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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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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跟我回家

53[“悶悶,為什麽叫你這個名字?”小男孩歪著腦袋問他,手裏拿著隔汗巾。

“好吧,我知道了,你不太愛說話,對吧?”

餘迢縮在角落裏,對這個福利院新來的男孩感到好奇,點了點頭:“你的眼睛,真好看。”

小男孩說:“你的也很好看啊。”

“你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會是在這裏的人,你叫什麽名字,”餘迢問,“為什麽會被送過來?”

“我、我應該是沒有爸爸媽媽,是孤兒,我沒有名字,等有了願意養我的爸爸媽媽,他們會給我取名字,院長是這麽告訴我的,”小男孩不以為意,“不過,聽說明天會有大人來選小孩,說不準我們很快就會有父母了。”

“嗯,真好,”餘迢由衷地說,“我很想要爸爸媽媽。”

“這麽想要嗎?”

“對啊。”

“那沒關系,如果選中我了,我就讓給你,如果選中其他的壞小孩,我就把他們的爸爸媽媽搶過來給你。”]這家福利院在餘迢小時候只是收留孤兒的地方,現如今也收留一些天生殘疾的孩子。

小時候孤兒院並沒有給餘迢帶來多好的體驗,小朋友可愛的很可愛,壞的也是真壞,尤其是還沒有接觸過何為“教養和禮貌”的小孩。

所以他不願意來這,他的童年回憶寄存所大多是噩夢。

可是昨晚迷迷糊糊做的這個夢,那個小男孩的眼睛……

院長年歲已高,現在的記憶不比以前了,但餘迢一來,院長還是能念出名字——或許是因為他是唯一一個走出這家孤兒院還常來探望的孩子。

初中和高中會抽時間過來,院長對餘迢很好,餘迢就是這樣的,給他一點甜,他就會把你當做很重要的人。

“你這個孩子,好久沒來了,差點以為要把我忘了,”喜極而泣,院長布滿皺紋的手握著餘迢的手,觸感變得粗糙,是歲月留下的痕跡,“怎麽瘦了這麽多啊……以前就瘦,現在更沒人樣了!”

“沒有,我這幾天還胖了的。”餘迢反拍拍他的手背示意安撫,“我來是想問您件事。”

“誒,好,好,院長記得一定告訴你。”

“您記不記得有個小男孩,只來了一個多月,就被他的養父母接走了……大概是三四歲?”餘迢不太確定的語氣,“您知道他叫什麽嗎?”

“款冬啊。”

沒料到院長脫口而出,餘迢的心像被突如其來的小石子砸了下。

“我記得他,一點也不像三四歲的孩子,感覺懂的可多了,特會犟嘴。”

“剛來的時候一直說自己頭痛,我以為又是一個患有先天性疾病被拋棄的,結果一查,健康的很啊,”院長說,“後來養父母來了,選他做孩子,想把他接走,他死活不要,說讓他們選你,哭著鬧著要見你,那天你發燒呢。”

“我以為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結果過了兩三年,這孩子大半夜突然到福利院門口,保安以為是什麽野狗,還被嚇了一跳!”

“我一眼就認出他了,我問他來這幹什麽,他不說話啊,急死我了,我把他帶到屋子裏,他說我也不知道,走著走著就來這了。”

“我又問他是不是過得不好啊,養父母對你好嗎?他說,挺好的,但很快就要不好了。”院長喝了口水,“然後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我的爸媽一點也不好,我不讓給他了’。”

“我問他還給誰?他沈默了一會,說不記得了,你就說怪不怪吧!”

種種巧合,都不得不讓餘迢與路款冬的經歷聯系到一起,世界上哪裏還會有這麽巧的事。

三四歲……又過了兩三年,那時候路晚出生了嗎?

不過比起這件事,餘迢更好奇,路款冬小時候怎麽和他長大一點也不像?

也不對,都是一樣的強勢,搶父母這話居然也說得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午飯沒好好吃,餘迢忽然有些無力,默默地用手撐著桌子。

來到A市後,餘迢一直湊活應付,秦最也勸過,但沒用,他沒胃口。如果是路款冬,大概已經被強制餵下去了。

為什麽又想到路款冬了。

餘迢晃了晃腦袋,對院長說:“我知道了,謝謝您。”

“小魚問這個做什麽呢?”

“就是突然夢到這個男孩了。”

“那他肯定是想你了,或者埋怨你為什麽不想他?”院長開玩笑,彎著眼角,“我就記得他小時候黏你,還老愛打人,一個你被欺負了不說,一個他凈幹調皮搗蛋的機靈事,可讓我頭疼了。”

“不說這些了,都小時候的事,不記得也正常。最近幾年在哪發展啊?考上了什麽大學,有沒有遇到喜歡的人?”

“在C市,喜歡的人……”餘迢笑笑說,“我已經離婚了。”

院長一楞,也沒去問原因,只是自責:“我就不該問……”

“沒關系,這是件好事,”餘迢釋然地笑了笑,“對我對他都好。”·

和院長寒暄到傍晚,餘迢才回到秦最的住宅。

秦最根本沒註意到他出去了,還以為他一直在屋內睡覺,看見餘迢回來驚詫道:“你什麽時候醒的?”

餘迢怕說錯話,只說:“醒來後肚子有點餓去找了點吃的,看你在門口睡著了,沒叫醒你。”

“下次可以叫醒我,你想要什麽我去給你拿。”秦最說,“吃晚飯嗎?今天我讓人燒了很多好吃的,你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

餘迢餓歸餓,卻沒什麽特別想吃的東西,但也不想掃他的興致:“好。”

飯桌上,秦最時不時瞥他一眼,和以往一樣,問他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可以帶他去旅游,散心。

餘迢無奈地笑了笑:“我這輩子應該就這樣了,也不想去哪,活著就行。”

“活著就是為了感受世界啊,你既然都已經離開了,就不能一直總待在過去的殼子裏,”秦最問,“哥哥,安晗到底是誰啊?”

夾菜的箸尖頓在半空,餘迢睫毛顫了顫,擡起頭看他。

“我偶爾晚上來給你測體溫,你嘴裏就一直在說,安晗對不起,對不起。他是你的朋友嗎?”

說朋友不滿足,說戀人不夠格,餘迢真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先吃飯吧。”

秦最自己也挺奇怪的,他其實就想和餘迢說說話,這些天總是他一個人主動找話題,然後被忽視,如此往覆,他覺得自己心裏有個矛盾沒爆發出來,可餘迢明明說的很清楚,是自己在較勁罷了。

秦最悶悶不樂,餘迢也知道這樣有點過分,再怎麽說,秦最也是幫了自己。可餘迢不想給他什麽錯覺或者希望,所以只能這樣收尾。

“哥哥,讓你給我一個機會怎麽這麽難啊。”秦最說這句話都快要哭出來了。

餘迢唉了一聲:“我現在很累了,不想去談其他的事情,我和你說過的呀。”

“好吧好吧,我不念了,吃飯。”秦最很識相地閉了嘴。

餘迢沒胃口是真的,晚飯吃了點又跑去廁所全吐了出來,胃一抽一抽地疼。

對著鏡子,一張蒼白得嚇人的臉,稍長的劉海快要遮住眼,臉頰兩側比之前更瘦削,看上去就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折的枯葉,毫無生機。

咳嗽了兩聲,擡手探了下額頭,餘迢自己體會不到,步履踉蹌地走到床頭櫃拿了體溫計,38.2度。

秦最每晚都會來量體溫的主要原因是,餘迢一旦發燒就很容易陷入發忄青,所以時刻提防。但餘迢本人並不知道這件事,秦最怕餘迢心理負擔大。

倒了杯水就入兩粒退燒藥,餘迢仰頭吞咽,渾渾噩噩地到床上睡了過去。

夢境潮汐般包抄過來,這幾天做的夢總是那麽混亂,一會是和路款冬結婚的場景,一會是任安晗笑如春風地看著他,成年與少年不斷交接。

又夢到秋天的時候,路款冬說他發燒好麻煩,責怪自己為什麽又不照顧好自己,然後把自己帶到浴室用餘迢不理解的方式懲罰,大概只是在滿足自己的私欲。

熱……餘迢低聲咕噥著,緩緩睜開眼,想去衣櫃拿幾件衣服堆起來,剛一起身,就從床上摔下來,連帶著桌子上好幾個玻璃杯,動靜大得很。

“秦最……”餘迢強撐著站起來,手掌貼上了玻璃碎屑,他也沒覺得痛,只想開門去找人,高熱帶來的耳鳴讓餘迢沒註意到門外已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餘迢——”

敲門聲如鼓鼓雨聲,餘迢握住把手,開了門,落入一個令他矛盾的懷抱——似乎很多次他都在抗拒,但這會他本能地屈服了,這個信息素讓他心安。

胳膊被死死按住,指尖掐進去凹陷,呼吸滾熱,與從室外帶來的晚冬涼意格格不入。下一個瞬間,餘迢的嘴唇被這個溫度裹挾。

纏綿的,拉絲的,強勢的。餘迢被吻蒙了,本來他就在發燒,這樣不停頓不停歇的攻進快要讓他窒息。

“誰、秦最嗎?你喝酒了嗎?”餘迢好不舒服,“我現在很難受,你先放開我……”

餘迢嘴上這樣說,但身體卻沒辦法拒絕,甚至希望對方反抗,直接拉過去吻的更深,他的信息素讓人沈醉。

“把我認成秦最,認成任安晗,就是不能是路款冬對嗎。”這個吻突然停了,路款冬自嘲地笑了,繼而問,“哪裏難受?”

熟悉的聲音扯著他的神經,餘迢的太陽穴突突跳,很奇怪,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一齊湧過來,中和了恐懼的情緒,潛意識裏餘迢似乎覺得路款冬的到來是情理之中。

但這個時間點又不太好,因為自己又處於弱勢,他需要路款冬的信息素。

“放開我、我自己可以……”

“可以什麽?”路款冬一手攬過他的腰,“你離開就是為了過這種生活,把自己折騰成這幅鬼樣子嗎?”

“餘迢,你發忄青了,”路款冬忍下一口氣,極力保持鎮定,“跟我回家。”

【作者有話說】

沒那麽容易HE哈,小路還得吃些苦頭。

之後更新頻率更5休1,或許可以求點海星嘛(í _ 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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