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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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嘟——”裁判哨響。
“說真的”弗格森忍不住說，“我的球員要是在賽場上出現這種失誤，基本等同於遞交轉會申請給我了，去英冠或者沙特阿拉伯那種。”
裏奧翻了個標準而又巨大的白眼，“我下次見面要踢他屁股，絕對。”
皮克直接笑倒在塞爾吉奧身上。
伊格納茨稍微停了停球，毫不猶豫地橫傳邊線附近的右邊衛。
用腳後跟，而且這個球傳的很準，右邊衛雖然有點驚訝他的傳球，還是勉勉強強停住了。
“這個傳球應該是在咱們這兒學的，那次訓練賽裏奧傳了一個一樣的球給他。”被塞斯克提到的梅西先生顯然很自豪。
伊格納茨並不符合懶散人設地無球向前跑動，他知道這個球傳出去，一定還會再傳回來。
神戶勝利船踢的是4-3-3，中場密度並不高，但他們的右後衛通常會前插參與逼搶。
這大概唯一一個與戰術比較脫節的點，因為他們的右路中場球員，就是那位主罰任意球的球員太過瘦小，而右後衛是個又高又壯的大孩子，出於責任心，他忍不住上前幫忙。
小孩子之間的比賽，即使是有著非常嚴格的戰術安排，也充滿了感性因素。
球果然再次被傳出來。
“他想踢右邊啊。”弗格森很快就看出了問題，“瘦是瘦了點，跑起來倒挺快。落點找的也不錯。”
瘋狂跑了一會現在正在大喘氣的伊格納茨站到了離小禁區不遠的邊上，曼聯的右邊衛這腳傳球是瞄著禁區來的，秉承著來一腳試試說不定能混個助攻的想法。
伊格納茨早就看到在禁區裏擠眉弄眼的洛克斐勒了，還是在一個不越位的位置。
球正朝著他的方向飛過來，他和洛克斐勒之間沒有人，高大的右後衛跑動並不快，暫時回不來，一個簡單到半年前的他都能做到的直塞。
這球穩了。
這時候裁判哨聲響了。
加百列一臉不可置信地坐在草皮上，表情幅度遠超平均值地大。
唯一超出伊格納茨的小腦瓜的設想就是另一名後衛跑得比他之前看到的要快，在他接球前已經過來補位了。
不過一對一的時候把球傳進去也不是件難事，就是那孩子有點矮，他覺得自己肩膀可能會疼一陣。
倒是沒想到還沒開始力量的角逐，兩個人碰一起的時候他就直接被撞倒了。
曼聯的小隊長第一時間捂臉。
裁判走到委屈又著急的亞洲小孩和陷入對自己的瘋狂懷疑的歐洲小孩旁邊，手在胸前的口袋裏掏來掏去，看起來是準備發牌了。
神戶勝利船的球迷已經準備好開噓了——從他們的視角看過去，這就是一個蹩腳的假摔。
黑發的男孩看起來要哭了。
令人意外的是，剛剛還與球場脫節的伊格納茨現在已經站了起來，並且試圖和裁判交涉。
“是我自己摔的，對，和他沒什麽關系，剛才只是一次正常對抗。”他說英語很好聽，看起來表情很平靜。
裁判看起來也不想短時間第二次發牌加任意球——而且這是在日本，神戶勝利船的半個主場，只是口頭上警告了一下兩個人就開始組織比賽重新開始。
這個小插曲讓兩方球迷帶著姨母笑看著銀發豆丁在場上認真跑位，直到他第七十分鐘的時候被換下場，並收獲了善意的笑聲和掌聲。
伊格納茨臉都綠了。
即使被撞倒十五分鐘後，加百列一個人帶球過了整條右路防線，並將球從禁區線準確挑傳給洛克斐勒的頭頂，創造了本場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進球。
比賽結束後他還是收到了從教練隊友到遠在加泰的朋友送來的關心和‘關心’。
‘過人很漂亮，加百列。但你需要增重，今天的比賽就說明了一切。我知道你的身體條件天生就很難變得像施瓦辛格一樣強壯，不過你必須要努力，哪怕重了一公斤也非常重要——起碼不能被普通的身體對抗撞倒了。’史密斯教練說得很委婉。
畢竟贏了比賽讓他很開心，也不好意思太過打擊小孩子。
他的小隊長也特意安慰了他，‘平常訓練的時候我們都不敢對你用力，怕你受傷，沒想到反倒在比賽的時候出了狀況。這是我們的問題，你不要太內疚。’
言外之意就是平時我們都讓著你才讓你今天被撞倒的，不是你膨脹了，是我們想錯了。
不，你這麽說我更難受了。
‘你真的有點太單薄了，雖然比同齡人高不少，但這只會讓你更加不穩。你應該找一個營養師來規劃你的飲食——起碼不要在拼搶中摔的這麽輕易，搞得像假摔一樣。’等他回到曼徹斯特之後，弗格森先生為此特意來找過他。
當裏奧打電話過來的時候，“瘦弱”“單薄”的伊格納茨已經無力應付了。
“祝賀你的巴塞羅那拿了冠軍，而且，我現在拒絕有關比賽被撞倒是什麽感受的一切問題了。”
是的，這個事實聽起來更讓人流淚，加百列先生足球生涯第一次放狠話就翻車得很徹底。曼聯U14最後拿了亞軍，輸給了巴塞羅那U14。
最後一場決賽伊格納茨並沒有上場，正常時間內雙方1：1悶平。
“他們門將撲點球的運氣太好了。”紅魔小隊長是這麽說的。
“我沒想和你說這個。”裏奧反駁他，“今天我又去醫院了，醫生給我量了身高，我已經長高好多啦！”
他的聲音聽起來非常高興，好像隔著英吉利海峽都能感受到甜膩膩的愉悅。
“這很好，你如果聽醫生的話，聽教練的話，會和其他人一樣高的——傑拉德·皮克除外。”顯然，沒被提到傷心事的加百列也心情很好。
電話裏的聲音停了一下，轉而變得有些猶豫。
“伊格，我…今天聽見醫生和別人說話了。”
吞吞吐吐。
“他們聊到，我治病的藥每個月要900美金。”
伊格納茨心裏一咯噔。
“我…我不知道這到底是多少，但肯定是很大一筆錢。帶我來拉瑪西亞，是不是給你，給加西亞叔叔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我會贏球的，你們不要丟下我。
高興的聲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巴巴甚至有點要哭的小可憐。
事情麻煩了，伊格納茨心想。
這是最不應該發生，也是他最不想要發生的事情。
認識了一年時間，足以讓伊格納茨清楚地認識到，萊昂內爾·安德烈斯·梅西先生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天才。
從教練到球員，甚至是對足球只是馬馬虎虎有點了解的加西亞都和他說過好幾次：梅西是個天才，上帝賜予了他無與倫比的天賦，他會是巴塞羅那的未來。
之前的偶遇，與其說是他們幫梅西進入了拉瑪西亞，不如說是伊格納茨幸運地在一個巧妙的時候認識了他，才讓拉瑪西亞擁有了裏奧。
“我就知道，神愛巴塞羅那，所以他給我們帶來了裏奧——是的，即使我們的未來只有十二歲，但每個拉瑪西亞人都知道他未來會身披無上榮耀。”
當看到阿根廷少年一年以來優異的表現時，拉瑪西亞的教練組們無數次吹噓。
但裏奧不知道，這個心思敏感的孩子並不知道他有多偉大，在他眼裏他只是簡單而認真地在踢球。
“裏奧，你需要知道兩件事情。”伊格納茨清了清嗓子。
“第一，巴塞羅那很有錢，比我們想象的有錢，所以你完全不用想象為了給你治病砸鍋賣鐵之類的劇情。就從你們的U14前兩天拿的冠軍來說，它賺的錢都足夠支付你未來幾年的醫藥費了——數一數你已經給拉瑪西亞帶來多少次勝利了？”
第一條伊格納茨純屬在說瞎話，他才不清楚巴塞羅那到底會不會因為拿冠軍而賺錢，會因為拿冠軍而賺多少。
反正裏奧會為俱樂部帶來更多的冠軍，頗有些死腦筋的小加百列先生理所當然地想。
而且從加西亞舅舅依舊精致而奢侈的外表來看，巴塞羅那俱樂部還沒窮到要倒閉。
電話裏的呼吸聲輕了一些。
“第二，”說著慢吞吞而且有點走調的西語的小孩子深吸一口氣。
“你永遠要記得，你的天賦是一種恩賜，他應該是你的幸福所在，而不是繁重的負擔。”
“聽到了嗎，他們說你是拉瑪西亞和諾坎普未來的光。你是被期待的，不是被厭倦和放棄的。”
“你要做的只有好好踢球，不要因為我們幫了你，而把贏球變成一種擔子壓在自己身上。”
“我們所做的一切，只是以期在傳奇成長的路上，留下自己的痕跡罷了。”
“你就是你，無論是獎杯也好900美金也罷，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比你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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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弗格森忍不住說，“我的球員要是在賽場上出現這種失誤，基本等同於遞交轉會申請給我了，去英冠或者沙特阿拉伯那種。”
裏奧翻了個標準而又巨大的白眼，“我下次見面要踢他屁股，絕對。”
皮克直接笑倒在塞爾吉奧身上。
伊格納茨稍微停了停球，毫不猶豫地橫傳邊線附近的右邊衛。
用腳後跟，而且這個球傳的很準，右邊衛雖然有點驚訝他的傳球，還是勉勉強強停住了。
“這個傳球應該是在咱們這兒學的，那次訓練賽裏奧傳了一個一樣的球給他。”被塞斯克提到的梅西先生顯然很自豪。
伊格納茨並不符合懶散人設地無球向前跑動，他知道這個球傳出去，一定還會再傳回來。
神戶勝利船踢的是4-3-3，中場密度並不高，但他們的右後衛通常會前插參與逼搶。
這大概唯一一個與戰術比較脫節的點，因為他們的右路中場球員，就是那位主罰任意球的球員太過瘦小，而右後衛是個又高又壯的大孩子，出於責任心，他忍不住上前幫忙。
小孩子之間的比賽，即使是有著非常嚴格的戰術安排，也充滿了感性因素。
球果然再次被傳出來。
“他想踢右邊啊。”弗格森很快就看出了問題，“瘦是瘦了點，跑起來倒挺快。落點找的也不錯。”
瘋狂跑了一會現在正在大喘氣的伊格納茨站到了離小禁區不遠的邊上，曼聯的右邊衛這腳傳球是瞄著禁區來的，秉承著來一腳試試說不定能混個助攻的想法。
伊格納茨早就看到在禁區裏擠眉弄眼的洛克斐勒了，還是在一個不越位的位置。
球正朝著他的方向飛過來，他和洛克斐勒之間沒有人，高大的右後衛跑動並不快，暫時回不來，一個簡單到半年前的他都能做到的直塞。
這球穩了。
這時候裁判哨聲響了。
加百列一臉不可置信地坐在草皮上，表情幅度遠超平均值地大。
唯一超出伊格納茨的小腦瓜的設想就是另一名後衛跑得比他之前看到的要快，在他接球前已經過來補位了。
不過一對一的時候把球傳進去也不是件難事，就是那孩子有點矮，他覺得自己肩膀可能會疼一陣。
倒是沒想到還沒開始力量的角逐，兩個人碰一起的時候他就直接被撞倒了。
曼聯的小隊長第一時間捂臉。
裁判走到委屈又著急的亞洲小孩和陷入對自己的瘋狂懷疑的歐洲小孩旁邊，手在胸前的口袋裏掏來掏去，看起來是準備發牌了。
神戶勝利船的球迷已經準備好開噓了——從他們的視角看過去，這就是一個蹩腳的假摔。
黑發的男孩看起來要哭了。
令人意外的是，剛剛還與球場脫節的伊格納茨現在已經站了起來，並且試圖和裁判交涉。
“是我自己摔的，對，和他沒什麽關系，剛才只是一次正常對抗。”他說英語很好聽，看起來表情很平靜。
裁判看起來也不想短時間第二次發牌加任意球——而且這是在日本，神戶勝利船的半個主場，只是口頭上警告了一下兩個人就開始組織比賽重新開始。
這個小插曲讓兩方球迷帶著姨母笑看著銀發豆丁在場上認真跑位，直到他第七十分鐘的時候被換下場，並收獲了善意的笑聲和掌聲。
伊格納茨臉都綠了。
即使被撞倒十五分鐘後，加百列一個人帶球過了整條右路防線，並將球從禁區線準確挑傳給洛克斐勒的頭頂，創造了本場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進球。
比賽結束後他還是收到了從教練隊友到遠在加泰的朋友送來的關心和‘關心’。
‘過人很漂亮，加百列。但你需要增重，今天的比賽就說明了一切。我知道你的身體條件天生就很難變得像施瓦辛格一樣強壯，不過你必須要努力，哪怕重了一公斤也非常重要——起碼不能被普通的身體對抗撞倒了。’史密斯教練說得很委婉。
畢竟贏了比賽讓他很開心，也不好意思太過打擊小孩子。
他的小隊長也特意安慰了他，‘平常訓練的時候我們都不敢對你用力，怕你受傷，沒想到反倒在比賽的時候出了狀況。這是我們的問題，你不要太內疚。’
言外之意就是平時我們都讓著你才讓你今天被撞倒的，不是你膨脹了，是我們想錯了。
不，你這麽說我更難受了。
‘你真的有點太單薄了，雖然比同齡人高不少，但這只會讓你更加不穩。你應該找一個營養師來規劃你的飲食——起碼不要在拼搶中摔的這麽輕易，搞得像假摔一樣。’等他回到曼徹斯特之後，弗格森先生為此特意來找過他。
當裏奧打電話過來的時候，“瘦弱”“單薄”的伊格納茨已經無力應付了。
“祝賀你的巴塞羅那拿了冠軍，而且，我現在拒絕有關比賽被撞倒是什麽感受的一切問題了。”
是的，這個事實聽起來更讓人流淚，加百列先生足球生涯第一次放狠話就翻車得很徹底。曼聯U14最後拿了亞軍，輸給了巴塞羅那U14。
最後一場決賽伊格納茨並沒有上場，正常時間內雙方1：1悶平。
“他們門將撲點球的運氣太好了。”紅魔小隊長是這麽說的。
“我沒想和你說這個。”裏奧反駁他，“今天我又去醫院了，醫生給我量了身高，我已經長高好多啦！”
他的聲音聽起來非常高興，好像隔著英吉利海峽都能感受到甜膩膩的愉悅。
“這很好，你如果聽醫生的話，聽教練的話，會和其他人一樣高的——傑拉德·皮克除外。”顯然，沒被提到傷心事的加百列也心情很好。
電話裏的聲音停了一下，轉而變得有些猶豫。
“伊格，我…今天聽見醫生和別人說話了。”
吞吞吐吐。
“他們聊到，我治病的藥每個月要900美金。”
伊格納茨心裏一咯噔。
“我…我不知道這到底是多少，但肯定是很大一筆錢。帶我來拉瑪西亞，是不是給你，給加西亞叔叔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我會贏球的，你們不要丟下我。
高興的聲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巴巴甚至有點要哭的小可憐。
事情麻煩了，伊格納茨心想。
這是最不應該發生，也是他最不想要發生的事情。
認識了一年時間，足以讓伊格納茨清楚地認識到，萊昂內爾·安德烈斯·梅西先生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天才。
從教練到球員，甚至是對足球只是馬馬虎虎有點了解的加西亞都和他說過好幾次：梅西是個天才，上帝賜予了他無與倫比的天賦，他會是巴塞羅那的未來。
之前的偶遇，與其說是他們幫梅西進入了拉瑪西亞，不如說是伊格納茨幸運地在一個巧妙的時候認識了他，才讓拉瑪西亞擁有了裏奧。
“我就知道，神愛巴塞羅那，所以他給我們帶來了裏奧——是的，即使我們的未來只有十二歲，但每個拉瑪西亞人都知道他未來會身披無上榮耀。”
當看到阿根廷少年一年以來優異的表現時，拉瑪西亞的教練組們無數次吹噓。
但裏奧不知道，這個心思敏感的孩子並不知道他有多偉大，在他眼裏他只是簡單而認真地在踢球。
“裏奧，你需要知道兩件事情。”伊格納茨清了清嗓子。
“第一，巴塞羅那很有錢，比我們想象的有錢，所以你完全不用想象為了給你治病砸鍋賣鐵之類的劇情。就從你們的U14前兩天拿的冠軍來說，它賺的錢都足夠支付你未來幾年的醫藥費了——數一數你已經給拉瑪西亞帶來多少次勝利了？”
第一條伊格納茨純屬在說瞎話，他才不清楚巴塞羅那到底會不會因為拿冠軍而賺錢，會因為拿冠軍而賺多少。
反正裏奧會為俱樂部帶來更多的冠軍，頗有些死腦筋的小加百列先生理所當然地想。
而且從加西亞舅舅依舊精致而奢侈的外表來看，巴塞羅那俱樂部還沒窮到要倒閉。
電話裏的呼吸聲輕了一些。
“第二，”說著慢吞吞而且有點走調的西語的小孩子深吸一口氣。
“你永遠要記得，你的天賦是一種恩賜，他應該是你的幸福所在，而不是繁重的負擔。”
“聽到了嗎，他們說你是拉瑪西亞和諾坎普未來的光。你是被期待的，不是被厭倦和放棄的。”
“你要做的只有好好踢球，不要因為我們幫了你，而把贏球變成一種擔子壓在自己身上。”
“我們所做的一切，只是以期在傳奇成長的路上，留下自己的痕跡罷了。”
“你就是你，無論是獎杯也好900美金也罷，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比你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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