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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生相遇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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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內宮,由得你隨便來往!”

蕭景琰看霓凰神色便知是宮中陰私手段,也不想與越貴妃爭論,抱起霓凰就走,不過越貴妃母子不想就這樣放過,太子帶兵圍住蕭景琰。

二人相持不下,龍頭拐杖的聲音卻一聲聲傳來“這兒是怎麽了,鬧得那麽大?”太皇太後看著眼前這幕,顯然有點沒反應過來。

“太子殿下,快把刀放了,沒看見太奶奶在這嗎?”君璃直視太子目光,一字一頓說道。

君璃!是你!竟然毀了我的局,你究竟什麽意思!太子心中泣血,對君璃攪局行為恨毒了。

君璃知道此時過後,太子會和自己不死不休,卻也不以為意,這次回來,本就是送這幾個人下地獄的。

“霓凰姐姐怎麽了?”君璃上前看了眼霓凰,轉頭向太皇太後“太奶奶,霓凰姐姐喝醉了,我想先送她回去,這兒……”

太皇太後揮揮手“你先走吧,我倒要看看這兒有什麽事!”兩個孫子互相動刀顯然觸怒了太皇太後的神經。

君璃讓宮女扶著霓凰上了軟轎,送到自己住所。

“你醒了,喝點茶吧。”君璃坐在床邊,見霓凰醒了,倒了杯茶遞給她。

霓凰眼神霎時清明,想起之前發生的事,面色如霜。

“你接下來要幹什麽?”

“面聖!還有,謝謝你。”霓凰面色覆雜看著君璃,明明一起長大,自從林殊死後,自己就再未了解過她。

“隨你,貴妃帶外男入宮,太子帶劍直指太皇太後,真是罪無可恕呢。”君璃輕巧說了幾句,看起來對太子遭殃十分高興。“一起去吧。”

“不用了。”霓凰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哼,此時不去,陛下遲早也要召見我的,更何況郡主可不如我懂這內宮陰司,可別又著了道。”君璃不是個隨便改變主意的主,霓凰有手段,但比不上越貴妃數十年的手段,被她駁了回去,自己豈不是白幹了嗎。“走吧,趁越貴妃還沒反應過來,先去面聖。”

☆、三方對峙

養居殿,霓凰和君璃求見。梁帝心中詫異,要知道,自從景琰與君璃決裂,霓凰就在未和君璃一起相攜而來“快傳!”梁帝心中暗自思量,只怕出了大事。

二人進了殿,先毫不含糊的行了國禮,然後,霓凰挽裙,直直下拜,語氣憤怒羞辱“請陛下為霓凰做主。”

“起來再說……”梁帝看向一旁的君璃,君璃立馬跪在霓凰身後“請陛下為霓凰郡主做主。”

霓凰知道君璃這一舉動就表明她不會置身事外,而是堅定站在自己一邊,這樣越貴妃也輕易動不了自己,心下大定。也不起身,跪在地上冰冷的說“越貴妃娘娘今日要我一聚,卻在酒水中做手腳,意圖讓司馬雷辱臣清白。請陛下主持公道。”

梁帝見君璃也跪下了暗道不好,又聞霓凰此言句句誅心,心下大怒,渾身發抖。

“越貴妃,太子求見。”

“快傳!還有誰也在,一並傳上來!”

不出片刻,越貴妃和太子,連靖王也來了。

“逆子,跪下!”見太子戰戰兢兢跪在一旁,梁帝才覺得氣順了一點“貴妃,太子,你們可知罪!”

越貴妃早猜到這一場面,施施然跪下“不知臣妾和太子何罪之有?”

“你對霓凰做了什麽,自己不知道嗎?”

“臣妾邀郡主,宴上,郡主不勝酒力,臣妾和太子照顧著,太皇太後和阿璃突然來了,霓凰郡主被阿璃接走,此後,臣妾一概不知,請陛下明鑒。”越貴妃條理清楚一句句將自己和太子摘幹凈。

君璃看著越貴妃惺惺作態的樣子,自己和越貴妃也鬥了好幾翻,她的把戲一清二楚。暗中伸出手把怒火中燒的霓凰按下,然後上前說道“那貴妃的酒好生厲害,一杯就讓人神志不清。”

“酒?七裏香雖酒性兇猛,萬不可能達到這一程度,許是郡主喝醉了,才有此錯覺。”越貴妃哭的梨花帶雨,讓人憐惜不已。

“是嗎?”君璃看都不要看那張苦瓜臉“正巧,郡主喝的酒我讓人留著了,不如讓人驗一驗?”

越貴妃臉色一變,怎麽可能?霓凰走了,自己就將一切都處理了,不可能,絕不會有差錯,一定是這小妮子套話,騙我的!越貴妃定了定神“如果阿璃有證據,那就拿出來。只要不是假的就好。”

君璃完全不理會越貴妃的綿中帶刺,她在等,等梅長蘇的後招。

靖王一直瞅著君璃,聽到越貴妃的申辯,立馬站出來“父皇,當時兒臣也在場,司馬雷的確欲行不軌。”

越貴妃沒想到蕭景琰會站出來,轉過頭死死盯著他,眼神像淬了毒。

穩定情緒,越貴妃正想開口辯駁,內侍尖細的聲音就傳來“蒙統領求見。”

梁帝正煩著,正想揮退,君璃站出來“大統領應該有重大事件才會冒昧求見,不如見一下,別耽誤大事。”

“那好吧,宣!”梁帝馬上改了口風,阿璃說的有道理,只怕蒙摯真的有事。

蒙摯進殿看見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規規矩矩行了禮,然後朗聲說道“臣在昭仁宮外抓到一名擅入的外臣司馬雷,請陛下發落。”

這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越貴妃和太子面如死灰。越貴妃看看太子,咬牙膝行,哭倒在地“這一切都是臣妾的主意,太子他只是愚孝,才妄圖為臣妾擔下罪責,請陛下饒恕臣妾可憐的孩子吧。”

梁帝氣得面如金紙,一腳踹開越貴妃“蠢貨!你是太子生母,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告訴你,今天霓凰有何不測,你萬死不辭!”

霓凰和君璃聽梁帝破口大罵,臉上都浮上一抹譏諷,只是口頭訓斥,罵的越狠,只怕罪罰越輕,此時太子和譽王勢均力敵,梁帝可不想破壞這大好局面,肯定會保住太子。

果然,梁帝下旨“越氏無德,即日起,廢貴妃之位,禁足,無詔不得出。”梁帝冷冷宣讀旨意“郡主可有異議?”

霓凰知道,這已經是梁帝為自己能討到最大的公道了,也不落梁帝的臉,搖頭靜默。

“太子,你也給孤好好反省,禁足三月!”

“兒臣遵旨。”太子臉色晦暗跪下謝恩。眾人見事了,便想退下。冷不防梁帝又說到“景琰你留下。阿璃,給孤泡茶吧,孤感覺有些乏了。”

“是。”二人接旨。

☆、斥責

君璃沒有理會長長裙擺落在地上搖曳出一道弧痕,熟門熟路找到養心居旁的茶房。

素白手指在瓷壺上如蝴蝶般輕巧移動,說不出的寫意風流。君璃悠悠閑閑泡著茶,至於蕭景琰獨自面對梁帝會不會被責罰?君璃冷然一笑,與我何幹。蕭景琰既然如此做了,就應該做好被責罰的準備。

“你可知錯?”梁帝坐在九五至尊之位,從蕭景琰方向看,只能見梁帝臉色一片暗沈。

“兒臣不知。”景琰跪下,恭敬回答。

“太子畢竟是太子,你與他針鋒相對,甚至還刀劍相向。你心中到底還有沒有長幼尊卑!”梁帝今天快被這群不孝子氣死了,見自己不甚寵愛的景琰跪在地上,之前壓抑的怒火一並發出“你怎知郡主在越貴妃那會被暗算?”

景琰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被梁帝猜疑,若說不出什麽恐怕走不出這樣養心居了。“回父皇,兒臣與蒙大統領聊天,無意發現太子親衛全數出動,心中疑惑,又怕太子有急事不敢驚動,獨自一人尾隨來到越貴妃宮中,就發現郡主昏迷。”

這說法倒有點道理,梁帝臉色稍霽,仍皺著眉頭斥責道“太子是君,你是臣,不管如何,你都不應該把劍對著太子。看在救下郡主份上,這次饒了你,在沒下次知道嗎?”

“兒臣敬遵父皇教誨。”蕭景琰習慣梁帝態度,平淡的行禮告退。

君璃泡完茶,算算時間梁帝應該罵完蕭景琰了,端起茶盤去給梁帝消消火。

不過這一次,梁帝不準備放過君璃了。

“安和郡主,你以下犯上,擅用宮權,這幾日你在自己府中好好靜養,朝中之事就先別管了。”

君璃臉色一變,之前去白馬寺上交權利和梁帝□□可完全兩樣。果然什麽都比不過無上權力,就算給自己旁人沒有的權利,觸及自己的權威,梁帝不會手下留情。“君璃遵旨。”沒有抱怨,沒有不滿,君璃輕輕應了。

梁帝看著君璃纖瘦的身影還有蒼白的臉,終究不忍陪伴自己近十年的小孩,以前依偎在自己膝頭的孩子只剩她了,那個烈陽般孩子再也見不到了。梁帝心柔軟了“你這段時間乖一點,我這樣做只是為堵住悠悠之口,總不能太子受罰,旁的一概無罪。過幾日就把權利還你。”

“是。”君璃倒不在意梁帝松軟下來的口吻,就算自己不在朝中,眼線手段可沒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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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琰走出宮門遇見穆小王爺和霓凰郡主,客套完後,從霓凰口中得知梅長蘇曾提醒過她,景琰心中的憤怒幾乎抑制不住。又說了幾句便匆匆告辭,直奔梅長蘇那。

直接闖進雪廬,蕭景琰也不廢話,單刀直入“蘇先生,我聽霓凰郡主說你曾提醒她小心皇後一行人,怎麽,有空說皇後,沒空說越貴妃三字?”

梅長蘇顯然沒想到景琰會想到這一方面,低垂著頭嘆然。

蕭景琰被梅長蘇這一副默認的表情激怒,抓住他的領口惡狠狠說道“我知道蘇先生作為謀士,不忌用些陰謀手段,但霓凰郡主作為一方統帥,你可知你的做法對得起雲南將士嗎!本王知你想為本王效力,但這種做法本王不屑,也絕不會去做!”

梅長蘇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心中酸澀無比,是啊,自己在他眼中只不過是個不擇手段的謀士啊。

飛流看見梅長蘇被抓著,立馬不幹了,淩厲掌風襲來,梅長蘇見了轉身試圖擋住攻勢,飛流不得已收掌,但還是有幾縷寒氣撲到梅長蘇身上,冰冷刺骨的感覺直逼梅長蘇口中溢出鮮血,默默咽下去,梅長蘇板著臉對飛流說“道歉!蘇哥哥說了不能傷害他,你忘了嗎!”

飛流攥緊手,漲紅了臉卻死不道歉,在他看來,那兇神惡煞的人在欺負蘇哥哥,自己不會對對蘇哥哥不好的人道歉!

梅長蘇見飛流緊抿著嘴,加重口氣“道歉!”

飛流眼圈泛紅,卻仍不肯低頭,倒是蕭景琰看不過去,插過來“蘇先生既然要和我合作,就得遵守我的原則,不然,蕭某就算不爭那個位置,也不會與蘇先生之流為伍!”

“自然,但我畢竟是謀士,利用避無可避,但我會盡己所能,不傷害他們。”

“如此甚好。”蕭景琰覆雜看著梅長蘇“還要多謝你救出庭生。”

“庭生是個好孩子。”梅長蘇不可置否,但顯然也沒了與靖王繼續交談下去的欲望。

☆、夏冬

越貴妃被廢,太子禁足,連梁帝最寵愛的安和郡主也被剝奪參政權利,被迫修養。一時間,朝野議論紛紛,對梁帝旨意的語焉不詳有各種猜想。

不過也只是私底下的議論,明面上大臣們仍是一副正直無私的臉,看起來太子禁足只是稀疏平常的事,不用在意。

因為太子殿下的詭計,霓凰郡主招親大賽草草落幕,霓凰打敗所有選手,仍是孑然一身。

大賽落幕,梅長蘇又回到雪廬過他那平淡的日子。蕭景睿不時過來,深怕梅長蘇太過寂寞。當然,梅長蘇倒沒感覺,他暗地裏的工作可不少。

這一日,梅長蘇裹著厚厚的大襖,無視淩冽的寒風,靜靜等候奔波一路的客人。

勁衣窄袖長靴,女子行走中露出豪放不羈的風姿,但衣襟流蘇和眼角輕薄的緋色又透出十分的嫵媚和艷麗。看似行雲散步,不過短短幾個眨眼,這位美的如同一壺佳釀般香醇的女子已跨過走廊,不過還沒接近梅長蘇就被一片淩厲的掌風攔住。

飛流繃著一張稚嫩的小臉,穿著一身藍色短打衫飛身向前攔住了這個來客。

女子倒也沒惱,身子向後一滑躲過這一掌,笑道“來的好!”

兩人騰空而起,身影交叉間已然過了數招,飛流本就是殺手路子,身法隱秘內涵寸勁,有著一擊必殺的威力。反倒是那名女子使的是霸道狂放的功法。兩人膠著一時難分上下。

一旁陪著梅長蘇的蕭景睿看到來人,驚得要跳起來“蘇兄,那個人是……”

“懸鏡司的秘傳武功果然名不虛傳!”梅長蘇眼皮也沒掀一下,對蕭景睿的驚訝視若無睹,看著兩人交戰讚道。

“蘇兄既然知道,怎麽還不讓飛流停下?”蕭景睿詫異地說道。

梅長蘇搖搖頭“飛流這幾日可悶壞了,讓他活動活動。我告訴過飛流,不準他傷人。”

梅長蘇不管,景睿只好閉嘴站在一旁默默看著。

且看空中交戰二人,懸鏡司掌鏡使夏冬,也就是那位女子被飛流激出幾分血性,將所學絕學悉數使出。飛流以不變應萬變,對梅長蘇以外的人,他一直是一張冷漠的臉,現在的打鬥也沒能改變他的臉色。

飛流身法縝密,看到夏冬一時不察露出破綻,立馬使出鬼魅的身法,扭身一掌劈在夏冬左手。至此,打鬥結束。

因為梅長蘇的禁令,飛流下手不重,夏冬落地時臉色略微有些蒼白,看起來倒無大礙。

蕭景睿嘆為觀止,夏冬是成名已久的掌鏡使,飛流可只是一個小娃娃。兩廂對比,他再一次深刻認識到飛流的戰鬥力驚人。

梅長蘇在兩人調息好後悠然開口,“不知掌鏡使賞臉飲一杯清茶?”

坐定,夏冬審視看著梅長蘇,將手中把玩的茶杯放下,正色說道“蘇先生可莫怪我說話不中聽,你和霓凰可非良配。”

梅長蘇輕挑長眉“夏大人此次前來莫非是聽了什麽傳聞?”

“倒也非什麽傳聞,我與霓凰相識多年,第一次看見她另眼相待的人,只是蘇先生所作所為就有點……”夏冬沒說完,但在場之人都感到她的不滿之情。

“蘇某與郡主不過知己好友。”梅長蘇淡淡撇清關系。盡管自己與霓凰曾有過婚約,但也從未有過男女之情,更何況看幫助霓凰水軍的那人,只怕二人早生情愫,只礙於種種因素無法相守罷了。不過這一切緣由都不好直接告訴夏冬,梅長蘇委婉講了個故事。

夏冬沒想到這個這個在自己心中早已是老友的霓凰已心有所屬,悵然之餘怒然罵道“懦夫!既然愛了,竟然不敢承擔!”

梅長蘇楞怔,愛情和友情,教人如何取舍?只不過天意弄人。“夏大人,勞你跑一趟了。”

“事關霓凰,我也不願她黯然神傷,我自會告訴她,不過那小子等著,我見到他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有勞!”梅長蘇鞠了一躬。

☆、雪廬交談

雪廬的談話還在繼續。

被情愛所縛的不只是霓凰一個人,夏冬獨自走過漫長的十二年,從表面看這個女人堅強到不需要男人的安慰,肆意耀眼。可是她頭上顯眼一縷白發表明她從來沒能從那個慘案中緩過來。

夏冬淺酌一下清冽茶水,放下一句話“不知蘇先生來京所為何事?我可不信是來養病的,這浮華帝都可不利於養病。”

梅長蘇璀然一笑“瑯琊閣批語使我不得不來。”

“哼,蘇先生既為擇主而來,又何必把陳年往事查得如此清楚。莫非,這太子和譽王之爭還會牽扯到那件事?”

梅長蘇眉目似有悲慟,不待夏冬察覺就掩飾而過“不知夏大人對那事有何看法?”

夏冬沈吟片刻“說到底太子和譽王的確與那件事有牽扯。可那都是祁王咎由自取,妄圖造反以下犯上,人人得而誅之!”

梅長蘇聳然一驚,眼眸黑成一片“夏大人正是如此不與霓凰成為至交好友,放下誓言‘你一日不嫁,便一日不是我的朋友’?”

“自然,祁王叛軍害我夫君性命,霓凰一日掛著林殊未婚妻的名頭,我與她之間就隔著血海深仇!”談及自己夫君,夏冬眉眼稍顯柔和,又轉瞬凝起刻骨仇恨。

梅長蘇嘆然,那場戰役,毀去了太多人的生活,讓他們墮入無邊的仇恨深淵無法掙紮,自己是,夏冬亦然。

“不知夏大人對靖王殿下看法也是如此?”梅長蘇似是不經意談論到那件事另一個傷害者。

“靖王功勳卓著,若不是他固執己見,受林殊友情蒙蔽,始終不承認他們的罪責,至今也不會連個親王也掙不到。”

“看來夏大人對靖王殿下意見頗深。說的也是,若他與安和郡主一樣能大義沒親,許這朝堂也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夏冬聽到梅長蘇提起君璃,臉色一變,謹慎答道“陛下既然寬容靖王殿下,夏冬也不敢有別的看法,至於安和郡主,蘇先生還是與她少接觸為妙,她可不像表面那麽乖巧無害。”

梅長蘇對君璃這幾年的變化也好奇得緊,自然不能如夏冬所願結束話題“蘇某初來帝京,聽聞郡主雖然步入朝堂,但仍常伴太皇太後身邊,至今未嫁,是古今難得的孝順孩子。”

“是嗎?”夏冬不屑極了“只不過為了哄太皇太後繼續成為她的靠山罷了,不嫁人也是為了更好地握住手中權力,畢竟嫁了人,這朝堂估計是再也踏不上了。她可算那件事後改變最大的一個人,沒想到那樣一個與世無爭的殼子底下竟是如此貪婪兇橫的靈魂。”

是嗎,梅長蘇再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關於君璃的看法,在旁人口中,那就是個為了權力可以不擇手段的人,可是,在自己心中,始終不相信這是真正的君璃。

作者有話要說: 君小璃“蘇哥哥,你錯了,我就是那個不擇手段的小人~”

能為我利用說明他們還有些價值。

能給蘇哥哥做出貢獻,是他們的榮幸。

君小璃傲嬌走過。

☆、中毒

被迫修養,君璃十二年之後再一次嘗到身不由己的滋味。白嫩幹凈的手指有些暴躁翻著紙張,看不進去!君璃停下看書的動作。強迫自己壓下怒氣,君璃知道自己沒什麽好生氣的,可一想到自己無法親身幫助梅長蘇,就止不住的暴躁。

“主上。”暗部傳來的消息被恭恭敬敬傳上來,然後傳消息的人就如一陣青煙一樣隱進陰影中。

君璃抓起紙條,看到其中的內容,本來暴躁的心情像被點了一把火,一下子旺了起來。

“稀裏嘩啦”桌子上的東西被悉數掃到地上,發出的聲響讓在門外等候的侍女們心驚膽戰。

桃冉使了個眼色給聽雨,意思是:郡主很久沒發過這麽大的火了,發生什麽了?

聽雨有些擔憂往裏瞥了一眼:我怎麽知道,郡主的事從不和我們說起。不過,郡主近幾日的確脾氣不怎麽好。

桃冉讚同的點點頭:作為第一侍女的你還不趕緊進去安慰?

聽雨有些害怕又有些自得,既怕郡主遷怒自己,又無奈想誰讓自己是郡主的第一侍女呢?

“扣扣”聽雨輕敲幾下門“郡主,奴婢進來了?”

聽雨在外面等了會,沒聽到回應,大著膽子推開門。屋內一片狼藉,珍貴典籍被墨水染臟,毫不憐惜躺在地上,地上還有一地碎片,可見剛才君璃是真的好好發洩了一通。看到屋內慘狀,聽雨覺得她低估了郡主生氣程度,小心翼翼的問道“郡主,奴婢將東西收拾了?”

君璃煩躁按了按眉心“收拾吧,我去趟地下室。”說罷,竟揮了揮衣袖走了,全然沒有以往的淡然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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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一如既往的陰暗潮濕,以往君璃並不常來,一則自己身體不好,二則也是嫌棄太過骯臟。這一次,君璃覺得自己許是太過壓抑了,得好好放松一下。顯然,淩虐最容易產生快感。

…………(中間省略n字,不知道該怎麽寫≧﹏≦)

君璃放下手中的鐵夾,剛剛她用它把犯人的指甲一片片拔掉了。君璃嫌惡看著鮮血浸染的鐵夾,仔細將手指一根根擦幹凈,然後將染著血的錦帕扔進火苗裏。看著火苗一明一滅,君璃煩躁益甚,簡直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不對!君璃警覺地收緊手指,自己怎麽會這麽不受控制?就算這幾日憋屈了點,也不至於隨時隨地發火!

君璃神情嚴肅,勉強抑制住心底的暴躁“讓桐生大夫來一趟。”

庭生就是藺老先生的弟子,醫術精湛,特別在心肺方面有天賦,三年前學成後便來到君璃手下,專為她治病。

桐生收回把脈的手,仔細斟酌了一下“殿下這幾日可食用過非府內的食物?”

“自然沒有,本宮沒有在外飲食的習慣。”君璃想了想說道“不對!我還喝了杯茶,是……是譽王請的!”

“那就對了,郡主這脈象虛浮,偏又有浮於表面的強健,顯然是高明的□□,這毒下的可真妙啊,我差點沒查出來……”

“磨磨唧唧,說重點!”君璃現在異常焦躁,桐生賣關子的方法戳中了她的爆發點,君璃沒好氣地呵斥道。

“只可惜下毒之人太急躁了,又加上郡主一直氣血兩虧,導致毒發之狀顯現太早,還未到致死之量就被察覺。”桐生渾身一抖,畢恭畢敬回答。

“治。”君璃瞇著眼,估摸著自己死後帶來的連鎖反應,招呼著桐生開方子。

“暗一,宣揚出去,安和郡主突然病重,疑似中毒。影一,好好查查,恐怕我們有內鬼。我可不信,就憑譽王一人,能對我下毒還得手了!”君璃久病成醫,對藥物相當敏感,要瞞過她的嗅覺味覺相當有挑戰性。

“是。”隨著聲音落下,帶來的恐怕是幾日的腥風血雨。

☆、養病

桐生將銀針一根根□□,當最後一根離開君璃的身體時,已經是一身汗了,他略擦了擦,囑咐道“殿下,以後我會一日一次為你施針拔除毒素,只怕你的身體受不了。”桐生頓了頓,有些難以開口“郡主,還是把給師傅的藥引停一停吧。”

君璃躺在床上,短短幾日就暴瘦,膚色黯然無光。如果說以往的君璃是一朵芍藥,雖然嬌弱但散發著無人媲美的艷光,如今卻是春暮殘花,憔悴病弱。

君璃剛紮完針,渾身不可抑制地輕抖,聽到桐生的話,她緊緊攥住絲被,惡狠狠瞪著桐生,使勁從喉中擠出兩個字“不行!”然後微微向前的身體跌回床上,不停的喘著粗氣。

桐生見她這樣,趕緊又紮了兩針緩解一下,嘆了口氣“你這毒已經滲入體內,要拔除怕有幾月光景,你堅持藥引不斷的話,我只能用虎狼之藥強行逼出你的生命力撐過這段時間。只是這樣,你連四十也活不過了。”

君璃閉目,不再理會桐生,對她來說,十幾年壽命和幾年壽命沒什麽差別,只要能報的了大仇即可。

自己還是這幾年太松懈了,桐生離開後,君璃盯著飄飄蕩蕩的紗幕,勾出一抹笑,燦爛純澈,等著吧,我會讓你嘗到絕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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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已過,君璃撐過了最難過的時刻,恢覆了些力氣,她就著手處理內賊。

君璃斜斜躺在太師椅上,這會的她還是不良於行,體弱到極點,不過她還是迫不及待將背叛自己的人送進地獄。

桃冉跪在地上仔仔細細幫君璃塗著丹蔻,君璃患有心疾,指尖一直泛著紫色,她便用丹蔻掩蓋,使自己更像個正常人。

“主上,這些人按組織內的規定處理嗎?”聽到這話,被綁著的人都抖了抖,眼中透著恐懼。

“不急,還是說說你們透露了什麽,有知道些什麽。”君璃眼波掃過他們,悠悠說道“這可是你們的籌碼。”

幾個人眼中燃起希望,一個重重磕了頭說道“是譽王!我沒法不顧母親,他在譽王手中,主上,我是被迫的!”

“是嗎,那還真是可憐啊。”君璃有些憐憫看著他。

“是,是,都是譽王逼迫的,主上我會將一切告訴您,求您饒我一命,我家不能沒有我!”

看著涕淚橫流的幾人,君璃突然沒有逗弄的心情,甩一下衣袖“該怎麽辦就怎麽辦。拉下去!”

“主上!”幾人沒想到君璃連情報也不要了,就這樣幹脆舍棄了自己。

弘軒默默拎起了人,倒是小六好心告訴“你們話我們可信不了,更何況,該知道什麽,暗部和影部自然能查的到!”足夠的自信來自對組織實力的信任。

君璃不再理會那幾個內賊,影部的刑罰會讓他後悔人生。

“梅長蘇最近在幹什麽?”

“稟主上,梅長蘇近日在找好房源,怕是要搬出侯府。”

君璃屈指一下下敲著桌子“我記得離景琰最近那處房子還空置著,露個消息給蒙大統領吧。”

“是!”

☆、看房

聽聞梅長蘇找到了房子,景睿一流抽了個空陪梅長蘇一道,美曰其名看房,實則無聊想出來透透氣。

“蘇兄,你可真有本事,我還不知道帝都竟有如此荒涼之地。”豫津看著雜草叢生,斷垣殘壁的園子嘖嘖稱奇。

梅長蘇感受到腳下細碎的石子,難得苦笑一聲“我也沒想到。”眼中盡是無奈。

“蘇兄這院子你還住嗎?”景睿到底成穩一點,關心地問道。

“自然,既然買了那只能住了,更何況飛流很喜歡這地方呢。”梅長蘇看著飛流上竄下跳,幾個轉身就消失在自己眼中,寵溺地回答道。

“蘇兄你還真是……”景睿敗了,他不知道是否得誇梅長蘇一句處變不驚。

“既然來了,就好好幫蘇兄看看,早日把園子整理好。”言豫津湊上來,得意洋洋看著景睿,一副對他八婆性格極為不耐。“蘇兄,你說是不是?”

還沒等到梅長蘇回答,豫津突然被一陣大力擠到一邊,“撲通”一聲摔在一旁。

豫津惱火看著將他擠倒的人,目光觸到一雙幹凈的眸子,馬上僵住了,忙揚起一抹討好無辜的笑容。

飛流也不理會他,向梅長蘇獻寶“蘇哥哥,吃。”

梅長蘇看著飛流手上小小的梨,一眼就知道這梨澀得很,接過“蘇哥哥先不吃,回去,我們一起吃,好不好。”

飛流見梅長蘇收下了,點點頭,一個飛縱又不知道跑哪玩去了。

豫津氣呼呼從地上起身,拍了拍衣服,突然僵住了“我的翠月玨不見了。”

景睿顯然知道翠月玨對豫津的重要性“你今天有沒有帶在身上?”

“當然!我走之前還摸到呢!”豫津臉色有點不好。

“可能落在園子裏了,我們沿著走過的路再走一遍。”

梅長蘇的提議得到讚同,眾人彎著腰,一點點翻著碎石仔細尋找。

日頭一點點往下移,所有地方都翻了個遍,只剩下一口枯井。

“不會這麽巧,就落入井中吧。”豫津不抱什麽希望。

“說不定就有了呢,我去吧,豫津大少爺可最怕黑了。”景睿開了個玩笑,想活躍一下氣氛。

豫津沒法拒絕,作為好友的景睿最清楚他黑夜視線差勁得很。“你小心。”

景睿拿了飛流遞過來的一卷麻繩,將一頭綁在

自己身上,接過梅長蘇的火把 。

眾人將他一點點往下放。

“到底了。”景睿感受到腳底厚實的感覺,朝上面喊了一聲,然後仔細尋找。

“謔!”一聲短促的驚呼傳來,豫津立馬緊張朝下面大喊“景睿!景睿!你怎麽樣了!快!拉他上來!”

“沒事。”景睿回道“再等等,我還有一點沒找完。”

“沒事你瞎叫喚什麽。”豫津松了口氣。

過了一會,景睿喊到“拉我上去吧。”

上去後,景睿迫不及待把手中沾滿泥巴的月牙狀物體遞給豫津“好好收著,可別再丟了。”

“好兄弟,回去我賠你一身衣服。”

“誰稀罕。”景睿見豫津松了口氣,也放下心來,打趣道。

“好了,你們兩個泥人還是回去好好洗個澡吧。”梅長蘇見東西也找到了,天色已晚,就想打道回府。

“還有一件事得勞煩蘇兄。”景睿臉色一肅“我在井底發現了人的骸骨,恐怕蘇兄得跑一趟京兆尹衙門了。”

“什麽!骸骨!蕭景睿你怎麽還有膽子繼續找下去!”豫津立馬炸毛“你膽子真大!”

梅長蘇淡淡看著園子的斷垣殘壁“這是自然,我是園主,應由我跑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不容易寫完,手賤全沒了?,苦苦編出來的,我果然蠢死了。

☆、枯井藏屍1

梅長蘇等人發現死屍之事立馬引起了京兆衙門的警覺,當衙門的人發現那一口枯井中竟埋了近十具屍骸時,滿京嘩然。梁帝也被驚動,勒令其早日結案。

“郡主,卑職該如何行事?”高升承受不了梁帝的高壓,忙跑到自己的頂頭上司,安和郡主府上尋求幫助。

“該怎麽做就怎麽做,陛下吩咐了早日查清,你不積極辦案,來我府中幹什麽。”君璃避而談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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