在大街上兜售各種違禁品,諾頓想到自己有個長官好像也在其他國家賣這玩意的,心中突然生出一種荒謬感。

“所有的正義與自由,都是騙人的嗎,我被騙了.....我被騙了,所有人都被騙了!!”他瘋了一樣沖出酒吧對著天空大喊,“這裏到處都是騙子,我們所有人都被騙了!!”

有人不知道諾頓在亂叫什麽,把他和街上的喪屍流浪漢們相提並論,諾頓說著自己殺了多少人,又殺了多少孩子,他想得到周圍人們的譴責或者辱罵,但是那群癮君子流浪漢並沒有說任何話,只用那雙麻木的眼神看著他,路過的時候問他買不買粉。

幾個年輕人嘻嘻哈哈打扮潮流的買了幾包粉與葉子,像是追逐新潮一樣,嘴裏說著關於性別讓諾頓聽不懂的話,什麽小學的弟弟被老師帶著變性,最近生病需要多開止疼藥,又或者分享一下什麽止疼藥吸起來和粉一樣束縛,諾頓在此刻發覺,自己老了。

糾纏而來的背叛感充斥在我的內心之中,我在此時感受到了諾頓的感受,明明一開始說好的不是這樣的,他懷揣著怎麽樣的夢想去的國外,可是到了之後發現,自己才是那個壞人,諾頓的精神與夢想在這幾年中迅速崩塌,再也支撐不起來了。

朋友們都死了,再也不會有人吐槽他的牛仔愛好多麽奇怪,或者跟他玩牛仔的套圈游戲,罪惡感追隨了諾頓無數年,每天夜裏他都夜不能寐,總是能想到那些絕望又或者帶著怨恨的雙眼,他信仰的十字架神明再也不會接受如此的他。

“不要這麽看著我,求你了......”這裏變成了白色的空間,諾頓再起不能的趴在地上緊緊抱著自己,他在渾身顫抖,而我也在此刻與他一起感受著存在記憶中的那些痛苦,魔彈射手不知所蹤,應該是通過血河的融合離開了諾頓的身體,那個玩意是需要寄生的,不在諾頓身上還會去哪裏.......

不過人與人之間能夠互相理解感受的力量真是強大啊,一直都對感情沒什麽波動於感受的我,此刻也不由自主的怨恨起了諾頓,帶入了那些弱小國家被欺負的人民視角中得我,此刻毫無形象,徹底被控制成了仇恨的怪物。

“諾頓,你為什麽要殺了那些人呢?”我兩只手抓著頭發,仿佛有某種存在要依靠我的嘴巴進行提問與說話。

“不知道....別問我.....”

我笑了,扯著嘴角說道:“以前是蘇聯,大家以為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可是在人性的貪婪欲望中,什麽夢想和自由平等都是假的,一切美好的東西在現實的引力下都變成了被巨浪撲倒的海鷗。”

是誰在控制我呢?我為什麽會說出這些話。

“燈塔雖然光亮,可燈塔的出現就表示附近全是礁石,對於在暴風雨中前進的船只來說,觸礁就是面臨死亡。”

“諾頓,你究竟在難過什麽呢,你是因為理想與精神被背叛了才會一蹶不振嗎,所以你想要帶著所有善良的人去詭異世界生存又算什麽新的理想。”

“你也是個可憐的孩子,被欺騙被控制的感覺很不好吧,”我仿佛變成了一個老人,帶著無奈與包容將諾頓輕輕安撫,“你有錯,但不全是你的錯,孩子,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祖母......”諾頓通紅著雙眼擡頭看向我,他透過我在看別人的靈魂。

“祖母,我想回家,我.....我想成為宇航員,我想成為祖父那樣的英雄,可是我,我迷失了........”

一擊子彈洞穿了我的太陽穴,魔彈射手出現了,這個脫離諾頓的魔鬼阻止了附身我的靈魂對諾頓的救贖,它不願意看到自己比較喜歡的工具擁有正常人的感情。

“諾頓你怎麽了,不是說好了要一直殺殺殺嗎,你說你是殺人工具,我不覺得你當時在與我撒謊,可是為什麽,只是因為融合了別人的記憶的緣故?我知道了,我會幫你通關殺死融合記憶的神使,到時候如果你變不回來原來的樣子,我就把你們所有活著人全部殺光,你也不想看見現實世界全軍覆沒被詭異世界吞噬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捂著流血的太陽穴尖叫,“很痛啊,惡心的臟東西居然用子彈打我的太陽穴!!”

子彈冒著煙被我的大腦排出體外,我憤怒的看向魔彈射手,發現這家夥身形變小了。

它居然去附身和諾頓一起組隊的孩子身上了。

“進入這個融合空間之前我就和這個小子聯系了,他對成為我的備份一點猶豫都沒有就答應了,想來也是個對力量與仇恨十分深刻的人吧,但和諾頓比起來還是差遠了,哎,諾頓,你為什麽要懺悔呢,你的神是虛假的,像你這樣的畜生只有我能接納你,你應該與我一起沈淪在殺戮的力量中才對啊。”

詭異生物的思維驅動都是比較單純的,全都是被欲望驅動的生物,可是人類不行,人類更加覆雜,想的也更多,所以詭異世界本土的神使就不理解人類變化而成的神使為何這麽多問題這麽多事,我知道諾頓是無法與魔彈射手永遠走到黑的,因為他是人類。

“你也知道了吧,我最愛的並不是我自己,而是我的國家與那裏生活的普通人.....我不在乎高層的死活,反正對於有錢人來說,死掉的窮人就和路邊死掉的老鼠一樣無關緊要,可是那是我生長的地方,看著我的故鄉像是坐著吊車一樣墜入地獄,我的心仿佛被撕碎了一樣,那群小夥子,還有我的祖父,他是與納粹戰鬥過的英雄,他們的犧牲已經毫無意義了.......”

我沈默了,對於諾頓的國家,我其實並不了解,但他的感受真切的傳到了我的心中,這種通感太讓人痛苦了。

魔彈射手變化了形態,為了能夠讓諾頓從融合空間離開,這個惡魔開始大殺四方,到處尋找躲藏的幸存者。

玩家的情感都在此刻鏈接起來,被魔彈射手追尋到的人沒有一個可以完整的活下來的,我這種可以覆活治療的人除外。

“殺戮派對!被諾頓愛著的人們也一起參加這場轉盤游戲吧,看看第7發子彈會隨機殺死誰呢?”

一直處於上位觀測的神使露出了神秘的微笑,正在精彩的時候,一個突然出現的身影打斷了它觀看的心情。

來者是個臉上全是扭曲漩渦的神使,正是林林在屠宰場的無間地獄最終副本中打敗又逃走的那位。

這位神使與血液內科的神使一樣,都是詭異世界的原住民,可面對至高神的計劃,扭曲臉的神使很顯然更加激動,它並不是不想前往凈土,只是覺得殺死人類吃掉對方很好玩而已,可沒想到在戲耍對方的過程中被打成了重傷,如果不是風衣的覆蓋,誰能知道面前的神使失去了半個身體呢。

“你為什麽要進行游戲,趕緊把那個女人殺了!”扭曲臉的神使指著屏幕中正在被魔彈射手追殺的林林說道:“這個人類威脅太大了,比起虛無縹緲的凈土,我覺得這個人類對我們的威脅最大了,反正超度的能力現在有好幾個被選中的人,把其他人的力量搶走,集中給一個人也是可以的吧。”

血液內科的神使聽著同僚說的話,它臉上的翅膀和10個眼睛都在抖動著:“不覺得很有意思嗎,我想看看在魔彈射手的極限追殺中,這些人類能做到什麽地步。”

扭曲臉神使湊近了看屏幕,它對著魔彈射手露出了嫌棄的表情,“誰會和這樣的瘋子進行契約,你怎麽把這個瘋狗放進來了。”

“是契約者身上帶來的,我能有什麽辦法。”

“那還是算了,我不想和魔彈射手那個戰鬥狂打架。”扭曲臉神使變出了一張椅子坐在上面,和同僚一起欣賞著屏幕上的好戲,6顆子彈穿過屏幕前往了現實世界,魔彈射手的詛咒發動了。

現實世界中,誰也不想成為被隨機選中的存在,比起想著要不要逃離的中產和富人,窮人則顯得比較自在與平和,畢竟自己哪裏都去不了,就算知道自己要死了,也只是除了接受沒有別的選項了。

“而且這個東西是隨機的,也就是說不僅是窮人,富人也會被隨機選中,這麽想的話不是挺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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