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出生相遇 (10)

關燈
要和你呆在一塊,你會把我的魚都嚇走的。”君璃笨拙地穿上木屐,一蹦一跳的尋找“釣魚風水寶地”。

梅長蘇看著君璃如孩童般行為,眸色一點點加深。那次解毒,雖然好不容易將阿璃救了回來,終是大傷元氣。

君璃昏迷了半年才蘇醒過來,醒來後將這些年發生的事一概忘了,甚至甚至也不怎麽清楚。

看見君璃在對面向自己揮手,梅長蘇勾起笑容,也像她一樣回應。不過這樣也好,那些黑暗的,痛苦不堪的記憶忘了就忘了。這餘生,我會一直陪著她,幸福的度過。

看著君璃坐不了一刻就被斑斕的蝴蝶吸引,放下青竹雕就的魚竿,興沖沖拎起裙擺向它撲去,梅長蘇眼中就溢滿了笑,這賭約估計會被廢了吧。

————————————我是一時辰快到了分界線( ) ————————————

“阿蘇,蝴蝶好難抓。”君璃皺著姣美的小臉撲到梅長蘇懷中,軟軟的抱怨。

梅長蘇親昵地刮了刮君璃的鼻子“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別跑太快,喘不過氣了吧。”

君璃醒後身體很差,幾乎下不了床,這幾年才有好轉。

“我知道啦,下次會註意的,釣魚太無聊,我坐不住……啊!魚!”君璃想到那個賭約,悄悄見梅長蘇正專心釣魚,轉頭見滿滿當當的魚桶,一個主意就冒出來。

梅長蘇餘光看見君璃躡手躡腳地將她自己的魚桶拉過來,然後把魚一股腦兒地倒進去,然後毫無形象捉著掉地上的魚。突然就想逗逗她,梅長蘇強忍住笑意,對正和魚鬥智鬥勇的君璃問道“阿璃,你在幹什麽?”

君璃手腳僵硬了一瞬,扯起一抹做賊心虛的笑“阿蘇你的魚跳出來了,我正幫你捉呢。”

“那就謝謝阿璃了,不過你要抓緊了,一個時辰快到了。”梅長蘇拖長聲音,提醒道。

“知道了,我會贏的。”想到倒進去的魚,君璃就得意的挺了挺胸脯“你就等著輸吧。”

梅長蘇桶裏魚被君璃毫不猶豫地倒到自己的桶裏,只留下小小幾尾算是“仁慈”?的放過。

結果毫無疑問,君璃成功贏得了這場賭約,梅長蘇望著君璃,眼中滿滿都是寵溺,他自然不會計較什麽,只裝作很沮喪的問道“阿璃贏了,想讓我做什麽呢?”

君璃看著梅長蘇幹凈俊美的側臉,又想到自己贏的手段,臉上浮起紅雲,卻還是強撐著開口“看在你這麽識趣的份上,我也不要求什麽,你就給我當一天小廝吧。”

“是,主人。”梅長蘇挑挑眉,沒有障礙的說出這個羞恥的稱呼,然後就看到君璃臉上的紅暈直接蔓延到脖子,白玉似的耳垂也通紅一片。

“嗯……”君璃聽到梅長蘇壓不住的笑聲,也顧不得羞恥就端起主人的架子“梅小廝,還不快跟上……”

作者有話要說: 貌似有人控訴太虐了,(後媽)作者就發福利了。嗯,接下來就是運功發大招了ヽ(`д?)ノ

☆、太子被禁

八月十三,皇帝壽宴。這本是個普天同慶的日子,可宴會過半,就看見梁帝喜氣洋洋出去,怒氣沖沖回來。

第二日,京中就開始流傳太子被禁足的流言。

蒙摯這日早早就和君璃在暗道等梅長蘇。

“你說陛下只下了口諭封了東宮,然後就沒半點表示?”君璃昨日宴會只來應個場面就回去了,雖然宮中暗線回報是太子家孝國孝在身仍縱情歌樂,又犯口舌之罪,這才惹怒梁帝,但事情還是當事人說的最清楚。

“是啊,你說只有口諭,我封宮底氣也不足,可看陛下那樣子,我也不敢上去犯他的黴頭。”蒙摯皺著一張糙漢臉,苦巴巴開口。

梁帝可不會這麽不謹慎,只有口諭,看來他對這個兒子還沒有死心……

“聽說是高公公把你攔下來了,你得謝謝他啊。”君璃停下手上一直叩擊桌面的動作,目光泠泠的看著百思不得其解的蒙摯“陛下不肯真的下旨意,說明他還沒想好要不要廢太子,你趕著上前問,你說陛下會怎麽想?”

“是這個理蒙大哥,這次你得好好謝謝高公公。”梅長蘇輕喘了幾聲,迎合道。“以陛下素日多疑的性子,你極力請詔,只怕會直接把你歸進譽王一派。”

靖王在一旁默默聽著,不發一言。梅長蘇知道他是不想讓靜妃牽進後宮陰司裏,所以,體貼地不開口。

倒是君璃冷冷一笑,“這後宮自然的靠我了,我既然選擇蕭景琰你,就會專心擁你為帝。你也別嫌棄我心狠手辣,不擇手段。這高湛,我自有法子。”

君璃這話是表明了態度,我的的確確加入你們,靜妃幹不了的,就交給她。

梅長蘇眼神覆雜看著君璃,的確,擁有高湛可謂有了一大助力。可是看到君璃嘲諷冰冷的笑,心就有些堵的難受,原來的阿璃,自己發誓要護的阿璃,終還是消失了。

蕭景琰吶吶張口,聽到君璃的話,感謝的話硬是說不出口,這十年的橫眉冷對不是這麽快就能消除的。

氣氛一下變得冷凝起來,蒙摯無法,開口打破這壓抑的氣氛“殿下帶走的那本《翔地記》可看完了?我這大老粗也想借著看看。”

“蘇先生的書,他同意就可以了,不過,這本書在母妃那。”蕭景琰朗笑一聲,開口道。

梅長蘇眼神微動“竟是在靜妃娘娘那?”

蕭景琰解釋道“母妃最愛游記,蘇先生那本可謂精品,我隨口一提,母妃便起了興趣,不過已經過了半月,想必母妃已經看完,下次我便帶給蒙統領。”

蒙摯要書也是為了梅長蘇不被看出端倪,當下訕笑“那就多謝靖王殿下了。”

倒是君璃見梅長蘇臉色有異,知道那本書有問題,怕是會洩露他的真實身份,挑眉開口“竟都爭著要看這本書,鬧得我也想瞧瞧這本書有什麽好的。”

“不過一本閑書罷了。”梅長蘇還在想靜妃和自己母親關系親密會不會發現端倪,見君璃也摻和進來,不禁有些頭疼。“郡主想看,等閑了一定送上府中。”

蕭景琰見梅長蘇對這本書並不在意,壓下心中對蒙摯借書的不對勁,溫和開口“既然先生說了先按兵不動,那我就先回去看看母妃,告辭。”

君璃目送蕭景琰離開,半邊身子藏進陰影裏,不悲不喜地開口“蘇先生,可要小心了,不要被……瞧出了什麽。”

她說的極輕,梅長蘇聽漏了幾字,但不妨礙他聽出這句話的弦外之音,他眼睛緊緊盯著君璃,謹慎回道“蘇某盡心扶持靖王,未有愧心之舉。”

君璃也不在意身旁蒙摯吃人似的眼光,輕飄飄應道“希望蘇先生保持下去。”

然後不等梅長蘇有何回應,大步離開。

君璃走了,蒙摯擔憂地看著梅長蘇“小殊,這……”

梅長蘇有些疲倦地合上眼搖搖頭“靜妃娘娘就算看出了什麽應該也不會說。只有君璃,”梅長蘇倏地張開眼,目光灼灼“她既然提醒我,我想信她一回。”

作者有話要說: 懶作者終於滾出來了。(厚顏無恥)的我必須說一句——拖更實在是太爽了(≧ω≦)/

☆、衛錚被擒

就在眾人還對太子被禁之事眾談紛紜時,梁帝一道加封蕭景琰為五珠親王頓時讓靖王成為炙手可熱的追捧對象。

蕭景琰原本對此不以為然,但是當和舊部討論時,話題陡然從喝酒縱馬轉移到國家大事,蕭景琰才恍然自己已經成為繼太子譽王後又一王位競爭者。

不過一家歡喜一家愁,靖王得意了,譽王那兒卻是怒氣沖沖。

“麒麟才子,江左梅郎,好的很,好的很。”譽王黑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念著梅長蘇的名字,他不是個蠢人,眼見著蕭景琰一步步踩著他和太子爬上來,一下就明了梅長蘇的陽奉陰違“難怪我多次邀他搬到自己府中,他都不應我本以為他是清高之人,沒想到!”

“啪!”譽王實在氣不過,抓起案上的茶杯就往墻上一砸。

秦般若在外聽到響動,眉眼微動,譽王啊譽王,你若早幾日洞察了這些,我也不用投了別人,如今……

秦般若端起一盅燕窩,蓮步微移,款款走向譽王。

“殿下,消消火。般若早與你說了梅長蘇不可信,如今惱火又有何用?”

譽王冷冷瞥了眼秦般若“你的紅袖招怕也是被他弄得元氣大傷,現在說什麽。”

秦般若秋水橫波的媚眼飛快閃過一絲不悅,又極快擠出一抹笑掩飾“我也沒想到那位蘇先生有這麽大的能量,這才輕敵了。”

秦般若跪在譽王身後,柔情萬般地幫譽王按肩“如今到也好,梅長蘇立場顯露無疑。靖王雖然加封親王,到底底蘊不足,明面上的刀槍相對,我們可不會輸了他。”

譽王聽了這話,心情舒緩了幾分,伸手拉住秦般若潔白細膩的柔胰“剛才怒火沖昏了頭,這才吼了你幾句般若可不要放在心上。”

秦般若強忍著把手抽回去的惡心感,語氣一如既往地體貼“我怎麽會怪殿下。”

“說起來,夏首鏡傳來了一個好消息,他抓住了衛錚。”軟玉溫香在懷,譽王就有點想在美人面前炫耀,將這條消息不經意的吐露出來。

秦般若默默記下來,又是與譽王一番虛與委蛇。等到脫身就迫不及待將消息傳給君璃。

懸鏡司抓住衛錚這條消息夏江瞞得嚴嚴實實,若不是譽王說漏了嘴,只怕等消息傳到君璃耳邊,這衛錚已經被押送進京了。

君璃將這條消息扔進火籠,疲憊地按了按眉心。

梅長蘇終還是撐不住京都的寒氣,一下就病倒了。晏大夫看過後說只怕舊日寒疾被帶了出來,索性這幾年調養的好,只要靜養五日,不勞神費心也就挨過去了。

為了讓梅長蘇安心養病,君璃將蘇府的工作都攬了過去,已經一天一夜未合眼了,沒想到還發生了這茬子事。

要君璃來說,舍棄衛錚是最明智的一件事。只是以梅長蘇的性子,拼了命也不會讓他的舊部上刑場吧。

君璃輕嘆一口氣,喚聽雨將黎綱等江左盟的人來議事。

“諸位覺得應該如何行事為好?”

“郡主確信這消息是真的?衛將軍在藥王谷,怎麽會被抓?”黎綱對於這個強勢接手梅長蘇勢力的人,還是持質疑態度。

君璃垂下眼睫,淡淡開口“衛錚現在被壓往京都,你們再猶豫,恐怕只能看著他被推上斬首臺了。”

黎綱一咬牙,抱拳鞠了一躬“既然如此,我便組織人趁他們押送途中,劫一次囚。還請郡主幫忙。”

君璃聽到這話眸光微暖,點頭答應“我既然告訴你們,就是為了助你一臂之力。影部暗部會全力配合,不過,夏江知道進京那一段路最是要緊,怕是會派重兵,我們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劫囚

君璃說暗部影部全力相助,可除去在外駐守的,作為棋子安插在朝堂的,隨身保護的人,能勻出的也不過是十之二三。

冬日的早上最是人少,也不過是稀稀拉拉幾個商販運著貨過關。

守兵靠著城墻,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畢竟這天,不活動些,怕是撐不住。

“誒,你看,現在還有這麽長的隊伍,不知道是運什麽,竟還有官兵!”

“或許是什麽禦用的東西,這我們也不是沒見過,稀罕什麽?”接話的人擡眼瞄了一眼,懶洋洋的回答。

問話的那個兵仔細看著遠方,待看清了,急拍拍同伴“不是,我看清了,他們運的是一輛囚車!”

聽到這話,不感興趣的那人也詫異地開口“什麽人,竟然需要這麽多官兵押送!”這延綿出去的隊伍,沒近千人也有好幾百,只怕是什麽重犯。

黎綱看著前面為首的三人,除了夏冬,懸鏡司其他懸鏡使悉數出馬,就為了押送一個犯人,說出來估計沒人會相信,可就是事實!

黎綱咬牙,再不行動他們就要進城,這樣……

黎綱一揮手,黑衣蒙面的眾人現出身形,以猛虎撲兔的狠勁沖上囚車。

夏秋見了,臉上浮現一抹冷笑,提起與領頭之人交纏在一塊。

嗯?夏秋覺得交手之人身形詭譎,偏有一股子熟悉感,正想好好回想,餘光就看見劫囚人劈不開籠子試圖一塊帶走時,就一個縱氣,退後數尺,把手一揮。

不好!黎綱畢竟久經江湖,心中警覺,立馬喊道“退!”

與夏秋交手之人正是君璃特地塞過來的影一,在看見夏秋動作,他立馬吩咐暗部影部實行掩護計劃。

畢竟,救不成,也不能將江左盟和君璃暗地勢力全部搭上。

眾人來的快去的也快,夏秋下令雖然及時,可射箭的士兵都是普通人,比不得他們武藝高強,幾個縱身就逃脫,受的也只是輕傷。

不過這局比的是能否救出衛錚,從這一點看,夏秋可贏了。所以,當看見黑衣人逃走,夏秋只是下令不用追了,安安穩穩將囚車中的人送進懸鏡司的大牢。

“失敗了。”君璃批著公文,見影一回來,像早料到一樣開口,語氣極為篤定。

“是,主上。夏江防守很嚴密,我們突破不了。”

“無事,這本來就可以料到。夏江雖說不站隊,可他畢竟幫過謝玉,憑這一點他就無法獨善其身,梅長蘇這一年太活躍,或多或少影響了奪嫡的局面,他可不將他視為眼中釘?更何況他查到江左盟和赤焰的千絲萬縷的關系,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都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君璃放下筆,盯著窗外開的爛漫的梅花,語調冰冷,暗藏殺機“趁殊哥哥還沒醒,還是把他身邊會拖後腿的人都處理掉吧。衛錚,若他好好待在藥王谷就可保全自身,現在,禍及岳家不說,還要拖殊哥哥下水,這麽可能!”

“你就明面上幫幫,不要讓黎綱看出端倪。”

“可是……”影一寡言,向來只默默聽著君璃惡毒暗含痛苦的話,然後將君璃討厭的人全部處理掉。可這一次,他遲疑了“主上想過蘇先生嗎?他醒後,衛錚被抓之時肯定瞞不了他,主上讓我們做的手腳未必瞞得過這位,蘇先生最是重舊情,那時主上該如何自處?”

君璃無神的眼睛波瀾的一下,又很快恢覆死寂“我在他眼中,可不就是個惡毒的女人。當初可以為了自己昧著良心汙蔑整個蘇家,如今也可以同樣為了自己將會導致蕭景琰立儲的所有不安分因素全部除去!”

☆、我,君璃,心悅與你!

梅長蘇被晏大夫壓在床上靜養了幾日,等晏大夫解了令,梅長蘇立刻招了黎綱問話“這幾日,可有發生什麽大事?”

黎綱疑遲了一瞬,還是搖了搖頭“宗主,一切安好。”

梅長蘇臉上浮現緋色,輕拍了下桌子“可我聽飛流說這住進來一位衛夫人。”

他的語氣平靜中暗藏洶湧的怒氣“可是衛錚被抓了!”

黎綱見瞞他不過,跪下認錯“七日前衛錚突然被捕,安和郡主得到消息立馬與我等商議,決定劫囚,只可惜懸鏡司防備太深,行動失敗了。衛夫人前來,正是為了這事。”

梅長蘇原來聽飛流說有一位衛夫人來,又沒有戴孝,就猜到衛錚出事了,可聽到黎綱承認,還是經不住仰倒。

衛錚是他十六歲得到赤羽營後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副將,也是那場大劫唯一活下來的人,對梅長蘇來說衛錚很重要。

“宗主!”黎綱大驚,忙扶住梅長蘇,一疊聲的喚晏大夫。

君璃不耐煩地揮開攔住自己的人,急匆匆沖進內室,見梅長蘇穿著單衣躺倒,臉色暈著不正常的紅色,立馬把亦步亦趨跟著的桐生拉上前“你快看看。”

桐生看了一眼君璃,唇蠕動了幾下,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坐到梅長蘇床邊為他診脈。

“沒什麽大礙,只是心情過於悲傷,一下郁結腑內,我開劑藥疏散一下就好了。”

君璃聞言點點頭,讓聽雨帶著桐生下去抓藥。自己則定定看著梅長蘇。

梅長蘇已經知道衛錚的事,可懸鏡司那因為想從衛錚口中套出情報,還沒有動作。如今,處理掉衛錚是不可能了。

君璃輕嘆一聲,搶在梅長蘇開口前說“這件事就是針對你的,你不要輕舉妄動。你…如果相信我的話,交給我,我一定會把衛錚安全救出……”

君璃一邊說一邊小心看著梅長蘇的臉色,卻發現他靠在床沿,眼神黑黝黝盯著自己,不辨喜怒。君璃楞了楞,話也說不下去了,就這樣呆呆看著梅長蘇。

“君璃,其實從第一次見面我就想問一個問題。”梅長蘇避開君璃的眼神,沈沈開口“從見我第一面,你就對我有一種天然好感。比旁人都擔心我的身體,為我有意無意的提供便利,我多想一點,你,加入景琰是不是也是因為我?!”

君璃被他話逼得後退一步,勉強立住了搖搖欲墜的身子,臉上一下子盡失血色。

君璃不開口,梅長蘇也低著頭不開口。兩人靜靜僵持著,氣氛凝滯地讓君璃喘不過氣來。她大大喘了幾聲,手緊緊抓住心口的衣服,將那份痛楚壓下,定了定神。

“呵。”一聲自嘲的諷笑自君璃唇邊溢出,此刻的她狼狽至極,但像放下了什麽,出離的肆意。

君璃一步步靠近梅長蘇躺著的床,冰涼的手指強硬鉗住他的的下巴,逼著梅長蘇直視自己“你問我什麽呢?你不是都發現了嗎?我,君璃,心悅與你。所以不管你是想扶持蕭景琰當皇帝,還是翻赤焰舊案,我都會傾力相助。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梅長蘇看著這個被自己刨開內心最深秘密,逼到角落的女子。此刻她明明是在向她鐘愛之人傾訴愛意,可她的眼睛,她的話語,梅長蘇感受不到絲毫甜蜜,有的只是壓抑絕望的痛苦。

可明明是這樣,梅長蘇以為永不會動情的內心,卻因為君璃的心悅與你瘋狂跳動著,身體裏隱秘感到喜悅,可是這份喜悅還是比不過身上擔負的血海深仇。

“我,我不過是一介不堪的謀士,甚至活不過三十,郡主,你……”

未盡之語自然是勸君璃放棄。可君璃卻毫不在意,癡癡望著梅長蘇那雙含著夏日驕陽和冬日凜冽的眸子,第一次在梅長蘇面前展現她與十二年前早已不同的強勢“這又如何,我自幼心疾纏身,也不是個長命的。更何況,我加入蕭景琰全是因為你。如今既然你挑明了,我也不想遮掩什麽,我很有用,你可以盡情利用我。”

君璃素白手指抵住梅長蘇的唇,不讓他開口。君璃將臉撇向一邊,不讓他察覺自己此時強忍住的淚水。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強求你的愛情,只一點,等蕭景琰登基後,娶我,我便滿意了。”

“縱是這樣,恕蘇某無法答應。”梅長蘇不知道該用什麽語氣面對這個幾乎將自己貶到塵埃裏去的女子“蘇某雖稱不上什麽正人君子,但也不是這起子小人。還有,家母說過,妻,舉案齊眉者。蘇某斷不可能因為利益答應你。”

所以,連表面上的敷衍都不願意嗎?君璃強忍的淚水還是流下來,順著曲線優美的臉頰無聲滴落。

“我,知道了。”話一出口就如同被沙子磨過,粗礪難聽極了。“蘇先生不必擔憂我會反水,選擇蕭景琰可是基於各方面的考慮,我自會盡心。”

君璃偷偷拭去淚水,背對梅長蘇站起身“你剛才既然拒絕我了一次,就沒有第二次的理了吧。衛錚這事,我會解決,你別插手。”

然後不等梅長蘇回答,強自鎮定地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盼了很久的告白來了!愛我嗎?愛我嗎?嗯,我知道你們都愛我(*^3^)

☆、救衛崢

譽王得到夏江的密信,壓下心中的竊喜。連最信任的秦般若也沒告訴,偽裝後徑直去了夏江府邸。

從後門步入,譽王一見到夏江就壓抑不住,大步一跨握住夏江的手,熱切的望著他“夏首尊可是有了什麽好消息?”

夏江見他這樣也不惱,只將手一伸,表示進房密談。譽王這才發現自己表示的太急切了一點,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這幾日,梁帝愈發寵愛蕭景琰,年終祭典在沒有了太子後,梁帝竟然叫他和自己一起主持!

梁帝態度很明顯,就是要扶持蕭景琰上位,可是自己又怎麽甘心成為蕭景琰上位的絆腳石!譽王的臉扭曲了一刻,擡頭見夏江瞬也不瞬的盯著自己,這才恢覆理智,輕咳一聲向夏江告罪“抱歉,本王失禮了。”

“殿下何必太在意,我這次與您出來自是握住了靖王那一派的證據。”夏江輕抿了一口淺淡的茶水“不知殿下可知曉十三年前的那舊案?”

十三年前?能被夏江念念不忘,可以打擊到蕭景琰的那只有梅嶺的那場大火了……譽王思定,試探地開口“夏首尊說的可是赤焰舊案?”

“可不是,可巧讓老朽抓住了那叛逃在外的赤羽營副將衛崢。”說到這夏江再老謀深算也大笑出聲,梅長蘇啊梅長蘇,你自詡麒麟才子,才智冠絕天下又如何?這下你的軟肋被我抓得死死的,我就看你如何自投羅網!

譽王聽到這消息大喜過望“這等逆賊,是在該處以極刑,招首示眾!”

夏江頷首,表示認同這個提議“老朽不日就會將這個消息稟告給陛下,殿下應盡早打算……”夏江留下未盡之語,譽王也是個機靈人,一下就領悟夏江是以這個作為人情推給自己,讓他在對蕭景琰發難時占得先機。

“這就多謝夏首尊了。”

———————————————————————————————————————

夏江和譽王的密談十分融洽,他心滿意足地坐在書房看著書畫大家王斷的作品,一時倒很是閑情逸致。不過這份安逸很快被打破“大人,安和郡主前來拜訪。”

夏江聞言狠狠皺了皺眉,他和君璃一向是進水不犯河水的,這種敏感時期她突然拜訪……

“不知郡主前來,有失遠迎。”夏江雖然惑於君璃的來意,但他畢竟也是懸鏡司掌鏡,皇帝身邊最信任的人,對這位郡主也不必太過忌憚,端出往日待客的態度,既不熱攏也不冷淡的接待君璃。

“夏大人客氣。”君璃縱然因為昨日被梅長蘇拒絕,心中有萬般苦澀,在面對狡猾的對手時也不會如出分毫破綻。

兩人坐定,君璃將身邊人揮退,夏江就知君璃所來目的恐怕不小。他同樣把讓人退下,收斂臉上的笑容有些謹慎的問道“郡主前來,可是有我能幫到您的地方?”

君璃卻不耐煩和他打官腔,有了足夠的力量,就不需要那些虛與委蛇的手段。她將手中的一沓冊子輕輕推向夏江“來了自然是為了請大人幫忙,聽說衛崢在你手裏,把他放走,這個”君璃輕敲了一下桌子“就是我給你的誠意。”

夏江接過冊子,本還在嗤笑君璃的癡心妄想,可翻開第一頁時臉色大變“你!”夏江身形不由晃了晃,用手撐住了後勉力開口“你從哪得到的。”

君璃直視夏江的眼睛,緩緩綻開一抹笑容,夏江這話把這局的主導權送到了自己手中“這不是夏大人你關心的,夏大人,我的意思很明顯,這本冊子換回衛崢。”

夏江不應,只端詳著君璃,然後大笑“我原以為你是個可以和我匹敵的人物,看樣子你也不過是個沈溺愛情的蠢人!”

君璃神色不改“愛情的確十分偉大,夏大人你,不也是沈溺其中嗎?”她暗示性地點點那疊冊子,滿意的看到夏江的瞳孔縮了一縮“那麽,這個交易,你做嗎?”

夏江咬牙,這一局的確被君璃抓住了軟肋,可是這下看似如銅墻鐵壁的安和郡主這個勢力,也露出了它致命的弱點,這番想來倒也不差。

夏江微瞇了眼思索片刻就應了下來。能被抓住一個衛崢,就不怕有第二個第三個,不成君璃還能次次庇護到嗎?只是譽王那兒到還要改個說法……

君璃也不理會夏江的謀算,得到她想要的滿意答覆就起轎回府。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雙十一快樂!

☆、賊喊捉賊

這一日梁帝午睡剛起,就看見夏江急匆匆趕進來,臉上滿是憔悴。

梁帝何曾看過夏江這麽狼狽的時候,一驚之下睡意全消,急忙問道“夏愛卿這麽急忙前來,所為何事?”

夏江也不含糊,掀起衣擺就直挺挺地跪下認罪“臣有罪。”

梁帝愈發糊塗了,追問道“愛卿何罪之有?”

“臣先前抓住赤羽營副將衛錚,正想向陛下稟告之際,這衛錚就被賊人抓走。請陛下判臣監管不力之罪。”

若是君璃在場怕是要給夏江讚聲好,這番唱念做打搶先將譽王得知衛錚被抓之事揭露,又一番賊喊捉賊,將衛錚放走一案推給莫須有的賊人,若再深究,靖王與赤焰軍交好,與赤羽營頭領林殊更是自幼好友,誰知道會不會意氣一起就犯下大錯?

他不說不代表梁帝不想,蕭景琰在梁帝心中本就不多的慈父感情怕就這樣消磨了。

梁帝聽了這話果然面色一冷,梅嶺之事一直都是他不能愈合的疤,絕不能觸及。

夏江看到梁帝表情,在心中冷笑。君璃還是太嫩了,竟這樣輕易將把柄還給自己,這不是等著被反將一軍嗎?這一次,就讓我給你好好上上一課,威脅我的下場。

夏江心中已經百般想過君璃的下場,面上卻還是一片誠惶誠恐,一臉自責。

“愛卿,這……”梁帝開口想安慰夏江,就被高聲掩蓋。

“靜姨,我來看你了。”君璃堂而皇之的進來,提高聲量將梁帝的話蓋住,然後故作驚訝的向梁帝行禮“陛下竟然也在?陛下萬安。”

“免禮。”梁帝見了君璃,心情倒好上幾分,向她揮揮手免了禮。

“夏大人也在,可是有什麽事?”君璃盯著夏江,語氣帶著梁帝察覺不到的惡意。

夏江咬牙,請罪只能和梁帝請,君璃摻和進來,他再堅持,只怕明日滿朝文武都知道夏江連一個被懸鏡司眾人看管的犯人都看不住的無能之徒。可他又不能不繼續請罪,現在轉話鋒,梁帝一定會質疑自己對他的忠誠和這請罪的水分。君璃,我小看了你!

君璃看夏江的面皮由白轉紫,知他氣的不輕,可她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夏江。

“陛下,您不知道,就剛才懸鏡司被人闖了,那陣仗可大的不得了。”

“夏卿已經同我說起此事了。”

“是嗎?”君璃輕輕應道,眼睛意味不明的掃了一眼夏江“那不知夏大人可有和陛下說這起案子怕是懸鏡司內鬼所做?”

“臣還未來得及告知陛下。”夏江忙接口道,他知道君璃敢提出這個,就有充足的準備。為了不讓她說更多,這個啞巴虧夏江只能吞下“是臣治下不嚴。”

“那不知夏大人可需要我幫忙?畢竟,您的人可不怎麽可信。”

“陛下,還請由臣親自查案,將內賊和賊人一並揪出。”

梁帝點頭“愛卿的本事,朕是相信的。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臣必不負陛下所托 。”夏江眼神暗沈沈的,沒想到這次不僅要推出個替死鬼,還要損失一名心腹。想到這夏江就恨的厲害,君璃這一次你棋高一籌,就不知道你下次還護不護得住梅長蘇!

等夏江退下,梁帝略含嚴厲的話響起“他是懸鏡司首鏡,阿璃你這樣是否有些過分?”

君璃拉了拉梁帝衣袖,眼中盡是憤憤“陛下,你可知,衛錚被夏大人抓住,可不是一日兩日了。”

梁帝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夏江不可能不知道他對梅嶺之事的在乎程度,可他還是擅自瞞下了這件事,他要幹什麽!

君璃滿意看見梁帝和夏江之間的縫隙愈來愈大“我這也是敲打他,陛下的權威不容侵犯。”

梁帝努力緩和了臉色,拍拍君璃的手“還好有你。”

君璃體貼的看見梁帝臉帶倦色“陛下累了吧,還請休息片刻。我請靜姨過來。”

梁帝也覺得身體疲倦,就點點頭,放君璃走了。

君璃被風一吹,喉間瘙癢就忍不住,輕咳幾聲,還是止不住。又狠狠咳了幾聲,才在聽雨的撫拍下緩和。

君璃毫不在意擦去嘴角血跡,眼中溢滿爽快之情,若不是身體不允許,她真想長笑幾聲。

終於,漫長的十年,埋在梁帝身體的□□被勾了出來,最近幾日梁帝愈發暴躁易怒,精力也每況愈下,照這樣下去,只要再加上一味猛藥,梁帝……

“不會很久了。”君璃緊了緊領口,看著天上積雲。已經到了最冷的時候,接下來就是回暖的日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半夜看到了叫不醒的特裏薩薩送的手榴彈,好興奮好興奮(省略n字自己的興奮之情),這是我第一次收到讀者的打賞。

感謝叫不醒的特裏薩薩,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