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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世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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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世界三

消息上說到了實際上也確實到了, 澤歡頭發被雨水打濕成一縷一縷的,鬼鬼祟祟從外套裏掏出包裝好的塑料袋。

粉色的袋子整潔幹爽被保護的極好,他把盒子打開正是之前被閆奕拿手裏的男士連體性感透氣內衣背帶式可調連體丁字褲。

這麽一看布料是真的少的可憐, 澤歡臉色微紅看一眼立在床邊的等身鏡猶豫片刻脫下衣服穿上新衣。

只一眼澤歡就移開目光面色緋紅,這太浪了!

說不清過了幾天閑適的日子, 澤歡起床偌大的基地走的不剩多少人了,晨光落在窗戶他準備再睡一會兒, 難得放小長假,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吃了頓自己做的白粥,喉嚨發癢澤歡只以為是自己睡多了緣故。

去影音室找到很想看的電影,剛放一會兒手機就開始叮叮響, 打開一看極狐官方發微博了。

披荊斬棘,一往無前。

@極狐小澤

@極狐sky

下面配圖是全員的大合照。

接著小群就炸了。

“澤哥, 出來玩啊咱們幾個好久沒聚聚了。”

“澤哥澤哥!”

“你竟然去打職業了!極狐怎麽樣是不是很豪!閆神是不是真覆出了還打射手位嗎?”

許簡捏著手機亂嚎,他一直是閆神的粉只恨自己生不逢時沒再早生幾年, 就能見證閆奕最活躍的時代見證奇跡的誕生。

他悄咪咪地私發老大問閆神是不是也是一隊隊員。要是男神打替補他真的哭死!

“是教練。”

澤歡剛回覆完就收到了許簡的電話,電話裏他語無倫次異常誠懇,甚至直接認爹求他解決疑惑。

為了好大兒澤歡毅然決定放棄看了一半的電影。

兩人約好在澤歡之前打工的咖啡店見,一到店就看到了顯眼的黃毛迎風招展。

見到那標志性白毛許簡眼睛立刻亮了趕緊招呼。

“逃課了?”澤歡張口問候,語氣是不用上課的輕松。

許簡一噎快速轉換話題。

“其實我是閆神的粉。”許簡一臉高深莫測。

澤歡沈默,看出來了。畢竟為了知道男神消息都管自己叫爹了。

“閆神身體是否康健。”許簡一臉扭捏良久憋出這一句。

“身體挺好的。”澤歡戰術性喝水把腦海裏浮現的各色畫面抹掉。

“那為不上場?難道是舊傷?”許簡深思。

“什麽舊傷。”澤歡面露擔憂。

那身體看著比牛還壯。

“這是只有老粉才知道的,當年閆神突然從賽場消失說什麽的都有, 最廣泛猜測的說法是過度訓練右手磨損。”

“有人拍到了他捂手退場的照片還有比賽結束後手抖成帕金森動圖,當時大家都以為是贏了太激動了。然後男神就出國了。”許簡唏噓。

這時澤歡想起閆奕不合時宜的黑色護腕與苦澀藥香, 他當時竟然只以為是他新換的香水之類的。

“澤哥, 怎麽臉色這麽難看?生病了?”許簡往嘴裏賽一大口蛋糕含糊不清開口。

“你生病我都不會生病。”澤歡點一份紅絲絨蛋糕與一杯招牌瑰夏,“不是聊你男神嗎?繼續。”

許簡興奮的東扯西扯絮絮叨叨訴說自己敬意。澤歡開口就是爆料, 什麽閆神口味重、喜歡吃糖、輔助玩的很好還有手指很長之類的引得許簡驚呼連連。

結束後許簡一定要把澤歡護送回家,澤歡抵擋不住就隨他了。

一到澤歡就開始趕人了,走到出租屋他從門口花盆下掏出鑰匙走進了許久沒回的小屋。

眼前的小屋如同被強盜洗劫一般,床鋪上的被褥消失不見只有光禿床板,貴重的電腦不翼而飛,只有眼熟的粉色貓耳耳機的殘骸散落在地上。

狹小的房間第一次這麽空曠。

澤歡撥打了房東電話刺耳的滋滋聲傳來。

“你父母退的房連押金和剩下的房租都要回去了。”

房東的唾罵傳入耳,澤歡坐在床板上濺起一層飛灰,良久用幹澀嗓音擠出幾個字。

“那我的行李呢?”

“一部分在垃圾堆一部分他們騎車拉走了,作孽啊。”

好像只要做了這對父母的孩子,那這孩子的一切他們都有權利隨意處置。而大眾也認同這種權利就像房東,不問一聲就拿鑰匙開了房門。

可是憑什麽!

“去會會他們的寶貝兒子,他們一家本應收到懲罰。”澤歡聽到惡魔在低語。

中午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進進出出,海市第一中學這六個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這是海市最好的中學,師資力量與學校規模都是頂尖,進入市一中就是半條腿踏入好大學。

澤歡繞到後門輕而易舉翻上高墻身姿矯捷行如獵豹。

而遠在城市另一邊的閆奕也恨不得翻墻逃離這個地方。

華清大學家屬樓,誰能想到游戲打到世界冠軍的男人出身書香門第,父親是華清大名譽教授還是中科院院士,母親祖籍在江南祖上三代都是書畫大家,耳濡目染之下妹妹閆曼棠是前途無量的新生代畫家。

而閆奕格格不入。

“成天混日子想什麽樣子!”年過六十的閆父搖頭嘆息。

“小奕你都這麽大了還在玩游戲嗎?你的同齡人都功成名就了。”來自水鄉的母親連勸說也是溫溫柔柔的。

只是說出的話格外紮心,閆奕深呼一口氣,再次睜開眼已經壓下要與之理論的負面情緒。

在他快起身走人的時候電話鈴響起,閆奕看到救世主一般飛速接通。

“澤歡同學潛入市一中,把一孩子頭打破了。”

笑容逐漸消失,閆奕表情凝重。

“我家孩子有沒有受傷。”閆奕立刻起身就走,得到否定的回覆之後才有心情思考下一步該幹什麽。

市一中校長辦公室,兩學校的校長尷尬地說著官話,澤歡本人靠在墻壁上神色厭倦,澤宇翔頭已經包紮過此時正面色蒼白的被一婦女攬進懷裏安慰。

婦女一頭棕色短發因汗水兩鬢濕濕的貼在臉上雙眼寫滿了怒火下一秒就要對著澤歡噴灑毒液。

“我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你就是這麽對我的!我兒子要是有事我跟你拼命!白眼狼!”

算起來自己算是鄉下吃百家飯長大的,也沒養多長時間。要是退學算是高中輟學,那人好像是國外大學雙學位。澤歡無視那名義上是自己母親的叫囂在心裏冷靜的想。

“我們孩子那可是要考狀元的人,頭打壞了怎麽高考啊!”澤歡母親哭天喊地。

名義上的母親在為她的另一個孩子討回公道,澤歡只是事不關己冷漠地旁觀。這一下他父母該後悔死打自己主意了。

澤歡低頭不語直到看到閆奕那刻他心空了一拍整個人如墜深淵。他想不明白為什麽這人會來。

眾人都被閆奕西裝革履的樣子與威嚴冷酷的氣質震住了,氣氛一時凝結。

他可以打人以後冷靜盤算之後該怎麽辦,可他不能在閆奕眼裏是個品行低劣的混混!此時澤歡大腦一片空白。

“記過怎麽夠!最起碼退學!”

“大嬸你這樣太武斷了。”閆奕站在澤歡身前,替他擋住親人的謾罵。

“我們澤歡是公眾人物,未來是為國爭光的運動員,校長也不希望因為這件事對孩子和學校造成不好的影響吧!”閆奕語氣冷靜,說法鞭辟入裏直接抓住問題核心。

“更何況這只是兩兄弟的口角之爭。”

他準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讓這件事記過存進檔案裏,更不想小朋友休學變退學。

小朋友應該有更好的未來。

“就這不學無術一棍子打不出屁來的小混混不當社會殘渣就燒高香了!”

閆奕無視這些汙言穢語走向校長向校長出示各種證明。

事情解決的飛快,在閆奕的操控下退學事件和平的解決了。

澤宇翔被母親帶去醫院檢查,兩校長還在寒暄,閆奕把人帶走。

出了校門兩人都沒說話,窒息的沈默縈繞身邊。

“我一點都不想你過來,這是我的事!”澤歡突然開口想打破這氣氛,極力掩飾自己不安。

這種狼狽的樣子我才不希望你見到,想在你眼裏一直是驕傲的天才少年而不是這樣滿地狼藉。

“小沒良心的!我緊趕慢趕過來給你解決問題我還有錯了?!”說到最後閆奕已經怒了。

接到電話他就往學校趕生怕小朋友受傷,想知道他有沒有受委屈,有沒有害怕,他連飯都沒吃。

看著梗著脖子不言不語的澤歡,他心裏更是憋屈,這是閆奕第一次有這樣的情緒憋氣、憤怒、心疼、憐惜交織在一起五味雜陳。

不要讓我這麽難堪,澤歡在心裏祈求,下一刻嘴自己開口了。

“是我有錯!行了吧!!”看著閆奕越來越失望的眼神澤歡再也崩不住了。這一刻他感到窒息只想逃離這裏。

一整天發生的事都太快了,情緒很不穩定,他不想說出讓自己後悔的話。所以他轉身就走。

腳下的路看不清楚風聲劃過面頰他得到片刻放松。

好樣的!

閆奕在心裏怒罵一聲,跟在他身後目光如狼鎖定眼前的人一刻都不偏離。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煩躁地揉了一把頭發。

“我沒時間陪你鬧。”閆奕拉住澤歡手腕,伸手攔住一輛出租把澤歡塞進去,報上基地地址。

坐在車裏的澤歡不言不語只是看著閆奕的背影越走越遠。

回到基地澤歡強撐著爬樓梯進了房間一頭紮進被子裏。

腦袋一陣陣的發暈,手腳也冰涼無力,被子一點用都沒有,他想沒關系的他從小就很會照顧自己,吃片藥躺著明天病就好了。

或許是生病的人總會變得脆弱澤歡也不例外,他又想起老男人憤怒離開的背影,鼻腔突然就酸澀起來。

等他醒來就去道歉死纏爛打,他想他可是好手,很快的,就睡一小會兒他只是有點兒累了。

昏昏沈沈的他不願面對這個事實。

他的心上人把自己一個人丟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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