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師男友（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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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天師男友（十四）
短暫的寒假轉瞬即逝。
很快到了程晨星和張易舟回校的時間。
臨走前,張開元的表情充滿了依依不舍：“暑假記得回來看看師父啊，五一也可以，師父帶你去擺攤。”
“老頭,你差不多得了啊，平時我回來,沒呆多久就嫌棄得不行，要不要這麽雙標？”張易舟看不下去，“你再這樣拖拉，我和星星趕不上飛機了。”
“誒，我可真是命苦,當年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小子拉扯到這麽大，現在就開始嫌棄我了……你們趕緊走，留我一個人孤零零……”張開元像模像樣地擠了擠眼睛，卻沒有擠出眼淚來。
張易舟惡寒地抖了抖：“早就讓你少看點苦情劇了。”
“那我們走了，師父,有事情你可以發視頻。”
程晨星揮別張開元，和張易舟一道離開了太清觀。
到了山腳下,兩人坐上了去機場的巴士。
除了來時拖著的行李箱外,程晨星走時還額外收獲了一個大包裹，是張開元為她準備的一些小零食和特產。
“你要吃嗎？燈芯糕還是板栗糕？”巴士的座位上,程晨星打開包裹的拉鏈。
張易舟搖頭,雙手枕在後腦勺上：“這些我吃膩了，你喜歡的話,多吃點。”
“哦。”程晨星伸手在裏面摸索著,她摸索的動作忽然頓住,一個尖銳的硬物抵到她的手背。
“怎麽了？”張易舟見她神色有異，連忙坐直了身體,神態緊張，“是哪裏不舒服？”
“不是。”程晨星說著，手從包裹裏抽出一個眼熟的物品。
張易舟看著那長方形木盒，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這老頭居然……”
這可是他寶貝得不行的驚天符啊！
居然就這麽隨隨便便地和一堆零食特產放在一起！
張易舟當然清楚，張開元雖然年紀大了，但他還沒糊塗到不小心放錯的地步，所以絕對是有意為之。
程晨星註意木盒後面還貼了一張長形紙條，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毛筆字：贈吾徒晨星。
“師父這是送給我了？”明明之前連借用都萬分不舍……
“對，星星，你仔細收好，這個老頭難得大方一次。”張易舟提醒她，“其實這符也不一定能用上，也許我們回校後，那鬼已經離開了。”
當然，也可能會發生更壞的情況。
一路輾轉。
程晨星回到504學校的宿舍時，已經是下午。
張珊和李思不久後陸續抵達，一番寒暄後，各自開始打掃收拾宿舍的衛生。
直到天黑，三人坐在收拾好的宿舍裏，虞恬恬仍然不見人影。
“恬恬怎麽還沒來？”張珊拿著手機，感到困惑，“打她電話也沒有人接，不會記錯上課的日子了吧？”
一個寒假過去，即使之前發生過一些爭執，但不是什麽大矛盾，不會一直記著。
李思搖頭：“不好說。我們再等等看，說不定她已經到學校了。”
她的視線落在程晨星身上，欲言又止。
不到三分鐘，宿舍門外響起拖拉行李箱的聲音。
有人提著行李箱，推開了宿舍的門。
她的身影一出現，嚇了眾人一跳。
“恬恬？”李思試探性開口。
出現在她們面前的女孩披著頭發，兩側的臉頰瘦得都凹進去，面色慘白，原本水靈靈的眼睛也透著一股死寂，和之前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是我。”虞恬恬的聲音很啞，不再脆生生的，她擠出一抹快要哭的笑容出來，可看上去更加可怖了。
李思想到之前程晨星在短信裏提到的警告，不由打了個寒顫。
“我的天，你怎麽瘦成這個樣子？”張珊難以置信地上前。
虞恬恬一把抱住她，一言不發地開始哭。
程晨星和李思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等哭夠了，虞恬恬坐在椅子上，聲音哽咽：“我……我……我要和你們坦白一件事，不管你們相不相信……”
“什麽事？”李思問著，她輕扯了嘴角，頭發比去年長長了些。
虞恬恬忽然打了個冷顫，她雙臂抱緊了自己，那雙眼睛裏藏不住的恐懼：“我被鬼纏上了。”
宿舍一時間安靜了幾秒鐘。
張珊一臉不相信，委婉地說道：“這個世上怎麽可能有鬼……你是不是精神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
“不是幻覺！”虞恬恬大叫一聲，她崩潰地大哭，“是真的！”
“然後呢？”程晨星在這一刻無比的冷靜，“它傷害了你嗎？”
“……還、還沒有。”虞恬恬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控，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紅著眼眶，“但他……他要我傷害你們……”
李思不由背脊一涼：“什麽意思？”
“他讓我準備一個祭壇，把你們都殺掉。”虞恬恬沒忍住，哭著說道，“我不答應，他就要殺了我。”
張珊倒吸一口涼氣，她忍無可忍地站了起來：“天啊，你應該去精神科看看了！”
顯然，她認為虞恬恬的話，是精神錯亂的表現。
李思也忍不住懷疑起來，虞恬恬話裏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只是精神上的問題？
“你們相信我！我沒有精神病！”虞恬恬一邊哭，一邊解釋。
程晨星忽然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她的神色過於認真，張珊詫異不已：“星星，你不會真的相信恬恬說的有鬼吧？”
“去年期末之前……有兩三個月了。”虞恬恬見還有人相信自己，她抓住程晨星的手，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淚流不止地說道，“星星，我該怎麽辦？”
“為什麽當時不告訴我們？”這是程晨星困惑的一點。
她知道發生這種事，害怕才是正常人的反應，但虞恬恬當時卻完全沒有害怕，反而在替慕容澤遮掩著它的存在，這也是為什麽她當時沒有想到這點的原因。
“我……”虞恬恬無比羞愧而艱難地說，“因為我當時喜歡他，是他迷惑了我！”
這話讓張珊像是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一樣，更加確信虞恬恬是精神上出現了問題。
現實中真要遇見了鬼，正常人躲都來不及呢，哪裏會想到要去上演性轉般倩女幽魂？
李思的表情一言難盡，她想到那段時間虞恬恬的變化，問道：“所以那段時間其實你是在跟……那個鬼談戀愛？”
“是……”虞恬恬萬般羞愧地埋下頭，她後悔當初的鬼迷心竅，但現在說什麽也晚了。
“噢，那它還在嗎？”程晨星問。
虞恬恬遲疑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來之前，就把它棲身的骰子扔掉了……”
她說到這，目光忽然死死地盯著窗外，表情流露出難以言喻的恐懼。
程晨星和張珊、李思順著她的目光往窗外一瞧——只見外面那層防盜窗上，掛一個吊墜樣式的物品，正是那鑲了紅豆的骰子。
窗外無風，那骰子卻在詭異地搖晃……
“——啊！”
尖銳恐懼的尖叫聲響徹在整個寢室。
程晨星一把捂住虞恬恬張開的嘴，尖叫戛然而止。
她對上虞恬恬那雙布滿恐懼的眼睛，緩緩說道：“安靜點，等下隔壁寢室的同學要去宿管阿姨那投訴我們了。”
張珊哪怕不相信，此刻也不得不感到害怕。
剛才她清楚地記得，窗外的防盜窗上是沒有掛任何東西的，虞恬恬一進門就一直哭，更沒有接觸去窗外的防盜窗，那麽……那個骰子是誰掛的？難道真的是鬼嗎？
她往李思的旁邊靠了靠，卻發現李思放在膝蓋上的手也在顫抖。
“我去看看。”程晨星放下手，正要起身往窗口走去。
虞恬恬拉住她的衣擺，牙齒都在打顫：“別……別去……”
“我不會有事。”程晨星輕輕拿開她的手，徑自往窗外走去。
三人神情緊張地看著她，尤其是虞恬恬，她臉白得像一張紙。
程晨星輕而易舉地拿到了那吊墜般的骰子，毫無難度，也沒發生什麽異常。
但當她捏著骰子上的紅繩折返回來時，三人不約而同地後退兩步。
“這……這看上去沒什麽問題哈。”李思咽了咽口水，生怕從那東西裏面蹦出一個未知生物。
程晨星點了點頭：“看上去是沒有問題，你們害怕的話，我拿出去扔掉好了。”
她走到寢室門口，門一打開，一股莫名出現的風灌了進來，吹得程晨星不得不瞇起眼睛。
接近著，門又哐當一聲被關上。
頭頂的燈，在這時閃了閃。
神經本就衰弱無比的虞恬恬崩潰尖叫，但這次……程晨星沒有制止，她試著拉了拉大門，無論用多大力氣都沒辦法打開。
李思被嚇的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報警：“怎麽……怎麽會沒有信號？珊珊，你快看看你的手機能不能撥出去？”
張珊急忙照做，她一番操作後，恐懼地搖頭：“不、不能，我的手機也沒有信號。”
“門打不開了。”程晨星走到她們身邊，雪上加霜地補了一句。
“那……那我們怎麽辦……難道今天晚上，我們504寢室要被團滅掉嗎？”緊張之下，李思用上了游戲裏的術語，她聲音透著哭腔，“不要啊！這個新賽季我還沒上到王者。”
程晨星：“……不會掛。”
張珊忽然想到了什麽，期待地看向程晨星，問：“張易舟不是道士嗎？星星，你看看能不能聯系他？”
程晨星搖了搖頭，嘆氣：“就算聯系上了，他也進不來。”
“啊？這都什麽時候了，人命關天啊，哪裏顧得上許多！”李思以為她在說，男生不能進女生宿舍的規定。
“你們沒發現嗎？我們其實並不在之前的504寢室。”
程晨星的話音剛落，李思和張珊隱隱明白了什麽，這就是在這個時候，兩人發現，此刻的寢室格外安靜，聽不到外自外界的一丁點聲音。
但平心而論，女生宿舍的隔音，其實並沒有那麽好，通常聲音大點，相鄰的寢室能隱約聽到動靜的。
李思玩的游戲多，她當即明白過來，恍然道：“你是說，我們被那個鬼拉進了異空間？嘶……那它不會是想把我們四個先奸後殺吧？”
“不……”虞恬恬整個人都呆滯著，表情看上去十分絕望了，她喃喃道，“他會讓我們成為鬼王的新娘……永世禁錮在他的世界裏……成為傀儡……”
她說著，嗚嗚嗚地低聲哭泣。
“我們還是有辦法逃掉的。”程晨星說著，從桌面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虞恬恬。
“什麽辦法？”虞恬恬擡起頭，哽咽著接過紙巾。
“我拜了龍虎山太清觀的張開元道長為師，臨走前，他送了我一道很厲害的符。”
虞恬恬的眼淚一下子止住：“什麽？！你出家了？”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此刻有了幾分這個年紀該有之前的生氣。
李思和張珊也是一臉震驚，異口同聲道：“那張易舟怎麽辦？”
程晨星眨了眨眼睛：“他成了我師弟。”
“哦，你們是同一個師父啊……”李思反應過來，憤怒道，“不對啊，張易舟他居然拐你去當道士！！”
“沒有，只是拜了師，學了點捉鬼的法術。”
虞恬恬連忙用紙巾擦幹凈臉上的淚痕，她一臉希冀地看向程晨星：“能解決掉他嗎？”
“可能？”程晨星也不是很確定，雖然驚天符在張開元的話裏特別厲害，但她沒有親眼見到過效果……不能將話說的太滿。
“那星星，你快試試看！”張珊連忙催促道，“我追的劇快要開播了。”
一道屬於男人的冷哼忽然在寢室裏響起。
張珊幾人的面色紛紛僵住，虞恬恬更是渾身顫抖。
程晨星這才意識到，原本在她手裏的骰子不知何時消失，轉而飄浮在寢室上空。
骰子中心鑲嵌的紅豆發出一道紅色光芒，那骰子化身成一道人影，他身上穿著程晨星眼熟的紅色喜服，烏黑的長發披肩，五官立體深邃，眼神陰郁。
李思不敢置信地脫口而出：“邢楓？！”
張珊忽然明白過來，之前虞恬恬為何會鬼迷心竅，因為眼前出現的詭異男人，竟然與邢楓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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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程晨星和張易舟回校的時間。
臨走前,張開元的表情充滿了依依不舍：“暑假記得回來看看師父啊，五一也可以，師父帶你去擺攤。”
“老頭,你差不多得了啊，平時我回來,沒呆多久就嫌棄得不行，要不要這麽雙標？”張易舟看不下去，“你再這樣拖拉，我和星星趕不上飛機了。”
“誒，我可真是命苦,當年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小子拉扯到這麽大，現在就開始嫌棄我了……你們趕緊走，留我一個人孤零零……”張開元像模像樣地擠了擠眼睛，卻沒有擠出眼淚來。
張易舟惡寒地抖了抖：“早就讓你少看點苦情劇了。”
“那我們走了，師父,有事情你可以發視頻。”
程晨星揮別張開元，和張易舟一道離開了太清觀。
到了山腳下,兩人坐上了去機場的巴士。
除了來時拖著的行李箱外,程晨星走時還額外收獲了一個大包裹，是張開元為她準備的一些小零食和特產。
“你要吃嗎？燈芯糕還是板栗糕？”巴士的座位上,程晨星打開包裹的拉鏈。
張易舟搖頭,雙手枕在後腦勺上：“這些我吃膩了，你喜歡的話,多吃點。”
“哦。”程晨星伸手在裏面摸索著,她摸索的動作忽然頓住,一個尖銳的硬物抵到她的手背。
“怎麽了？”張易舟見她神色有異，連忙坐直了身體,神態緊張，“是哪裏不舒服？”
“不是。”程晨星說著，手從包裹裏抽出一個眼熟的物品。
張易舟看著那長方形木盒，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這老頭居然……”
這可是他寶貝得不行的驚天符啊！
居然就這麽隨隨便便地和一堆零食特產放在一起！
張易舟當然清楚，張開元雖然年紀大了，但他還沒糊塗到不小心放錯的地步，所以絕對是有意為之。
程晨星註意木盒後面還貼了一張長形紙條，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毛筆字：贈吾徒晨星。
“師父這是送給我了？”明明之前連借用都萬分不舍……
“對，星星，你仔細收好，這個老頭難得大方一次。”張易舟提醒她，“其實這符也不一定能用上，也許我們回校後，那鬼已經離開了。”
當然，也可能會發生更壞的情況。
一路輾轉。
程晨星回到504學校的宿舍時，已經是下午。
張珊和李思不久後陸續抵達，一番寒暄後，各自開始打掃收拾宿舍的衛生。
直到天黑，三人坐在收拾好的宿舍裏，虞恬恬仍然不見人影。
“恬恬怎麽還沒來？”張珊拿著手機，感到困惑，“打她電話也沒有人接，不會記錯上課的日子了吧？”
一個寒假過去，即使之前發生過一些爭執，但不是什麽大矛盾，不會一直記著。
李思搖頭：“不好說。我們再等等看，說不定她已經到學校了。”
她的視線落在程晨星身上，欲言又止。
不到三分鐘，宿舍門外響起拖拉行李箱的聲音。
有人提著行李箱，推開了宿舍的門。
她的身影一出現，嚇了眾人一跳。
“恬恬？”李思試探性開口。
出現在她們面前的女孩披著頭發，兩側的臉頰瘦得都凹進去，面色慘白，原本水靈靈的眼睛也透著一股死寂，和之前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是我。”虞恬恬的聲音很啞，不再脆生生的，她擠出一抹快要哭的笑容出來，可看上去更加可怖了。
李思想到之前程晨星在短信裏提到的警告，不由打了個寒顫。
“我的天，你怎麽瘦成這個樣子？”張珊難以置信地上前。
虞恬恬一把抱住她，一言不發地開始哭。
程晨星和李思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等哭夠了，虞恬恬坐在椅子上，聲音哽咽：“我……我……我要和你們坦白一件事，不管你們相不相信……”
“什麽事？”李思問著，她輕扯了嘴角，頭發比去年長長了些。
虞恬恬忽然打了個冷顫，她雙臂抱緊了自己，那雙眼睛裏藏不住的恐懼：“我被鬼纏上了。”
宿舍一時間安靜了幾秒鐘。
張珊一臉不相信，委婉地說道：“這個世上怎麽可能有鬼……你是不是精神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
“不是幻覺！”虞恬恬大叫一聲，她崩潰地大哭，“是真的！”
“然後呢？”程晨星在這一刻無比的冷靜，“它傷害了你嗎？”
“……還、還沒有。”虞恬恬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控，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紅著眼眶，“但他……他要我傷害你們……”
李思不由背脊一涼：“什麽意思？”
“他讓我準備一個祭壇，把你們都殺掉。”虞恬恬沒忍住，哭著說道，“我不答應，他就要殺了我。”
張珊倒吸一口涼氣，她忍無可忍地站了起來：“天啊，你應該去精神科看看了！”
顯然，她認為虞恬恬的話，是精神錯亂的表現。
李思也忍不住懷疑起來，虞恬恬話裏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只是精神上的問題？
“你們相信我！我沒有精神病！”虞恬恬一邊哭，一邊解釋。
程晨星忽然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她的神色過於認真，張珊詫異不已：“星星，你不會真的相信恬恬說的有鬼吧？”
“去年期末之前……有兩三個月了。”虞恬恬見還有人相信自己，她抓住程晨星的手，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淚流不止地說道，“星星，我該怎麽辦？”
“為什麽當時不告訴我們？”這是程晨星困惑的一點。
她知道發生這種事，害怕才是正常人的反應，但虞恬恬當時卻完全沒有害怕，反而在替慕容澤遮掩著它的存在，這也是為什麽她當時沒有想到這點的原因。
“我……”虞恬恬無比羞愧而艱難地說，“因為我當時喜歡他，是他迷惑了我！”
這話讓張珊像是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一樣，更加確信虞恬恬是精神上出現了問題。
現實中真要遇見了鬼，正常人躲都來不及呢，哪裏會想到要去上演性轉般倩女幽魂？
李思的表情一言難盡，她想到那段時間虞恬恬的變化，問道：“所以那段時間其實你是在跟……那個鬼談戀愛？”
“是……”虞恬恬萬般羞愧地埋下頭，她後悔當初的鬼迷心竅，但現在說什麽也晚了。
“噢，那它還在嗎？”程晨星問。
虞恬恬遲疑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來之前，就把它棲身的骰子扔掉了……”
她說到這，目光忽然死死地盯著窗外，表情流露出難以言喻的恐懼。
程晨星和張珊、李思順著她的目光往窗外一瞧——只見外面那層防盜窗上，掛一個吊墜樣式的物品，正是那鑲了紅豆的骰子。
窗外無風，那骰子卻在詭異地搖晃……
“——啊！”
尖銳恐懼的尖叫聲響徹在整個寢室。
程晨星一把捂住虞恬恬張開的嘴，尖叫戛然而止。
她對上虞恬恬那雙布滿恐懼的眼睛，緩緩說道：“安靜點，等下隔壁寢室的同學要去宿管阿姨那投訴我們了。”
張珊哪怕不相信，此刻也不得不感到害怕。
剛才她清楚地記得，窗外的防盜窗上是沒有掛任何東西的，虞恬恬一進門就一直哭，更沒有接觸去窗外的防盜窗，那麽……那個骰子是誰掛的？難道真的是鬼嗎？
她往李思的旁邊靠了靠，卻發現李思放在膝蓋上的手也在顫抖。
“我去看看。”程晨星放下手，正要起身往窗口走去。
虞恬恬拉住她的衣擺，牙齒都在打顫：“別……別去……”
“我不會有事。”程晨星輕輕拿開她的手，徑自往窗外走去。
三人神情緊張地看著她，尤其是虞恬恬，她臉白得像一張紙。
程晨星輕而易舉地拿到了那吊墜般的骰子，毫無難度，也沒發生什麽異常。
但當她捏著骰子上的紅繩折返回來時，三人不約而同地後退兩步。
“這……這看上去沒什麽問題哈。”李思咽了咽口水，生怕從那東西裏面蹦出一個未知生物。
程晨星點了點頭：“看上去是沒有問題，你們害怕的話，我拿出去扔掉好了。”
她走到寢室門口，門一打開，一股莫名出現的風灌了進來，吹得程晨星不得不瞇起眼睛。
接近著，門又哐當一聲被關上。
頭頂的燈，在這時閃了閃。
神經本就衰弱無比的虞恬恬崩潰尖叫，但這次……程晨星沒有制止，她試著拉了拉大門，無論用多大力氣都沒辦法打開。
李思被嚇的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報警：“怎麽……怎麽會沒有信號？珊珊，你快看看你的手機能不能撥出去？”
張珊急忙照做，她一番操作後，恐懼地搖頭：“不、不能，我的手機也沒有信號。”
“門打不開了。”程晨星走到她們身邊，雪上加霜地補了一句。
“那……那我們怎麽辦……難道今天晚上，我們504寢室要被團滅掉嗎？”緊張之下，李思用上了游戲裏的術語，她聲音透著哭腔，“不要啊！這個新賽季我還沒上到王者。”
程晨星：“……不會掛。”
張珊忽然想到了什麽，期待地看向程晨星，問：“張易舟不是道士嗎？星星，你看看能不能聯系他？”
程晨星搖了搖頭，嘆氣：“就算聯系上了，他也進不來。”
“啊？這都什麽時候了，人命關天啊，哪裏顧得上許多！”李思以為她在說，男生不能進女生宿舍的規定。
“你們沒發現嗎？我們其實並不在之前的504寢室。”
程晨星的話音剛落，李思和張珊隱隱明白了什麽，這就是在這個時候，兩人發現，此刻的寢室格外安靜，聽不到外自外界的一丁點聲音。
但平心而論，女生宿舍的隔音，其實並沒有那麽好，通常聲音大點，相鄰的寢室能隱約聽到動靜的。
李思玩的游戲多，她當即明白過來，恍然道：“你是說，我們被那個鬼拉進了異空間？嘶……那它不會是想把我們四個先奸後殺吧？”
“不……”虞恬恬整個人都呆滯著，表情看上去十分絕望了，她喃喃道，“他會讓我們成為鬼王的新娘……永世禁錮在他的世界裏……成為傀儡……”
她說著，嗚嗚嗚地低聲哭泣。
“我們還是有辦法逃掉的。”程晨星說著，從桌面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虞恬恬。
“什麽辦法？”虞恬恬擡起頭，哽咽著接過紙巾。
“我拜了龍虎山太清觀的張開元道長為師，臨走前，他送了我一道很厲害的符。”
虞恬恬的眼淚一下子止住：“什麽？！你出家了？”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此刻有了幾分這個年紀該有之前的生氣。
李思和張珊也是一臉震驚，異口同聲道：“那張易舟怎麽辦？”
程晨星眨了眨眼睛：“他成了我師弟。”
“哦，你們是同一個師父啊……”李思反應過來，憤怒道，“不對啊，張易舟他居然拐你去當道士！！”
“沒有，只是拜了師，學了點捉鬼的法術。”
虞恬恬連忙用紙巾擦幹凈臉上的淚痕，她一臉希冀地看向程晨星：“能解決掉他嗎？”
“可能？”程晨星也不是很確定，雖然驚天符在張開元的話裏特別厲害，但她沒有親眼見到過效果……不能將話說的太滿。
“那星星，你快試試看！”張珊連忙催促道，“我追的劇快要開播了。”
一道屬於男人的冷哼忽然在寢室裏響起。
張珊幾人的面色紛紛僵住，虞恬恬更是渾身顫抖。
程晨星這才意識到，原本在她手裏的骰子不知何時消失，轉而飄浮在寢室上空。
骰子中心鑲嵌的紅豆發出一道紅色光芒，那骰子化身成一道人影，他身上穿著程晨星眼熟的紅色喜服，烏黑的長發披肩，五官立體深邃，眼神陰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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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珊忽然明白過來，之前虞恬恬為何會鬼迷心竅，因為眼前出現的詭異男人，竟然與邢楓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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