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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周燎你真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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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周燎你真肉麻

“第三鏡, 第一次,action!”

隨著吳導拿著對講機喊道,攝影師跟隨到大堂內。

“師傅, 阿蓮的……屍身,找到了。”

小徒弟福滿低垂著頭, 一臉忐忑地看著季卿塵。

季卿塵用力攥緊了桌角, 倏然從木椅上坐起來。

“鏡頭跟特寫!”吳導調度道。

琥珀色的瞳孔震顫,精致的臉龐瞬間失去血色, 他顫抖著唇極力壓抑著噴湧而出的情緒, 手心被他攥出一道血跡,他疾步走向門口。

“從屋檐俯瞰視角, 運鏡轉場!”再次調度。

鏡頭從長滿青苔的屋檐成對角線展開,斑駁的陽光灑在屋檐下一抹清瘦高挑的背影上。

在看到地上用擔架白布蓋著的屍身,季卿塵緩緩從門檻上滑下,顫抖的手不可置信地掀開那蓋著臉的白布。

特寫再次拍到化了特效妝的小女孩演員臉上,青灰色巴掌臉上一片血跡,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幹燥的嘴角有斑駁的血跡。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 季卿塵不忍再看極快地再次蓋上,他闔上眼眸,成串的淚珠從他臉龐簌簌掉落,渾身失力地倒在了地上。

“師傅!小師妹死的好慘, 那幫狗日不做人,我們去和他們拼了!”

平時和阿蓮關系好的小師弟們集體義憤填膺。

“對!替小師妹報仇!小師妹做錯了什麽嗚嗚, 她只是上街買個零嘴, 早知道我陪著她去了嗚嗚,我要替小師妹報仇殺了他們!”

悲痛的小師弟都湧在了季卿塵身邊, 拉著他的衣袖自告奮勇要去報仇。

季卿塵從地上站起身,動作輕柔地將阿蓮從擔架上抱起來,緩緩放到堂屋的臥榻上,把門口等著的徒弟們都叫了進來。

清冷倔強的臉上一片堅定:“孩子們,師傅決不能允許今天這樣的事再次發生,從明天開始我們搬家。”

福滿猶豫道:“可我們搬家了,蕭師兄就找不到我們了,我們現在又聯系不上他……”

思及遠赴戰場的蕭玉鱗,季卿塵的臉上閃過一抹沈思,他拉過福滿的手,解釋道:“師傅會想辦法聯系到他,但現在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師傅得先保證你們的安全,再談其他的。”

“可師傅!小師妹的仇怎麽辦!不報了嗎?!”有小師弟忿忿不平道。

季卿塵目光顫抖地看了一眼床上靜靜躺著的阿蓮,攥緊了手心,悲痛的眼底劃過一抹決絕,“阿蓮的仇,我一定會報,但不是現在。”他又摸了摸那個小師弟的頭,輕聲道,“這件事交給師傅,相信師傅,好嗎?”

“嗯!我們相信師傅!”無數雙亮晶晶的眼睛,滿含期望地望著他。

明亮的光打在季卿塵的身上,將他清瘦的身影拉的很長,而衣衫襤褸的孩子們則全部藏在他身後,被牢牢保護在蔭蔽之下。

……

“CUT!”吳導喊道。

他扭頭招手讓攝影老師過來,對攝影吩咐道:“補拍一下孩子們站在陰影裏的鏡頭,特寫把環境光壓暗一點,讓打光老師從側面補雙倍光,打亮他們的眼神。”

江辰照例是一次過,目前為止吳導對他滿意的不得了,有時候吳導實在忙不過來,還會讓他幫忙去教一下群演小演員們,怎麽走位怎麽做表情。

江辰今天的鏡頭全部拍完了,下午就是蕭玉鱗的鏡頭了,他打算先回酒店,郁穆還等著和他視頻通話。

“咳,江辰啊,你先別走,有個事想征求一下你的同意。”吳導安排完其他的人員後,叫住了欲離開的江辰。

江辰停下腳步跟著吳導走到場外,吳導頗為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把新劇本遞給江辰,說道:“是這樣的,現在陳老師和編劇組開會說想在原基礎上加一段親密戲。”

然後仔細觀察了一下江辰表情,生怕他露出什麽異樣的表情,連忙解釋道:“你放心這段親密戲不會太詳細,最大的尺度是你和傅謹脫衣服抱在一起,也沒有實質性的吻戲,只是需要拍一個遠景和中景,這段戲是陳老師和我們商量後,都一致認為很必要的一段戲份,全是為劇情和氛圍服務,絕無消費演員的意思。”

看著沈默不說話的江辰,他拍了拍他肩膀,說道:“當然,我們知道這並不在合約裏面,額外的費用我們會補上,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的話,我們可以用替身。你可以回去仔細考慮考慮,明天給我答覆,我們尊重你的選擇。”

說完,把選擇權交給江辰,重新回到了攝影棚裏。

*

海月相見。

郁輕舟早上睡得好好的,就被門口嘈雜的聲音給吵醒。

他從床上煩躁地彈跳起來,大吼一聲:“他媽的誰啊!!”擾人清夢!

不得不洗漱刷牙,穿好衣服後來到一樓,在樓下看到指揮著一群黑衣武裝部隊的周燎,還有密密麻麻駛來的重卡和狙擊武器,那陣仗和保護國家首腦沒什麽太大區別。

一時之間,給他整懵了,楞在了原地。

看到他出來,周燎靠在車邊笑著朝他打招呼。

周燎今天的打扮險些亮瞎他的眼睛,一頭紅毛被紮了起來,舍去往日的騷包花襯衫他穿了一身素白襯衫,外面套一件極具學術氣質的棕色大衣,搭配的是修身款牛仔褲,而那挺翹的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竟然弱化了不少他張揚不羈的氣質,變得儒雅了起來。

看小公主在看自己,周燎表情看似淡定,實際上笑容已經快維持不住。

——天知道他為什麽要聽小弟們的建議,做一個這麽像狗教授的打扮。可他們說,小公主可能就喜歡這款的,沒準試試有希望呢。

郁輕舟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了一句:“醜死了。”

“一個人嘀咕什麽呢?”周燎走上臺階問他。

郁輕舟看見他湊近,前些天的事還讓他猶記於心,他退後了一步,轉身問道:“你這什麽陣仗?”

周燎給他解釋了一下郁穆安排給他的任務,郁輕舟越聽眉頭皺的越深,當場吐槽道:“我去?我哥就這樣把我賣了?”

周燎上前揉了揉他蓬松的發頂,笑道:“你哥是不放心你,他又抽不出空來保護你,只能讓我來咯。”又親昵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反正我甘之如飴。”

“別動手動腳。”鼻頭一癢,郁輕舟不自然地躲開他的觸碰,蹙眉道,“外面那些人和武裝部隊,也是來保護我的?”

周燎悻悻然垂下手,點頭道:“對啊,這次我可是連老本都搬出來了,”將手搭在樓梯扶手上,湊近問他,“怎麽樣,是不是很感動?”

“不感動。”郁輕舟扒開他扶住樓梯的手,轉身上樓聲音淡淡的,“有他們就夠了,你可以先回去了,這裏沒多的地方給你住。”

——顯然是還沒從上次被強吻的狀態裏恢覆過來,周燎知道,他在刻意拉開和自己的距離感。

可周燎什麽臉皮,即便心中忐忑,依然是不慌不忙地拉住了郁輕舟想離開的手,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低聲向他道歉:“別生我氣了小公主,上次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那麽沖動,以後我不這樣了好不好?”

他的聲音低沈柔和,仔細聽還能聽出一絲撒嬌的味道,漆黑如墨的眼睛帶著全神貫註的神情看著他,眼裏全是自己的倒影,還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把他們都派來保護你了,我回去就沒人保護了,你忍心嗎。”

這讓本欲開口拒絕的郁輕舟閉上了嘴,幾番掙紮之下,最終別扭地轉頭沒好氣道:“煩死了,隨你。”然後一步做三步,上樓把自己關了起來,撲床上用枕頭蓋住臉,好似能平息自己狂亂作響的心跳一樣。

什麽鬼!自從周燎捅破那層窗戶紙後,看他的眼神簡直讓他雞皮疙瘩都要起來,還有莫名其妙總是怦怦亂跳的心臟,這一切都在昭示著兩個人之間氣氛的不對勁!

糾結讓他連午飯都是關房間裏吃的,心裏不斷後悔為什麽要引狼入室,早知道讓他回去了,他這麽大個人怎麽可能真出什麽事,都怪自己一時心軟……

待到傍晚後,周燎再次來敲房門,隔著門板對他說話:“有禮物送給你,你確定不出來看看嗎?”

“不看,沒興趣。”他不想出去。

“啊,那我讓他們把這幅畫搬走吧,真是可惜了呢。”說完,門外的聲音漸漸淡下去。

郁輕舟神情一緊,連忙打開門追問:“什麽畫?”

隨著門被打開,一副大約一米寬的巨幅人像油畫被放在了客廳地上。

畫裏的沈漣漪披散著柔順的長發,目光如水般沈靜,動作和神態栩栩如生,細致生動的筆法,和油畫框右下角的藝術簽名,一下讓郁輕舟被釘在了原地。

他走上前,神色觸動地摸著油畫框邊緣,聲音顫抖地問:“母親的遺作,你是……從哪裏弄來的?”他記得,自從那場事故之後,母親在國外留下的遺作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不見,他和郁穆找了很久都沒找到,這副畫是沈漣漪唯一留下的自畫像,全世界僅此一幅。

周燎摸了摸畫框邊緣,回憶道:“花高價從黑市買的,你母親的畫在那場混亂中,有一部分流到了黑市裏。”他看著郁輕舟愛不釋手的樣子,咂摸了一下,試探道,“我還有辦法搞到剩下的,你想不想要?”

郁輕舟眼裏升起一絲希冀的光,倏然轉頭看向他,在看到他笑的跟狐貍一樣的,抿嘴拒絕:“不要,你肯定要提離譜的要求。”

說完,一步三回頭不舍地往朝房間裏挪,傲嬌道,“我找我哥給我買。”

“好吧,想做什麽都被你猜到了。”周燎笑著拉住他,拿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本來打算說,只要你親我一口,剩下的我就想辦法全部給你搞過來的。”

“無聊。”郁輕舟甩開他的手,站在原地抱胸,不高興地嘟嘴。明明是帶著條件來的,還說是送自己的禮物,這人真是言而無信。

“不高興了?”周燎拉了拉他衣袖,決定不再逗他,不顧他的掙紮一把將他拉到自己的懷裏抱住哄,“開玩笑的,當然是送給你的,哪敢和小公主講條件啊。”在郁輕舟即將捏起拳頭,狠狠給他腹部一擊之前,他及時放開了他,在前面帶路,“走,把自己悶房間裏一下午了,先去吃飯吧。”

郁輕舟在後面看著在前面高大的人影,燈光將他的背影投射在油畫上,模糊溫暖,心裏有塊地方開始悄然松動。

……

吃完飯後,郁輕舟坐在近月湖岸邊甲板上,光著腳撥湖水玩。

周燎給他披了件外套,看著他露在月光下潔白瑩潤的腳,連每根腳趾都完美好看的不像話,讓他一度舍不得移開眼睛。

忍住心裏的悸動,坐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根煙,跟隨著望向遠方的郁輕舟的視線,關心道:“想什麽呢?”

郁輕舟接過煙,吐出一口煙霧,看向遠方懸掛在天上的月亮,輕輕開口:“你說,逝去的人是不是都住在月亮上?”

周燎替他撥開額前的碎發,看他精致的側臉被月亮鍍上了一層柔光,低聲道:“又想沈阿姨了?”

“嗯。”郁輕舟撐著甲板,用光腳勾起湖水一灑,霎那間滿船月光碎在湖水裏,“她很喜歡玩水,在海邊可以玩一整天,”又笑了笑,“但她又不會游泳,只能戴著游泳圈在水裏劃,特可愛。”

想念一旦發芽,就會勾起人心底最深處的回憶,周燎有意想逗他笑,認真道:“我知道你特別想念你母親,我雖然沒辦法讓你重新見到她,但我可以滿足你另一個願望。”

“什麽?”郁輕舟疑惑擡頭。

“你可以免費無償叫我爹,以後你不用等了,你的周爹來了。”

郁輕舟一楞,反應過來後怒了,咬牙切齒,“你|他|媽!”使勁給了他一老拳,周燎一身武藝哪能輕易被他打著,靈活偏過身去躲,郁輕舟趴甲板上去夠他,兩個人就這樣嬉笑著鬧成一團。

一下子驅散了前幾日的不自然,瞬間回到了以前插科打諢的日子。

到後面看郁輕舟不敵他火力,又開始生氣,周燎只好讓著他,腹部連同背上都被偷襲出好多道印子,在腹背受敵中無奈嘆息:“哎,真是犯規,你就仗著我喜歡你。”

郁輕舟動作一頓,重新坐直,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視線:“為什麽你……會喜歡我。”——明明他們是這麽多年的發小和好兄弟。

周燎將地上被弄亂的外套重新披在他肩上,捏了下他柔軟的臉頰,目光帶著回憶,“第一次見到你,就想保護你,覺得你特像住在城堡裏的小公主,精致漂亮,高傲驕縱。遇到你後,其他的人都開始變得索然無味起來,反正,看到你就走不動道了。”

“你真肉麻。”郁輕舟癟了癟嘴,目光躲閃地挪開,耳根卻不自然地紅成了一片。

周燎輕輕一笑,倏然將手臂橫在他身體兩側,隨著後腦勺一輕,天旋地轉之間,他被一只手枕著頭,輕輕放在了甲板上。

周燎撐著胳膊壓在他頭頂正上方,漆黑的眸子閃著認真的光,專註地看著他:

“還有更肉麻的,想不想試試?”

漆黑的鳳眸如湖水一般盛滿星光,專註地映滿了他的倒影,褪去了平時的玩世不恭,認真的態度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魔力,牢牢吸引住他的視線。

…砰。

……砰砰。

……心臟劇烈跳動。

可能是,月亮不會眨眼,星星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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