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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世界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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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世界八(4)

失憶?

“不可能!”梅常在銳利地目光直直地刺向面前之人, 這張臉他絕不可能認錯,以對方的功力世上能傷他的沒有幾個。

閆奕把鬥笠放在桌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繼續端著茶盞飲茶。梅無許抱著自己的小包袱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神情關切。

“我確實失憶了。”閆奕放下喝了一半的茗茶表情淡漠讓人看不出任何破綻, “父母是誰?家住何處?都沒有印象。”

“閣主好像認識我,那能否為我解惑?”

梅常在眼睛瞇起臉上的褶皺也堆疊在一起, 眼底情緒覆雜未名,語氣卻突然和藹起來, “小友說笑了, 世上之人千千萬或許你與他只是長得相似而已。”

閆奕隨意點頭就要離開,梅常在摸了摸梅無許的腦袋目送。

“閆大叔!”眼看閆統領就要離開了,梅無許抱緊自己的小包袱忍不住大叫, 她還不知道自己要監視人的名字呢!

閆奕回頭看著追到臺階上的梅無許反應了一會兒以為是初到新環境的不安,他把頭上的鬥笠解下來遞給對方就當做念想。

不料小女孩直接拉了拉他示意他蹲下, 壓低了聲音問她要盯著的人是誰?

“宋清寒。”

“宋清寒!”

一道怒斥與閆奕的聲音同時響起,之間一襲藍衣的美婦人手裏拎著鞭子在教導一旁扒著石獅子不走的孩童。

孩童年約十三, 身上的名貴綢緞都已經染上泥土,也仍然惡狠狠地瞪著石獅子就是不願意松手。

“你爹把你送來含光閣也是為你好,習得一身武藝日後也不會叫人欺負了去。”美婦人苦口婆心的勸誘著。

那曾想這孩童更生氣了,語調都帶著哭腔,“那他為什麽不把玥弟送過來!”

“宋清寒!你再這樣丟人現眼胡鬧下去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折了!”美婦人眼睛一瞪手裏的鞭子也隨之發出破空聲。

周圍圍觀的弟子們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閆奕抱劍看著名叫宋清寒的孩童可憐兮兮地叫了聲娘,隨後被擰著耳朵放開了石獅子。

兩個小孩隔空對上視線, 梅無許習慣性地笑了笑,宋清寒冷哼一聲就要從旁路過但擰著他耳朵的阿娘卻突然盯著抱劍的男人不動了, 還撇清關系般離他遠了些。

“奕哥。”

這個稱呼讓閆奕眼皮直跳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對方下一句話直接差點兒把他送走。

“沒想到幾年過去已經物是人非,你有了女兒, 我也嫁了他人。”

梅無許懵懵地看著兩人,宋清華立刻拽住自己的娘親表情都空白了。

“這位夫人我們應該不存在私情吧。”閆奕差點維持不住自己的面無表情的臉。

“婚約解除後我們確實沒了來往。”

聽到這句話閆奕抱劍的手微微顫抖。

他說的失憶是真的失憶,只是沒有這個世界從小到大的記憶,在他印象裏開局就被澤歡撿了,然後跟在對方身邊做暗衛只知道自己之前是武林盟主,而他竟然有未婚妻?

更讓他驚訝地是對方竟然還好好活在世上,沒被澤歡弄死。

“這位……宋夫人,我還有事兒,先走一步。”閆奕艱難地擠出這幾句話運起輕功就準備離開,關於他失憶之前的事澤歡肯定比他更了解。

宋夫人牽著兒子的小手目送閆奕離開,看著疑似對方女兒的孩子目光更添一份憐愛。梅無許暈暈乎乎就跟著漂亮的姨姨走了,雖然那個叫宋清寒的一直在瞪她,連被套話了也不清楚。

曾經的武林盟主現在竟然在給人看家護院……

被惦記的閆奕正騎著馬往京城趕,說好的五天就歸現在已經過半。

今日的皇宮比以往都戒備森嚴,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禁軍穿著鎧甲不停地巡視著,只因為陛下在禦書房批閱奏折時乾仁宮竟被人闖了空門,還留下了月亮的記號。

午時向陛下匯報工作的大臣進書房前都被搜了身,進了之後還沒面見聖上又被宮女太監死死地盯著,無端讓人壓力倍增,目光不由地看向丞相沈倫。

只見對方撫著長須自然地與陛下談論科考事宜,好似要把人盯穿的視線不存在一般。

“那科舉就照舊由禮部主管。”澤歡聽著丞相絮絮叨叨說完一堆,隔著簾幕饒有興致地盯著低下明目張膽交換眼色的官員,黨羽林立實在是清明不過。

“陛下臣以為不妥。”國子監祭酒謝運殊出列,身材瘦小面容嚴肅,腰間無綾羅佩環。

三朝老人,年紀大了退出了權利中心可其下門徒眾多,上至先帝下至小史都有些許香火情。

“禮部尚書陳昂曾對一學子的文章公然辱罵,那學子羞憤之餘竟投河自盡了!方知不材者,生長漫婆娑①。”

“放屁!”陳昂豁然出列臉都氣紅了,任誰被指著鼻子罵無才惡人都會狂怒,“那是因為名叫李泉的學子拿著您老的推薦信要走後門!”

這一下所有官員看向這位年老花白清名遠播的謝靈殊,謝靈殊臉色鐵青哆哆嗦嗦地指著陳昂說不出話來,轉身跪地不起,“陛下明鑒,臣,每每憂愁何以興國,先帝感言不敢忘懷,怎會做出如此辱沒門庭之事!”

雖然語句沒有絲毫邏輯但對方都搬出先帝了澤歡也不能什麽都不做,澤歡點頭示意對方先起身一番唱念表述讓謝靈殊立刻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最後一錘定音,科舉由丞相和吏部共同負責,誰不知道吏部尚書是謝老的門徒這是皇帝在安謝老的心呢。

被剝奪舉辦資格的陳昂冷哼一聲,小朝會剛一結束就大步流星地離開。

所有大臣都陸陸續續都走了只有丞相垂著首繼續喝茶,澤歡揭開簾子在他身邊坐定。

沈倫拱手行禮,言語慈愛,“陛下剛親政能做到這份上已經是年少有為了。”

“舅舅言重了。”澤歡垂下眼睫盯著木桌上的雕花,對方打得註意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剛才隔岸觀火看著自己朝令夕改,現在留下無非是想讓自己接受對方的籌碼。

“陛下,長秋宮久曠,我們怎麽說也是一家人,雁兒也叫你一聲表哥。”

意思是把沈尋雁立為皇後他們沈家全力幫他坐穩皇位,澤歡隨意撐著額角,“我的生母已逝,當不得沈小姐一聲‘表哥’。”

沈倫笑得一臉無害仿佛沒聽懂澤歡的拒絕,“太後思家已將雁兒接入宮中,陛下有空去坐坐吧。”

這一“孝”字壓下來他不信皇帝能拒絕,一旦生米煮成熟飯立不立皇後就由不得你選了。

澤歡淩厲的鳳眼瞇起涼涼地掃過笑容滿面的沈倫,對方姿態瀟灑地行禮離開。

此時茶盞已經涼透,李如意彎腰說著太後寢宮的事,沈家女確已入宮,現在正與太後喝茶聊天,還有一宮女在門外準備請陛下去壽康宮共進午膳,被侍衛攔了下來。

“朕好男色的傳聞應該流傳很廣吧。”澤歡手指輕扣桌面,完全不想動一步只在腦海裏想著閆奕的樣子,男色醉人。

“瞧您這話說的,好男色的帝王多了,也不耽誤娶妻納妾啊。”李如意彎著腰給陛下添茶,緊接著就收到了陛下的冷眼。

“把壽康宮的人打發了。”說完澤歡揮了揮手拿起奏折開始批改,忍過這陣把這群人解決他就可以帶著閆奕去浪跡天涯了。

小宮女回來稟告之時,壽康宮兩位面色都不好看,太後認為這是皇帝大了眼裏沒她這個皇太後了在頂撞自己。

看著眼前一大桌的食物沈尋雁一瞬間沒了胃口,嫁給九五之尊成為皇後是多少閨中女子的夢想,她有這個可能但表哥連見她一面都不願意。

“雁兒放心,皇帝會立你為皇後的。”太後撫了撫眼角的細紋,所有的算計都藏在眼底。

沈尋雁這才展開笑顏,可是第一天連皇帝表哥的面都沒見,第二天,她專門按照姑姑的安排穿著粉嫩的衣裙去禦花園偶遇,見是見到了一面可對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她心底發涼。

第三天,她傻傻在禦花園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人,回來才知道對方連禦花園都不去了,沈尋雁氣鼓鼓地坐在床上手裏的帕子都快撕爛了,眼前有一金龜婿可她怎麽也釣不上來。

半夜,沈尋雁被貼身宮女叫醒說姑姑都安排好了,她去乾仁宮一趟這名分就定了。

她也不是傻子,半夜穿著紗衣去帝王寢宮能是什麽情況。

沈尋雁眉頭緊皺著,她願意付為了當皇後而去貼皇帝的冷臉,可做出下三濫的事得到她想要的,要她怎麽心無芥蒂的接受!

看著身上薄如蟬翼的紅色紗衣邁進帝王寢宮的腿怎麽也邁不進去門檻。

“沈小姐?”宮女扶著沈尋雁小聲地催促著。

沈尋雁推開宮女整了整身上的紗裙深吸一口氣進去關了門,門內沒有服侍的太監宮女只有一人。

昏黃的燭火下一人影依靠桌案昏沈不知,面如白玉,毫無瑕疵的臉上掛著紅暈,鼻梁英挺雙眼狹長,冷清與陰鷙共存,雖仍然俊美卻帶著濃重的危險。

離得近了能聽到對方的呢喃,什麽第五天了,什麽不歸。

沈尋雁看著皇帝又灌下一杯酒神色更加癲狂,白瓷般的頸脖都泛著紅。

“酒裏有藥你還喝。”

澤歡又倒了一杯閉眼輕嗅,嘴角上揚,語調柔軟如輕飄飄的羽毛,“朕當然知道,纏情歡,□□好,連感官都能放大,這時候做是最舒適不過了。”

沈尋雁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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