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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那個愛告狀的紀律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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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那個愛告狀的紀律委員

27……任安晗。安、晗。

路款冬穿得單薄,圍了條圍巾,兩只胳膊架在扶手上,楞神地盯著眼前的樹葉許久。

餘迢念那這個名字的語氣,偶爾全名,偶爾親切地喊兩字,偶爾又隱忍克制。

不知道為什麽路款冬要聯想到自己——因為餘迢好像從來沒有稱呼他款冬,似乎太親近了,但他們不是夫妻嗎。

他對高中的人印象不深,雖然一直在北校區,但上下學都有保鏢接送,沒有娛樂的時間。

平時在學校也是和韓郁影待在一起,還老是往初中校區跑。

對於任安晗,本該是不確定的字眼,是陌生、茫然的。

可餘迢把他的記憶拉回來了。

就好像桑非夢派來他身邊的那位omega傭人一樣,平時不會想起,但又不至於忘記。

「“款冬,你最近在學校的留言墻上很火啊。”

韓郁影左手拍著籃球,一路小跑過來,攬過他的肩,“又去找我弟?”

夏天燥熱,路款冬手裏的香草甜筒慢慢化掉,流到紙托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走初中校區那條路了。”

“誰讓你老去呢,我問也問習慣了。”

“不去,上次翻墻被老師警告了。”路款冬想起這個就煩,班主任匯報給家長,桑非夢把他數落了一頓。

“嗯哼,怎麽回事?”

“被人看到,他閑的沒事舉報我。”高二剛分班,路款冬還沒記全人名,挺好看的男生,怎麽凈愛幹打小報告的事。

那天只有他看到自己翻墻。

韓郁影驚訝道:“謔,誰啊?”

路款冬停頓一會,想不起人名,說:“班裏新轉來的紀律委員。”

韓郁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誒我最近註意到一個學生,斯斯文文的,好像就是你們班的,改天給我介紹介紹……”

懶得聽他講這些,路款冬也不想幫他去做無用的社交,轉移話題問:“你剛剛說什麽留言墻?”

“最近學生會不是在競選新主/席嗎?高三的學長得卸任專心沖刺高考了,留言墻上都說你合適。”

“?”路款冬覺得莫名其妙,“我又不是學生會的。”

“是啊,你猜猜為什麽?”沒等路款冬回答,韓郁影自己忍不住說出答案,“有些人覺得你們長得有點像,稱你是學生會覆制版主/席。”

路款冬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評價,感覺到新奇,問:“有多像?我看看……”

刮起一陣風,路款冬領帶被吹起,在空中劃出道弧。

身後突然闖入一個人,領帶順著風,擦過他的發梢、側臉、耳畔。

看著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男生被領帶弄得有些癢,手背碰了碰臉繼續往前走。韓郁影放下搭在路款冬肩上的手,目不轉睛的:“他是你們班的嗎?”噢,對。

那個愛告狀的紀律委員。

路款冬立馬收回視線,面色多了些厭煩:“怎麽。”

“沒怎麽,看著挺乖,”男生背影漸漸消失在街道轉角,韓郁影回過頭,重新回到剛才的話題,“我給你看看那個學長和你有多像,我感覺還行,沒他們說的那麽誇張。”

指尖游離在屏幕上,韓郁影邊找邊念:“你應該也知道的吧?任安晗啊,蠻受歡迎的,就是他們教學樓離我們這遠,所以你可能沒見過,每周一國旗下演講他經常去……”

好吵,好啰嗦。耳邊聒噪的蟬鳴讓心情變得更差。

路款冬只會去和有必要的人交際,其他人一概不管,對學校的八卦也絲毫不感興趣,所以這會已經有點不想聽了:“先不聊,要上體育課了。”」……任安晗。

是巧合還是多心,會是一樣的三個字嗎。

管家推開陽臺的玻璃門,路款冬竟然沒發現有人靠近,以至於管家開口說話的時候,他是懵的。

“少爺,你讓我收的東西帶過來了。”管家把包裝袋裏的東西遞過去。

“嗯,”是餘迢的貼身用品,路款冬打算測測自己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現在心情不好,他接過後就說,“出去吧。”

管家欲言又止,正準備走,又聽他問,“等會。”

“少爺還有什麽事?”

“我和餘迢的婚約合同,再擬定一份。”說完,路款冬擡手一揮,示意管家可以走了。

想抽煙,他往口袋裏掏了掏,卻摸出來一顆薄荷糖。路款冬無言幾秒,撕開,包裝袋攥在手心。

清涼感直竄咽喉,路款冬清醒幾分,拿出手機從聯系人撥打電話,是他常合作的心腹。

鈴聲響了很久才接,聽筒裏傳來一陣急促的囗耑息,好在路款冬這邊風大,沒太在意,他簡單明了地說出目的:“楚瑞,幫我調查幾件事。”

[“先別亂動。”]這樣的口吻讓路款冬眼皮一跳,問:“什麽?”

“不是在和你說,”楚瑞輕咳一聲,聲音聽著是不自然的悶重,語氣也和平時不太像,“查什麽?”

[“領帶這樣蒙著,我看不見了。”][“不要離我太遠好不好。”]模模糊糊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路款冬知道楚瑞的主業是負責安撫一些正處於失戀的alpha、omega的單子,聽這動靜路款冬很快懂了,先問:“你現在很忙?”

“嗯。”楚瑞深呼吸一口氣。

能接電話就說明沒有忙到無可救藥,路款冬一點也不善解人意,只想快點得到答案:“第一件事比較重要,查一下餘迢,也就是我的夫人,今晚都去哪了,做了什麽,我稍後會告訴你具體的始末。”

“第二件事,查一個叫‘任安晗’的人。”

“知道了。”對方匆忙掛斷電話,留下一陣急促的忙音。

頭一次覺得楚瑞“理性全無”,路款冬收起手機,帶著一身涼意回到房間。

餘迢居然沒睡,起身靠著床背,臉還是很紅。

“剛剛幹什麽裝睡,”路款冬問,“為了支走我?”

餘迢避重就輕,他其實很困了,但還是想再問他幾個問題,比如,“你怎麽提前回國了。”

“不是為了你。”

“可是我看到了你給我帶的生日禮物,還有蛋糕。”餘迢很認真地看著他說。

原來精心籌劃的人也有演技如此拙劣的時候。

路款冬也望過去,從前他覺得餘迢的眼睛像清晨的湖,盯得久了,濕潤的霧氣讓心湖生出芽——他認為餘迢很會裝可憐,容易讓人心軟。因此他也很討厭這樣的眼睛,尤其是餘迢還點去了眉心痣。

現在更像是一層玻璃窗,看不透,猜不著。小心試探得不到結果,沖動砸碎又會兩敗俱傷。

“你的生日很好記,冬至、冬至,”路款冬漫不經心地說,“我能記住沒什麽奇怪的,何況我不是和你說了嗎,得裝一裝。”

可惜裝和用心是兩回事,餘迢不是看不出來。

“好吧,你裝的開心就好。”餘迢咳了一聲,又忍不住去摸腺體。

路款冬倚墻而站,俯視著他:“是不是該我問你了。”

實際上也沒有給他否定的機會,“管家說你自己提的,出去走走。剛剛你說被欺負了,是怎麽欺負你的?搶劫?還是看上你了。”

說到最後路款冬眼神明顯冷了些。

“搶……劫。”餘迢編謊話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也許是可以借現在的身體狀態糊弄一下,“我身上沒多少錢,他就推了我一下,我摔倒了,就是這樣。”

“推一下能推成這樣?”

餘迢也覺得有些荒唐,但這確實是事實,點了點頭:“摔倒的時候我頭很暈,本來以為沒什麽事的,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問你什麽就答什麽,別說廢話。”路款冬垂下雙手,“虧你心大,要是暈倒在其他地方誰管你。”

“死外面了還得給我們家送則新聞,我是不是得謝謝你。”

餘迢現在要比平時格外敏感脆弱一點,眼眶一酸:“能不能語氣溫和一點……我要是想死的話一定會跑的遠遠的,不給你們家添麻煩。”

路款冬沒答允,走過去,躺到他身邊,背對著:“別再說什麽死不死的話,聽著煩。”

床面陷下去,餘迢也跟著側躺下來,盯著他的脊背:“知道了。”

“睡覺。”

“那可以不關燈嗎,或者留一盞小燈。”餘迢問。

路款冬睜開眼,想到剛才自己出門的時候好像把燈都關了,是因為這個才沒睡著嗎,有這麽怕黑嗎?真矯情。

迅速撐著床坐起身,拉了下床頭櫃流蘇燈的開關,說:“睡。”

“別因為熱踢被子,也別抓腺體。”

“要是想吐就說,別弄臟地板。”路款冬囑咐,“不舒服也要說,外面有人守著。”

不用覺得麻煩,這句話沒提到。

“嗯、嗯,知道了……”意識抗不過藥效,餘迢低聲咕噥著。

說睡的人沒睡著,路款冬閉著眼卻很清醒。眼前的流蘇燈幻出虛影,路款冬輕輕轉過身,墻上那時鐘滴答滴答走。

某一刻過去,又一年冬至到了。路款冬那句“生日快樂”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作者有話說】

之後的小路:原來連生日都是騙我的TT(破防)(發瘋)翻墻那段指路第二章 ~楚瑞和之前有提到一點點的段予琛是另一本預收文《匿影》的主角,在這篇裏不會詳寫,基本一筆帶過,雷文案人設的可以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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