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巧合?

關燈
◇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巧合?

東臺島是港城的離島,位於主島的東面,島上有一座豪華五星度假酒店,隸屬於四海集團旗下。

董事長帶團上島“團建”,酒店暫停對外營業,幾日裏,島上都是四海集團的人,原本歲月靜好的度假氛圍,因為這些兇神的湧入,被擠得蕩然無存。

邊亭頭頂架著墨鏡,躺在花園的躺椅上,杯子裏的冰塊已經徹底化成了水。幾個年輕人勾肩搭背從他院外走過,隔著柵欄,邀他去賭場玩兩把,邊亭擺了擺手,拒了。

這家酒店除了基礎客房外,還有十幾棟獨棟小別墅,依次分給了公司的高層,給每個人都留了獨立的空間。

不用和靳以寧擠在同個屋檐下,讓邊亭暫時松了口氣。

在島上,蔣晟和夫人如願過上了面朝大海與世無爭的生活,丁嘉文帶上了女朋友,每天膩在別墅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蔣天賜院裏的動靜是最大的,沙灘泳池派對開了一場又一場,恨不得把全城的嫩模網紅都請上來。至於靳以寧——邊亭拉下墨鏡,看似無意地偏過頭,透過茶色的鏡片,瞟了眼隔壁別墅。

花園裏靜悄悄的,靳以寧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每天神龍見首不見尾。

這個念頭剛落下,暴森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說酒店的醫生到了,邊哥該換藥了。邊亭收回視線正襟危坐,應了一聲知道了,一口將杯底沒滋沒味的冰水喝完,踩上拖鞋進了客廳。

轉眼就到了深夜,要怪就怪最近的日子過得太清閑,邊亭白天睡得多了,晚上就合不上眼,烙餅似的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枕著海浪聲通宵失眠。

越躺越煩躁,邊亭索性起身,吊著一只恢覆得差不多的胳膊,出門去海邊走走。

奈何今晚海邊風大,並不適合散步,邊亭沿著椰林小路走了一會兒,就準備原路返回。

然而這時,遠處碼頭上傳來的動靜,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他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兩點三刻,在這一天中最安靜的時刻裏,四五條黑影迎風站在酒店的客用碼頭上。而不遠處的海面,一艘游艇暗著燈,正極速朝岸邊靠近。這很不尋常。

邊亭放輕腳步,閃身進了灌木叢,暗中註視著碼頭上的一舉一動。幾分鐘後,游艇靠岸,黑衣人見狀,快步走向游艇。

邊亭這時看清,這群黑衣人中,為首的居然是蔣晟!

蔣晟的出現,讓眼前這一幕變得更加蹊蹺,究竟是什麽人趁著夜色登島,還驚動蔣晟親自出來迎接?

沒等邊亭的大腦篩選出可能的人選,游艇上的人已經下了船。來人披了件長風衣,距離太遠,邊亭看不清他的臉,只能大致分辨出是個成年男人。

再看蔣晟,他早已停下了腳步,垂著頭,弓著腰,恭敬地等在原地,直到來人不急不慢地來到他的面前,他才略微挺直了身體,畢恭畢敬地握住了對方伸過來的手。

蔣晟說了什麽,邊亭聽不見,但他的姿態,是邊亭從沒見過的卑微。

今夜所有的一切都透著反常,所以當這一行人離開碼頭朝酒店走去的時候,邊亭毫不猶豫,立即跟了上去。

蔣晟和神秘人在前,邊亭悄無聲息地跟在後,一群人趁著夜色進了花園,在泳池畔的圓桌落座。

泳池四周平坦開闊,沒有遮擋,邊亭無法靠近,只得另辟蹊徑,翻墻進了配套的水療中心,在距離泳池最近的墻後看著。

只可惜園裏光線昏暗,除了聊勝於無的路燈,僅在池畔點了幾盞蠟燭,就算此時邊亭距離他們不太遠,仍舊無法看清來人的面容,只是隱隱約約地聽見蔣晟喊了他一句“姚先生”。

姚先生?邊亭反覆琢磨著這三個字,試圖從記憶裏搜刮出一些蛛絲馬跡,然而正當他想得入神的時候,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啪”,落在邊亭的身邊,順便撞翻了墻壁石龕裏的燭臺。

邊亭伸手去扶,但仍舊阻止不了燭臺落地,一連串聲響驚動了花園裏的人,也嚇到了罪魁禍首。

始作俑者,是一只胖墩墩圓滾滾的大肥貓,一人一貓在墻角面面相覷,邊亭終於確定,自己最近確實在走黴運。

池畔細碎的談話聲戛然而止,蔣晟滿面烏雲,側過身,給身後的手下使了個眼神,四名黑衣人立刻會意,將手按在腰間的槍上,極速朝邊亭方向包抄過來。

大肥貓聽見動靜,擺擺尾巴,步伐優雅地鉆進了花叢,走了。眾目睽睽之下,翻墻離開是不可能了,邊亭沒有這麽多條路可選,只能轉身進了水療中心。

島上水療中心的規模不小,功能繁多,布局覆雜堪比迷宮,邊亭上島這麽多天從沒來過這裏,只能憑直覺往前走。

面前這條走廊盡似乎並不通向大門,而身後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被人堵在這裏。

坐以待斃不是邊亭的性格,路過走廊的裝飾墻時,他順手從眾多藝術品中,選了一尊黃銅雕像擺件,拿在手裏,掂了掂。

他的一只手還打著石膏,對付四個人雖不簡單,但還是有點勝算。

有了襯手的“武器”傍身,邊亭腳步不停,繼續疾步往前,打算先占據一個有利的位置,和對方正面交鋒。

未曾想他剛轉過一個彎,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身體比大腦更快作出反應,兩道人影尚未分開,邊亭手裏的雕塑已經向對方的要害襲去,動作幹凈利落,又快又狠。

但這一擊沒能落到實處,當邊亭看清那個人的面容時,擡到半空中的手,生生停住了。

走廊光線幽暗,靳以寧背對著月光,面容模糊,但僅憑一個輪廓,邊亭就能認出他。

“你怎麽在這兒?”

“是你——”

沒有時間給二人敘舊,腳步聲愈發清晰,邊亭凝神聽了幾秒身後的動靜,拽起靳以寧的手腕,隨機打開了走廊上的一扇門,把人推進門裏,自己也飛快跟了進去。

與走廊的昏暗逼仄不同,門後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一扇弧形落地窗正對著波光粼粼的海面,素色帷幔隨風輕擺,水色月光盈滿房間。

落地窗前是一張單人小床,空氣中彌散著玫瑰精油的幽香,不難猜到,這是一間SPA水療房。

動人的風景浪漫的氛圍,到了邊亭這裏,統統成了虛設,他一進門就把靳以寧推進了月光照不到陰影裏,自己貼在門後,一門心思註意著外面的動靜。

很快,淩亂的腳步聲自門前跑過,又逐漸飄遠,邊亭暫時松了一口氣。但沒等他徹底放心下來,遠去的腳步聲再次逼近,走廊上響起了粗魯的開門聲。

“你那間有沒有?”

“沒有。”

“別浪費時間,去下一間。”

很顯然,蔣晟的手下意識到人可能藏在某一個房間裏,所以去而覆返。走廊上的門被一扇扇打開,腳步聲一點一點逼近,要不了多久,就要來到二人門外。

比門外的人壓迫感更強的,是身後的靳以寧,邊亭驚覺,自己並不知道靳以寧今晚出現在這裏是敵是友,就擅自把他劃進了自己的陣營。

他轉過頭去,對靳以寧說:“你到底——”

邊亭的話還沒說完,一雙手忽然抓起了他的前襟,緊接著,他整個人被人用力一推,跌進了飄蕩的帷幔裏。

紗幔後是一排櫃子,邊亭的後背重重撞上櫃門,握在手裏擺件的意外脫手。

好在始作俑者反應極快,靳以寧及時接下掉落的雕像,穩穩放在一旁,緊接著欺身而上,擡腿抵住邊亭的膝蓋,動手開始剝他的襯衫。

邊亭瞪大眼睛,頭皮瞬間發麻,用力攥住他的手,這才讓已經松到胸前的前襟不至於完全被打開。

“靳以寧,你有病?”他的呼吸很快,驚怒交織下,胸膛劇烈起伏。

靳以寧手裏的動作不停,他懶得再去對付那一顆顆紐扣,暴力撕開邊亭的前襟,將他的襯衫拉到手肘,而後扯開裏面T恤的領口,露出半邊光裸肩膀。

“不想死,就聽我的。”

靳以寧擡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去碰他打石膏的手,抓起那只完好的右手,禁錮在邊亭的腰後。這個姿勢讓邊亭不得不挺起胸,將胸膛送到靳以寧的面前。

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

下一秒,腳步聲就來到門外,靳以寧低下頭,把臉埋進邊亭的頸間,擋住邊亭的側臉,低聲囑咐道:“不許擡頭。”

靳以寧的話音剛落,開門聲響起,於此同時,靳以寧的嘴唇貼上邊亭的皮膚,用力地,在他的鎖骨下吸了一口。

邊亭措手不及,嗓子底漏出一截短促的氣音,身體不自覺地顫了顫,如果不是被靳以寧按著,此刻他一定會一蹦三尺高。

“給我松開。”邊亭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在靳以寧的耳旁說道,就算音量不大,也能聽出咬牙切齒。

靳以寧置若罔聞,非但沒有松開邊亭,反而加大了力道,用牙齒咬住那一小片皮膚,重重從那片泛紅的皮膚上碾過,示意邊亭少說廢話,乖乖配合。

舌尖的輪廓是那麽清晰,濕熱的觸感在這危險的情境中被無限放大,激得邊亭幾乎要丟兵器甲。

險些失控的沖動,因為深深的自我厭棄,很快轉變為怒火。邊亭滿腔情緒無處發洩,氣得低下頭,在靳以寧的頸側狠狠咬了一口。

邊亭這口咬得毫不留情,然而靳以寧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一聲不吭,只是掐在邊亭腰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月光浮動,紗幔低垂,半遮半掩,這樣的畫面落在外人的眼裏,無疑是暧昧的,香艷的,幾個黑衣人也沒想到門裏會是這樣的場景,腳步一頓,都楞住了。

靳以寧適時擡起半張臉,露出一只眼睛,眸光冰冷凜冽,將人從頭凍到了腳。

馬上有人認出了靳以寧,“靳…靳總。”

不愧是國外回來的人,作風這麽開放,公共場合玩得這麽野,瞧他懷裏摟著的,好像是個男的?

“還不滾?”察覺到他們的目光,靳以寧假惺惺地牽起紗幔的一角,遮住邊亭的肩膀,仿佛有人再敢多看一眼,就要把他的眼珠子剜下來。

“對不起靳總,我我我們在找人。”小弟們趕緊錯開視線,磕磕巴巴地說道,“打打打擾了,您繼續。”

說完,他們忙不疊地退了出去,在靳以寧大發雷霆前,屁滾尿流地跑了,走前不忘貼心地帶上了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