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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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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瘋男人

可真是極盡歡迎之能事。

村民中走出一個小老頭,對著他們鼓掌:“歡迎歡迎!我是這個村的村長,代表全村歡迎你們的到來。幾位這一路一定很辛苦吧?”

小梁跳下車:“不辛苦不辛苦,這一路我們領略了不少好風景呢。”

“我們這的風景好的很,幾位要是喜歡的話,明天我叫幾個村人陪著幾位逛一逛。”村長聽她誇風景,眼前一亮,“快隨我進村吧,我們已經給幾位擺好了酒席,還給你們安排好了房間。雖然比不上大城市,但應該也還不錯。”

小梁嘴很甜,順著村長的話恭維了幾句,很快就相談甚歡起來。

俞冷聽說終於有正常食物了,吞了吞口水。

村長一路將他們一行人領到了自家後院,招呼著自己的家人和來幫忙的村民給他們上菜。

先端上來了一大盆也不知道是裹了面粉還是面包糠,炸的金黃發亮的蟲子。

然後又端上來一盤清蒸小老鼠,一盤油炸小麻雀,一只只看著像慘死的小雞仔一樣。

俞冷一看清楚,一時間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倒也不是他沒這個勇氣,只是感覺這和他幻想中的酒席不太一樣。

路嘉木沒什麽心理障礙的從盆裏拿出一條面包糠裹蟲子咬了一口,感覺雖然長得醜了些但是味道還不錯,村長家手藝蠻好。

邊上的小梁看見他吃這種東西,皺著臉向後躲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種欽佩和一言難盡混雜的表情。

村長的視線從正斯斯文文吃蟲子的路嘉木臉上劃過,又看了看其他人,看他們都不動筷子,就有點拘謹的搓了搓手,緊張的問:“我以為你們城裏人就喜歡這口?那個叫……自然無公害?特色美食?”

幾人同時產生了一種想法:大爺,您對自然無公害特色美食和城裏人是不是都有什麽誤解?

路嘉木捏著油炸蟲子笑起來:“高蛋白,很特色,裹上面包糠,去了頭尾都能吃。”

村長說不出的尷尬得到緩解,不禁對路嘉木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攝像師打開攝像機,小梁哈哈一笑,克服心理障礙夾起一條蟲子輕咬一口:“今天代大家來品嘗一下特色美食。嗯……雖然以前沒有嘗試過,但是味道真的很好呢。”

過了一會,村長的女兒又給他們端出來了一盆燉雞和一盆紅燒肉。俞冷這才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路嘉木吃了兩口就停下了,聽著別人和村長交流了一會後,才看向村長。

用正兒八經的用很官方的口吻問出了任務描述裏的那個條件:“村長,那麽咱們村民現在主要的心願是什麽呢?”

村長聽到這個問題略作思考,組織了一下語言後說:“咱們現在村民的願望,就是希望能修建公路,開發我們這裏的旅游經濟,帶動我們的經濟水平。”

這麽正經,這麽長遠,這麽有科學觀的心願,肯定不是時空之輪把他們送到這裏讓他們完成的事情。

“是非常棒的想法呢,村子周圍原生態的自然景致確實不應該浪費。”路嘉木笑嘻嘻的換了一種問法,“那麽這次請到我們節目組,您們的主要願望是什麽呢?”

村長雙手交握:“我們村的村民最近有不少反應看到有東西從井裏爬出來,村子裏養的雞也經常丟,搞得村子人心慌慌,不少人認為是有井鬼。

但是幾位也知道,現在我們應該遵循科學價值觀,這世界上哪有鬼啊?所以我們希望能通過節目組的專家,找到一個科學的解釋。”

路嘉木喝了口新鮮的果子汁,沒有評價,只是笑著問:“那您給我們描述一下?”

村長一點頭,開始繪聲繪色的描述起村民們的見聞。

什麽漆黑的頭發,濕淋淋的覆蓋全身,怨毒的眼神。

一行人仔細聽著,越聽越覺得像貞子。

路嘉木聽完又問:“我們過來的時候,接我們的那位伯伯說是有淹死鬼不願意走,咱們村曾經有人掉進井裏淹死過嗎?”

“你聽他瞎說編故事呢,什麽淹死鬼,封建迷信。”村長一擺手,“我們村前幾年是有過小孩頑皮,掉進過井裏,但都救上來了。”

“也沒有人失蹤?”

村長回答的斬釘截鐵:“沒有。”

小梁等了一會,見路嘉木把話問完,才自己開口問:“村長,那地火呢?”

村長只是簡單的回答:“地火只有晚上會出現,我現在說不明白。等你們遇到的時候就知道了。”

小梁又問:“那咱們這裏有沒有什麽適合取景的地方?比較有氣氛的那種。”

取景姑娘見縫插針補了一句:“比如墳地這種。”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要科學探秘,還是探鬼。

村長有點為難的說:“我們這邊不流行土葬。”

取景姑娘一楞:“其他什麽也行。”

但村長只是茫然的重覆了一遍:“我們這邊不流行土葬,所以沒有墳地。”

取景姑娘又說不是必須要墳地,墳地只是一個比喻後,村長才給出了答案。

兩個姑娘又詢問了一些拍攝相關,村長一一應下,承諾如果有需要,會配合著他們的拍攝。

村長家的後門已經聚了不少好奇的村民,都探頭探腦的往裏看,想看看專業的攝像機長什麽樣。

正看的入神,他們之中突然有一個高大卻很邋遢的男人嗷嗷叫著擠了進來。

村民們被人擠到也沒有罵,而是直接幹脆的讓出了一條路。

那男人手舞足蹈,擠進了村長的院子後,就開始傻笑,然後含糊不清的嚷嚷:“有鬼!有鬼!”

路嘉木瞄了一眼,就註意到男人除了極度不修邊幅,看起來很長時間都沒有洗澡洗衣服以外,整只右手都呈現著一種扭曲的姿勢,手骨顯然已經斷裂錯位。

在他的手腕處,還有發紫的淤痕。

路嘉木判斷他之前應該是被拴在了哪裏,現在是通過砸爛自己的手,才掙脫束縛跑出來的。

男人手舞足蹈的一邊笑一邊叫:“有鬼!有鬼!”

俞冷突然楞住,手中的碗筷一下砸到了地上。

村長一看到他,也臉色一變:“怎麽讓他跑出來了!丟不丟人!快把他抓回去!”

但這個瘋癲的男人已經甩著胳膊跑進來了,咯咯咯的笑著沖到他們面前,一把掀了桌子,食物和酒水飲料撒了滿地。

男人揮動著雙臂還要打人。

路嘉木早在他掀桌之前,就已經見勢不妙,默默站起來躲開了。

村長氣壞了:“都看什麽呢?!把他抓回去啊!”

這才有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跑進來,在瘋癲男人真的打到人之前合力將他抱住了。因為他還在掙紮,幾個人費了好一番力氣才把他拖出去。

男人臨出去前,眼睛死死盯著屋裏的幾個人,嘶嘶說道:“鬼……鬼……”

村長有些歉意的回頭看向屋裏的幾個人:“真對不起,這是我們村子裏的傻子。平時都是關著的,今天不知道怎麽跑出來了。”

他說著,看了一眼俞冷:“嚇到你們了吧?”

俞冷好像已經呆住了,明明碗筷都掉在地上,但他還是保持著拿著碗的姿勢呆楞的坐在那裏,身上被濺了一身的菜湯。

被叫到,俞冷才一個激靈回神,尷尬微笑:“沒有。我剛剛……突然有點幻覺。”

路嘉木感覺有點不對勁,默默收回停在村長臉上的視線,翻開日記掃了一眼。

日記的第一頁已經緩緩出現了一行小字:[哈哈,他是真的瘋了。]

路嘉木本來以為,能從那個瘋男人那裏知道什麽有用的信息。但是現在日記這麽說,看來可能性不大了。

翻倒的桌子已經被幾個熱心的村民扶起來,但是滿地的狼藉還沒有收拾。

村長嘆了口氣:“那也是個可憐人。但是我們這邊條件落後你們也看到了,也沒有醫院可送,只能就這麽關著。你們不是有那個什麽籌嗎?可以的話幫我們宣傳宣傳。”

小梁從善如流的點頭:“好的。”

村長又嘆了口氣:“你們還沒吃飽吧?我讓老婆子再給你們做點什麽?”

小梁搖頭:“不用麻煩,我們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村長就說:“那我帶你們去房間吧。”

幾人點頭。

穿過大堂的時候,路嘉木註意到大堂的正中,並沒有供奉財神爺之類,而是放的一個看著亂七八糟,形狀很不規則的鏤空圓形雕像。

路嘉木指了一下,問:“這是什麽?”

“這是我們農村這邊信的神。每家都會供一個。”

封建迷信靠山吃山的地方會信點什麽倒也正常,但是正兒八經的擺這麽一個亂七八糟,長得跟鋼絲球似的東西就有點離奇了。

路嘉木點點頭:“有一種異樣的迷人感。不知道這個神叫什麽名字?”

村長聽得很高興,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也沒什麽名字。”

路嘉木不再多問,跟著他進了特意給他們騰出來的房間。

小梁乖巧的等到村長出去了,才滿臉興奮的看向攝影小哥:“剛剛那個傻子沖進來那段,你錄下來了嗎?”

攝影小哥點點頭:“錄下來了。”

“他剛剛一直在喊有鬼有鬼什麽的。”小梁雙手合十,“太有風味了太有氣氛了,非常符合我們節目的宗旨。還可以進行慈善,太有賣點了。”

你們的節目宗旨不是走進科學嗎?難道是反差產生美?

路嘉木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語。

小梁看向俞冷:“地火那塊得勘探過後才能知道,這個得交給我們的技術顧問。”

俞冷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小梁又說:“井鬼這方面,村長也講的很精彩,很有賣點。但總體就這麽幾種可能:第一種,是有人在假扮,人為造成的。第二種可能就是有什麽住在井裏的小動物。第三種可能是他們都看過貞子,但是這邊網絡不發達,村民認知低下,他們無法理解,就集體癔癥了。”

“我們的調查方向就往這邊走,但具體是哪種還需要再繼續了解一下情況才能判斷。”

“現在,我們先去外出取景吧。”

小梁說的輕輕巧巧,好像不把這些事情當回事。

但路嘉木等人知道這裏真的有鬼,剛剛那個瘋男人令他們產生了很重的警戒心。

現在還沒摸清楚情況,根本誰也不想出去。

路嘉木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嘴角慢慢向下扯,皺著眉頭露出了一個有點痛苦的表情。

他捂著肚子微微躬下身:“我……我肚子疼……”

小梁看到路嘉木臉上痛苦的表情如有實質,臉色好像都白了幾分,立刻非常關心:“路哥,你沒事吧?”

路嘉木有些倔強的搖搖頭:“我沒事……就是突然肚子好疼……可能,剛剛蟲子吃多了吧。拍攝,你們自己去吧。”

攝影小哥擔憂的說:“別是蟲子不幹凈。路哥你也真是的,怎麽看什麽都亂吃?”

路嘉木捂著肚子不說話。

俞冷也突然悟了,捂住了肚子:“啊我……我肚子也突然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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