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番外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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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番外二號
“加百列先生，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浪費你寶貴的時間——這可是歐冠決賽，全世界最受關註的比賽之一。”
諾亞·希蘭跟在銀發的高個子身邊，絮絮叨叨地說。
他們走在劍橋小鎮的小路上，穿著巫師袍一樣的學員長袍，夏日的傍晚天色昏暗，路邊水曲柳的枝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我不是個足球愛好者——我甚至不怎麽看球，你來找我看比賽絕對是個錯誤的打算。”
說話人的口音非常好聽，適中的語速帶著一點奇妙的韻律感。他足有接近190公分，身型瘦削，眉眼精致優雅，天空與林海的顏色匯聚在他的眼中。
學院禮堂出現在視野盡頭，高聳的古堡式建築配合門前昏暗的燈光給人一種古老的詭秘感。
諾亞不在乎地擺擺手：“我找他們一群曼城利物浦和阿森納球迷去看什麽曼聯的決賽，給自己添堵嗎？還是我們伊格寶寶最靠譜。”
伊格納茨沒說話，瞄了他一眼，斜飛的眉尾看起來就像藏著一肚子壞水。
“諾亞，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舅舅是做什麽的？”
參加完學院晚宴，勉強吃飽了的兩個人提著燈籠慢慢走回宿舍，伊格納茨突然提起了自己的家人。
“我記得好像是…醫藥公司？”
諾亞·希蘭並不屬於英格蘭的貴公子圈子，只能算是家世平平，靠著出色的腦子考進劍橋大學，進而在全歐洲羨慕的眼神下成了加百列少爺為數不多的密友之一。
但他並不清楚自己的小夥伴家裏到底是做什麽的，他也不太關心這個，只隱隱約約有些印象。
伊格納茨抿著嘴靦腆地笑了：“我舅舅是巴塞羅那俱樂部的財務總監。”
諾亞楞了，感覺自己的天塌了。
“謝謝你邀請我去看比賽，我一定準時到——以及，我討厭伊格寶寶這個稱呼。”
直到比賽前一天，諾亞·希蘭先生還是懵的。
“沒想到我避開了曼城球迷、利物浦球迷、阿森納球迷——結果找了一個巴薩高層的家屬來和我一起看歐冠！”
他端著早餐盤子悲憤地說，順手又夾了兩片烤吐司放進自己的盤子。
早起沒什麽精神的伊格納茨敷衍地嗯了兩聲。
他簡單地穿著一身運動裝，平日裏整齊的銀發因為早起的緣故顯得亂糟糟的。
家境一般的希蘭先生為了信仰花了大價錢買票，黃牛不願意賣給他一張，他只能咬咬牙把連在一塊的兩張都買了——最後便宜了伊格納茨。
住宿這點他就沒讓同窗繼續破費，而是定在了加百列家旗下的連鎖酒店，一人一間頂層套房。
行政主廚知道他吃飯嘴挑，每次都會特意做幾份合他口味的送到他自己的房間裏，所以他只是象征性地下來看看，等到諾亞挑完他自己的食物，伊格納茨也就回去睡回籠覺了。
他覺得今天起的實在是太早了，人迷迷糊糊的，剛準備轉身離開就聽見一個軟軟的聲音說“小心！”
緊接著一股不小的力道抓住了他的手臂，一把將他拉開。
餐盤落地的聲音響起，金屬與大理石地面撞出聲音，一聲聲就像響在伊格納茨耳朵裏。
他立刻就醒了。
右手臂上還能感覺到來自另一個人的溫度，他側頭一看，是個個子不高的年輕人，毛茸茸的棕色及耳短發，故作嚴肅但依舊帶著點可愛的俊秀長相。
有點眼熟，他瞇起眼睛想了想。
“對不起！加百列先生！我不知道這些東西會撞到您，真的對不起！”推著手推車卻放了一摞滑稽的餐盤的罪魁禍首一個勁地道歉，眼神卻一個勁地往伊格納茨身上瞟。
老把戲，伊格納茨沒理他，擺擺手讓花容失色的負責人處理，轉頭認真地看著還握著他袖子的棕發青年。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裏奧·梅西頭一次和這雙‘藍暈翡翠’對視，面前的人表情很柔和，長相精致俊朗，渾身帶著貴氣。
“謝謝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伊格納茨接著說。
阿根廷人面對外人性格羞澀又靦腆，這是他第一次生出和陌生人搭話的欲望，但…
他聽不懂這位英國人在說什麽啊？？？
“別笑了，傑裏，你當時為什麽不過來幫我解釋一下呢？哪怕和他說一下我聽不懂英語都可以。”球員通道裏，傑拉德·皮克還在和周圍一眾隊友講述竹馬的奇妙經歷，順便哈哈大笑。
裏奧覺得自己又想打人了。
看在歐冠決賽的份上，他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
“我當時——對不起，但是你耳朵紅紅還害羞的樣子實在是太好笑了，小魔頭居然也會害羞，我覺得我一秒鐘也不能錯過。”
巴薩這邊十分放松，說說笑笑就走出了球員通道，只留小國王一個人生悶氣。
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不知道他家在哪裏，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他，為什麽之前自己沒有好好學英語呢？——他總有種奇怪的感覺，覺得自己應該會的。
他本來以為這只是一次擦肩而過，直到他走進溫布利球場的下一秒，看見了球員通道上方那個耀眼的年輕人。
他在歐冠主題曲的背景樂裏有點楞楞地看著那個人影。
“你為什麽買了這個位置？”
伊格納茨並不喜歡這種在人堆裏的活動，尤其是周圍的聲音讓他懷疑自己耳膜會碎掉。
“？？？有票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好嗎？？”
伊格納茨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你該提前問我一下的，加百列家是溫布利球場的股東之一，我叔叔在這有一個貴賓包廂——原本我們是可以坐在空調房裏邊喝茶邊看球的。”
諾亞目瞪口呆。
“萬惡的資本主義！”他憤憤不平地說。
伊格納茨轉過身後突然發現巴薩隊裏有一個穿著紅藍球衣的青年人一直在看他。
棕色的頭發，蜜糖一樣的雙眼，臉上若隱若現的酒窩…還有仿佛這片球場的國王一樣的氣場。
那種誇張的熟悉感又來了。
叫做裏奧·梅西的年輕金球獎得主似乎認出了他，執著地望著這個方向，仿佛在等著什麽。
伊格納茨無奈地勾起唇角，做出誇張的口型。
“加油。”他特意用了西班牙語，避免這位世界聞名的球星聽不太懂。
他在和我說加油。
裏奧突然笑了，頰邊的小酒窩像蜜糖一樣甜，伊格納茨揉了揉耳朵，眼神飄忽。
作為少有的對足球不感興趣的英國人，伊格納茨看不懂戰術，也不懂什麽技巧，整場比賽，他的眼睛裏只有一個人的影子。
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是幾年來都對足球存在著誤解，原來這個‘粗魯而嘈雜’的運動也能如此優雅而靈動。
如此讓人心潮澎湃。
在溫布利球場響起巴薩隊歌的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心跳仿佛也在節奏而狂跳，說不清是為了足球，還是為了眾星捧月的那個人。
裏奧再度捧起歐冠的獎杯後，一陣興奮席卷他的大腦，緊接著卻是淡淡的空虛，好像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他茫然地掌握張望，在看到看臺上的一抹銀色時心一下子落地了，他不顧周圍還在慶祝的工作人員，穿過瘋狂的閃光燈跑到球員通道前。
“祝賀你，梅西先生。”伊格納茨絲毫不懼周圍一臉‘抓到大新聞’的記者，微笑著送上了祝福。
“…你喜歡足球嗎？”
他為什麽不在場上呢？裏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突然冒出了這個不合時宜的想法，覺得一面之緣、身價少說幾百億的公子哥應該是這個歐洲冠軍隊伍的一員？
別開玩笑了。
“不喜歡。”
伊格納茨的話十分不留情，“但你讓我改變了這個想法，我會嘗試去喜歡它。”
“裏奧，我叫裏奧，記住我的名字。”
工作人員催他回去參加慶祝，他一把拉下自己的球衣，奮力地扔向了銀發的青年人。
我還能見到你嗎？
巴薩的國王心裏藏了一個人，但繁重的賽程讓他沒辦法分出精力去關註這些場外的事情。12年末大概是巴薩近幾年最糟糕的時候了，主教練蒂托·比拉諾瓦腫瘤覆發，不得不缺席接下來的所有比賽。
或許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歐洲大陸醫藥行業的巨頭赫爾希財團願意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幫助協助巴薩主帥痊愈，估計是看在加西亞·赫爾希曾經在這任職過的份上。赫爾希家在癌癥方面的研究屬於世界頂尖，有了他們的加入，蒂托的病就變得容易多了。
助理教練暫代主教練，今天是新任助理教練與球隊見面的日子，大家情緒都很低落，對這位新人並不感興趣。
來人高高瘦瘦，穿一身訓練服，比起教練更像是球員。他抱著訓練板，靠在入口跟所有人打招呼。
“好久不見，裏奧。”
最後一個進訓練場的諾坎普國王直接楞在那了，面前的人熟悉又陌生，仿佛穿越了幾年的時間來到了他的面前。
“伊格納茨…”他有點不敢相信。
他回到巴塞羅那後查了很多新聞，知道了青年的名字，以及除了他龐大的家世以外的所有消息。所以今天在訓練場上看到他，裏奧就覺得像做夢一樣。
“我說過，我會試著愛上足球。”伊格納茨伸出手揉了揉他覬覦了好久的棕色短發，“畢業之後我去考了教練證書，接著在曼聯做了一段時間助理教練，然後我就知道了巴薩出了點問題。”
他摸摸胸口的隊徽：“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我似乎應該在這裏，和你們在一起，然後我就來了。”
“希望我沒有來晚。”
就像缺失已久的一塊骨骼歸位，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最終回到了原點。
裏奧沒有管胸口湧上的一股強烈的滿足與幸福感，他只是撲到伊格納茨的身上，緊緊抱住他。
“我也覺得，你屬於巴塞羅那，屬於我。”他在伊格納茨耳邊輕輕說，“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晚。”
心理學家威廉·詹姆士認為時空裏的萬事萬物來源於一個質量極大的奇點，通過不斷的膨脹與撕裂繁衍出無數個平行宇宙。在某一天的某一刻，就誕生了我們的存在。
“巴塞羅那因為主帥比拉諾瓦的病情而招攬了一名新的助理教練——這位低調的年輕人，曾經任職曼聯的英國貴族很快獲得了球員的認可，並已經開始參與球隊的戰術制定。”
…
“代理主帥成績不佳後，巴薩迎來了本賽季的第二位代理主教練——火速晉升的助教伊格納茨·加百列。這位豪門公子哥今年剛剛23歲，兩年前從劍橋畢業後，義無反顧地放下了龐大的家業一頭紮進了綠茵場。”
不同的宇宙行進在不同的時間軌道上，毫無交集地平行運作著。一個節點衍生出無數岔路，進而演化成無窮種結果。
“不敢相信！原本以為賽季報銷的巴薩在‘巫師’加百列的帶領下絕地重生，在經歷了過山車一般的聯賽成績後，他們最終還是回到了榜首！把聯賽冠軍帶回了諾坎普！”
“巴薩正式宣布下賽季加百列繼續留任主教練的位置，直到手術成功的比拉諾瓦回歸。恭喜加百列，成為了史上最年輕的豪門主教練！在未來，加百列的命運與巴薩、與梅西將繼續緊緊纏繞在一起！”
他們或許會在某些節點錯過，但在未來的一個瞬間，或早或晚，這兩條相互傾斜靠近的命運線終將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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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平行世界的故事
生日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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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先生，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浪費你寶貴的時間——這可是歐冠決賽，全世界最受關註的比賽之一。”
諾亞·希蘭跟在銀發的高個子身邊，絮絮叨叨地說。
他們走在劍橋小鎮的小路上，穿著巫師袍一樣的學員長袍，夏日的傍晚天色昏暗，路邊水曲柳的枝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我不是個足球愛好者——我甚至不怎麽看球，你來找我看比賽絕對是個錯誤的打算。”
說話人的口音非常好聽，適中的語速帶著一點奇妙的韻律感。他足有接近190公分，身型瘦削，眉眼精致優雅，天空與林海的顏色匯聚在他的眼中。
學院禮堂出現在視野盡頭，高聳的古堡式建築配合門前昏暗的燈光給人一種古老的詭秘感。
諾亞不在乎地擺擺手：“我找他們一群曼城利物浦和阿森納球迷去看什麽曼聯的決賽，給自己添堵嗎？還是我們伊格寶寶最靠譜。”
伊格納茨沒說話，瞄了他一眼，斜飛的眉尾看起來就像藏著一肚子壞水。
“諾亞，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舅舅是做什麽的？”
參加完學院晚宴，勉強吃飽了的兩個人提著燈籠慢慢走回宿舍，伊格納茨突然提起了自己的家人。
“我記得好像是…醫藥公司？”
諾亞·希蘭並不屬於英格蘭的貴公子圈子，只能算是家世平平，靠著出色的腦子考進劍橋大學，進而在全歐洲羨慕的眼神下成了加百列少爺為數不多的密友之一。
但他並不清楚自己的小夥伴家裏到底是做什麽的，他也不太關心這個，只隱隱約約有些印象。
伊格納茨抿著嘴靦腆地笑了：“我舅舅是巴塞羅那俱樂部的財務總監。”
諾亞楞了，感覺自己的天塌了。
“謝謝你邀請我去看比賽，我一定準時到——以及，我討厭伊格寶寶這個稱呼。”
直到比賽前一天，諾亞·希蘭先生還是懵的。
“沒想到我避開了曼城球迷、利物浦球迷、阿森納球迷——結果找了一個巴薩高層的家屬來和我一起看歐冠！”
他端著早餐盤子悲憤地說，順手又夾了兩片烤吐司放進自己的盤子。
早起沒什麽精神的伊格納茨敷衍地嗯了兩聲。
他簡單地穿著一身運動裝，平日裏整齊的銀發因為早起的緣故顯得亂糟糟的。
家境一般的希蘭先生為了信仰花了大價錢買票，黃牛不願意賣給他一張，他只能咬咬牙把連在一塊的兩張都買了——最後便宜了伊格納茨。
住宿這點他就沒讓同窗繼續破費，而是定在了加百列家旗下的連鎖酒店，一人一間頂層套房。
行政主廚知道他吃飯嘴挑，每次都會特意做幾份合他口味的送到他自己的房間裏，所以他只是象征性地下來看看，等到諾亞挑完他自己的食物，伊格納茨也就回去睡回籠覺了。
他覺得今天起的實在是太早了，人迷迷糊糊的，剛準備轉身離開就聽見一個軟軟的聲音說“小心！”
緊接著一股不小的力道抓住了他的手臂，一把將他拉開。
餐盤落地的聲音響起，金屬與大理石地面撞出聲音，一聲聲就像響在伊格納茨耳朵裏。
他立刻就醒了。
右手臂上還能感覺到來自另一個人的溫度，他側頭一看，是個個子不高的年輕人，毛茸茸的棕色及耳短發，故作嚴肅但依舊帶著點可愛的俊秀長相。
有點眼熟，他瞇起眼睛想了想。
“對不起！加百列先生！我不知道這些東西會撞到您，真的對不起！”推著手推車卻放了一摞滑稽的餐盤的罪魁禍首一個勁地道歉，眼神卻一個勁地往伊格納茨身上瞟。
老把戲，伊格納茨沒理他，擺擺手讓花容失色的負責人處理，轉頭認真地看著還握著他袖子的棕發青年。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裏奧·梅西頭一次和這雙‘藍暈翡翠’對視，面前的人表情很柔和，長相精致俊朗，渾身帶著貴氣。
“謝謝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伊格納茨接著說。
阿根廷人面對外人性格羞澀又靦腆，這是他第一次生出和陌生人搭話的欲望，但…
他聽不懂這位英國人在說什麽啊？？？
“別笑了，傑裏，你當時為什麽不過來幫我解釋一下呢？哪怕和他說一下我聽不懂英語都可以。”球員通道裏，傑拉德·皮克還在和周圍一眾隊友講述竹馬的奇妙經歷，順便哈哈大笑。
裏奧覺得自己又想打人了。
看在歐冠決賽的份上，他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
“我當時——對不起，但是你耳朵紅紅還害羞的樣子實在是太好笑了，小魔頭居然也會害羞，我覺得我一秒鐘也不能錯過。”
巴薩這邊十分放松，說說笑笑就走出了球員通道，只留小國王一個人生悶氣。
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不知道他家在哪裏，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他，為什麽之前自己沒有好好學英語呢？——他總有種奇怪的感覺，覺得自己應該會的。
他本來以為這只是一次擦肩而過，直到他走進溫布利球場的下一秒，看見了球員通道上方那個耀眼的年輕人。
他在歐冠主題曲的背景樂裏有點楞楞地看著那個人影。
“你為什麽買了這個位置？”
伊格納茨並不喜歡這種在人堆裏的活動，尤其是周圍的聲音讓他懷疑自己耳膜會碎掉。
“？？？有票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好嗎？？”
伊格納茨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你該提前問我一下的，加百列家是溫布利球場的股東之一，我叔叔在這有一個貴賓包廂——原本我們是可以坐在空調房裏邊喝茶邊看球的。”
諾亞目瞪口呆。
“萬惡的資本主義！”他憤憤不平地說。
伊格納茨轉過身後突然發現巴薩隊裏有一個穿著紅藍球衣的青年人一直在看他。
棕色的頭發，蜜糖一樣的雙眼，臉上若隱若現的酒窩…還有仿佛這片球場的國王一樣的氣場。
那種誇張的熟悉感又來了。
叫做裏奧·梅西的年輕金球獎得主似乎認出了他，執著地望著這個方向，仿佛在等著什麽。
伊格納茨無奈地勾起唇角，做出誇張的口型。
“加油。”他特意用了西班牙語，避免這位世界聞名的球星聽不太懂。
他在和我說加油。
裏奧突然笑了，頰邊的小酒窩像蜜糖一樣甜，伊格納茨揉了揉耳朵，眼神飄忽。
作為少有的對足球不感興趣的英國人，伊格納茨看不懂戰術，也不懂什麽技巧，整場比賽，他的眼睛裏只有一個人的影子。
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是幾年來都對足球存在著誤解，原來這個‘粗魯而嘈雜’的運動也能如此優雅而靈動。
如此讓人心潮澎湃。
在溫布利球場響起巴薩隊歌的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心跳仿佛也在節奏而狂跳，說不清是為了足球，還是為了眾星捧月的那個人。
裏奧再度捧起歐冠的獎杯後，一陣興奮席卷他的大腦，緊接著卻是淡淡的空虛，好像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他茫然地掌握張望，在看到看臺上的一抹銀色時心一下子落地了，他不顧周圍還在慶祝的工作人員，穿過瘋狂的閃光燈跑到球員通道前。
“祝賀你，梅西先生。”伊格納茨絲毫不懼周圍一臉‘抓到大新聞’的記者，微笑著送上了祝福。
“…你喜歡足球嗎？”
他為什麽不在場上呢？裏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突然冒出了這個不合時宜的想法，覺得一面之緣、身價少說幾百億的公子哥應該是這個歐洲冠軍隊伍的一員？
別開玩笑了。
“不喜歡。”
伊格納茨的話十分不留情，“但你讓我改變了這個想法，我會嘗試去喜歡它。”
“裏奧，我叫裏奧，記住我的名字。”
工作人員催他回去參加慶祝，他一把拉下自己的球衣，奮力地扔向了銀發的青年人。
我還能見到你嗎？
巴薩的國王心裏藏了一個人，但繁重的賽程讓他沒辦法分出精力去關註這些場外的事情。12年末大概是巴薩近幾年最糟糕的時候了，主教練蒂托·比拉諾瓦腫瘤覆發，不得不缺席接下來的所有比賽。
或許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歐洲大陸醫藥行業的巨頭赫爾希財團願意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幫助協助巴薩主帥痊愈，估計是看在加西亞·赫爾希曾經在這任職過的份上。赫爾希家在癌癥方面的研究屬於世界頂尖，有了他們的加入，蒂托的病就變得容易多了。
助理教練暫代主教練，今天是新任助理教練與球隊見面的日子，大家情緒都很低落，對這位新人並不感興趣。
來人高高瘦瘦，穿一身訓練服，比起教練更像是球員。他抱著訓練板，靠在入口跟所有人打招呼。
“好久不見，裏奧。”
最後一個進訓練場的諾坎普國王直接楞在那了，面前的人熟悉又陌生，仿佛穿越了幾年的時間來到了他的面前。
“伊格納茨…”他有點不敢相信。
他回到巴塞羅那後查了很多新聞，知道了青年的名字，以及除了他龐大的家世以外的所有消息。所以今天在訓練場上看到他，裏奧就覺得像做夢一樣。
“我說過，我會試著愛上足球。”伊格納茨伸出手揉了揉他覬覦了好久的棕色短發，“畢業之後我去考了教練證書，接著在曼聯做了一段時間助理教練，然後我就知道了巴薩出了點問題。”
他摸摸胸口的隊徽：“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我似乎應該在這裏，和你們在一起，然後我就來了。”
“希望我沒有來晚。”
就像缺失已久的一塊骨骼歸位，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最終回到了原點。
裏奧沒有管胸口湧上的一股強烈的滿足與幸福感，他只是撲到伊格納茨的身上，緊緊抱住他。
“我也覺得，你屬於巴塞羅那，屬於我。”他在伊格納茨耳邊輕輕說，“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晚。”
心理學家威廉·詹姆士認為時空裏的萬事萬物來源於一個質量極大的奇點，通過不斷的膨脹與撕裂繁衍出無數個平行宇宙。在某一天的某一刻，就誕生了我們的存在。
“巴塞羅那因為主帥比拉諾瓦的病情而招攬了一名新的助理教練——這位低調的年輕人，曾經任職曼聯的英國貴族很快獲得了球員的認可，並已經開始參與球隊的戰術制定。”
…
“代理主帥成績不佳後，巴薩迎來了本賽季的第二位代理主教練——火速晉升的助教伊格納茨·加百列。這位豪門公子哥今年剛剛23歲，兩年前從劍橋畢業後，義無反顧地放下了龐大的家業一頭紮進了綠茵場。”
不同的宇宙行進在不同的時間軌道上，毫無交集地平行運作著。一個節點衍生出無數岔路，進而演化成無窮種結果。
“不敢相信！原本以為賽季報銷的巴薩在‘巫師’加百列的帶領下絕地重生，在經歷了過山車一般的聯賽成績後，他們最終還是回到了榜首！把聯賽冠軍帶回了諾坎普！”
“巴薩正式宣布下賽季加百列繼續留任主教練的位置，直到手術成功的比拉諾瓦回歸。恭喜加百列，成為了史上最年輕的豪門主教練！在未來，加百列的命運與巴薩、與梅西將繼續緊緊纏繞在一起！”
他們或許會在某些節點錯過，但在未來的一個瞬間，或早或晚，這兩條相互傾斜靠近的命運線終將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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