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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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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威脅

出乎意料的, 玉顏並沒有和郁輕舟計較他當時說的話,而是讓下屬看好他之後就先離開了。

可隨即沒過多久,在郁輕舟拒絕吃船上提供的食物的時候, 玉顏再次找上了他,這次他是一個人進來的, 其他人則在他的示意下在門外等候。

郁輕舟看著他進來關上門後, 被捆在後面的手動了動,粗硬的麻繩也隨之一動。

“Finnian, 為什麽不吃?怕我給你下毒?”

他將一盤番茄肉醬意面端到郁輕舟面前, 用叉子挑了挑,不慌不忙道:“還是說, 你覺得你馬上會得救?”

“可惜,這裏是距離大陸300多海裏的公海,等他們發現你消失再找過來,怕是來不及了。”輕輕敲了敲盤子邊緣,語調悠然, “不可否認,Finnian, 你是一個很幸運的孩子。只是郁氏並不適合你生存,那裏沒有你生存的落腳點。得知你出事你那個名義上的外公幾乎充耳不聞,還是說你天真的以為郁氏集團真的會接納一個仇人家的孩子?”說到“仇人”兩個字的時候,他深邃碧藍的眼眸劃過一抹瞬息而逝的恨意。

“用Z國的俗語來說, 你該認祖歸宗Finnian,只有M國玉氏家族才是你真正的歸屬, 我們將會給你無法想象的財富和權勢, 那都是你應得的。”

郁輕舟雙手雙腳被捆住,坐在地上聞言輕蔑地笑出了聲, 眼裏是止不住的譏諷,“財富?權勢?”他垂眸看了眼玉顏的手,意有所指道,“像你一樣手上沾滿鮮血的財富嗎?抱歉啊,我真的不屑於像個陰溝裏的臭蟲,做一些上不了臺面的買賣,去獲得這汙穢不堪充滿仇恨的財富權勢,以致於在無數個日日夜夜化身成為魔鬼,從心理上和生理上由衷地為自己感到惡心。”

他帶著嘲諷的意味,迎著玉顏陰鷙的眼神說道:“我說我名義上的叔叔啊,你自己做禽獸做習慣了,不能讓我也不做人吧?”

他的話顯然勾起了玉顏最不願意回想起的過往,因為他就是像郁輕舟說的那樣,把自己徹底變為玉氏的工具,拋棄人的道德和基本法則,真正像個野獸一樣活著。

“你傲氣十足,這一點倒是和你父親非常相似。”他又取了一瓶紅酒自顧說著,眼裏閃過回憶的光,聲音低醇懷念,“他在你這個年紀,也如同你一樣熱烈真摯——但很可惜的是,他遇到一個並不值得的女人,還為之付出生命。”

“你沒有資格提起我的母親!”聽他提及母親,再聯想到母親臨死前的慘狀和遇到他們之後,被毀掉的一生,他琥珀色的眼裏乍現出憤怒的火光,情緒難以自控道,“我從沒把玉焱當過我的父親!他根本就不配!他只是個惡心、偏執、混賬的人渣!”

“啪——”地一聲,白嫩精致的右臉上浮現出一個紅腫的巴掌印。

玉顏擦了擦自己纖細的手指,擡起郁輕舟的下巴,碧藍湖水一般的眼中浮現一抹暗芒,聲音帶著十分的寒意:“雖然你的臉和哥哥有七分相似,但你這個討厭的性格,還是更像你那不知好歹的母親。”

郁輕舟嘴裏吐出一口血沫,被觸碰逆鱗的他並不想饒過對方,至少從嘴上不想饒過對方,他湊近盯著玉顏的臉看,帶著一絲挑釁的味道,聲音又輕又低:“是嗎?你和他倒是長得挺像的,一樣的不要臉一樣卑鄙無恥。”

“畢竟,這世界上,有誰會像你一樣,愛上自己親哥哥呢?”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捏緊了背後的手,那被捆住的手裏閃過刀刃的寒光。

不出意料的,郁輕舟纖細的脖頸被玉顏一把掐住,細嫩的皮膚很快被掐住一道紅印,郁輕舟的臉色也漲紅起來,玉顏手上力道不減,陰狠的表情從他臉上顯露出來,他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冷漠,開口的聲音寒意十足:“你是不是覺得,你是哥哥的親生骨肉,我就不敢殺你?”

“說,中了,急,了是嗎?”郁輕舟沒有絲毫害怕,反而越笑聲音越大,直至臉上隨著攥緊的手蔓延發紫,他背後被捆住的手終於解開最後一道死結,將刀刃拿在手上毫不猶豫地朝著玉顏的脖子刺去——

只在那光潔的皮膚上劃過一抹血跡,離大動脈將將一厘米的時候,被玉顏伸出手直接奪過,脖子上的力道松開,電光火石之間,手腕被玉顏急速翻轉掰過一個相反的角度,一股鉆心的痛意從郁輕舟的手傳遞到四肢百骸,讓他痛到趴地上打滾,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角墜落,整片後背都濕透了,右手手腕紅腫一片慘不忍睹。

——但即便如此,他也咬緊牙關沒有喊過一句疼,似乎向敵人屈服比讓他死還要讓他難以忍受,即便這輩子他都沒受過這麽重的傷,可內心的驕傲和自尊,不允許他輕易求饒。

“Finnian,到現在,我竟然有些欣賞你的膽識和魄力了。”玉顏拿起手裏剛剛搶過來的刀片仔細看了看,驚嘆道,“你是怎麽躲過重重搜查,找機會一點點割開麻繩的?”然後看著在地上汗如雨下的郁輕舟,那瘦弱的身體裏似乎蘊藏著無盡的力量,讓人想一探究竟,被汗水沾濕的絕美臉龐,配合上他驕傲不屈的眼神,竟有一種不可言說的美感。

“但很可惜,我沒耐心了,難以馴服的野馬和一條只會聽話的狗,玉氏只能選擇後者。”他狀似溫柔地蹲下身,替郁輕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在他怒目而視的目光中,走到一旁的櫃子裏,從裏面拿出一個小玻璃瓶和一個註射器,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戴上手套。

“你這個瘋子要幹什麽?”郁輕舟只能費力擡起眼睛,從濕透的額前發絲中,看見他拿著的白色藥瓶寫著不知名的法語,得益於跟著樓重山學過法語,他瞬間讀出那一串字符的意思是:冰|毒。

難以抑制的恐懼和冷意從他的心底不斷下沈,讓他如墜冰窖,大腦飛速轉動思考對策,可一時之間完全想不出對策來,只剩下拼死一搏的想法,可他知道這勝算基本上等於無。

“玉顏,你敢毀了我,我哥不會饒過你們,不會饒過玉家的!”他大聲罵道,身體隨著玉顏靠近的動作,掙紮著不斷後退。

“別做夢了Finnian,沒人會出現救你。”玉顏輕輕推了一下註射器活塞柄,擠出裏面的空氣,註滿透明液體後放在托盤上,蹲下身用麻繩重新捆住郁輕舟的手,不避開他腫脹的右手手腕傷口,再次將他綁起來。

拿過托盤上的註射器,一把抓住郁輕舟掙紮不已的胳膊,認真找著血管低垂的臉不帶絲毫的感情,找到血管後揚起的笑魘宛若撒旦一樣可怖,“從此以後,這世界上只剩下聽話的Finnian了。”在郁輕舟震顫的瞳孔中一步步將冰冷的針管逼近他的血管——

“砰——”的一聲,房間門被大力破開。

玉顏倏然頓住,可多年的直覺讓他的身體更快做出反應,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郁輕舟,鋒利的針孔對準他細嫩的脖頸,看向門口的方向,聲音警惕道:

“是誰?”

——隨之,一身迷彩服的周燎出現在被踢碎的大門前,眼神在接觸到他抵在郁輕舟脖子上的針後,閃過一片寒光,他朝身後招了招手,隨後老李用槍挾持著捆綁起來的老管家從後面出現,他低沈的聲音裏帶著十足的威脅,和毫不掩飾的殺意:

“放了小舟,不然我就殺了你這條最聽話的狗。”

郁輕舟終於等到救援,一直強裝的鎮定幾乎是瞬間瓦解,淚水溢滿眼眶一片通紅,帶著說不清的委屈看向他的方向。

周燎僅僅只是和他對視一眼,心都快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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