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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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海勒，你懂足球嗎？”
利物浦主場安菲爾德，主看臺的貴賓包廂裏，坐著一位衣著精致的夫人，漫不經心地看著下方球場裏激烈的拼搶。
第8分鐘，阿蘭·史密斯對裏瑟犯規，利物浦的左路任意球吊向遠角，皮球擦立柱偏出。
緊接著，利物浦球員芬南後場對魯尼犯規，範尼左路任意球直接射門，被門將雷納沒收。
“看起來有些…粗獷，原始。”
塞西莉婭·加百列的聲音聽起來並不怎麽高興，那張平日裏總是帶著一點笑意的臉上充滿了審視。
她的親弟弟海勒·加百列坐在一邊，聞言搖了搖頭：“除了送伊格踢球之後惡補的一點點，不懂。”
大英帝國的女爵士和影帝，英倫三島的金融大鱷加百列家的繼承者們，除了場下替補席坐著的伊格納茨，人均球盲。
“或許我應該邀請一位懂球的紳士或女士來，而不是帶著——”塞西莉婭掃視了一下並不精致的弟弟，假笑了一下。
海勒還想說點什麽反駁一下，突然被場下的吵鬧打斷了。
克裏斯蒂亞諾和範尼準備在禁區前二過一配合，結果葡萄牙人被撞倒，進攻被打斷。
裁判斯代爾斯拒絕做出判罰。
客隊來的九千多名曼聯球迷開始不滿，噓聲震天；利物浦的死忠看臺——KOP看臺上的觀眾也毫不示弱，兩方看起來仿佛隨時準備擼起袖子打一架。
“這就是伊格喜歡的？”
塞西莉婭望向場下正聚精會神看著比賽的銀灰發色的男孩，他把外套的拉鏈拉到最頂端，然後把半張臉埋在裏面，只露出一半鼻梁和漂亮的眼睛。
“親愛的塞西莉婭女爵，我們不懂，所以無法隨意評論別人的喜好。”
海勒聳肩。
利物浦這邊，克勞奇的身高明顯占據優勢，所以他們很少在進攻中傳出腳下球——和上場歐冠曼聯的策略一樣。
而曼聯嘗試了半天也無法在中場爭奪中占據優勢，同樣開始打長傳進攻，但進攻效率明顯不高。
“說真的，足球比賽這麽看看還挺有觀賞性的。”
球場上空是飛來飛去的皮球，它們以外行人看來不可思議的角度和精準度在全場的二十名球員中傳遞著。
黑白色的小球在不同人的腳上翻出一朵朵截然不同的花，而拼搶中的力量與速度的美同樣讓人讚嘆不已。
“斯科爾斯！禁區前對阿隆索犯規被黃牌警告！”
媒體轉播室傳來解說撕心裂肺的吶喊。
“是麽？”塞西莉婭不置可否，“或許吧，我對足球並不感興趣，但我並不覺得這是一個適合伊格的運動。”
過了兩分鐘她又說。
“你覺得我們把曼聯買了怎麽樣？”
正在喝水的海勒成功被這句話嚇得直接把冰塊吞下去了。
“咳咳咳…”他毫無形象地掙紮了半天，才勉強緩過來。
“格雷澤家花了多少來著？融資得到的八個億，現在還欠著巨額的債務等著還。說不定我可以以二十億英鎊以下的價格拿下這個俱樂部。”塞西莉婭看起來很冷靜。
“為什麽？家族好像並沒有任何管理競技體育隊伍的經驗，似乎也沒人狂熱地愛好足球或者曼聯。”
“有啊，”塞西莉婭伸出手點點替補席，“伊格就狂熱地愛好足球以及曼聯。”
海勒很無語：“他是球員，就算熱愛，也不會熱愛到想當球隊老板的。”
場上比賽雙方專註於中場爭奪，但卻誰都無法在門前制造射門機會，上半場臨近尾聲，比分依舊是0：0。
塞西莉婭轉過來看了他兩眼，憐愛地說：“還好你沒有經商，你沒有這個腦子。”
上半場伴著哨聲和海勒先生的憤憤不平結束了。
“伊格納茨，你想上場嗎？”更衣室裏，爵士問。
其他人正在該擦汗的擦汗，該喝水的喝水，靈敏的耳朵嗅到了八卦的氣味，豎得老高想聽聽是怎麽回事。
爵士可真寵伊格納茨，大家想，這種比較敏感的問題都能毫無顧慮地問出來。
“不想。”
伊格納茨在換衣服，上半場坐得有點冷，他現在又加了一件運動衫——很明顯，他知道下半場也不會有機會上場，與其期待著在球場上跑來跑去取暖，倒不如多穿點。
喝水的嗆了幾個，擦汗的手下一用力差點擦掉一層皮，更衣室裏此起彼伏地發生事故，爵士瞪了幾眼鬧得聲音最大的幾個。
“為什麽呢？”弗格森爵士看起來並不生氣，反而像一個成功孩子的家長一樣洋洋得意，面上收斂著笑問他。
“嗯…本場比賽的中場密度太高了，拼搶激烈，對身體素質要求很高，是非常典型的英超聯賽。”
其他人想了想，感覺挺有道理的。
“我並不是擅長在身體沖突中獲勝的選手——瑞恩更加適合，克裏斯蒂亞諾也是，他們都很強壯。”
“換上我會對那一路的防守強度產生影響，我並不確定我能帶來的優勢是否能壓倒性地抵消劣勢。”
是的，伊格納茨在心裏對自己說，體檢結果寫的很明白，不管是骨密度還是肌肉強度，亦或是線粒體數量等等指標，他就是一個未成年水平。
況且他天生身體素質就一般，鍛煉之後吊打一般人可以，想和頂級足球運動員比還是差點。
外形和思維上的成熟並不代表著他真的可以和二十多歲的壯漢一對一，他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被點名的兩個人受寵若驚，吉格斯揮了揮汗津津的上衣表示感謝——天知道他沒上場是怎麽把衣服弄成這樣的。
伊格納茨被這種奇妙而仿佛帶著味道的儀式嚇到了，瞳孔地震著換了個地方坐著。
“說得很好，伊格，我很高興你有這種想法。要知道，一個球員能夠抵抗想要上場的本能，冷靜地分析局勢是他的理智與才華的體現。瑞恩，聽到了嗎，下半場我會需要你，所以——不要再和我的助教聊天了。”
被點到名的吉格斯連忙立正，大聲地回應爵士。
中場休息結束，球員們陸陸續續地準備上場，解說員又聊起了一個消磨時間提升收視的好話題。
“伊格納茨·加百列已經連續三場比賽入選曼聯的23人大名單了，甚至今天，塞西莉婭女爵和影帝海勒先生都來到了現場觀賽。”
“不管是曼聯還是加百列家都對他的足球事業如此地重視——這是否意味著，曼聯的常規陣容即將多出一位出身名門的年輕人呢？”
“那可是足壇的大新聞了，他今年還沒有滿16歲，同齡人或許還在踢U18，而他已經在豪門坐穩了。”
電視前的球迷嗚哩哇啦，說什麽的都有，還有不少人換臺的時候聽見了熟悉的名字而停下來看毫無興趣的足球比賽。
轉播室裏的工作人員看著緩緩上升的收視率，滿意地笑了，等到鏡頭掃到貴賓包廂裏的灰發帥哥海勒·加百列時，他們更滿意了。
“年輕真好啊，想想我十五歲的時候在幹嘛？好像還在伊頓裏掙紮，二哥畢業了就剩下我一個，那段時間真的難熬。”
三十多歲的海勒叔叔看著小伊格在隊友堆兒裏出來，幾個人打打鬧鬧嘻嘻哈哈的，還挺羨慕。
年輕的曼聯紫薇星，老特拉福德更衣室霸主，一手遮天的伊格納茨·加百列最後在替補席坐了一整場。
比賽0：0結束，誰都沒占到便宜，爵士心情一般地去開發布會，帶著傷愈覆出的老隊長基恩，留下其他人帶孩子。
帶孩子的其他人依舊把伊格納茨放在後面出去接受采訪——哪怕他今天沒上場，但他閃亮發光的家屬依舊讓全英格蘭的娛樂媒體都恨不得長了翅膀飛到安菲爾德。
而且他還要和好久不見的塞西莉婭姑姑聊一聊。
唐凜今天采訪完了臺裏安排的任務，兩個隊伍裏都沒有留洋的球員，似乎並沒有理由等到這麽晚再走。
除了蹲點海勒·加百列的娛樂媒體，其他同行似乎已經開始收拾東西，翻看今天的成果了。
“Ignace！”他盯著球員出口，看到熟悉的身影之後連忙小聲叫他，拎著小盒子飛快地搶在其他媒體前面。
伊格納茨看了兩眼面前亞洲臉的記者，很快就想起來這位一周前剛剛采訪過他的熟人。
“你好，唐先生。”
唐凜受寵若驚，沒想到他能記住自己的名字：“一周不見，你的中文說得越來越好了。”
他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經漸漸暗了，其他球員也應該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沒多說，直接把手裏的禮袋遞給他。
“給我的？”伊格納茨有點驚訝，一雙眼睛亮亮的，英超可沒有記者給球員送禮物的傳統，按照其他人的話說，他們不送‘炸彈一樣的’虛假新聞就好不錯了。
“嗯。”唐凜點頭，手有點癢，總想去揉揉對面人的頭發。
一定是曼聯其他人的錯，他在心裏默念。
“今天是中國的傳統節日中秋節。上次采訪結束以後，中國國內的球迷都非常喜歡你。”
“我們臺裏這次給你準備了一份月餅——是這個中秋節的傳統食物，特意找了國家隊那邊的廚師做的，用的材料都是運動員可以食用的，你不用擔心。”
“啊。”
伊格納茨想起來了，他其實是記得中秋節的——前兩年他一直挺期待能和家人朋友一起度過，但每次都意外地錯過了。
沒想到今年還有人給他送一份月餅。
“謝謝你們，我是說，額，中秋節快樂——事實上我已經錯過好幾年的中秋節了，我還沒有吃過月餅，據說它挺好吃的，不是嗎？”
原本心情一般的伊格納茨突然變得話多起來，哇啦哇啦說了一堆，高高興興地接受完采訪走了。
他跑得飛快，好像後面有洪水猛獸追著他，唐凜再次接受到了其他媒體怨念的眼神。
下次一定，他有點幸災樂禍地想，下次一定把機會讓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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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天晴了，雨停了，我又覺得我行了。
今天文思泉湧，三千字手到擒來，不要因此對我的手速有誤解。
我好像永遠也預報不準更新頻率。
給格雷澤家族扣鍋的手已經蠢蠢欲動了。
感謝大家的熱烈支持！
提前祝大家中秋節快樂（不是
冷知識：05-06賽季英超第六輪那場比賽當天真的是中秋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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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分鐘，阿蘭·史密斯對裏瑟犯規，利物浦的左路任意球吊向遠角，皮球擦立柱偏出。
緊接著，利物浦球員芬南後場對魯尼犯規，範尼左路任意球直接射門，被門將雷納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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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婭·加百列的聲音聽起來並不怎麽高興，那張平日裏總是帶著一點笑意的臉上充滿了審視。
她的親弟弟海勒·加百列坐在一邊，聞言搖了搖頭：“除了送伊格踢球之後惡補的一點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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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婭轉過來看了他兩眼，憐愛地說：“還好你沒有經商，你沒有這個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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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的嗆了幾個，擦汗的手下一用力差點擦掉一層皮，更衣室裏此起彼伏地發生事故，爵士瞪了幾眼鬧得聲音最大的幾個。
“為什麽呢？”弗格森爵士看起來並不生氣，反而像一個成功孩子的家長一樣洋洋得意，面上收斂著笑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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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到名的吉格斯連忙立正，大聲地回應爵士。
中場休息結束，球員們陸陸續續地準備上場，解說員又聊起了一個消磨時間提升收視的好話題。
“伊格納茨·加百列已經連續三場比賽入選曼聯的23人大名單了，甚至今天，塞西莉婭女爵和影帝海勒先生都來到了現場觀賽。”
“不管是曼聯還是加百列家都對他的足球事業如此地重視——這是否意味著，曼聯的常規陣容即將多出一位出身名門的年輕人呢？”
“那可是足壇的大新聞了，他今年還沒有滿16歲，同齡人或許還在踢U18，而他已經在豪門坐穩了。”
電視前的球迷嗚哩哇啦，說什麽的都有，還有不少人換臺的時候聽見了熟悉的名字而停下來看毫無興趣的足球比賽。
轉播室裏的工作人員看著緩緩上升的收視率，滿意地笑了，等到鏡頭掃到貴賓包廂裏的灰發帥哥海勒·加百列時，他們更滿意了。
“年輕真好啊，想想我十五歲的時候在幹嘛？好像還在伊頓裏掙紮，二哥畢業了就剩下我一個，那段時間真的難熬。”
三十多歲的海勒叔叔看著小伊格在隊友堆兒裏出來，幾個人打打鬧鬧嘻嘻哈哈的，還挺羨慕。
年輕的曼聯紫薇星，老特拉福德更衣室霸主，一手遮天的伊格納茨·加百列最後在替補席坐了一整場。
比賽0：0結束，誰都沒占到便宜，爵士心情一般地去開發布會，帶著傷愈覆出的老隊長基恩，留下其他人帶孩子。
帶孩子的其他人依舊把伊格納茨放在後面出去接受采訪——哪怕他今天沒上場，但他閃亮發光的家屬依舊讓全英格蘭的娛樂媒體都恨不得長了翅膀飛到安菲爾德。
而且他還要和好久不見的塞西莉婭姑姑聊一聊。
唐凜今天采訪完了臺裏安排的任務，兩個隊伍裏都沒有留洋的球員，似乎並沒有理由等到這麽晚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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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gnace！”他盯著球員出口，看到熟悉的身影之後連忙小聲叫他，拎著小盒子飛快地搶在其他媒體前面。
伊格納茨看了兩眼面前亞洲臉的記者，很快就想起來這位一周前剛剛采訪過他的熟人。
“你好，唐先生。”
唐凜受寵若驚，沒想到他能記住自己的名字：“一周不見，你的中文說得越來越好了。”
他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經漸漸暗了，其他球員也應該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沒多說，直接把手裏的禮袋遞給他。
“給我的？”伊格納茨有點驚訝，一雙眼睛亮亮的，英超可沒有記者給球員送禮物的傳統，按照其他人的話說，他們不送‘炸彈一樣的’虛假新聞就好不錯了。
“嗯。”唐凜點頭，手有點癢，總想去揉揉對面人的頭發。
一定是曼聯其他人的錯，他在心裏默念。
“今天是中國的傳統節日中秋節。上次采訪結束以後，中國國內的球迷都非常喜歡你。”
“我們臺裏這次給你準備了一份月餅——是這個中秋節的傳統食物，特意找了國家隊那邊的廚師做的，用的材料都是運動員可以食用的，你不用擔心。”
“啊。”
伊格納茨想起來了，他其實是記得中秋節的——前兩年他一直挺期待能和家人朋友一起度過，但每次都意外地錯過了。
沒想到今年還有人給他送一份月餅。
“謝謝你們，我是說，額，中秋節快樂——事實上我已經錯過好幾年的中秋節了，我還沒有吃過月餅，據說它挺好吃的，不是嗎？”
原本心情一般的伊格納茨突然變得話多起來，哇啦哇啦說了一堆，高高興興地接受完采訪走了。
他跑得飛快，好像後面有洪水猛獸追著他，唐凜再次接受到了其他媒體怨念的眼神。
下次一定，他有點幸災樂禍地想，下次一定把機會讓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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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天晴了，雨停了，我又覺得我行了。
今天文思泉湧，三千字手到擒來，不要因此對我的手速有誤解。
我好像永遠也預報不準更新頻率。
給格雷澤家族扣鍋的手已經蠢蠢欲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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