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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生相遇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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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牽涉到自己。

不到一月,這案子便塵埃落定。慶國公及其同黨判處絞刑聽後收監,慶國公子女一律流放。

案子完了,自然要稟告陛下。

“景琰,這次辦的很好。”梁帝看完卷宗,淡淡讚了一句。

“是呢,父皇。景琰這案子可辦的十分漂亮,父皇您選對人了。”譽王插嘴,顯然有討好景琰的成分。

“這一次你從旁協助,相當識大體。”對譽王,梁帝簡直春分細雨般柔和“我要好好賞你,來人,取金珠皇緞四表,贈給譽王。”

“兒臣謝過父皇。”

君璃對梁帝對主審只一句口頭讚賞,而出了幾分力的譽王大肆賞賜完全沒感覺,只要不觸動自己的利益就好。

“阿璃,這一次你做的很好。”這幾個月來沒有君璃幫襯,梁帝看折子深感力不從心,連去後宮快活都沒有時間,所以梁帝其實早想解除君璃的禁足,只是苦於沒有借口。

“既然重回朝堂,這刑部就重新就到你的手上,可不要讓孤失望。”

“謝陛下厚愛,臣必不辜負陛下對臣的榮恩。”君璃跪下謝恩。

――――――――――――――――――――

回到府中,譽王有點飄飄然,現在自己風頭無量,連太子也被自己踩了下去,譽王心中暢快無比,簡直想大笑三聲。不過很快,秦般若就搬來一盆涼水,潑醒了自己。

“陛下,我從紅袖招中得知一個壞消息。”秦般若神色凝重地開口

譽王得意神色一收,正色問道“發生什麽了?”

“恐怕文遠伯有重要人證在手。”

“人證?那他為什麽不上報刑部?”譽王一驚。

秦般若搖了搖頭“刑部以前在殿下的把控中,文遠伯應該不信任才出此下策 ”秦般若說的很慢,但語氣十分肯定“如果刑部執意為何文新脫罪,多一個證人也無濟於事,反而讓人有了準備。”

“一般人證有什麽用,空口白牙的誰信?”譽王了然,但還是有些不屑。

般若如水的眸子蕩起了漣漪,顯然算漏一環讓她十分被動“別的人陛下可能不行,那紀王爺的呢?”

“王叔!”譽王也沒想到案發現場紀王也在場“這可難辦了,王叔最為耿直,只要文遠伯求他,他一定會出來作證的。”

“是,當時恐怕紀王爺認為人證夠多了,才帶著小妾出去散心,我們也才疏漏了。”

譽王有些頭疼的按了按眉心“雖然我在刑部安插了不少人,但畢竟君璃才是他們主子,我與君璃又無深交,救出何文新已經很困難了,這下……何文新怕跑不了了。”

譽王沈思了一會,咬咬牙下了決心“救得了就救,救不了那也只能按刑法依法辦事。如果何敬中如此容易被打垮……那不要也罷!”

秦般若緩緩下拜“殿下英明。”

譽王看美人行禮,纏綣的心思又冒出來了,伸手去扶“得般若,孤之幸事。若般若願意,來日我登大寶,這龍床與江山俱可分你一半。”

秦般若躲過譽王的手,偏又用眼波勾了一下他,對譽王所說既不拒絕也不回應,讓譽王火熱的心冷了幾分,又燃起熊熊鬥志。總有一天,這如斯美人不禁會成為自己的最成功的謀士,還會成為自己後院最美的女人。

☆、祭禮

濱州侵地案了結了,君璃又重掌刑部,第一個審的便是楊柳心命案。

刑部的司官早就將證據重新整理了一下,該做偽證的做偽證,屍檢證據該改的都改了。要說這手腳都做的好好的,只是這何文新時運不濟,偏撞上君璃重返刑部,又加上有紀王這個人證,這案,司官暗中嘆口氣,何文新不可能救回來了。

何敬中想向何司官通融一下,將審決拖到年後。不過文遠伯可不放過,輿情壓迫,太子也盯的死死的。君璃更是將那位司官貶職。譽王也對這案子不抱希望,也就順著文遠伯的意,升堂開審,何文新因私憤鬥毆殺人,受斬首之刑。

何文新可是何敬中的命根子,判刑第二日,何敬中就病倒了。

譽王沒了刑部,更多收入只能依靠吏部。吏部尚書病倒了,這讓過節想借送禮疏通關系的人忙得一團亂。

太子收入來自戶部,譽王可不能丟了吏部,何敬中卻也是著著實實病了,連床也下不了。無奈,譽王連夜召集謀士想過了這關。

過了兩日,譽王親自去探望何敬中,兩人親切交談許久。過了幾日,何敬中就好了,重新處理公務,每每忙到深夜,一副為譽王拼命的樣子。

君璃知曉後,笑了一下,譽王還真是有手段。“小六,你可要看緊了何文新,知道嗎?”

小六一聽她這麽說,就知道譽王打什麽主意了“知道,郡主。我保證一天三餐去關懷何大公子。”

打發了小六,君璃又想到另一樁事。太子祭時,須撫父母衣裙觸地。這越貴妃可還被禁著呢,這下可是個絕頂的機會放出越貴妃,只要她被放出來,以她的手段,哪怕沒被覆位,將來也一定會的。

君璃扣了扣桌子,越貴妃被放出來是阻止不了了,那也不能讓她登祭壇與梁帝比肩!

“聽雨,替我更衣,我要去面聖。”

――――――――――――――――――――

“阿璃,你來了。”梁帝招招手,他正因太子哭訴求覆位之事為難呢。本梁帝心中不忍自己最寵愛的妃子如此,可事情才過了幾個月,放她出來,對霓凰也不公。

“阿璃,重新掌管刑部,感覺怎麽樣?”梁帝不想將煩心事透露給君璃,慈祥詢問道。

君璃蹭到梁帝身邊“新年將至,國泰民安,刑部可閑得很呢。”

頓了頓,君璃看看梁帝眼色試探道“陛下,可是為了年終祭禮一事為難?”

“正是呢,孤問過禮部的陳尚書,他也覺得越氏因被放出參加太子的祭酒。”

“越貴妃一事,其實若能讓霓凰郡主消氣,倒也無礙。阿璃想與陛下論另一件事。”放不放越貴妃在於梁帝,君璃也不想參上一腳。走到堂前跪下“皇後乃太子嫡母,是大梁國母,撫陛下,皇後衣裙觸地,豈不才是明正言順。”君璃這話說的毫不客氣,就差直說禮部未能察覺越貴妃僭越的失職。

梁帝一楞,細細思索往日祭酒情形。越氏加九珠鳳冠,與皇後分別站在自己兩側,加上禮部未指明,這些年竟也這麽過了。

梁帝恍然“阿璃所言甚是。”

見梁帝有了自己的見解,君璃的目的也達到了。“阿璃就不打擾陛下了。”

☆、皇後宮中的藥

在祭禮上反將了太子一軍,皇後大悅,畢竟這麽多年,由於太子的原因,皇後很久沒這麽爽快地打擊到越貴妃了,雖然現在越貴妃重出已成事實。因此,皇後特地請君璃一聚,也探探君璃是否有意加入自己的陣營,畢竟,君璃以往對這些事都是避之不及的。

“說起來我們已經很久沒這樣聚過了。”皇後放下手中的茶杯,親切說道。

君璃收到皇後的善意,勾了勾唇“娘娘統率六宮,君璃自不敢來打擾。”說著,拿起身邊一杯茶,舉至唇邊。君璃鼻翼微扇,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皺,卻痛快地一飲而盡。

皇後沒註意到君璃的異樣,仍侃侃而談。君璃觀察了一會,發現皇後並不知道茶中有東西,嘴角劃過一抹玩味的笑容,是誰這麽大膽竟給中宮皇後下藥?

君璃已經和梅長蘇談妥了,那麽暫時是和蕭景琰綁在一起的,也不想制造誤會,蕭景琰本就不怎麽信任自己。一個背叛了一次的人,難保有第二次。

君璃開口打斷皇後的話“娘娘還有什麽事嗎,剛忙完刑部的事,君璃感覺身子有些不舒服。”

這話極不客氣,皇後嘴裏的話一下噎住了,臉色也有些尷尬。不過皇後也不想與君璃交惡,畢竟君璃算得上梁帝相當信任的重臣了“阿璃身體要緊,本宮也不留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君璃同樣不能對一國之母甩臉子,優雅告別,臉上的笑一直揚著。從遠處看,倒還真是一副和樂融融的景象。

回到自己府中,君璃臉上的精神氣一下就沒了。皇後宮中的茶中的藥照理說只能讓一個人生病,別說傷及性命,病愈後也幾乎沒有後遺癥,不過這些都是針對普通人。這些年,君璃幾乎是豁出去般在工作,身體早垮了,全靠桐生用藥調理,強行支撐。皇後宮中的一杯茶就像一支箭打破了君璃身體的平衡。

君璃用手捂住嘴,但絲絲縷縷的血還是從指縫滲出。君璃跪坐在地上,看著聽雨桃冉她們急得亂成一團,其實君璃沒有感覺太痛苦,只是血止不住地湧出來,看得有些可怖“我無事,別太緊張了。”

聽雨看見君璃慘白如雪的臉上揚起一抹笑,雖然這樣也依舊有著動人的風韻,眼淚止不住的流“郡主您別安慰奴婢了,桐生大夫在趕來的路上,您再堅持會。”

由於君璃得陣仗實在太大了,君璃府中上上下下一致強制要求君璃好好休息,這倒順了桐生的意,以往君璃都是我行我素的主,桐生的話十有八九沒放在心上。

看到一排的丫頭淚眼朦朧的跪在自己面前,君璃終是沒犟過他們,無奈躺著睡覺――為防止君璃精力損耗,聽雨一行人甚至剝奪了君璃看書的權利。未來三天,君璃將享受到吃了睡睡了吃的‘幸福生活’。

既然自己沒法查,那就交給梅長蘇查,反正現在他們是同盟。君璃口訴,有桃冉代筆――他們連字也不準君璃寫。君璃將皇後宮中的事仔細告訴梅長蘇,畢竟在祭禮還有一月的緊要關頭出了這檔子事,實在讓人不得不防。

☆、相認

君璃修養了幾日,仍是不放心,獨自一人前去與梅長蘇私談,其中或許還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

還是冬日,寒風凜冽,雖是晴天,陽光照在身上卻沒有一絲溫度。君璃卻覺得風無論如何刮,都沒有自己的心冷。

幾米遠的廊道上,女子撲入清俊男子懷中失聲痛哭,而男子似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的摸了摸懷中人的頭發。

陽光照在兩人身上,一切都是如此美好浪漫。

這不是很好嗎?霓凰認出了林殊,原本未盡的姻緣正好再續。君璃暗暗問自己,卻感到一股難言的澀意。

回到這一天早晨――――――――――――――――――――

霓凰的到來讓梅長蘇有些詫異,不過既然來了,也沒有不迎接的道理。

客套的問好,似乎現在的兩人之間,只剩下u一些生疏冷漠。

梅長蘇有些了解霓凰此來的目的,首先開口“江左盟以義為先,這次比武……他沒有來,實在是事出有因。”

“我早知道他不能來了。”霓凰眼神望向遠處“當年他前來雲南,我們很快就看出他易了容。不過他的確十分盡心為我們挽回劣勢,我們也默契的不提及這事。”

不知想到哪,霓凰眼中溢出柔情“日子久了,我們倆竟生出點情意,他耐不住我磨,將真容給我看了。我就知道他是誰。”

霓凰定定看著梅長蘇“赤焰舊部聶鐸。梅幫主不妨說說,一個朝廷追捕的叛將怎會在江左盟?”

梅長蘇避開霓凰的視線“江左盟費這麽大的力保護他,自然是因為他身上有足夠大的利益利用。”

霓凰卻不肯退讓,句句逼人“那說說看你放棄前途更好的太子和譽王,轉而選擇靖王的理由?”

梅長蘇似乎放棄了抵抗“太子和譽王絕對不會給赤焰舊事翻案的,能這樣做的,只有靖王一人。”

霓凰瞪大了眼睛,雖然心中早有猜測,但聽到事實仍不由心神動蕩,能為了赤焰軍冒如此大的風險的人,只有……“林殊哥哥!”

“郡主,我不是林殊。”梅長蘇的臉更白了,這句話他說的很慢,卻異常清晰 。

霓凰不信,一把抓過梅長蘇的手,將袖子拉到手肘。沒有想象中的標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膚。

“你的身體很不好。”霓凰眼中凝了一片淚花“究竟如何才會讓一個人面目全非,會讓一個人從重不怕冷的小火人變成虛弱至極的文士?”

“霓凰,一切都過去了。”梅長蘇低低應到“你口中的林殊已經死了。”

“林殊哥哥,女人總是不講道理的。”霓凰笑道,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滴落。

梅長蘇嘆息,不管過了多少年,自己沒辦法對著流淚的霓凰……還有君璃狠心。伸手攬過霓凰“我早已不是當初的林殊了,當不認識我多好,我已經擔負了十二年了,就讓我一直擔下去吧。”

霓凰緊緊摟住他的腰,似乎松手梅長蘇就會消失不見。

君璃看著兩人相擁,突然沒了心思與梅長蘇討論。霓凰可以不顧一切戳穿梅長蘇,躺在他懷裏享受他的溫情,可自己不行!也不能。

君璃手指收緊,指骨泛出白色,她沒法想象林殊哥哥會如何看待自己這個出賣林家獲取權勢的小人。只有以梅長蘇和安和郡主相稱,才可以自我欺騙不會得到林殊哥哥仇恨的眼光。

回到府中,君璃依舊不可抑制地輕顫。聽雨走進屋,看見縮成一團的君璃,有些心疼的摟住她。

“聽雨……”君璃抱住她,這時候,她只需要一個溫暖的擁抱。

聽雨耐心的輕拍君璃的背,心中酸澀。郡主這些年委實太過辛苦了。

☆、柑橘

宮裏的皇後傳出病了,本就接近年終祭禮,出了這檔子事,宮裏宮外都有些心浮氣躁。

梅長蘇已經從君璃那了解到皇後宮中的情況,不過還是有些不解。太子不會在這麽敏感的時刻對皇後做手腳,旁人也沒那麽大的膽子,更何況還要瞞過君璃的耳目……

前來報告的童路看梅長蘇在思索,自覺站在一旁。

“十三先生有什麽事嗎?”

童路肅了肅精神“近幾月,江左盟不同貨主陸續向京都運來□□。由於數目不大,起初沒有引起我們的註意,現在算來,這批□□的數目驚人。”

“查到收貨的人了嗎?”

童路低下了頭“收貨人太謹慎了,一點痕跡也未露。”

“所以,這麽一大批□□下落不明……”梅長蘇沈思,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

童路聽著,突然想起什麽,從懷中抱出一個小家夥來。

白乎乎的毛因為童路照顧不周全部炸起,朦朧的葡萄眼懵懂看著梅長蘇。

梅長蘇看著這個可愛的小東西,一把摟進懷裏,以手為梳,梳理著小白貂的毛。小白貂舒服的發出呼嚕聲。

“把小靈送來幹什麽?”

“宮羽姑娘說小靈對□□味十分敏感,便送過來讓宗主防身。”

“謝謝她的好意。”梅長蘇知道宮羽對自己有一點欽慕之情。不過現在的自己早就將情愛拋擲於後。

童路退下後,梅長蘇抱著小靈閉目養神。可惜安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

“蘇兄,我們來看你了。”相當有辨識度的聲音傳來,梅長蘇一下就驚醒了。

與此同時,飛流皺著一張臉進來說“那兩個,又來了!”

說完他又被梅長蘇懷裏的小不點產生極大興趣。不知是覺得它要爭寵還是頭一次看見自己可以欺負的,飛流用手指頭一直戳著白貂肥胖的肚子。

“嘰嘰”小白貂有些淒慘的聲音發出,梅長蘇好笑地對飛流說“好了,把他們迎進來吧。”一邊安撫受驚的小白貂。

“蘇兄,我們來看你了。”言豫津趕忙來獻禮“這是剛從嶺南運來的柑橘,你嘗嘗。”

蕭景睿應和道“蘇兄,這柑橘十分甘甜,正應了你嘴裏無味。我們帶了幾籮筐。”說著拿了幾個放在桌上。

原本又安順趴回梅長蘇懷裏的小靈卻緊張的抓來抓去。梅長蘇看到小貂焦躁的動作,心中不由一動。

“是呀,這橘子真的好吃,我都想種幾株在院子裏了。”言豫津已經上手了,利落地掰開橘子皮,往嘴裏塞了一瓣橘子,成功收到蕭景睿的怒視。

“風水不同,保不準你種出來的比苦瓜還難吃!”蕭景睿惡狠狠地反駁,然後大家都樂得笑出來。

“已經,這橘子很新鮮,怕費了不少功夫吧。”梅長蘇把玩著一個,漫不經心的問道。

“可不是,專門從嶺南走官道,中間不需要停檢。一共十船,不一會就分光了。還好我爹事先有吩咐,才搶到一點。”

“算你這小子有良心,還知道分享。”蕭景睿給了豫津一肘子,笑道。

“那當然,剛拿到就送來了。”豫津揚了揚脖子“不對啊,蕭景睿你什麽意思!小爺是那種不講義氣的人嗎?”

“是嗎,不知道誰小時候抱著一個桃子死不撒手。”

言豫津臉漲的通紅“那是小時候不懂事!都多久了,你還拿出來提?”

梅長蘇看著兩人打鬧,心中考慮:用官船運□□,這事情恐怕不簡單,這背後的人到底要幹什麽?

☆、當年風流意氣

過幾日,梅長蘇借給言豫津還禮為由登門拜訪。蕭景睿擔心他的身體,一同前往。

“蘇兄你竟然來了!身體好些了嗎?”言豫津看見梅長蘇,興沖沖跑上前,又有些擔心。

梅長蘇擺擺手“只是略感風寒,沒什麽大礙。”

豫津點點頭“你們來得正是時候,我們正在玩馬球呢。小飛流,要不要一起?”

梅長蘇摸摸飛流的頭“這幾天悶壞了吧,去吧。”

“蘇兄,我們到那邊坐著看吧。”蕭景睿沒有一同去,畢竟放心不下梅長蘇。

飛流換了一身短打,騎上一匹棗紅色的馬,一臉興奮,透出屬於他年齡段的青春洋溢。

“小飛流,不對不對。力氣小一點!”豫津嘎嘎喊著,收到了一臉碎草。

試了幾次,飛流總不能把握好力度,言豫津還在一旁得意洋洋的炫耀。飛流一急,手上的力度更掌握不好了眾人呆呆看著那個馬球飛了出去,越過圍墻。

“誒呦!誰拿球砸的!”墻外看來有人中招了。

豫津咽了口口水“好像砸到人了,怎麽辦?”

蕭景睿起身,讓他們繼續玩,自己去處理。

過了不久就回來“是夜秦使團,沒什麽大礙。”

不過出了這事,少年也無心繼續玩了,見天色不早,紛紛告辭。

“蘇兄,這次來到底有什麽事,我可不認為單單是找我玩的。”言豫津能成為京都第一紈絝,靠的不僅是身家背景,還有聰慧。否則闖禍闖上了天可不是玩的。

“我有要事與言侯爺商量。”梅長蘇不想將此事牽扯到小輩,只說了這一句。

“我爹?他成天只知道香燭仙丹的,你找他有什麽事?”豫津不屑的說,或許還有對父親的失望。從小,言侯爺就不怎麽關註他,一心只關註修行成仙。每次看著景睿的父親謝玉體貼關心,心中的失望又會大上一圈。

“豫津,這你就錯了。”梅長蘇看著豫津笑道“言侯言侯,這稱號可不是白來的。”

“當年,大渝,北燕,西漠三方共同進攻,大梁危在旦夕。言侯在及冠之齡攜一百隨從。舌戰群儒,以言語動其心,使聯盟分崩離析,我軍趁機反攻,贏得勝利。”梅長蘇語帶讚嘆“少年意氣勒馬封侯,誰人不稱讚一句?”

豫津從未聽過這段往事,驚詫不已。梅長蘇口中那個攪動風雲的人竟是父親?那為何如今變成諸事不管的窩囊樣子?言豫津默然沈思。

一時,三人都默默無語,只飛流還在到處瞎晃,一會拔根草,一會摘個果,一點也不停歇。

☆、質問

三人對視無語,,門口出現一絲響動。一頂朱蓋青纓的轎子被步履輕快地轎夫擡進來。

掀起轎簾,微顯老態的男子走下來,明明日日焚香修道,如今看來卻是精神抖擻,站定威儀俱生。

梅長蘇視線朝向大門的方向,開口笑道“侯爺回來了。”

言豫津剛剛聽說自己父親的英雄偉績,心中激動不已,快步迎上前。梅長蘇凝視著那個老人,不知在想什麽,面上一片凝重。

言豫津扶著言侯爺,向他介紹“爹,這是我的朋友,蘇哲蘇先生 ”

言闕自然認識這個名滿京都的謀士,面上浮出客套的笑容“久仰大名,如今一看,蘇先生果然是不凡。”

梅長蘇卻不與他客套,將笑容微微收斂“我有要事要與侯爺商量。”

言闕倒有點意外,自己不過是個掛名的侯爺,能有什麽事請動這位蘇先生?臉上也浮現迷惑“不知蘇先生有何要事?”

梅長蘇冷言說道“這戶外太冷,不知侯爺是否有□□借我來烤烤?”

梅長蘇這話說出後,所有人臉色一肅。言闕更是緊緊的,盯著梅長蘇不肯放過她的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梅長蘇臉色冷凝,透出一絲灼灼逼人之感。言闕老了,可他當年在萬軍之中臉色不變,侃侃而談的氣勢,絲毫未曾減損。“蘇先生知道了,不如隨我去靜室一談?”

言豫津和蕭景睿兩人面面相覷,看著梅長蘇和言侯爺兩人走向靜室,只能相顧無言默默思索到底發生了什麽。

言闕看著梅長蘇,心中不甘,畢竟,失去這次機會,可能就沒有下一次了,難道自己只能看著那個男人活得逍遙自在嗎?

言闕不甘心,他心中已經被怒火充斥著揭穿他謀劃的人,梅長蘇被他的怒火中燒的眸子盯著卻安然就座。

半響言闕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洩氣了“蘇先生果然不負麒麟才子這個稱號。”

梅長蘇不理會他的稱讚,開門見山的說“言侯爺是把□□埋在祭壇下了嗎?”不等言闕反應,梅長蘇繼續說“事情到底是如此,我只要通知一下蒙摯,他便會把整個祭壇翻看一遍,到時候是不是真有□□便一目了然了。”

“蘇先生果然是睿智。”言闕語帶嘆然“過慧易折,除了蘇先生,我今天還碰到了另外一個這樣的人。”

言闕想起早上君璃也是這樣,語氣溫柔,卻一點點把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侯爺假托求仙問道,其實是為了不有人註意與負責的法師來往吧?縱使事發,你也可以把所有罪過推向法師。君璃沒有征求言闕的意見,語氣鑿鑿的說道。

梅長蘇顯然也想到言闕口中的那個人,臉色微微柔和,君璃當年啊,就是聰慧過人的。

見梅長蘇已經知道自己的計劃,言闕也不想狡辯“一切都已經布置好了,引信在祭爐之中,只要當天皇帝焚香拜天,點燃黃紙扔進去後整個祭壇就會被引爆。”

梅長蘇點點頭“侯爺想過自己會成功嗎?如果成功,等待侯爺的可是滅族!侯爺不在乎,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孩子,豫津要怎麽樣?”

“我什麽都沒有想,我只是想讓他死,只要殺掉他就可以了,我什麽事都肯做,他實在該死!”言闕眼中冒著仇恨,有些癲狂的大聲說道。

梅長蘇臉色覆雜,輕聲說道“是為了宸妃娘娘嗎?”

“不只是為了樂瑤,還有林家!還有樂瑤的孩子祁王!他可以為了自己的皇位什麽都幹的出來,不顧兄弟意氣,不顧黎民百姓,將戰神,將愛民如子的皇子,通通殺掉。這麽狠毒涼薄的皇帝,你難道不想讓他死嗎?”言闕整個人輕抖起來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那你想過他死了以後的局面嗎?太子和譽王相鬥,朝政不穩,我們大梁會遭到什麽樣的結局?”

梅長蘇臉色微紅,一是為了勸回言闕,二也是對他的行為氣憤,漸漸帶了真怒,氣息不穩。

“就算你報了仇,那又怎麽樣?林家還是亂賊,宸妃仍是孤荒野鬼,你能怎麽樣,你只會搞得舉國難安!”

☆、生機喪失

梅長蘇見言闕已經醒悟,語氣緩和的說“你現在已經成功無望了,如果還想言家無事,何不早點找退路?”

“如今我要怎麽回頭?”言闕慘然一笑。

“你把□□取出來,運到私炮房附近,我會派人接手。”梅長蘇見言闕已經松動,接口道。

言闕聽聞此言詭秘一笑“你和阿璃說的一樣,上午,君璃邀我一聚,已經幫我找好退路。沒想到……”言闕看著梅長蘇,臉色莫測“你竟和她想到一處去了。君璃救我可能是念及當年之恩,你呢,你為何要趟這趟混水?”

“我現在在給譽王效力,您身為皇後的胞兄,自然不能出任何差錯,這是於公。於私,你對宸妃的情誼,你對林帥的情誼,實在令蘇某佩服。所以,願為你冒這個險。”

言闕看著梅長蘇,知道他所說的皆是肺腑之言“好!我會想辦法把祭壇下的□□運出來,剩下的就交給你啦,至於君璃我會解決。不過先生也別想那這個為把柄,收我為譽王效力。那種狠毒冷心的人,我不願。”

梅長蘇收了笑“侯爺多心了,只是譽王根本不知曉。我是以豫津朋友的身份前來勸告。蘇某不會以此事威脅,請侯爺放心。”

告別豫津,梅長蘇回到自己的園子,發現自己的傷寒又重了。

看著晏大夫黑沈的臉梅長蘇苦笑一聲說一句抱歉,晏大夫沒有理他,自顧自的施針,臨了了惡狠狠的說一聲“這三天你敢下床試試!”

晏大夫施完針走回自己房裏,看著房裏又突然出現在桌上的一瓶瓶藥丸,默默嘆了口氣。

三年前,藥就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每月一次,同時出現的還有一張紙寫明,這是為梅長蘇所制之藥,可以延長他的壽命。晏大夫用了一個月時間,仔細研究發現這個藥的確是對梅長蘇十分有用。晏大夫只不過是一介醫者,他也無法想象,這樣是從哪裏來的?作為醫者,他只要知道這藥能救人,能救他的病人,那他沒有辦法拒絕這藥。

――――――――――――――――――――

君璃收到暗報說梅長蘇前往言侯府拜訪,就知道此事已經有了一個了結。

君璃從抽屜裏拿了一瓶藥,也沒有拿水,就將藥吞進嘴裏,任由苦澀淡淡蔓延。對於她來說,這些苦不算什麽,只有這個味道刺激自己,才能使她知道她是個人,有血有肉,會哭會笑的人。

藺老先生的話又在耳邊回響“你現在所服的藥雖然是寶貴難得的靈藥,但你要為另一個人承擔藥引,所產生的副作用是你的生機會漸漸消散,你仍會有思想,但是你感受不到花兒那麽美的原因,你享受不到食物的味道,逐漸變成一個活死人。到最後你會漸漸陷入昏睡,睡的時間越來越長,直到長睡不醒。”

收拾起狼狽的感情,君璃定了定神,現在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來到越貴妃宮中,在一番虛與委蛇之後。君璃切入今天自己要提到的話題“娘娘,如今皇後患病,您是否覺得這祭禮會由您代執?”

越貴妃假假的抹了一下眼睛“皇後娘娘實在病的不巧,如今能代她的也只有我了。”

君璃頓頓盯著越貴妃,直到越貴妃坐立不安,才開口“如果我是娘娘,斷不會在這檔口上擔了這個位置。娘娘,你想一下,皇後患病,誰得利最大,如果娘娘擔了這個位置,只怕譽王手下的文臣彈劾你和太子的折子可不會少。”

越貴妃也是個精明人,眼珠子一轉就想到了這裏的利弊“多謝郡主提點,這情我承了。”

譽王現在得意,自然不能讓他輕易將太子壓下,這就是君璃這次的目的。事成了,君璃也不久留,就此告辭。

翌日,越貴妃上折子說位分低微,不敢擔此大任,以位分和資歷為由,請許淑妃執禮。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再來一更。

得告訴大家一個壞消息,我們開學軍訓兩周,我不能保證更新――請叫我烏龜打字星人。現在努力存稿ing

☆、新年

臨近新年,各府都忙著置辦年貨。君璃看著宮女們忙上忙下,作為皇帝寵臣,多的是人上來巴結,新年正是送禮的好時機。

年年都是一樣,君璃揮揮手,讓聽雨自己安排回禮。

“謝主隆恩。”梁帝派人送來節禮,君璃跪受後,就和自家宮女們圍坐一團剪著窗花。

“群主,年年都是這樣,我們今年玩一些不一樣的,有意思一點好不好?”桃冉是個活潑的,剪了一會兒窗花就閑不住。

“隨便你,隨便你。你要玩什麽,放煙花,猜謎還是什麽?”君璃被她搖得頭昏腦漲,忙忙答應。

“沒有新意……”桃冉其實也不是這麽想玩,只是群主每年都是孤零零的,和丫鬟們在一起過新年。今年看著群主氣色好了一點,就想好好的給她過個年。

聽雨看著窗外璀璨的星空讚嘆之餘,蹦出一個想法“群主,我們放天燈好不好?”

君璃有些頭疼“天燈是這個時候放的嗎?”

“那有什麽關系,想放就放唄。”桃冉咕嚕一下站起來“正好趁此機會,您好好許個願,把病氣全部散掉。”

“那,好吧!”君璃也不想掃她的興,她和桃冉聽雨都是一同長大的,早就情同姐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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