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驚變

關燈
◇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驚變

得益於昨晚的“精彩表現”,第二天天剛亮,邊亭就搭上最早的航班,跑了。

人沒到機場,靳以寧的一通電話就追了過來。這次他倒是善解人意,沒有提昨夜種種讓邊亭難堪的事,只是說到家之後安分點,乖乖等他回去。

聖誕過後就是新年,到了一月份,時間仿佛被擰上了發條,一分一秒跑得飛快。

靳以寧那邊的情況棘手,暫時不能回來,讓人從北方捎回了土產。邊亭按照他的吩咐,收拾出了一箱子,一早就開車給蔣晟家送去。

周末上午,蔣家大宅是罕見的冷清,蔣晟和蔣天賜天沒亮就急急忙忙去公司了,蔣楚君也不在,家裏獨留一個蔣夫人楊蕓。

邊亭的到來,讓蔣夫人很高興,她讓人泡了壺茶,又端出了點心,拉著他陪自己到花廳小坐。

茶點上齊,楊蕓夾了塊山藥糕,放到邊亭面前的小碟子裏,一臉慈愛地看著他吃。

“阿亭,你實話告訴我,老蔣他們公司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怎麽這麽問?”邊亭吃著點心,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模樣很是乖巧。

“你們別瞞著我了。”楊蕓單手托腮,幽幽嘆了口氣,望向天井裏的錦鯉池,緩緩說道,“老蔣和天賜每天回來,都鐵青著一張臉,特別是老蔣,這段時間已經發過很多次脾氣了,我都多少年沒見過他們這麽著急上火了。”

“別擔心。”邊亭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寬慰她,“馬上春節了,公司的事比較多。”

臨近年關,是一年中最忙的時候,但四海集團最近的兵荒馬亂,並不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春節。

公司最近出了一件大事,這件事不亞於平地一聲雷,把四海集團上下炸得人仰馬翻。

就在幾天前,南邊有消息傳來,新南河上那條至關重要的水路剛剛修好,一夜之間,就被警方端了。

水路被查,前期所有的投入都打了水漂,但這件事的影響遠不住於此。這條水路地處新南河上,位置關鍵,幾乎關系到明年上半年的所有大業務。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必然導致東南也那邊大部分的業務停擺。

事情發生後,緊急會議開了一場又一場,蔣晟一夜之間熬出了白頭發,蔣天賜更是四下奔走疏通,就連遠在外地的靳以寧,都把齊連山和丁嘉文派回來幫忙。

在這樣的大事件面前,廖文希在國外因為性侵被捕入獄的桃色新聞,就不值得一提了。

邊亭陪著楊蕓坐了一會兒,又安撫了她幾句,把老太太的心情哄得好了些,才從大宅裏出來。

他剛把車開上馬路,就接到了秦冕的電話。

自前次在港城大學見過一面後,秦冕就沒有再理會過邊亭,簡直就像在目的達成後,把他當作一個屁放了。

“怎麽。”邊亭接起電話,張嘴就是一句挖苦,“總算想起還有我這麽號人了?”

“阿亭。”秦冕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一開口就切入正題,聽筒裏風聲獵獵,他的語速飛快,每個字都透露著急切,“接下來的事很重要,你仔細聽我說。”

邊亭楞了楞,他鮮少見到秦冕這樣。

“出什麽事了?”邊亭立刻正色下來,收起開玩笑的心思。

“事發突然。”秦冕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來不及解釋了,你聽我安排。”

秦冕在電話裏交代的事情很簡單,就是要邊亭在一個小時之後,開上秦冕的車,到城西的龍王灘碼頭等他,他要交給他一件重要的東西。

“車停在麗都後門的麻將館,鑰匙就在前臺。”秦冕繼續說,“路上避著點人。”

一大片烏雲籠罩了下來,邊亭的心裏湧起一種不詳的預感,“秦冕,把話說清楚,你到底背著我做了什麽?”

“我拿到了一塊硬盤,這個硬盤原本保存在蔣天賜的保險櫃裏。”

接下來秦冕告訴邊亭,這塊硬盤裏保存著許多重要的信息,包括了四海集團的走私資金流向、洗錢記錄,高層的身份資料與分工,重要客戶的名單,甚至還有他們下一階段走私活動的計劃和策略。

秦冕嗆了口風,繼續說:“這個硬盤有加密保護,文件無法拷貝出來,所以只能直接交給警察。”

這是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但秦冕的種種表現,讓邊亭高興不起來,反而感到無比擔憂。

“這麽重要的東西,你是怎麽拿到的?”邊亭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還有,你為什麽不自己拿回來交給警察?”

“你不想立功啦?”秦冕笑了一聲,避重就輕地,用一句玩笑話帶過,“你把這塊硬盤交給警察,肯定能給你媽媽減刑,說不定明年就能出獄了。”

“秦冕,我沒和你開玩笑。”邊亭的聲音冷了下來,聽得出來,他已經生氣了。

眼看著唬弄不過去,秦冕在電話裏嘆了口氣,過了許久,才說,“因為我要走了,不再回來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秦冕的這個問題,著實讓邊亭感到驚訝,他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你要去哪裏?警察你也不當了?”

秦冕不再說話,他在電話裏沈默了許久,才像下定決心一般,說:“阿亭,對不起,我騙了你。”

沒等邊亭發問,他就一口氣往下說,“其實我早就不是警察了,為了調查師父當年的真相,我用了一些違規的手段,很早就已經離開了警隊。”

“所以答應你的所有事,其實都無法兌現了。”說到這裏,他停了下來,苦笑道,“這麽多年,我都是騙你的。”

這段話的信息量太大,邊亭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半晌沒有言語。

見邊亭這個態度,秦冕急了,“邊亭,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麽做才能…”

“我不接受你的電話道歉,有什麽話,你當著我的面說。”邊亭冷漠打斷了他的話,“一個小時後,龍王灘碼頭見。”

沒等秦冕答話,邊亭就把電話撂了。

電話掛斷後邊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車停回學校,又打車到了麗都後門的小巷,找到了秦冕的車,直奔龍頭灣。

一路上,邊亭把車開得飛快,簡直要把腳下的油門當秦冕這個王八蛋踩。

被秦冕耍了這麽多年,邊亭不可能不生氣,但他分得清輕重緩急,眼下有更重要的問題要先解決。

龍頭灣位於港城西半島,原本是進出港城的重要客運碼頭,但在新碼頭建成後,大部分航班都移出了龍頭灣,舊港口逐漸被人遺忘,如今只有零星幾條冷門的海外航線,還會在這裏經停。

碼頭上人煙稀少,候船大廳裏也只有零零散散幾名旅客,邊亭全副武裝,準時等在了和秦冕約定的地點。

一個小時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沒有船只入港,也不見秦冕的身影。

邊亭瞄了眼墻上的掛鐘,來到大門外,準備再給秦冕打個電話。就在這時,他的餘光掃見,三輛黑色的SUV正極速朝碼頭靠近。

其中有一輛的車牌邊亭認得。

那是丁嘉文常用的車。

在這裏遇見丁嘉文的車,絕對不是巧合,更不是什麽樂觀的信號,此刻邊亭已經進入了他們的視野,如果他在這個時候拔腿就跑,反而會引起丁嘉文他們的主意。

眼看這三輛車子馬上就要和他正面相遇,邊亭急中生智,轉身背對著來車的方向,一把抱住了身邊的大姐。

大姐吃了一驚,“哎,你這小夥子——”

邊亭依依不舍地對大姐說,“姐姐,一路平安,好好照顧自己,我會想你的。”

三輛黑車依次從邊亭身後駛過,沒有人註意到他。邊亭松開大姐,先是道了個歉,又說了聲謝謝,而後上了自己的車,儼然就是一個前來送行的家屬。

然而這點伎倆,並不能瞞過丁嘉文,邊亭發動車子,正要踩下油門,就從後視鏡裏看到丁嘉文的車在原地掉了個頭後,加快速度追了上來。

下午時分,一場只有才電影裏才能看到的追逐戲,真實地在龍王灘上演。一輛銀色的轎車在前疾馳,三輛黑色的越野車窮追不舍。

再往前開,就要沖進大海,邊亭車速不減,在即將落水前猛打了一把方向盤,實現了極限轉彎。

如他所料,下一秒鐘,身後響起了猛烈的碰撞聲,兩輛車相繼追尾。

邊亭順利甩脫了兩個追兵,最後跟上來的,只有一個丁嘉文。

邊亭也不知道自己和丁嘉文之間究竟是什麽緣分,每次在這種情況下,總會遇見他。此刻他無比慶幸,秦冕這輛車的黑膜貼得夠厚。

丁嘉文愛好賽車,經常去山上跑圈,非常難纏,幾番追逐下來,邊亭落了下風,馬上就要被丁嘉文追上。

但是天無絕人之路,就在邊亭即將被丁嘉文逼停的時候,一輛拉著集裝箱的大掛車,緩緩從側面駛來。

邊亭看準時機,一腳油門從車前竄了過去,丁嘉文的反應再怎麽及時,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就是這半秒鐘的差距,丁嘉文連人帶車被這龐然大物徹底擋在了路口,邊亭趁機一路狂奔,徹底甩掉了丁嘉文。

丁嘉文沒有再追上來,邊亭不敢放松,龍頭灣碼頭他是暫時回不去了,只得把車停進一條不起眼的暗巷。

邊亭正要繼續聯系秦冕,然而這時,他的電話先一步響了起來。

邊亭看著屏幕上跳躍的名字,沒有馬上把電話接起來,這個電話不是秦冕打來的,而是丁嘉文。

最終,邊亭還是把電話接了起來,心情有點覆雜,“怎麽了?”

“阿亭,在哪兒呢?”丁嘉文問。

他的語氣裏同樣聽不出任何異常,任誰都想不到,電話兩頭的二人,剛剛在大街上經歷了一場你死我活的生死角逐。

邊亭看了眼車窗外破舊的街景,說:“在學校。”

“都什麽時候了,還讀書呢!”丁嘉文一聽就咋呼了起來,“趕緊回來,蔣董讓我們所有人都去四海碼頭集合!”

“出什麽事了?”邊亭借機問。

“我剛剛也在外面,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丁嘉文對邊亭說道,“別問這麽多,你趕緊過來就是了,晚了說不定就被當內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