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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完結·你不像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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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完結·你不像任何人

82路款冬把餘迢的信息保護得很好,就連媒體想來采訪都沒得到一絲透露,比方和路董一起的受害者住在哪個醫院、長什麽樣、和他是什麽關系……

唐波看著新聞,越想越不對勁。

怎麽就正好發生在餘迢失蹤的這幾天,正好和路款冬有關系,正好與哪些綁架案關聯呢?

他本不願把不幸聯想到餘迢身上,但給餘迢打的電話無回音,而新聞實時播報一閃而過的畫面讓他心一下揪起來——警方在調查現場時把餘迢摔爛的手機一起拍進去了。

於是各個線索忽然串聯起來,唐波暫且不想路款冬又是怎麽和餘迢勾搭上的,要是路款冬有點良心,就該把他送到全市最頂尖的醫院!那麽選擇範圍就變小了。

費了好些力氣——主要還是靠小眠的狗鼻子。

前臺的護士都不肯透露,他拉著小眠從A區到S區,總算找著了。

差點沒被小眠一嗓子吼過去!餘迢有些怨氣地看向路款冬,眼裏的意思傳達很明顯。

你不是說幫我在酒吧請假了?都料理好了,不讓唐波他們擔心?你怎麽辦的事?

料理好了說不準這次的突然就可以來得再遲一點,例如接吻後。

路款冬也皺眉,在想他們到底怎麽找到的,他是以陸格的身份幫餘迢請了假,但理由非常敷衍——家裏有事。

唐波看到路款冬和餘迢挨得這麽近,也嚇了一跳,一個健步過去就擋在他們中間,往那一站就是兵。

“不是,老板……哦不路款冬,餘迢已經和你離婚了,沒關系了,你不能因為這一次正好救了他就又想像以前那樣帶回去折磨他。”

“你這是道德綁架。”

“還有,雖然你以前是我老板,但現在我可以餘迢的老板,按理來說,我大你一級,你得請示我知道嗎?”

小眠在旁邊很會鼓舞人心,叉著腰,明明沒有脖子,也像仰著的高傲姿態:“就是說昂!你不要再欺負他了,他這麽可憐,我們養的好好的你回來幹嘛呀!”

“還有,我最近物色了一個很不錯的alpha,我感覺他各方面都比你好!俗話說自卑是一個男人最好的時尚單品,這個人就很不錯,他對餘迢肯定比你好!”

“而且他已經來到我們酒吧,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你不要再妄想!”

餘迢:“……?”

本人並不知情,他拍了拍小眠,直接把它從地上抱到自己懷裏:“你什麽時候幫我物色的,我怎麽不知道啊?”

“就是陸格呀!”

餘迢:“……”

小眠一一向他解釋,“第一,他說不了話,你倆要是吵架他能吵得過你嗎?”

“二來,他父母輩那一塊就少了很多麻煩,肯定不會像之前的路家那樣勾心鬥角。”

“三來,他這段時間對你真的很好呀,總給我一種‘配不上你’的感覺,這樣的男人,你施舍一點,他就會感恩戴德。”

“綜上所述,陸格是我目前物色的最好的alpha。”

剛剛臉色還有點難看的路款冬忽然挺直了腰桿。

小眠這不說還好,一說就點醒了唐波,唐波楞在原地看了眼瞬間自信的路款冬,好像明白了點什麽。

餘迢有點哭笑不得:“要是他以後通過什麽醫學手段,能說話了呢?”

“啊?那就從現在開始培訓他,每天只能聽好話和道歉的話,比如都是我的錯,我一定會改,每天循環一百遍。”

“那如果他以後出息了,變有錢了呢?”

“現在開始pua他,你的錢全都是我的,哈哈!”

“那第三點,”餘迢把小眠舉起來,“如果他得到我了,又不珍惜該怎麽辦?”

小眠停頓了一會,然後露出失落的神色:“對不起餘迢,這個我沒考慮到……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你說得對。”

“陸格還不是最好的人選,我得再找找。”小眠繼續說。

路款冬坐不住了,對提問題的餘迢生不出氣,只能開始對小眠撒氣,但聲音不大,就正常說話的語氣:“你能不能不要瞎出主意。”

小眠覺得倒反天罡,立馬以十倍的音量回饋過去:“你哪來的資格罵我啊!”

“本來就是,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那是渣男才會有的思想,其他男人成家之後都會有責任感的。”

“你都不是渣男了,你個畜生!你忘記你怎麽對餘迢的了,你逼他打針,你逼他……”

“……總之我覺得陸格就很好!”路款冬打斷了它的話,再說下去,他直接白幹。

“你都沒見過他你覺得屁!”

說到這,小眠楞了楞,程序裏的回憶告訴它,自己貌似也沒有見過陸格真實的模樣。

唐波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他沒關心小眠和路款冬的狀態,只關心餘迢的神色,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滿的表情。

看來小眠輸了呀。

這場鬧劇是要結束了,餘迢看向路款冬,問:“所以剛剛小眠說的前兩點能做到嗎?”

路款冬最開始沒反應過來,而後才緩神,是每天循環一百遍好話和答應自己的錢都是餘迢的。

“當然可以。”這個太簡單了,路款冬甚至覺得可以再加大點難度,這個極限值很大很大,畢竟他是真的覺得餘迢在他這收到的傷害很多,這些都不夠彌補。

小眠“哼”了一聲,然後問餘迢:“幹什麽要問他做不做得到……”

餘迢有些無奈地看著它,現在說出來對小眠沖擊力太大,他決定讓聰明的小眠自己猜到。

不到兩分鐘,小眠還是無法接受事實,自動關機了。

關機前他卡卡地轉過腦袋,看著路款冬,淚流兩行的表情:“我的眼睛!我恨你們!我現在就是個小醜!”

唐波把這個活寶拿過去,而後和路款冬說:“我需要和餘迢單獨說些話,你幫我去把小眠帶回酒吧,給他換個續航電池。”

“放心,我不說你壞話。”

路款冬這才松了口氣,正準備執行,餘迢拉住了他的手,對唐波說:“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吹風,不能太累。”

“你讓其他人去,然後隨意找個地方先休息。”

唐波點了點頭,並無異議。路款冬也照做。

等病房內只有兩個人,唐波坐在剛剛路款冬的位置,有意無意地說,“原來貼得這麽近的嗎。”

餘迢知道他在陰陽怪氣地打探,在眾人視角,自己就是因為被救了一次而原諒之前所有傷害的戀愛腦,而唐波是勸分一百次仍然參加了閨蜜婚禮的冤種。

“我不會那麽快離開這裏的,這裏有你們,有酒吧的員工,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存在。”餘迢和唐波說,“我也不是被信息素裹挾,又沖昏頭腦了。”

唐波也懂,他只是需要朋友哄哄。

“陸格……”唐波嘆了口氣,“我說啊,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員工來應聘。”

“你不知道吧,酒吧前不久辦周年活動,那個人流量大得有點離譜了,而且還有幾個大老板來投資我們。”

“給我們提供的進貨商都是頂頂好,並且願意額外幫我們出進貨價。”

“還請來金牌策劃幫我們酒吧設計方案,連鎖店慢慢擴大,我看了看,不像唬人的。”

“你知道他們唯一的要求是什麽嗎?就是不論幹什麽,不能開除你,哪怕你以後想自己出去闖一闖,酒吧裏的利潤也要有你的一份。”

“我當時覺得真是天上掉餡餅。”

“天上果然不會掉餡餅,都是蹭了愛情的光。”

“你應該比我發現得要早吧,”唐波有點好奇,“你不害怕嗎?不怕路款冬再像之前那樣?就這麽放心他繼續以這個身份待在你身邊。”

“沒早多久,”餘迢如實說,“我有件事沒告訴你。”

“路款冬當年差點毀了自己的腺體,”餘迢說,“所以我能感覺到他的信息素沒有壓倒性的強勢了。”

“而且,他並沒想過長久地留在我這。”

縱是唐波,也對毀壞腺體這件事充滿驚訝,那可是最重要的身體部位,何況是對於路款冬來說。

餘迢不說,只是覺得沒有必要。雙方受過的傷害他都是輕飄飄帶過的,那時候他真的想一切重來。

但生活的軌跡就是讓他和路款冬再次遇見了。

唐波垂眼,漫不經心地說,“行吧,那就讓我再考察一段時間吧。”—

這一考察就是整整一個夏天。

這座城市的氣候和C市有某些相似,比如入秋總是很早,別的地方還處於秋老虎的折磨中,他們就已經需要穿上加厚的衣服了。

餘迢仍然生活在這裏,和唐波經營一間酒吧,店裏有一個很可愛的機器人。

和往常不同的是,每到周末會有一位客人,樂此不疲地從C市趕過來。

路款冬,現在街上的人家,只要家裏有omega成員,大多都認識他。來酒吧的人也不例外,好奇他為什麽要來這。

他完全可以瞞著所有人,偷偷來這,但他沒有。

於是本就以網絡而有了話題度的酒吧更加受人歡迎。

路款冬每次只要餘迢調的酒,有時候是很難喝的,他覺得是餘迢不小心做錯了,又聯想到為什麽會做錯呢,是最近太累了,忘記配料了嗎,一個人在單獨的包廂開始擔憂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胡思亂想的全是瞎操心,餘迢是故意的,單純想看路款冬吃癟而已。

秋天總是悲涼的,這個秋天除外。也許往後都除外。

一切都慢慢往好的方向走,路款冬當初聽餘迢的話,留在醫院好好調養,易感期總算不那麽頻繁,慢慢恢覆到了最開始的樣子,從一周一次到一個月、兩個月。

唯獨醫生說的循序漸進,路款冬只停留在擁抱接吻,不肯再進一步了。

更準確來說是不敢,愛與性掛鉤,路款冬目前對自己的評價是,他駕馭不好後者。

怕自己犯了錯,讓餘迢感到害怕。—

在天氣預報發布大降溫後,路款冬沒卡在周末,熬了兩夜處理好了公司事務來到餘迢身邊。

但畢竟不是從前的身體了,稍微有點不對身體就會提出警報,比如在私人飛機上的路款冬被空姐提醒,您的狀態不太對勁,是到易感期了嗎?

隨行醫生立馬檢查,確認了是的,問他需不需要打一針抑制劑。

路款冬點點頭:“打。”

“好的。”

醫生打完後又囑咐:“抑制劑一天只能打一針,千萬不可以因為貪心過量。”

路款冬表面上答允,心裏想的卻是,如果見了餘迢信息素濃度還是很高,就再打一針。

可下飛機後醫生立馬給了他當頭一棒:“這件事我剛剛也傳達給了夫人,他說他會監督您的。”

路款冬:“……”

他真是燒糊塗了,忘了現在這個家,都是聽餘迢的。

循序漸進在這個易感期有了新進展。

路款冬怕餘迢看出他易感期不舒服,這次直接去了家裏等,但稀裏糊塗的,他沒去客廳沙發上坐著,來到書房反鎖住了門。

這是那幾年分開時他的常態,那時候路款冬的易感期頻繁又不規律,每次都會打針特效藥然後去書房把自己關著。

餘迢收到醫生消息後,一下班就趕回家。

“路款冬——”

鞋還沒換好,他先喊了一聲名字,沒有人應。

先去廚房,沒見到人。

然後是洗手間,也沒有人。

之所以按照這個順序,是偶爾路款冬不去酒吧,會先去餘迢家裏做個飯打掃衛生,臥室沒經過餘迢的允許他是不會去的,當然他也沒有主動提起過。

所以餘迢只剩下書房了,但居然又打不開門了。

“路款冬,你在裏面嗎?”餘迢叩了叩門。

下一秒門打開了,路款冬離他很遠,那個手的距離就跟算好了似的,剛剛夠到門把手。

“在,”路款冬聲音有氣無力的,“我易感期,今天晚上我睡這裏。”

“易感期你還回來?”餘迢問。

“不是……我是在飛機上才感覺到有點不對勁的。”

“算了,”越來越知道行動比解釋更重要的路款冬直接說,“我出去住酒店吧。”

說完就真的要走。

餘迢差點被氣笑了:“然後去酒店再打抑制劑?醫生說你不能過量,今晚跟我睡,我看著你。”

路款冬難為地皺了眉,看上去像不太情願。

餘迢問:“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當然不是!”

“我不知道……不知道忍不忍得住。”路款冬說了實話,“你肯定不喜歡我這樣。”

餘迢說:“你也沒問過我。”

“那像以前一樣吧,第一步,看我的眼睛。”

“第二步,牽我的手。”

“第三步,抱抱我。”

“第四步……”餘迢沒說完,路款冬就湊上來了,他對於第四步太熟悉太迫不及待。

款冬花的香味彌漫了房間,餘迢也緩慢釋放信息素,屋內像在下一場摻雜著蜜香的綿綿秋雨。

屋內沒開燈,兩人的身影要比黑夜更濃一些,映在地板上,簾子緩緩飄蕩,像一片薄薄的雲。

溫度相互傳達到嘴邊,路款冬吻得熟練又小心翼翼,沈溺其中,一邊又說我真的好喜歡你,可以再親一會嗎。餘迢說可以。

然後一分鐘後又是一分鐘。

墻上的時鐘大概挪動了30度銳角,餘迢說:“第五步。”

“我允許了。”

“不可以反對我。”

今夜的風把桌上的書籍吹得頁頁翻動,這場綿綿秋雨裏,只有月光看到了風停駐在哪一頁。那上面寫——

“你不像任何人,因為我愛你。”[1]——END.

【作者有話說】

[1]聶魯達《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李宗榮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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