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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再相見(1)—我只負責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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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再相見(1)—我只負責給錢

04餘迢和路款冬真正意義上來講,不能說是重逢,高二那年他們分到了一個班,畢業後沒見面,但也沒真正斷過聯系。

餘迢實習期通過之後,他對生活一再陷入了迷茫。盡管學歷優秀,工資待遇不錯,公司還提供員工公寓住宿,只要在這個城市打拼幾年,他餘生無憂。

工作了幾年,在他想要提出離職,去環球旅游的時候,生活又朝他揮出一個重拳。他需要一筆巨款。

原來普通人不管在幾歲都需要面對突如其來的苦難,五歲學不會的折紙,十七歲夠不到心儀大學排名的模擬考,二十幾歲面對重要之人的疾病,銀行卡不夠應急的存款...他的人脈可以說是沒有,上學的時候就因為不愛說話受過孤立,所以他發完朋友圈,沒有什麽人理他。

餘迢白天上完班,晚上還會去酒吧上夜班,因為是急需用錢,他完全沒管招聘的要求,貨比三家,哪家的兼職錢給得多他就去哪家。

餘迢剛來Feeling上班的時候,老板娘就讓他取個代號,簡單點的,方便記。腦中閃過一個畫面——白日青空,塑膠跑道經陽光一曬有種刺鼻的味道。

日光透過直指天空的白榆樹,拼湊出了零零碎碎的綠葉影子,映在地上。風一吹過來伴著簌簌響,讓走路的學生生出一種在踩碎金子的錯覺。

視野裏,操場上幾個在學校裏比較受歡迎的alpha聚在一塊打籃球。

手掌向上,籃球穩穩抓在手心,alpha一個健步跳躍,在空中劃出一道彎弧,好似與藍天肩並肩。砰得一聲,球進框了。

籃球落地的時候,架上的背板還在輕微晃動。alpha迅速跑過去和隊友擊了個掌,不經意間,餘迢看見了他身上的數字——

“就叫三十號吧。”餘迢對老板娘說。

這一晚和平時一樣,下班後他趕到酒吧,今天的工作任務比較多,晚飯還沒吃就過來了。

眼前閃黑,這些天他的身體透支嚴重,高中做的那場手術失敗後他的體質就變得很差,稍微休息不好就容易頭暈。

“三十號,今天有個委托。”老板娘朝他揮手。

“什麽委托?”體力稍微恢覆了些,餘迢戴上酒吧員工統一的袖標。

“三樓被一個客人包場了,他指定要一位beta去服侍他。我們這招的omega多,beta也就你長得還行,快快去吧。”老板娘催促著。

餘迢聽得迷糊,平日裏是個絕不多問的性子,但這情況必須得問清楚些:“...服侍的意思是?”

老板娘:“高中生理課沒上?”

餘迢:“......”

“招聘上寫的很清楚,我的職務是清潔整理。這種事,還是算了。”餘迢拎得清,這樣的兼職去哪都能找,沒必要,大不了辭了。

老板娘詫異地看了他幾眼,似感慨居然能有人拒絕這樣的好事,又突然想到自己還沒跟他講過這裏的規矩:“嗐!又不是白做事,一晚上能有這個數呢。”

她比了個數字,又說:“而且只是安撫一下alpha的易感期,你還是beta,你怕啥呀?他又不能標記你。今兒那位我們店多少omega垂涎欲滴呀,都嫉妒死你了。”

錢確實能讓人心動。餘迢不得不承認他動搖了,一晚上比他的年終獎還多。

“知道了。在哪間?”

老板娘滿意他直來直往,不會裝模作樣的,有些omega心裏明明想得很,卻還要惺惺作態,說不行,得給他臺階勸一勸呢。

“三十號好寶寶,三樓右拐第一間就是。”

“......”好尷尬,不想讓老板娘這麽叫他,餘迢藏住了心思,轉身走上樓。

這裏的裝修非常奢侈,酒紅色的墻壁上都是些專門從拍賣會上買下的價值不菲的畫。廊道裏的吊燈像公主的皇冠,鉆石一層層鑲在上面,格外刺眼華麗。

地面上鋪了層黑色的地毯,走起來像踩在雲上,一步步陷入酒吧塑造的氛圍裏。

吱的一聲,門開了。一位alpha坐在絨質沙發上。

一身高定黑色燕尾服,領帶被他扯松,不難看出他此刻正處於高熱,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鎖骨間有幾道印子,應該是沒及時得到宣洩自己抓的。

alpha搭在眉心的手青筋隱現,他的手很薄,骨節分明。嵌滿鉆的手表被他隨意地丟在茶幾上。

另一只手,腕骨上有淡淡的咬痕,食指與中指間夾了只煙,但他似乎沒怎麽抽,沙發上落了些煙灰。

本應是極其狼狽的。

但這位alpha眸光毫無波瀾,眉心也不皺一下,若不是身上那些痕跡,幾乎要讓人覺得易感期對他來說毫無困擾。

“誰。”alpha平靜地問,不帶絲毫起伏。餘迢這才把註意力放在他的嘴上,戴了止咬器。

既不需要omega,又要戴這個,他花錢圖什麽?餘迢想。

此刻空氣裏都是這位alpha信息素的味道,若是換成omega進來估計都走不到他面前。餘迢說:“老板叫我來服侍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停住了,alpha擡起頭,目光蠱惑地掃過來,眼神裏透著傲、狂,但有一絲疲態也是他掩蓋不住的。

與此同時,他腦海裏好像又浮現了另一幅畫面,像虛浮的一場夢,顯現在此刻alpha的旁邊,餘迢不禁對比起來。

另一幅畫面也是這樣一雙眼睛,從容自信,眼尾上揚,下眼瞼泛著紅,類似桃花瓣的紅,但眼型又狹長,除了魅還有狂。身姿挺拔地坐在那,落拓不羈的少年氣。

“路款冬?”餘迢念出了他的名字。

真是有好些年沒見了,那股子稚嫩的青春氣也沒了,剩下一身在社會上摸打爬滾、飽經風霜的鋒芒。

路款冬腿翹著,見到餘迢後忽地放松下來,往身後的靠背仰去。手裏的那根煙被他輕放在玻璃缸裏。

然後盯了餘迢一分鐘,掐著點盯的,不多一秒也不少一秒。

餘迢也被下了蠱一樣,認真地無聲地回應這個眼神。

他第一句話不是“為什麽在這”,不是“好久不見”,路款冬嗓音很低,像某根沒壓到底的琴弦,不露辭色地說:“你還記得我。”

很難忘記吧,當初在學校那麽受歡迎,餘迢說:“記得。”

“過來。”路款冬連手都沒揮,重逢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對餘迢就有了上位者的姿態。

餘迢踱步走到他面前,路款冬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坐下。

餘迢乖乖照做,屁[月殳]快要貼到座椅的時候,路款冬手伸過來,先一步擋在他下面,餘迢反應不過來,就這樣坐到了他的手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餘迢馬上起身,像受驚的兔子跳起來。

路款冬仍然平靜,臉上仍然找不出任何情感色彩,只是垂眼,手掌拂過,幫他把座位上的煙灰拍掉了,又擺回剛才的坐姿。

那雙摸過煙灰的手隨意搭在膝骨。

餘迢很會看臉色,從茶幾上抽出了一張濕巾紙,半蹲下來:“我幫你擦擦。”

路款冬指尖輕擡,是答應的意思。

餘迢握住了他的手腕,他體溫很燙,像拿著小暖爐。

他的手漂亮,一看就是沒幹過什麽活,因為骨骼明顯,摸起來像在玩魔方。餘迢輕輕擦著他的手心,動作一頓——就是在這個時候,餘迢註意到了他右手無名指上的那顆痣。

眼睫不禁顫動起來,就這樣看了十幾秒。

“擦完了就起來。”

路款冬的嗓音從頭頂傳來,餘迢回過神,眸中順過的錯愕一並收了,迅速站起身,眼前又開始發黑,步子踉蹌了一下。

手臂上一股力渡過來,路款冬及時扶住了他:“坐我[月退]上。”

餘迢剛想說他沒什麽事,站著就行,路款冬的嗓音又響起來:“你老板不是讓你來麽,該開始了,我現在很難受。”

倒是他想多了,路款冬冷漠的性子怎麽會關心一個多年不見的老同學。餘迢點了點頭,被他抱在[月退]上。

路款冬的臉湊過來,止咬器硌到了餘迢的臉頰。兩人挨的很近,路款冬有規律的呼吸,[月孛]頸間脈搏的跳動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幫我把它摘了。”

“止咬器嗎?”

“嗯。”路款冬說,“戴著難受。”

那一開始幹嘛要戴......餘迢把這一句咽了回去。他微微側過身,和路款冬臉對臉,能看見他的睫毛。擡起手,繞到路款冬背後。

這止咬器怎麽設計的...半天找不到開關,餘迢皺了下眉。

“在這。”一雙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是用了點力的,將餘迢慢慢引導,找到了止咬器開關的位置,“密碼是1111。”

“好的。”餘迢應道。

耳帶一松,止咬器慢慢垂落,卡在了餘迢的背上。

他本想把手別到[月要]後,另一種充滿侵[田各]的痛感席卷了大腦,先一步占據他的意識。

路款冬yao在了他後頸的腺體,信息素註入,明明無風,餘迢就是覺得有什麽東西將路款冬溫熱的吐息吹到了他耳邊。

他的信息素到底是什麽級別的...怎麽會這麽痛?按理來說他是beta,對alpha的信息素不該這麽敏感。

像有一萬根針同時紮到了他的後頸,就是被刀剜肉都沒這麽痛,餘迢沒一會就開始感到吃力。

過了十分鐘,餘迢眼前已經看不清東西了。額頭隱約滲出汗,alpha似乎是察覺到他有些堅持不住,換了個姿勢。

將餘迢的上半身攬在臂彎,類似搖籃抱的姿勢,眼神掃過來,看到餘迢眼裏泛著瑩瑩的淚光。

很奇怪,餘迢本以為他可以停了,因為方才的眼神就像是嫌棄。

但在某個節點,又變了,他又被路款冬抱起來,頭被他按在肩後,聽到他冷冷的嗓音從耳後傳過來:“繼續。”

“好痛....嗚...”餘迢忍著,但他想路款冬肯定不希望自己通過喊叫來緩解疼痛,那些如皮肉被生生擰成結、燃燒的煙花棒在腺體上畫圈圈的痛感,換成了流淚的方式來發洩。

餘迢[月匈]腔不規律地顫動著,只有一個念頭撐著他——老板娘說的錢最好是真的。

“不、許、哭。”路款冬一字一字發話,“我討厭別人哭,你最好別流眼淚,換不到我的同情。”

是眼淚自己跑出來的...這也要怪他。餘迢抽噎,眼睫被淚水沾濕,像沾濕的棉線,“路款冬...我的腺體是動過手術的,不能咬得太[氵罙]...”

“我只負責給錢。”路款冬很無情。

“......好吧。”餘迢拿錢辦事,他知道自己不能提要求。他想,只要死不了就好。

或者路款冬可以再過分一點,過分到讓他痛暈過去,也好過現在煎熬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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