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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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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楊承希下意識朝謝時深看去, 不出所料對視上一雙陰沈的眼眸。

他咽了咽喉嚨,正躊躇著接下來該怎麽辦,結果鹿厭已經靠了上來, 在他來不及躲避時輕輕抱了一下。

鹿厭客氣拍了下他的背部,“別傷心了承哥, 你還有我們。”

楊承希躲開謝時深剜來的眼神,虛虛攬住鹿厭的肩膀,安詳閉上雙眸, 抖著唇小聲道:“看來你家世子要吃醋了。”

兩人松開對方,鹿厭聽聞後轉身看去, 卻見謝時深臉色一如既往, 似乎沒有什麽變化。

他心想,都是一家人不至於吃醋的, 何況世子對自己的錯都能包容,區區擁抱問題不大。

想了想後,鹿厭認可自己的看法,悄悄點了下頭。

鹿厭看回楊承希,打算再安慰兩句,結果發現人不見了。

他在原地轉了一圈,瞧見楊承希的身影朝著月洞門而去,腳底跟抹了油似得,一溜煙便消失不見了。

鹿厭有些疑惑, 方才為了擁抱險些尋死覓活之人,眼下只是得到擁抱就能這般起死回生嗎?

未等他參悟透, 掌心被一只溫熱的手牽起, 轉頭看去,原來是謝時深。

“世子?”鹿厭奇怪道, “這是要去哪?”

話落,只見謝時深牽著他朝廂房而去,語氣頗冷道:“回去沐浴洗漱。”

鹿厭察覺他的心情似有不妥,空氣好想還彌漫這一陣酸酸的味道。

是錯覺嗎?

鹿厭的視線落在他牽著自己的手,方才猶豫著是否掙脫的念頭被打消,幹脆順著他便罷了,省得惹得不開心又要哄。

兩人回到廂房後,謝時深叮囑他去沐浴,屋內點了暖爐,鹿厭的身子很快便回暖了,心想怎能比主子先沐浴。

他瞧見謝時深在添炭,行至身側問道:“世子,不如我為你更衣?”

謝時深頭也不擡,沈著臉說:“我無需抱抱也能沐浴,你去吧。”

鹿厭先是征了征,總覺得謝時深似乎沒聽懂自己所言,只是更衣而已,怎麽扯上了抱抱。

但既然他心情不悅,鹿厭便少說多做,乖乖點了點頭,順從他的安排。

隨後見鹿厭揚起笑道:“那我先去了。”

說罷,他轉身頭也不回朝著浴室的方向去。

謝時深眉頭一皺,夾起的炭掉落火堆裏,他略微怔楞目送鹿厭無情的背影,張了張唇欲言又止,直到背影消失在眼中。

“嘖。”他將炭丟下,咬了咬牙,擱下手裏的東西,大步流星走出廂房,凝視著月洞門的方向,朝著空無一人的院子冷聲道,“還不出來。”

話音一落,月洞門後見楊承希的腦袋探出,笑瞇瞇看著謝時深,嬉皮笑臉躍上前,像是無事發生一樣,努力忽略謝時深的冷漠。

等他行至跟前,謝時深皺眉瞥他一眼,沈聲問:“陛下如何了?”

楊承希在他的眼神中打了個冷顫,談及正事,臉上的笑褪去,回想病殃殃的老皇帝,挑眉道:“命不久矣。”

聞言,謝時深打量著他的神色,“睿王可有動靜?”

楊承希整理著衣袖,思索著近日遇到的事情說道:“三番四次派鹿常毅入宮面聖,不過都被你我的人攔下了,不礙事。”

寒風自兩人之間呼嘯而過,揚起垂落的衣袂,沈默在院中擴散,不出片刻,一抹身影從高墻躍下,快速行至謝時深面前停下腳步。

暗衛將今夜調查之事相告,“稟主子,是錦衣衛指揮使派人刺殺。”

話落,謝時深和楊承希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瞧見各自眸色裏閃過的意外。

待暗衛離去後,楊承希率先開口道:“楚今,不可能是錦衣衛,陛下近日從未見過錦衣衛之人。”

謝時深負手望著暗衛離去的方向,沈吟半晌道:“他固然沒有這個膽子。”

楊承希詫異,“難道有人和錦衣衛暗中勾結?”

謝時深用沈默回答了他所問,只見楊承希臉上乍見錯愕。

錦衣衛乃皇帝親刀,本不該輕易動搖,如今卻出現蠅營狗茍之舉,其心可昭。

但楊承希並未言明,畢竟如今的他何嘗不是為虎作倀,只是他借謝時深之手,報皇帝弒殺母族之仇,皇位將來誰人所坐,於他而言無關緊要,謝時深既能相助他,又能護他一命,便是兩全其美。

可能與錦衣衛勾結之人,必然手段了得,或能輕易掌控內廷,讓深宮眾人陷於岌岌可危之地。

“必然是楊奉邑。”楊承希篤定道,“除了他別無他人!”

然而,卻見謝時深神情嚴肅,搖頭道:“楊奉邑行事小心,若此時對謝家動手,未免太過急功近利。”

且今夜的刺客有逃離的嫌疑,顯然只是為了試探什麽,奈何不敵鹿厭武功高強,才落得死無全屍的下場。

楊承希面色凝重,“既然如此,那你說,錦衣衛為何追殺你們二人?”

謝時深默不作聲,事情雖有蹊蹺,但眼下毫無思緒,只能派人繼續調查。

他朝廂房看了眼,猜測鹿厭快沐浴完,便道:“宮中之事交由你,錦衣衛既已叛主,便是對我們有利之舉,你萬事且小心。”

楊承希明白不宜久留,頷首欲告辭。

“等等。”謝時深突然攔住,他對視上楊承希投來的目光,臉色微變,“事情未塵埃落定前,不許出現在謝家。”

楊承希急道:“憑什......”

話音未落,謝時深打斷說:“除非你想讓天下人皆知你寫黃/文之事。”

“造謠!我寫的不是黃/文!”楊承希拔高聲反駁道,“你就是記恨我和小鹿抱抱。”

謝時深冷笑道:“是又如何?”

楊承希一時無語凝煙,咬著後槽牙,想到沒人陪自己玩,在深宮中又不能碼字,只能惡狠狠瞪著他,“獨斷專行之人,活該表白小鹿失敗!”

謝時深驀然蹙眉,“你說什麽?”

只見楊承希驟然緊抿著唇,瞧見他變臉,心中不由生了快意,眼看廂房傳來動靜,楊承希敷衍告辭後,帶著滿臉得意離開。

鹿厭渾身清爽出了浴室,入眼瞧見謝時深黑著臉站在門前,嚇得他心頭一凜。

這是怎麽了?

片刻不見,為何世子有種被惡鬼上身的感覺?

鹿厭壓著心頭的懼怕,跟著謝時深的腳步走到書案前,眼看著他落座後一言不發翻書。

“世子。”鹿厭輕聲喚道,“可是遇到煩心事了?”

謝時深擡起眼簾看他一眼,輕嘆一聲,看著手裏的卷軸道:“你誤會了,我只是不該心生醋意,還妄想你的安慰罷了。”

鹿厭聞言想起楊承希抱著自己所言,難道因為那個擁抱吃醋了?

他恍然醒悟,難怪世子從方才起便不快,原來這便是楊承希所指的吃醋。

鹿厭走上前問:“那世子,你不開心嗎?”

謝時深偏開身子,支著額角看書,慢條斯理道:“我只是不開心,又不是死了,無妨。”

“......哦。”鹿厭看著他背對自己的身影,猜測他仍舊不悅,只是不知如何讓他心情愉悅,“那好吧。”

謝時深:“......”

他聽見屋內傳來腳步聲,餘光掃去發現鹿厭離開了,正朝著門口走去。

謝時深凝視著他,“去哪?”

鹿厭準備開門,聞聲朝他看去,天真無邪道:“我想去找承哥請教。”

謝時深倏地從圈椅起身,“請教何事?”

鹿厭見他突然失態,遲疑道:“如何讓人不吃醋。”

說罷,他將房門打開,不料身後一陣冷風,“嘭”的一聲,剛打開些許門猛地被闔上,鹿厭來不及反應,身子便被一雙手掰過,背脊抵達門上,眼看著謝時深欺身而來,身影將他包裹,雙手將他禁錮在面前,令他無處可躲。

鹿厭楞住,“世、世子?”

謝時深捏著他的臉頰,目光掠過他微敞的衣領,緊抿著唇和他對視,眼底的情緒排山倒海,像是被氣得不輕,胸膛不斷起伏。

“你想學?”謝時深壓低聲問道。

鹿厭感覺事態不妙,喉頭暗滑,緊張捏著衣袖,輕輕頷首道:“想的。”

謝時深大發慈悲道:“我略懂。”

他的視線朝下移,落在鹿厭飽滿殷紅的嘴唇,在鹿厭發現不妥欲逃跑時,雙手被謝時深鎖住反剪至身後。

下一刻,呼吸被謝時深掠奪,屋內的溫度急劇升高,鹿厭被他抵在門上。

他不解明明是寬敞無比的廂房,為何空間卻變得逼仄狹小,讓人喘不上氣。

暖爐的炭火燃得劈啪作響,含吻聲和急促的呼吸交纏,餘音蕩漾在廂房之中,偶有幾聲意味不明的輕哼溢出,激得層層欲望卷起,瘋狂而折磨。

謝時深在他雙腿發軟前將人抱起,直到將人放在榻上,看著他全身泛紅的模樣,謝時深沈悶的心情終於有所好轉。

鹿厭呼吸紊亂不知所措,雙眼迷茫望著他滿眼笑意,像被吻到麻木,仿佛連嘴唇都脫離了身體,腦袋一片空白。

“我也不是很懂。”謝時深啞著嗓子說,“若哪裏做得不好,還請你指教一二。”

話雖如此,但他眼中卻沒有絲毫謙虛,反而是帶著饜足。

鹿厭後知後覺自己落入他的圈套,可為時已晚,深知對他的一切無力招架,索性關心起他的心情好壞。

“那你開心些了嗎?”鹿厭小聲問道。

謝時深琢磨著他的想法道:“勉勉強強,或者你還有更好的法子嗎?”

鹿厭躺在榻上,終於在喘息中漸漸回神。

他在謝時深的話中思索少頃,拿捏不住此事的尺度,只能說道:“若你仍未消氣,可以繼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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