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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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情歌
郁輕舟沒回, 可郁穆幾乎是瞬間就從他的神態和動作中，捕捉到了這個關鍵信息。
難怪，從宿舍突然跑回來, 只能是這個理由了。
即便很不想承認，可到底還是實話實說了：
“從我的角度來看, 周燎比樓重山, 更適合你。”
郁輕舟見郁穆沒反對這件事，反而尤其欣賞周燎的樣子, 有些意外。
“為什麽？”他有些疑惑, “難道因為周家更有勢力？所謂的門當戶對？”
郁穆坐在他旁邊沙發上，用手揉了一把他的頭, 說道：“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原因，不是核心。他對你的心意，從小到大都沒變過，我看在眼裏。他這個人，看似不著調, 實際上心細如發，而且非常重感情, 對你更是沒話說，把你放心尖上，如果某天你遇到危險，能為你義無反顧的人, 除了哥只有他能做到。”
“作為你哥，我當然希望你找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人, 這樣在某一天我沒辦法照顧到你的時候, 他能替我去照顧好你，無論你遇到什麽危險, 他都能擋在你面前，這樣我就可以放心了。他比樓重山，更能讓我放心，樓重山身上……少了些勇氣。”
郁輕舟聲音有些不服氣：“這樣說，我還非和他在一起不成了？你對他評價這麽高。”
怎麽他印象中的周燎不是這樣的呢？花心大蘿蔔、不修邊幅、輕佻邪肆、油膩自大……除了真的很講義氣以外，硬是沒看出他有什麽優點……
“在不在一起全看你自己，我只是站在我的角度替你考慮問題，他對你來說確實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而已，”郁穆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認真看著他，繼續道，“但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什麽？”
“這世界上，相信別人不如相信自己，只有自己變得強大才是真的強大。沒有人會一直對你好，即便是親生父母也會有變的那天。”
郁輕舟覺得此刻的郁穆有些嚴肅，擡頭看著他輕聲問道：“那你呢？哥，你會變嗎？”
“你永遠可以相信哥。”郁穆捏了捏他的脖子，回道。
“謝謝你，哥。”郁輕舟心中一暖，好像有一股力量從心中升騰了起來，這讓他變得不再那麽迷茫，又突然想到——
“那嫂子呢？他在你心中也會變嗎？”
“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郁穆漆黑的眼睛閃過一絲璀璨的光，他敲了敲膝蓋上的手指，低沈的聲音堅定執著：“他是我窮極一生，要去守護的人。”
“那我呢？不管我了？”郁輕舟有些失落。
“你少讓我|操點心就行，太煩了。”郁穆開始變得不耐煩了起來。
“哥！你剛剛還說你不會變的！”
“我說讓你相信我，沒說不會變。”
“怎麽耍賴！離譜！色令智昏！”
“解惑結束，你自行活動，我去看看你嫂子怎麽樣了。”
“……”所以，愛只有三秒是嗎？
郁輕舟看見上樓的高大背影，笑了笑倒在沙發上，雖然仍有些疑惑和迷茫，但比剛來的時候要好多了，他想，他好像知道怎麽選了，其實他不用選，遵循自己心中的想法就行。
郁穆本來打算敲錄音室的門，但發現門是開著的，江辰不在裏面。
他巡視了四周一圈，猜想他可能去上廁所了。
走到鋼琴架前，卻發現放在琴鍵上一張手寫的紙，是一個新編的詞曲。
曲子名字叫——《Best Star for Love》。
歌詞寫著：
“星河倒懸璀璨月光
星空裹挾銀河匯入深海
星系相撞宇宙失去方向
而你是黑暗中留下的唯一星光
用信仰踏碎星輝墜入我夢境幻想
環繞行星的烈陽
……”
還沒看完，就被一只白皙的手給搶了過去蓋住，江辰略顯局促地擋在了他面前，臉上浮現一絲淡淡的粉意，有些責怪道：
“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郁穆指了指他背後開著的門，說道：“我進來的時候門沒關。”
江辰順著他身後的方向看去，明白過來他是在自己出去上廁所的時候進來的，手心的紙燒的他有些發燙，尤其是寫在紙上的內容，不知道他剛剛看了多少，是不是已經發現了……
“你先出去，等下再和你說。”他推著郁穆的肩膀，將他推了出去，把門從裏面反鎖後，汗都從額頭砸了下來，將紙夾在了所有譜子裏面，臉已經紅了一片。
這首《Best Star for Love》是一首表白情歌，他本來打算在結婚那天，再發布出去給郁穆一個驚喜的，現在不知道還算不算驚喜了……
或許，只要郁穆不問，是不是就不會發現這首歌是寫給他的……
畢竟自己每年都會寫不少歌，他也分不清哪些是自己寫給他的。
心亂如麻，他也沒心思繼續寫下去了，收拾了一下情緒後，走了出去。
……
兩人只短暫相聚了一周，《諾》也要開拍了，江辰就再次進到了劇組裏。
郁輕舟不想回學校，正好快放寒假了學校也沒什麽課，他就暫時先住在了海月相見，每天和仙仙一起玩，還拾起了很久沒畫的畫技，郁穆看他這次這麽認真，給他安排了專業的美術老師到家裏來一對一輔導。
得益於母親的基因和教導，他從小就在繪畫上展現出驚人的天賦，只是後面得了抑郁癥後，他在藝術上的探索就戛然而止了。現在，他想重新拾起以前的興趣，以藝術傳承的方式去祭奠和繼承母親的遺志。
哥說得對，無論和誰在一起，對自己的要求應該變高。
他要像嫂子一樣，閃閃發光。
至於其他的事……等他想清楚了，再說吧。
……
江辰這次的拍攝時間大概有三個月，電視劇和電影拍攝的流程大不相同。
電影和電視劇以臺詞推動劇情不同，電影主要以鏡頭語言來推動敘事，兩者的側重點不同。而且電影裏的畫面更豐富，每一幀都會細細雕琢，而電視劇裏的鏡頭景別展現大部分都是近景、中景。
而除卻臺詞、畫面的不同，電影的人物占景比例要比電視劇要小很多，看起來比例會更具美感。
執導《諾》的吳銘導演之前還執導過《夢境》、《梨園鎖》、《千秋百代》等多部文藝類型的影片，《諾》是繼《梨園鎖》後他執導的第二部 民國戲，之前的《梨園鎖》使他在國際電影節上獲得過金象銀獎，《千秋百代》則是他獲得的第一個早期金兔獎作品，基本上只要是他執導的的影片，沒有低於金兔獎的榮譽的，所以大家對這次的《諾》的期待值非常高。
很多藝人都受過吳銘的教導之後，之後的演藝事業可以說是突飛猛進，因此娛樂圈對吳導還有一個稱呼是：演技教父。
這是因為他對演技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資本很難往他手上塞人，就算強行塞人如果演技不好還會被他公開嘲諷，可以說是非常嚴苛和高傲的人了。因此他也得罪了不少人，可由於執導作品實在厲害，只要是他執導的電影都很容易出成績，所以資本也拿他沒太大辦法，在觀眾心中他的聲望更是一度達到了巔峰，稱他為“藝術風骨”“娛樂圈清流”“德藝雙馨”，只要他有新電影出來，觀眾總是第一個去買賬的。
如果不是之前看過江辰的《恰似故人歸》的作品，他其實是很反感資方給自己塞男主的，但看了他的演技片段後，又由於《諾》裏面的“季卿塵”角色和他本人氣質實在過於貼合，他就在傅謹的提議之下，給了江辰一次試戲的機會。
出乎預料的，江辰不僅僅在演技上有著超乎尋常的靈性，對角色的理解一度到了精準的不可思議的地步，而更令他驚喜的是，江辰不僅僅有著精湛的演技和出眾的氣質外表，還在聲樂上面有著深厚的功底，可以說，他到目前為止對江辰的形象氣質和演技上，都十分滿意。
劇組開拍的第一個鏡頭就是江辰一襲華服，在高臺之上唱《貴妃醉酒》的鏡頭。
這個鏡頭雖然沒有對手戲，可在整部劇裏並不簡單，相反非常難以演繹。
因為演員不僅僅是需要將《貴妃醉酒》這個經典戲曲給演好，演出楊貴妃的醉態和惆悵，更要將戲中“季卿塵”的個人特色融合其中，掩蓋在濃妝下的風骨和氣度，都需要通過極其細致的微表情讓演員展現出來。
這就相當於，江辰需要同時演“楊貴妃”和“季卿塵”兩個人。
吳導坐在監視器前，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準備，開始。”
好整以暇地環抱住胸，期待江辰帶給他不一樣的演繹。
聽說江辰在這期間去過“清蓮戲班”進修學習過，京劇的融會貫通對一般的人乃至歌手來說，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戲班班主更是需要從人物的細節動作上來體現出他的身份，所有這些都得演員自己去領悟，他作為導演，也只能起到一個輔助性的作用。
傅謹有些忐忑地陪他站在監視器前看，這是江辰的第一場正式開拍的鏡頭，他也怕江辰出現失誤，惹毛吳導當場發火，到時候郁穆那邊他就不好交代了……
只見紅綢密布的舞臺上，江辰一身明艷華服，輕甩水雲袖，手指輕撚牡丹雕花紙扇，以扇遮面，緩緩露出一張國色天香的臉，眼波流轉之間，他輕啟戲腔：
“海-島-”扇面離手，他足尖微點，左手撫住扇面，右手揚起至鳳冠珠簾旁，他捏起蘭花指指向右側，繼續婉轉吟唱，“冰輪-初轉騰-”將雲袖甩到頭後，舉平扇子輕轉腰身，身姿輕盈，“見玉兔哇-”
從他開口的那一刻，吳銘的視線就沒從他臉上挪開過，監視器離舞臺那邊有十米的距離，可江辰的聲音卻透過舞臺直接穿到了這邊，其婉轉悠揚令在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全都擡頭看向舞臺上的他。
——這就是戲曲獨有的穿透性和辨識度。
吳銘緊緊抓住了對講機，眼睛幾乎快貼到了監視器上。太出乎意料了，他原本的設想是只要形似和對口音對的好就行，實在不行他會找替身京劇老師來把這段唱幾個片段，後期他再來剪，沒想到江辰唱出來後，他不用剪了直接收下來用！他的唱腔和專業的京劇老師幾乎沒什麽區別！
直到舞臺上那抹國色天香的倩影開始謝幕，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這是看完了一整場完整的《貴妃醉酒》！
吳銘瞬間站起來，帶頭鼓掌：“一次過！”
一瞬間，掌聲雷鳴，整個攝影棚都在震動。
太專業了！吳銘信心暴漲，有了江辰，他相信這部戲，何止是金兔獎，甚至還能沖刺國際電影節！
傅謹笑著鼓完掌後，默默給郁穆發了個短訊：
【進組第一個鏡頭表演成功，吳導很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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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從宿舍突然跑回來, 只能是這個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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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的角度來看, 周燎比樓重山, 更適合你。”
郁輕舟見郁穆沒反對這件事，反而尤其欣賞周燎的樣子, 有些意外。
“為什麽？”他有些疑惑, “難道因為周家更有勢力？所謂的門當戶對？”
郁穆坐在他旁邊沙發上，用手揉了一把他的頭, 說道：“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原因，不是核心。他對你的心意，從小到大都沒變過，我看在眼裏。他這個人，看似不著調, 實際上心細如發，而且非常重感情, 對你更是沒話說，把你放心尖上，如果某天你遇到危險，能為你義無反顧的人, 除了哥只有他能做到。”
“作為你哥，我當然希望你找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人, 這樣在某一天我沒辦法照顧到你的時候, 他能替我去照顧好你，無論你遇到什麽危險, 他都能擋在你面前，這樣我就可以放心了。他比樓重山，更能讓我放心，樓重山身上……少了些勇氣。”
郁輕舟聲音有些不服氣：“這樣說，我還非和他在一起不成了？你對他評價這麽高。”
怎麽他印象中的周燎不是這樣的呢？花心大蘿蔔、不修邊幅、輕佻邪肆、油膩自大……除了真的很講義氣以外，硬是沒看出他有什麽優點……
“在不在一起全看你自己，我只是站在我的角度替你考慮問題，他對你來說確實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而已，”郁穆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認真看著他，繼續道，“但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什麽？”
“這世界上，相信別人不如相信自己，只有自己變得強大才是真的強大。沒有人會一直對你好，即便是親生父母也會有變的那天。”
郁輕舟覺得此刻的郁穆有些嚴肅，擡頭看著他輕聲問道：“那你呢？哥，你會變嗎？”
“你永遠可以相信哥。”郁穆捏了捏他的脖子，回道。
“謝謝你，哥。”郁輕舟心中一暖，好像有一股力量從心中升騰了起來，這讓他變得不再那麽迷茫，又突然想到——
“那嫂子呢？他在你心中也會變嗎？”
“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郁穆漆黑的眼睛閃過一絲璀璨的光，他敲了敲膝蓋上的手指，低沈的聲音堅定執著：“他是我窮極一生，要去守護的人。”
“那我呢？不管我了？”郁輕舟有些失落。
“你少讓我|操點心就行，太煩了。”郁穆開始變得不耐煩了起來。
“哥！你剛剛還說你不會變的！”
“我說讓你相信我，沒說不會變。”
“怎麽耍賴！離譜！色令智昏！”
“解惑結束，你自行活動，我去看看你嫂子怎麽樣了。”
“……”所以，愛只有三秒是嗎？
郁輕舟看見上樓的高大背影，笑了笑倒在沙發上，雖然仍有些疑惑和迷茫，但比剛來的時候要好多了，他想，他好像知道怎麽選了，其實他不用選，遵循自己心中的想法就行。
郁穆本來打算敲錄音室的門，但發現門是開著的，江辰不在裏面。
他巡視了四周一圈，猜想他可能去上廁所了。
走到鋼琴架前，卻發現放在琴鍵上一張手寫的紙，是一個新編的詞曲。
曲子名字叫——《Best Star for Love》。
歌詞寫著：
“星河倒懸璀璨月光
星空裹挾銀河匯入深海
星系相撞宇宙失去方向
而你是黑暗中留下的唯一星光
用信仰踏碎星輝墜入我夢境幻想
環繞行星的烈陽
……”
還沒看完，就被一只白皙的手給搶了過去蓋住，江辰略顯局促地擋在了他面前，臉上浮現一絲淡淡的粉意，有些責怪道：
“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郁穆指了指他背後開著的門，說道：“我進來的時候門沒關。”
江辰順著他身後的方向看去，明白過來他是在自己出去上廁所的時候進來的，手心的紙燒的他有些發燙，尤其是寫在紙上的內容，不知道他剛剛看了多少，是不是已經發現了……
“你先出去，等下再和你說。”他推著郁穆的肩膀，將他推了出去，把門從裏面反鎖後，汗都從額頭砸了下來，將紙夾在了所有譜子裏面，臉已經紅了一片。
這首《Best Star for Love》是一首表白情歌，他本來打算在結婚那天，再發布出去給郁穆一個驚喜的，現在不知道還算不算驚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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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自己每年都會寫不少歌，他也分不清哪些是自己寫給他的。
心亂如麻，他也沒心思繼續寫下去了，收拾了一下情緒後，走了出去。
……
兩人只短暫相聚了一周，《諾》也要開拍了，江辰就再次進到了劇組裏。
郁輕舟不想回學校，正好快放寒假了學校也沒什麽課，他就暫時先住在了海月相見，每天和仙仙一起玩，還拾起了很久沒畫的畫技，郁穆看他這次這麽認真，給他安排了專業的美術老師到家裏來一對一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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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說得對，無論和誰在一起，對自己的要求應該變高。
他要像嫂子一樣，閃閃發光。
至於其他的事……等他想清楚了，再說吧。
……
江辰這次的拍攝時間大概有三個月，電視劇和電影拍攝的流程大不相同。
電影和電視劇以臺詞推動劇情不同，電影主要以鏡頭語言來推動敘事，兩者的側重點不同。而且電影裏的畫面更豐富，每一幀都會細細雕琢，而電視劇裏的鏡頭景別展現大部分都是近景、中景。
而除卻臺詞、畫面的不同，電影的人物占景比例要比電視劇要小很多，看起來比例會更具美感。
執導《諾》的吳銘導演之前還執導過《夢境》、《梨園鎖》、《千秋百代》等多部文藝類型的影片，《諾》是繼《梨園鎖》後他執導的第二部 民國戲，之前的《梨園鎖》使他在國際電影節上獲得過金象銀獎，《千秋百代》則是他獲得的第一個早期金兔獎作品，基本上只要是他執導的的影片，沒有低於金兔獎的榮譽的，所以大家對這次的《諾》的期待值非常高。
很多藝人都受過吳銘的教導之後，之後的演藝事業可以說是突飛猛進，因此娛樂圈對吳導還有一個稱呼是：演技教父。
這是因為他對演技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資本很難往他手上塞人，就算強行塞人如果演技不好還會被他公開嘲諷，可以說是非常嚴苛和高傲的人了。因此他也得罪了不少人，可由於執導作品實在厲害，只要是他執導的電影都很容易出成績，所以資本也拿他沒太大辦法，在觀眾心中他的聲望更是一度達到了巔峰，稱他為“藝術風骨”“娛樂圈清流”“德藝雙馨”，只要他有新電影出來，觀眾總是第一個去買賬的。
如果不是之前看過江辰的《恰似故人歸》的作品，他其實是很反感資方給自己塞男主的，但看了他的演技片段後，又由於《諾》裏面的“季卿塵”角色和他本人氣質實在過於貼合，他就在傅謹的提議之下，給了江辰一次試戲的機會。
出乎預料的，江辰不僅僅在演技上有著超乎尋常的靈性，對角色的理解一度到了精準的不可思議的地步，而更令他驚喜的是，江辰不僅僅有著精湛的演技和出眾的氣質外表，還在聲樂上面有著深厚的功底，可以說，他到目前為止對江辰的形象氣質和演技上，都十分滿意。
劇組開拍的第一個鏡頭就是江辰一襲華服，在高臺之上唱《貴妃醉酒》的鏡頭。
這個鏡頭雖然沒有對手戲，可在整部劇裏並不簡單，相反非常難以演繹。
因為演員不僅僅是需要將《貴妃醉酒》這個經典戲曲給演好，演出楊貴妃的醉態和惆悵，更要將戲中“季卿塵”的個人特色融合其中，掩蓋在濃妝下的風骨和氣度，都需要通過極其細致的微表情讓演員展現出來。
這就相當於，江辰需要同時演“楊貴妃”和“季卿塵”兩個人。
吳導坐在監視器前，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準備，開始。”
好整以暇地環抱住胸，期待江辰帶給他不一樣的演繹。
聽說江辰在這期間去過“清蓮戲班”進修學習過，京劇的融會貫通對一般的人乃至歌手來說，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戲班班主更是需要從人物的細節動作上來體現出他的身份，所有這些都得演員自己去領悟，他作為導演，也只能起到一個輔助性的作用。
傅謹有些忐忑地陪他站在監視器前看，這是江辰的第一場正式開拍的鏡頭，他也怕江辰出現失誤，惹毛吳導當場發火，到時候郁穆那邊他就不好交代了……
只見紅綢密布的舞臺上，江辰一身明艷華服，輕甩水雲袖，手指輕撚牡丹雕花紙扇，以扇遮面，緩緩露出一張國色天香的臉，眼波流轉之間，他輕啟戲腔：
“海-島-”扇面離手，他足尖微點，左手撫住扇面，右手揚起至鳳冠珠簾旁，他捏起蘭花指指向右側，繼續婉轉吟唱，“冰輪-初轉騰-”將雲袖甩到頭後，舉平扇子輕轉腰身，身姿輕盈，“見玉兔哇-”
從他開口的那一刻，吳銘的視線就沒從他臉上挪開過，監視器離舞臺那邊有十米的距離，可江辰的聲音卻透過舞臺直接穿到了這邊，其婉轉悠揚令在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全都擡頭看向舞臺上的他。
——這就是戲曲獨有的穿透性和辨識度。
吳銘緊緊抓住了對講機，眼睛幾乎快貼到了監視器上。太出乎意料了，他原本的設想是只要形似和對口音對的好就行，實在不行他會找替身京劇老師來把這段唱幾個片段，後期他再來剪，沒想到江辰唱出來後，他不用剪了直接收下來用！他的唱腔和專業的京劇老師幾乎沒什麽區別！
直到舞臺上那抹國色天香的倩影開始謝幕，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這是看完了一整場完整的《貴妃醉酒》！
吳銘瞬間站起來，帶頭鼓掌：“一次過！”
一瞬間，掌聲雷鳴，整個攝影棚都在震動。
太專業了！吳銘信心暴漲，有了江辰，他相信這部戲，何止是金兔獎，甚至還能沖刺國際電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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