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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沒動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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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沒動情就好

01[請230號到五號門外做好就診準備。]四樓的醫院播報屏面的紅字滾動排列,餘迢手心按著後頸發癢紅腫的腺體,步伐局促。

這些天低燒不退、頻繁眼黑頭暈的癥狀都在提醒他必須要來醫院看看。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燒的?”醫生摘下聽診器,目光移至電腦屏幕上。

“大概是上周,但是之前就有點不舒服,沒放在心上。”

醫生微微頷首點頭,敲打鍵盤記錄著他說的癥狀:“頭暈和腺體腫脹呢?”

“有段時間了,之前只是偶爾,但是一個月前變得很難消下來。”餘迢回。

醫生狐疑,“我看你的病例單上寫著,高中的時候經歷過一次腺體植入手術,最後失敗了?”

“對。”

“那以前有沒有和這次相同的癥狀?”醫生內心初步懷疑是手術後遺癥。

“只有術後休養的那段時間發高燒,醫生說我的腺體萎縮得厲害,手術植入失敗的幾率很大。”

“所以你還是做了?”醫生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看來這位beta有一位心上人。

“嗯。”餘迢不太想提起這段過往,“醫生,我這個毛病是?”

“目前還不能確定,但我覺得和你那次手術失敗有很大的關系。別看已經過去了三四年,後遺癥的潛伏性是很長的,”醫生邊打字邊補充,“頭暈眼花應該是你常年失眠,身體素質差的原因,至於發燒...餘先生,事後沒清理好吧?”

他的X生活不頻繁,上周是路款冬突發易感期。做的累了就睡過去,第二天醒來床邊也沒個人,他只能自己來。

“嗯。”

“給你開點退燒藥和消炎藥,低燒一周了才來醫院檢查,你先生也真是心大。”醫生開出單子,將醫保卡一同遞到餘迢面前,“要實在不放心,就去抽個血,都在各項正常數值內就沒什麽大問題,定期體檢就好。”

餘迢點頭:“謝謝醫生。”—

梅雨季的城市是發著黴的。

一連兩周都在下雨,等這場雨過去,北風一吹,C市就正式進入深秋了。

傭人從廚房端來一碗補湯,看著身上還只穿了一件薄毛衫的餘迢,心揪起來,猶豫著要不要去臥室給他找一件外套披著,畢竟半個月前,他們家路少爺就因為餘迢著涼發燒而艴然不悅。

明明平日裏待這個正宮夫人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

主子是什麽態度,就決定了下人的態度。路款冬對餘迢可以說是毫不上心,沒有夫妻間的相敬如賓,視若無睹倒是家常便飯,下人見多了,對這位正宮夫人自然也擺不出好臉色。

以前餘迢生病路款冬也不見得關心一下,這次不知怎的,非要說是這些傭人沒照顧好,逼得他們大氣也不敢出,一個勁兒地縮脖子道歉。

“少爺說您身體不好,讓我給您煮點補湯,您嘗嘗。”恭敬地彎下腰,傭人斜視看了眼餘迢,自打進門後他就沒說過幾句話,給人的感覺就是不爭不搶、不浮不躁,說好聽點是柔,說難聽點不過是個鈍呆子。

總是愛捯飭垃圾——一些網上買來的積木拼圖、數字油畫……打發時間的東西。

長得也中規中矩,很多富家omega長相比他驚艷數不勝數,餘迢配他家少爺實在是高攀。

傭人內心憤懣,他從小服侍在路款冬身邊,知道身份不對等不該妄想,可憑什麽餘迢可以?

“放著吧。”這會餘迢盤腿坐在沙發上,在折星星。

“您還是快快喝,一會涼了味道就差了。”傭人催道,路款冬前幾天特意吩咐過,一定要讓餘迢每天都喝。

捏起紙的一角,星星的形態被折出來,餘迢放在茶幾上,擡手揉了揉發癢的後頸,好一會沒說話,盯著手裏的表,像是在算時間。

“少爺回來了,要直接用餐嗎——”

餘迢在等路款冬回家。

他不經常回家吃飯,平時忙著和家裏人勾心鬥角,忙著爭那點家產,加班應酬是常有的事,什麽時候回來吃飯都會提前招呼一聲。

“我不太想喝這個,你煮得有點苦。”餘迢在路款冬踏進客廳的那一步開了口。

傭人平日就沒拿他當主子伺候,這會有些不耐煩了,把補湯遞到他面前,哪知道餘迢肘彎一擡,他沒穩住,慌裏慌張地弄灑了。

本能反應讓傭人後退,還冒著熱氣的滾燙的湯水全潑在了餘迢的腿上。

餘迢吃痛地輕唔,但沒發出聲,只是眉頭皺著。

這動靜想不讓人註意都難。

“怎麽了。”路款冬把外套脫下遞給身旁的管家,他語調平平,甚至不是上揚的語調,好像只是客套地問候一句。

傭人吸了口冷氣,躬著身,也不知道拿張紙巾給餘迢擦擦,掐著嗓音,天下的委屈好像都讓他受了一般,對路款冬說:“少爺...我不是故意的,是夫人他自己沒拿住。”

“你們幾個幹活幹傻了是吧?地上一攤碎玻璃,還不快去收拾。”管家指使著其他幾個傭人。

好在餘迢今天穿了件寬松的長褲,他在這個家是軟性子,溫吞慢熱,不哭不鬧也不抱怨。

默默掀開褲腿,小腿那已經被燙紅了一片,他不怎麽愛曬太陽,膚色很白,看上去就格外明顯。

傭人頭還低著,拿不準路款冬的心思。心底有些害怕他會像前些天那樣發火,嘴巴緊抿著,動也不敢動。

“去換套衣服,一會來吃飯。”

平靜、冷漠,嗓音一如既往的沈穩。

傭人見狀,身子板又挺起來。

餘迢輕聲應了句:“好。”

“燒退下來了嗎。”路款冬好幾天沒回家,自然不知道他的情況。

“退了。”

“嗯。”

不超過十個字的語言是他們對話的常態,路款冬應完後幹脆利落地轉身走了,餘迢與此同時松了口氣。

是了,這樣淡漠的路款冬才是他熟悉的路款冬。

他對餘迢不關心才是正常的,畢竟心裏裝著別人。

急著讓他進門不過是想掩人耳目,路款冬看似花天酒地,一副難成大業的花花公子模樣,實則心狠手辣睚眥必報,野心大得很。

路款冬養父母一直懷不上孩子,他三歲那年從福利院出去,進入路家,路家二老是決心要把他當繼承人培養的。

直到五歲的時候突然多了個弟弟。

養父母心思又變了,任誰都能看出來,繼承人這個位置,已經有了競爭。

他那個弟弟精明得很,十分懂得怎麽討父母歡心,血緣關系擺在那,養父母的心偏得很明顯。

很可惜路款冬是個更有心眼的人,知道活在這種屋檐下需要避鋒芒,收尾巴。在路家忍受他這個弟弟多年。

他弟弟很早就與一家豪門貴族的omega定了親,大學還沒畢業就訂了婚,那場婚禮辦得熱鬧,貴圈眾多名門望族都來參加。

過了不久,路款冬就和餘迢結婚了。

這兩個人對比慘烈,餘迢沒有婚禮,沒有戒指,只有一張薄薄的紙證明了他和路款冬是夫妻關系。

結婚那一晚,路款冬對餘迢說:“你需要的錢已經打到你卡上了,結婚後,對我的生活一律不許過問。”

“我不需要能照顧我的貼心夫人,我只需要一個聾子、啞巴。不聽,不問,知道了嗎?”

餘迢答應下來,他們之間甚至有長達十頁的合同。餘迢也十分老實,乖乖照做,當個空氣夫人。

幫助他維持“對家業毫無欲望和想法”的人設,且不逾矩,性子軟,好拿捏,是路款冬與他結婚的主要原因。

其他原因,大概是有幾分像路款冬的心上人,連眉心那顆棕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也正因如此,路款冬對餘迢的態度變化很容易讓人察覺。

見過你不愛我的樣子,稍微偏離這個軌跡就能亂套。

看來之前的關心,只是因為路款冬易感期到了,回家之後讓餘迢滿足了他的[X谷欠]。

餘迢是個beta,無法釋放出信息素安撫alpha,alpha也不能靠臨時標記得到饜足感。

因此只能反覆咬在腺體,一次比一次狠。那晚餘迢真是被路款冬弄得透支了。

以往路款冬會靠抑制劑,或者找omega釋放信息素安撫,找餘迢來幫助他度過易感期真是不太常有。

不常有,就代表沒經驗。易感期的alpha對於不能釋放信息素的beta來說是很可怕的。

生氣發火,斥責傭人沒照顧好他。應該只是對自己沒經驗而感到一點愧疚吧?

餘迢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頭低垂著,玻璃面的茶幾上能隱約看清他的面容,那顆痣已經不在了。

他放下心,沒動情就好。

動情了,就麻煩了。

【作者有話說】

這本隔日更,偶爾連更,偶爾隔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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