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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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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等你回來

78路款冬期間還去了C市一趟,去的快回來的也快,主要是有些合同不是他本人簽字不行。

楚瑞調侃還以為他是搞定了沒想到還在原地踏步,路款冬直接把銀行卡餘額轉給他看——前不久剛進賬的工資,有足足五千二呢!遠遠超出了他後來填的期望薪資。

楚瑞看著餘額前面那一長串數字沈默,問他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路款冬覺得他不再是自己的心腹,居然領悟不到自己的意思,順嘴問了句最近和段予琛怎麽樣,楚瑞讓他少管閑事,先顧好自己。

“路晚那邊調查得怎麽樣?”

“我說了啊,就在餘迢那邊,但具體在幹嘛不知道,懶得查,不想查——你們家這點破事到底要麻煩我多久啊?什麽時候能結賬呢老板?”

他總是這樣說,路款冬知道是還沒查到的意思,並不是真的不想幹,“你這麽著急要錢幹什麽?段家破產了?”

“嗯啊,段予琛現在沒我不行。”楚瑞說。

沒有提前申請私人飛機的航線,路款冬趕了最近的航班回到餘迢那,從離開餘迢到現在不超過24小時,天蒙蒙亮的樣子,這時候的餘迢應該還沒有睡醒去上班。

路款冬去樓下買了份早點——之前都是每天有人送過來的,餘迢說吃不慣,不如樓下包子鋪的豆漿油條,路款冬隨餘迢的俗,也習慣吃這些。

比平常還要早就在餘迢小區外等著,卻收到餘迢的消息——【我今天請假了。】

路款冬立馬打了個電話過去,餘迢接起來,聲音沒有怎麽變:“幹什麽?”

“你請假了?”

“怎麽了,只許你請假不許我請假。”

路款冬也僅僅是請了一個下午的假而已,“我已經回來了,在你家樓下,你沒有哪裏不舒服吧?”

餘迢沈默了好久,久到路款冬都想直接上樓去看看屋裏的情況。好在這之前餘迢開了口:“你還真的回來了。”

“當然,我說了只是去處理一下公司事務。”

“我的藥早就吃完了。”餘迢說。

你早就不用監督我了,餘迢是這個意思。

“你沒有趕我,我就留下來了,”路款冬回答,帶著一點收斂過後的得意,“你沒有趕我的意思吧?”

“我這邊風有點大,”餘迢聲音覆蓋在風裏,故意說,“聽不見你說什麽。”

路款冬也只問:“那你有多穿點嗎?”

問完才知道這個問題有多蠢,夏天的風再大都是溫熱的,清晨的風最多帶點涼意,絕不至於到冷的程度。

“不冷,”餘迢說,“我也沒有不舒服,出去辦點事情。要是可以,你早點去酒吧幫忙吧,我不確定什麽時候回去。”

路款冬自己也沒註意到聲音一下失落了:“行。”

“路款冬。”

“怎麽了?”

“過幾天我要去覆查腺體。”

“我陪你……”路款下意識說出口,又不太確定餘迢是不是這個意思,加了個,“嗎?”

餘迢說,“順便把你的頭痛一起看了。”

“啊……不用吧。”倒不是拒絕,路款冬的頭疼一直有家庭醫生定期檢查,他只是覺得沒必要,這樣還要浪費餘迢的時間,“好好檢查你的腺體就可以了。”

他也不想讓餘迢知道自己小時候的經歷,傾訴苦難渲染悲傷氛圍,沒有必要。

餘迢很不留情面:“你死我這了我不管。”

路款冬被逗笑:“好的。”

“……”

電話掛斷,路款冬喝了口豆漿,很快又收到保鏢的消息,還沒點開他就知道是什麽,應該是餘迢去了哪見了什麽人,他差點忘了,現在餘迢身邊有他,暫時用不著保鏢看著,免得餘迢煩。

想跟他們說暫時不用跟著了,先映入眼簾的是保鏢發來的信息——【秦最來這約餘迢見面了。】—

餘迢掛斷電話,心想怎麽能這麽不巧,老天爺你真是夠了。

路款冬到他家樓下的時候,餘迢應該剛坐上車,說不準還在無意間與路款冬擦肩而過。

秦最一直在念書,聽他的話,似乎想通過學業來逃避什麽東西,而現在確確實實逃不掉了,又想在結婚之前來見自己一面。

餘迢本是拒絕的,他有多久沒見到秦最了?很久了吧?現在想想當初和路款冬的家庭矛盾全然暴露在一個尚未步入社會的男孩眼裏,居然有些不自在的尷尬。

但秦最說他了解到一些事,說不準餘迢會感興趣聽。

“你能知道什麽事?”餘迢問他。

“路款冬的,你想不想聽?”

路款冬?路款冬的事怎麽會給他知道呢,秦最別是騙他的吧,餘迢謹慎又小心,問:“你先說說看,是哪個方面?”

而後又很傲地說:“我對路款冬可沒有那麽感興趣。”

畢竟路款冬現在已經完完全全地把自己都交給他了。

“哥哥,當年我不懂事,你還在怪我啊。”秦最故意用這樣的語氣問,其實他知道餘迢壓根沒在意過他。

“沒有啊。”

“那朋友之間聊一聊麽。”

總之周旋了很久,最終秦最放出“路款冬腺體”的誘餌,盡管餘迢不清楚他是如何得知,還是上鉤了。

目的地是一家甜品店,和Snowflake的布置倒是很像,餘迢一眼就看到了秦最,少年氣沒褪掉多少,看上去還是帶些孩子氣,見面時的談吐倒是比電話裏沈穩了不少。

比如叫的是餘迢不是哥哥。

他給餘迢點了杯芭樂檸檬水,招呼餘迢來自己對面坐著,又點了幾份不同口味的蛋撻。

餘迢看到了他手上的戒指:“訂婚了?恭喜恭喜。”

秦最苦笑了下:“你知道我肯定不想聽這句話的。”

餘迢聳聳肩,很無奈地說:“我還真不知道。”

“你不是要和我說路款冬的事?”

秦最笑笑:“你好著急啊。”

餘迢覺得他在拿自己開玩笑,不高興道:“你不說就算了,我今天還要上班呢。”

“我知道,所以選了這麽早的時間,”秦最放下杯子,說了句,“對不起。”餘迢:?

“你對不起我什麽?”

比起“沒關系”,這句話顯然要更傷人,秦最覺得當初因為覺得餘迢不是個正常的omega而覺得不舒服,又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在某一刻或許也被當成替身而感到惡心,他該猜到的,餘迢根本不在意。

於是他說:“沒什麽。”

“來說些你在意的。”秦最認真看著他,“路款冬剛和你結婚的時候,韓落其實來鬧過,後來被韓郁影阻止了。”

“‘路款冬你什麽意思,你找個和我這麽像的你不膈應我還膈應呢!’這種話路款冬幾乎每天都要聽韓落念,直到你點去了那顆痣。”

“韓落這個人有點不爽就要討回來,所以路款冬和你的婚姻很糟糕……”

“等一等,”餘迢打斷了他,“你現在是要在我面前說路款冬的壞話嗎?”

“沒必要。”他所有的劣根性我都清楚得很,餘迢心想,“還有你不是要和我說他腺體的事情嗎?”

秦最一楞,低頭一笑:“你還真是……怎麽可能,我沒有那麽幼稚。恰恰相反,我想說他其實很早就開始在意你了。”

“比如他一開始招的店員唐波,就是單純覺得他話多,會活躍氣氛,解你的悶;比如在韓落的生日會,他之後知道是你被陷害,那段時間天天去韓落面前獻殷勤,其實是想抓到一點把柄,然後就直接把話給韓老爺子挑明了;又比如他在你說出怕黑之後偷偷安裝的路燈……”

餘迢靜靜聽他說了很久,突然講了句:“這些我後來都知道的。”

不然他就不會對路款冬有那些覆雜的情感了。

秦最很意外,一下就供出了告密者:“韓郁影和你講的?”

餘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當然是自己領悟的,但是路款冬那時候特別壞,所以並不打算和他講,以後也是,作為小小的懲罰。

餘迢反問:“韓郁影和你說這些做什麽?”

“想讓我徹底死心啊,告訴我路款冬能給你的我都給不了,路款冬最適合你巴拉巴拉一大堆的……”

想也不用想當時的秦最肯定很挫敗,餘迢笑了下:“好吧。”

“還有他腺體受傷的事……其實恢覆得還行,只是要想像之前那樣不太現實。例如易感期會更難熬,也不會有那麽強的壓制力等等。”

“這也是韓郁影和你說的?”

“嗯昂,他說的其實很委婉,生怕我趁虛而入似的——安啦,我知道你對我是真沒心思,而且那時候、那時候對你有點難以形容,韓郁影明擺著杞人憂天。兄弟做到他這份上,路款冬得給他磕一個吧。”

那太誇張了,韓郁影做什麽自有他的道理。餘迢猜想,這是韓郁影另類的求和,失去路款冬這個朋友對他來說,弊一定是大於利的。

餘迢點點頭,接著問:“那你知道他為什麽頭痛嗎?”

秦最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睡不好都會頭痛啊,你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餘迢:“……”看樣子是不太清楚,他也不打算繼續問了。

“我本來是來這邊辦事,”說這話的時候秦最避開了餘迢的眼睛,目光不知落在哪,因為這是一句謊話,“在前不久韓郁影有意無意在我面前提起,路款冬來這裏找你了,怕是要重修於好,話裏話外都是勸告。”

“其實他根本犯不著這樣提醒我,是吧?”這話好似玩笑話的遮掩,秦最擡起頭,仰起脖子喝下一口飲料,視線起起伏伏地和餘迢相撞。

餘迢眼尾彎了彎,也用玩笑話的語氣:“重修於好,誰說的?我還沒答應哦。”

答非所問就是答案了,秦最喉結滾動:“是得好好磨磨,不然我替你出出主意?”

餘迢剛想說不用,路款冬的消息發了好幾條過來,秦最懂得看臉色,作狀站起身:“那我也要走了,他來催你上班的?不是吧,你還要上班嗎,路家破產了?”

“這說明我一個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秦最的笑容慢慢僵住了——餘迢一個人也可以活得很好,但他現在允許另一個人闖入他寧靜的生活。

餘迢把沒吃完的蛋撻打包帶走後才出門,秦最開車過來的,本想捎他一段,餘迢拒絕了,說自己打車就行。

等人走後,餘迢才打開聊天界面,不到三秒,他就十分生氣。全是撤回!餘迢在聊天框裏打出微笑表情,又在後面加了個問號,一起發過去。

路款冬秒回:[怎麽了?][你撤回你發個屁?][你在忙麽,我就想著晚點再一起發給你,也沒什麽事,最重要的,半小時後要下大暴雨,你帶傘了嗎?]餘迢望了眼天,陽光大好。

行,心思這麽明顯。

餘迢說著反話:[帶了。][帶了也可能會淋濕,是大暴雨。][我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正好有輛出租車經過,餘迢攔下,邊開車門邊回消息。

餘迢向司機說出酒吧的名字,司機沒有回話,只點頭,而後將手機導航。這一系列的動作都不需要盯著乘客,而司機看向後視鏡的次數卻十分頻繁,眼神就像捕捉到了某只獵物。

——路款冬:[好的,等你回來。]在後座思索著怎麽回消息的餘迢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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