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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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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心疼

67愛情到底是不是動力,餘迢走之後,路款冬自己也摸不清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墮落,會消沈,會表現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以此來證明不是餘迢就不行,他對自己來說最最重要。

巴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但並沒有,路款冬甚至沒有餘迢點痣那天情緒激動。餘迢的離開告訴他這就是塵埃落定,是結局了,以後不會再有什麽交集。

他分得這樣清楚,甚至切斷了所有發生的可能,對餘迢來說,沒有什麽比心裏的任安晗份量重,他不能、也不允許自己背叛,就像一段規定好的列車軌跡,中途或許會停站,會轉線,但終點只有一個,就是任安晗。

只是那天的枯葉落到他肩上,離別的風穿過耳鬢,心湖泛起漣漪,才意識到——原來愛是成全。

哪怕自己不甘心。

餘迢離開那一年真的發生了好多事,路款冬找到了自己親生父母,只是再見已是目墓相視。桑非夢精神狀態不穩定,被路款冬安置在了精神病院。

某天路晚來到他的房間,對他說,“其實這麽多年我對你不是純粹的討厭,只是我媽讓我必須和你爭高下,拿到家產,現在看來都是笑話。”

路款冬沒心思和他聊這聊那,肯給他一個生存之所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只要他不作妖不搞事,讓他揮霍的錢還是有的。

可惜路晚接受不了這樣大的變動,留下一封遺書便跳江自殺,打撈隊到現在都還沒找到人體組織。路款冬直覺向來準,讓人去調查路晚是否改名換姓。

路款冬的腺體受到損傷,但在談判桌上還是雷厲風行,一來這件事沒多少人知道,消息守得死,二來是路款冬自己偽裝得好。

其實每逢易感期他都像從鬼門關闖了一回,關鍵是他不肯用任何omega的信息素。

他說,感覺餘迢之前比現在還疼。

生活沒有想象中的崩潰,路款冬在公司紮根這麽久,他越做越好,生意場上哪個敢不賣他的面子,路款冬不再需要韓家的倚仗,終於他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隨心所欲。

可是不該是這樣的吧。路款冬想,沒有餘迢,怎麽會過得這麽順心呢。

後來他反應過來,只是自己一個勁兒地埋頭猛幹,不困就工作,困了馬上睡覺,幾乎不給自己思念餘迢的機會——所以在公司掌權實打實地落到他手裏後,路款冬生了一場大病。

就像一根繃緊的皮筋,松開後已經恢覆不到原來的樣子。

他又開始找其他能讓他暫時把餘迢拋到腦後的事,可工作沒有以前那樣忙碌,路款冬做不到。

尤其是易感期的時候,心靈和身體都在急迫渴望omega的信息素——他在想,餘迢洗去標記了嗎?

他應該會去洗的吧,雖然他怕疼,但餘迢更討厭自己。洗了也好,不會像自己這樣飽受折磨。

韓郁影說的“忍不住了”其實不是第一次,在不知道第幾次易感期發作後,路款冬有去偷偷找過餘迢。

他想找餘迢其實蠻容易的,但路款冬調查的時候,沒料到會這麽輕松。

最後用了一個很幼稚的方法——投硬幣的方式決定去不去,硬幣給了他面子。

要不說誓言只有發誓的時候是真心的呢?路款冬心想,天打雷劈也好,我只偷看一眼。

事實證明如果那次他沒去路款冬大概會後悔一輩子。

餘迢喝得爛醉,稀裏糊塗地被幾個alpha哄著擡走,路款冬把人攔下,他現在無法用信息素牽制別人,只能來硬的——最終幾個人被打的皮青臉腫,好在那條街道附近沒有監控。

楚瑞給他發來一個地址,路款冬把人送到家,底線一步步退讓,我就偷偷牽下手、他衣服臟了,換完衣服我保證不碰他了、剛剛和那些alpha起沖突了嗎,受傷了嗎,再檢查一遍吧。

是真的擔心,也是太久沒見到人,傾瀉而出的思念欲望。路款冬幫他把襯衫解開,略糙地檢查後稍微放下心。

再後來就是準備一堆預防生病的藥,以及派人在餘迢住的附近守了一段時間,他答應讓餘迢過好自己的生活,就不能在以為你好的名義束縛,況且他沒有身份也沒資格。

心裏是這麽想,身體卻很誠實守了一整夜,並無數次發呆——下次再見是什麽時候。

回到公司後,戒斷反應比他想象得還要猛烈,做不到不想念餘迢。

家裏餘迢的信息素早就淡去,路款冬也沒有回到曾經那個地址居住,為什麽走到哪還是能聯想到餘迢。

比如從公司出來他看到夕陽會想到餘迢那邊也是這樣的嗎,看到雨天就想到他現在是否還會在雨天難過。

之後,路款冬開始規劃哪些是會讓餘迢開心的事情。

把任安晗的死因調查清楚,送任張去坐了牢,以任安晗和餘迢的名義給高中捐了棟樓;看到曾經欺淩過餘迢的人過得好,還是自以為地幫他覆仇了……樁樁件件都是他自作多情想要彌補的證據,餘迢不知道,他也不想餘迢知道,否則會被誤解。

至於為什麽會突然有這方面的心思,那時候路款冬不願深想,現在看來都有了答案——找餘迢絕對會上癮,倘若哪天又像這次這樣沖動,如果哪次又湊巧被發現了,希望這些事可以讓餘迢寬恕他,可憐他,以及,開心點。

所以才會被員工問:“確定會回去嗎?”

“之後還會再走嗎?”

習慣冷冰冰地說著反話,這點倒是一如既往,沒有變。—

“陸格!”小眠小跑過來斥責他,“你不要再開小差了,去審核一下客人的信息,你這樣我要告狀的!”

陸格楞楞地回頭,獨角恐龍的表情顯得有些呆,他點點頭,往櫃臺走。

餘迢一整天沒回覆他,陸格當然沒心思上班。他一共只有五天的時間,這就又少了。

還是太自作多情了,一邊奢求不被發現,一邊又妄想餘迢可以心軟、被感動,好矛盾的自己。

不過比起這個他更擔心,餘迢是不是出事了。

昨晚他看了餘迢的腿,有一點擦傷,沒有淤青,回到家後簡單幫他清理。

以及離開前察覺到的略高體溫。

以餘迢的性格,絕對不會不理陸格的吧?

噔噔,恰好一條信息發過來——[謝謝你,我剛醒,暫時沒什麽不舒服,上班辛苦了。]在卡通頭套裏的陸格心緒漸漸松弛,眼神也柔了下來,回道:[冰箱裏有吃的。]餘迢沒再回覆,陸格想可能是起床了,沒看見,昨晚到現在都沒進食,這作息好差啊。

到底怎麽養自己的。

“小眠——”一位員工忽然喚了一聲,跑過去摸了摸小眠的腦袋,“你替我一會,店長讓我出去給餘迢買個東西。”

小眠高度警惕了起來:“是他的止痛藥又吃完了嗎?”

“應該是的,而且這次好像比以前還難受,店長在談生意走不開,我去一趟,這位客人要了一份水果拼盤。”

小眠點頭,鄭重地說:“請組織放心,今晚的營業額讓我來守護!”

員工忍俊不禁,又急著走,沒再過多寒暄。

陸格覺得不對勁,等小眠給那位客人送完水果拼盤後走上前,由於慌神差點忘記自己不能說話,打開手機:[餘迢怎麽了?]小眠說:“發忄青期到了,家裏的止痛藥沒了,他肯定疼的連床都下不來,店長拖人去送……不對,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幹活去。”

[為什麽會這麽疼?既然這麽疼家裏止痛藥為什麽不常常備著,他發忄青期來得準時嗎?還是沒有規律?]陸格沒有聽小眠的最後一句話,仍然自顧自地詢問。

“因為他被……”完全標記這四個字快要說出口,小眠及時住嘴,這可是餘迢的隱私,真是的,怎麽能隨隨便便往外說,“因為針對他這類病情的止痛藥對身體副作用比較大,怕上癮,所以每次都只備一點。嗯……挺準時的吧,但是會經常發熱。”

見陸格又要開始打字,小眠及時制止:“誒誒,我是個機器人,我厲害得要死,是能看懂手語的,你直接給我比劃不行嗎?噢——你是不是想摸魚偷懶啊?”

陸格:“……”

他總不能說自己不會吧,只臨時抱佛腳學了些日常用語。

[打字快一點。沒有想偷懶,耽誤多少時間我下班後打掃衛生補回來。那他以前發忄青期一般是怎麽熬過去的?]

“還清醒的時候喝下助眠藥,讓自己昏睡過去,如果醒來還是很疼,他才會選擇吃止疼藥。”

“我可以感受到人類的痛苦值,到達危險數值後會自動傳遞給我。他的痛苦值,直接滿了……”小眠說著說著發現,“你的痛苦值怎麽也越來越高了?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

陸格搖了搖頭:[我沒事,你繼續說。]

“止疼藥也不是萬能的,只能稍微減輕一點,而且這個時間很長,就算痛暈過去,清醒後可能還是一樣,身體和心理都備受折磨吧。”

小眠一邊說,陸格的痛苦值也一邊增長,它真的擔心這人有事,再次重覆:“你真沒事?你現在很痛苦啊?”

[沒有餘迢痛苦吧。]陸格說了句與此情此景很不搭配的回答。

聰明的小眠立馬領悟到:“我知道了!你在心疼餘迢對吧?”

“嗯?不對,你才認識他幾天啊,怎麽會心疼呢,最多是可憐,”小眠的點子屏幕上發出一串問號,幾秒後又變成豆豆眼,“哇,你這麽快就喜歡上餘迢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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