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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天師男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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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天師男友(十)

“印堂發黑?哪裏?”程晨星盯著操場上的邢楓仔細瞧了半天,也沒看見他臉上有發黑的地方。

張易舟不樂意了:“星星,你別看他,看我!”

“好,我看你。”她轉過臉,直視張易舟的眼睛,直把他看的臉龐微紅。

“咳咳……”張易舟清了清嗓子,“我剛才那話可不是唬人的,印堂發黑的人最近肯定會很倒黴……”

他突然頓住。

張易舟莫名想到之前自己經歷過的一連串倒黴事。

他喃喃出聲:“不會那麽巧吧?”

“巧?”

“你說,這小子的血光之災,會不會是因為不小心招惹到那個鬼?”張易舟壓低聲音,眼神四處張望。

“不知道,我看不出來。”程晨星往操場上看了一眼,並用靈識對系統說道,“幫我檢測下。”

叮的一聲後,系統說道:「宿主,他身上沒有異常。」

籃球場上,正在進行一場十分激烈的追逐,邢楓的彈跳能力極好,他接住隊友傳過來的球後,幾個靈敏的閃身,躲過對手的襲擊,找準一個機會,雙手猛地用力,籃球從他手裏飛起,在半空中呈現一個完美的拋物線,最後穩穩落進籃球筐。

場外圍觀的幾個女生爆發出一陣尖叫。

張易舟看見這一幕,苦苦思索:“可是沒道理啊,好端端的,一個人的氣運和命數怎麽會有這樣的變化?”

“他之前是什麽樣的一個命數?”程晨星好奇地問。

“幼年喪母,家境殷實,年輕時桃花特別旺,雖然中年後偶爾小病小災,但活個七老八十不是問題……可現在……”張易舟搖頭嘆息,分明是個活不久的倒黴鬼。

若說這其中沒發生過什麽,他是不信的。

程晨星若有所思,問道:“那我的命數有沒有變化?”

“那個……星星,我跟你說實話,你別生氣啊,其實,我看不透你。”張易舟撓撓頭,“除了老頭外,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看不透命數的人。”

“也就是說,你之前說的那些‘天生一對’‘天賜良緣’都是假的?”程晨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張易舟額頭當即冒出冷汗,他求生欲極強的說道:“沒、沒有!那話當然是真的!你要相信我的為人,我不是那種說大話的人,我們就是天生一對,天賜良緣!”

為了保證話裏的可信度,他拼命點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上去真誠。

「呸!真是臭不要臉!」系統鄙視道,「宿主,你真要去那什麽龍虎山,找這小子的師父?」

它怎麽感覺這一老一小都不是啥靠譜的貨?

真能幫宿主找到慕容澤並解決掉嗎?

“遲早要去一趟的。”程晨星用靈識說道,“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她不可能有上個小世界那樣的好運氣,等著星源之心被人送到手裏。

不解決掉慕容澤,誰知道它被封印千年後,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

「可你見到他後,能說動那老頭下山嗎?」系統對這點抱有懷疑態度,沒看見連張易舟那小子都說沒轍嗎?

“我不知道,總得試試。”

……

寒假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程晨星提前請了兩天假,正在宿舍收拾東西。

這段時間以來,虞恬恬變得比以前漂亮多了,整個人容光煥發,也不愛和大家一起,總是一個人在宿舍拿著手機傻樂半天。

張珊完全有理由懷疑虞恬恬瞞著她們偷偷戀愛,但每次虞恬恬都在否認。

“恬恬,我跟你說,網戀最不靠譜了。”李思一邊盯著電腦屏幕的游戲,一邊語重心長地說,“誰知道隔著網絡,對面是人是鬼,是男是女啊?說不定是個猥瑣大叔。”

她話音剛落,電腦屏幕忽然黑了下去。

李思唰的一下站了起來:“我靠!停電了?”

虞恬恬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她解釋道:“我真的沒有網戀啦,你檢查下是不是電源線沒插好?”

“誒,沒有問題啊,我重啟試試。”李思郁悶地檢查了一遍電源線,她將電腦重啟,屏幕很快亮了起來。

虞恬恬悄無聲息地松了口氣。

“星星,你過年還回老家嗎?”張珊望向正在收拾行李的程晨星

“暫時還不知道。”程晨星拉著行李箱的提桿,看向她們,“我得走了,你們在學校註意安全。”

“我們在學校能有什麽危險,你才要註意安全,別被人拐進深山裏了哈。”李思開著玩笑。

“我會的。”

“星星,我送你下去吧。”虞恬恬放下手機,批了一件白色羽絨服跟在程晨星後面下了宿舍樓。

樓下,程晨星看著虞恬恬只穿了棉拖鞋的腳,說:“你上去吧,等下張易舟就到了。”

“沒事,我陪你等會兒,又不要緊。”虞恬恬跺了跺腳,她伸長脖子往外張望,“這個張易舟也真是的,不知道提前過來嘛。”

“男生宿舍樓離我們這邊有點距離。”程晨星說著,目光落在虞恬恬的脖頸處,那藏在羽絨服的衣領下,赫然是一個鑲嵌紅豆的白玉骰子,她不由奇怪道,“那個東西你還留著嗎?”

“啊?”虞恬恬反應過來,從衣領下扯出一條嶄新的紅繩,笑容甜蜜,“你說這個,好歹花了錢,反正好看,扔掉還怪可惜的。”

“哦,是還挺好看的。”程晨星點頭認可她的話,目光落在虞恬恬的笑容上,“你最近有沒有做什麽奇怪的夢啊?”

“什麽奇怪的夢?”

“比如夢見一個男人要跟你拜堂成親。”

虞恬恬臉色發白,她拼命搖頭:“沒、沒有,我怎麽會做這麽奇怪的夢?”

程晨星還沒有細問,就聽見虞恬恬忽然看向不遠處,說道:“那個……星星,張易舟已經來了,我就先上去了哈,今天的電視還沒追完呢!”

她說完,拔腿就往樓上跑。

噠噠噠的聲音逐漸消失。

張易舟來到程晨星面前,他穿著一件橙黃色的沖鋒衣,裏面只有一件白色薄毛衣,身後背著一個黑色大帆布包,原本亂糟糟的頭發被一頂白色帽子壓著,他接過程晨星的行李箱拉桿,納悶道:“剛才那不是你室友嗎?她怎麽見了我就跑?跟見了貓的耗子一樣。”

“太冷就著急上去了,你穿這麽少不冷嗎?”

“我不冷,我們快過去,去機場的車子我叫好了,還有幾分鐘就要到校門口。”張易舟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牽著程晨星的走,往校門口走。

包裹手心的體溫溫熱,並不是以為的冰冷,程晨星默默跟上他的步伐。

在經過幾個小時飛機和巴士轉車後,一個天寒地凍的下午,程晨星跟著張易舟抵達了龍虎山上的太清觀。

這是一座很小的道觀,灰瓦白墻,院子裏被打掃得很幹凈,哪怕是冬天,群山中的植被仍然蔥郁蔥蔥,不見雕零頹敗之相。

張易舟駕輕就熟地拖著行李箱,領著程晨星來到正殿,正殿上掛著一個三清殿的牌匾,正位供奉著三清的畫像,畫像看上去有些年頭,被堂前的三柱沈香熏得陳舊發黃,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格外簡陋,甚至連個人影都沒有。

冷清,安靜。

“這老頭,肯定躲偏殿睡懶覺去了!”張易舟把行李箱和帆布包往角落一放,帽子一摘,亂得宛若雞窩的頭發跳了出來,他用手指隨意地梳理了下,“走,我們逮他去!”

程晨星默默看著他躡手躡腳像做賊一樣走進偏殿。

她跟在後面,配合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偏殿沒有正殿的冷清感,反而格外暖和,角落裏,一個立式空調正往外輸送著暖風。

木制的床榻上,一個裹著花色棉被的老頭正躺在暖風下睡得正香,空調的暖風吹得他白花的胡子動來動去,床下擺著一雙黑色棉布鞋,黑色道袍也被隨意的扔在地上。

張易舟看到這一幕,緊張又期待地搓了搓手,他走到床邊,對著那老人的胡子伸出了惡魔之手……

看那熟練的姿勢,明顯這事沒少做。

“哎喲——”

一根胡須被揪掉,張開元頓時被痛醒。

他一睜眼,便是張易舟嬉皮笑臉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生龍活虎地坐了起來,“你這個臭小子!一回來就知道折騰我是不是?!欠抽了是吧?”

張開元正要上手,得逞後的張易舟動作靈活的後退,直接躲到程晨星身後。

“老頭,你趕緊起來!大白天的睡覺像什麽話?”

“你——”哪知張開元一見到程晨星,雙眼忽然放光,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連外面的道袍都沒來得及穿,他半踩半穿著棉布鞋走到程晨星面前,神情激動無比,“這位女居士,貧道觀你骨骼清奇,資質極佳,面相大善,是位學道的天縱奇才,你可願拜我為師,入我正一派太清觀門下?成為這不肖子孫的師姐?”

張易舟難以置信地從程晨星後面跳了出來:“老頭你有沒有搞錯?居然想挖我墻角?星星可是我女朋友!就算你要收徒,我才是大師兄好不好?”

“滾滾滾,我是觀主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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