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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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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見到鹿厭突然出現時, 有說有笑的兩人被嚇一跳,當看清他淋濕全身後,兩人臉色一變, 急忙扶著他追問發生何事。

可鹿厭只惦記謝時深的安危,啞著嗓子詢問道:“世子在哪!”

謝允漫見狀打算告訴他實情, 結果手臂被楊承希拽住,轉眼謝允漫便給他拉到一側站著。

楊承希道:“你先把衣袍換了,我們給你備馬車送過去。”

聞言, 鹿厭慌亂看了眼自己狼狽的模樣,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但還是被謝允漫推回明華居更衣。

等他出了府門時, 楊承希果真把馬車備好,二話不說將他塞進馬車, 命車夫快馬加鞭出城。

目送馬車離開後,謝允漫憂心忡忡問道:“承哥,你說鹿哥若發現我們誇大了傷勢,可會生氣?”

楊承希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安慰道:“有你大哥哄著,小鹿可能轉眼就忘了此事。”

何況就算知道了,謝時深難不成眼睜睜看著鹿厭生氣嗎?

感謝他們都來不及呢。

說話間,楊承希轉身找來劉管家,打聽一番鹿厭今日的行蹤後, 看著漸沈的天色,轉頭朝謝允漫說:“走, 去驛站看看今日發生何事。”

謝允漫心有靈犀, 明白他要調查鹿厭為何淋濕一事。

馬車疾馳在官道上,濺起陣陣泥濘, 車廂裏,鹿厭手裏握著一枚藥瓶,那是師哥當初給他救急所用,一旦危在旦夕,此藥或能救人一命,只是往後的身子需無微不至的調養。

若照謝允漫所說,謝時深眼下性命攸關,此藥便是唯一的希望。

鹿厭暗自下定決心,無論謝時深將來如何,他都會陪在身邊,不顧世間流言也要保護謝時深。

馬車火急火燎趕到一處鄉野,最後停在河邊的木屋前,夜色深沈,唯有毛毛細雨飄在空中,木屋中點著燭火,能窺見有身影在其中走動。

鹿厭朝著木屋快步走去,剛要推開門時,房門自內打開,入眼看見柳六意外的神情。

柳六見他滿頭濕發,衣袍還穿反了,奇怪道:“小鹿?”

鹿厭的視線落在他沾血的衣袍上,以及他腰間被裹著的傷口,那一瞬間,鹿厭仿佛看見謝時深垂死的模樣,淚水洶湧滑落,嚇得柳六亂了手腳。

柳六看了眼傷口,以為他給自己哭喪,急著說道:“別哭啊,我這還沒死呢,不用這麽客氣。”

鹿厭抽抽嗒嗒問道:“世、世子他還活著嗎?”

柳六一楞,原來是找世子的,心想世子雖受傷了,但不至於哭成這樣吧。

他連忙把哭得可憐的人帶進屋裏,指著內室說:“人還在,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助力推他一把,把人趕進了內室。

鹿厭抱著藥瓶跌跌撞撞進了內室,隨著廂房門被關上,入眼看見一抹完好無損的身影從浴室走出。

對視的兩人皆是楞住,尤其是謝時深,有些意外他會是這副樣子出現。

他明明只是命劉管家轉達自己受了輕傷,需要鹿厭親自送藥,難道劉管家沒傳達清楚嗎?

看見哭成淚人的鹿厭,謝時深加快腳步上前,捧著他的臉頰問道:“怎麽哭了?”

他用指尖刮掉眼角堪堪滾落的淚珠,又心疼又擔憂。

鹿厭看著平安無恙的謝時深,已經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抽噎說道:“我以為你死了......”

謝時深:“......”

到底是誰在造謠。

他把人拉到榻邊坐下,才發現鹿厭的發絲全濕了,衣袍胡亂系著,還被頭發打濕不少,顯然是匆匆趕來的。

“不哭了,我還沒死。”謝時深取來錦帕,動作輕柔給他擦拭著腦袋,“怎麽淋雨了?”

鹿厭垂著腦袋,謝時深刻意走近些,讓他把額頭抵在腰間,隨後挑起他的褐發慢慢整理。

直到抽泣聲漸漸變小,鹿厭靠著他小聲說:“鹿凱欺負我,把師哥的書信給毀了。”

謝時深手中動作一頓,溫聲問道:“所以你還手了嗎?”

因為沒有命令不許出手,更不能暴露自己,鹿厭以為謝時深會怪罪自己,便將埋著的腦袋擡起,用下頜抵在他的腰間,眼眸滿是自責,聲音極輕地應了聲。

謝時深用錦帕裹著他蓬松的腦袋,垂眸看著懷裏的人,不禁覺得他在撒嬌,失聲輕笑道:“都還手了,還這麽委屈作何?”

鹿厭小聲問:“世子不怪我擅作主張出手嗎?”

謝時深無奈輕嘆,“誰讓我保護不了你呢。”

何況,論武力,又有誰能輕易欺負鹿厭,若非自保,又何需藏鋒。

誰知鹿厭聽聞他自責後,猛地站起身,握住謝時深的手,欲安慰他時,突然聽見謝時深倒吸一口冷氣。

“嘶。”謝時深看著被他握住的手,“疼。”

鹿厭一聽,立刻將他的手松開,不知所措看著他的手,卻並未發現有何不妥,但轉念一想,謝允漫他們說謝時深受了傷,頓時懷疑是否和手有關。

他開始檢查手臂,緊張問道:“可是手受傷了?”

謝時深眼眸帶笑,看著他迷迷糊糊繞著自己找傷口,最後又回到面前,顯然一無所獲,頂著蓬松的頭發亂跑,像極迷失在森林的小鹿。

他將手舉在鹿厭面前,“這裏受傷了,疼。”

鹿厭看著他伸出的手,馬上抓住檢查,結果還是沒有發現傷口在哪,“世子,我找不到。”

“不可能吧。”謝時深彎下腰,擡起一根手指,將指腹那道指甲蓋大小的傷痕展露,“在這呢,好大的傷口。”

鹿厭定睛一看,終於發現那道快愈合的傷口。

“......”

他像是恍然醒悟了一切,將他的手甩開,倏地擡首瞪去,想要責怪他們聯手欺騙自己。

對視間,他看到謝時深含笑的眼裏倒映著自己。

謝時深被他的舉止牽動,溫柔望著氣鼓鼓的他,低聲道:“好疼,能幫我吹吹嗎?”

鹿厭心裏一緊,被暧昧的氣氛攪得頭昏腦脹,生氣的話卡在嘴邊,幾乎失去了理智,完全遵循自己的內心。

他只記得謝時深養尊處優,而忘記他能在軍營叱咤,竟信了手疼的話,遲鈍拾起謝時深的手指,遞到唇邊乖巧呼了呼。

“啪嗒”一聲,謝時深手裏的錦帕落在地上,他的視線落在鹿厭起伏的嘴唇上,平靜的內心被瞬間攪翻,只見他的指尖舒展,忽地捏住鹿厭的下頜。

身影快速將鹿厭覆蓋,眨眼他便被謝時深彎腰吻住。

這個吻是強勢有力,不過片刻鹿厭感覺嘴唇全麻,終於記起要推開謝時深,可他的手才舉起,手腕立刻被謝時深扣住反剪至身後。

謝時深單手扣著他的手和腰,將人裹挾上了床榻,把鹿厭按在腿上坐著,掌心扣著他的腦袋,稍微讓他松了口氣,轉而溫柔攻占這抹飽滿盈潤的唇舌。

那唇極其柔軟,帶著微微的顫動,反噬貼合著他深入侵占的舌,笨拙地回應著。

鹿厭只覺自己的腦袋格外的昏沈,耳畔交織的呼吸漸漸沈重,唯有唇畔的灼熱極為清晰,他一時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潮悶的夏雨日,身上披著了細蒙的雨,撲面的熱與濕沈讓他難耐起來。

這樣陌生怪異的感官持續在身體裏,如烤灼起來的火,零星點點卻又不燃得爆烈,折磨至極,鹿厭不由想要逃。

腕處被緊緊箍住的手驀地一松,鹿厭雙手被解放的瞬間,身子還掛在謝時深的身上,他下意識擡起手推開謝時深,可他的腦袋昏沈,手腳脫力,所有動作更像撒嬌。

這次謝時深甘願被他推開,抵在胸膛的雙手軟綿無力,驚恐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盯著謝時深,蓬松的腦袋看起來像只毛茸茸的小獸,可愛得叫人忍不住欺負。

謝時深啞著嗓子問:“好了嗎?”

鹿厭懵著臉,嘴唇發麻道:“什麽?”

謝時深唇邊勾著笑,“那我繼續了。”

他很有風度提醒了句,扣在鹿厭後腦勺的手收緊,再次仰著頭吻住了鹿厭。

(shen)後來的吻不再如初時(he)那般占有欲極強,吮吸輕柔而緩慢,(bie)更像是悄無聲息的邀請,(suo)引誘著鹿厭主動攀上雙手,(le)倒在他的懷裏接受這場掠奪。

鹿厭渾身麻木,無力反抗掙紮,雙眼空洞無神,努力吸收著新鮮空氣,轉眼又迎接著謝時深的索吻。

他快被謝時深吸死了。

衣袍已褪去大半,鹿厭在空氣中瑟瑟發抖,謝時深的手慢慢離開,將弄臟的衣袍丟出床榻。

方才謝時深擔心他著涼,早已將床幃落下,床榻一方天地被急速高漲的溫度灌滿,而鹿厭依舊坐在他的身上,發洩後虛弱無力倒在他的頸窩,看似親密無間黏在他的懷裏。

“世子......”鹿厭眼尾泛紅,楚楚可憐喊了聲,“饒了我,好不好?”

昏暗中,謝時深暗藏情欲的眸光鎖在他的身上,仔細掃過每一處,感受著他的身子在手裏發燙,聽著耳邊助興的求饒,險些失去了理智,想要將人翻身壓下,徹底奪走他的所有。

謝時深極力克制著沖動,聲音喑啞說道:“好,可我的手受傷了,你幫幫我好嗎?”

說話間,他將鹿厭搭在肩上的手取下,悄然無息落在兩人之間。

鹿厭感覺掌心發燙,赫然驚醒想要松開,結果被謝時深按著不許放手。

他怎麽可以讓自己抓這個!

謝時深虛虛抱著他,附耳低語道:“你看,它多難受。”

鹿厭滿臉通紅,臉頰像被架在火上烤似的,欲哭無淚求道:“世子,我、我不會......”

豈料謝時深卻道:“可我的手有傷口,感染了如何是好。”

鹿厭腦袋一片混亂,全身羞紅,盡管崩潰卻還是無法反駁,僵硬地跟隨謝時深的動作,顫抖操作著一切。

他聲音顫抖哭饒道:“世子,求你別這樣......”

謝時深吻了吻他側頸燒紅的皮膚,引導著他手心規律,輕聲安撫道:“沒事,我會教你。”

鹿厭難堪埋在他的頸窩,羞恥心在他身體裏爆炸,導致呼吸漸漸紊亂,細微的哭腔裏帶著抗拒。

“世子......”他聲若蚊蠅喚道,“......手好疼。”

他想要忽略耳邊粗重的呼吸,可無濟於事,謝時深就像是故意為之,咬著他敏感的耳朵,毫無保留傾吐所有情緒。

其實鹿厭喜歡聽他的聲音,卻又不敢承認,只能閉著眼,盡量不透露更多內心想法,咬著下唇克制著自己的羞恥,臉頰的溫度瘋狂升騰。

鹿厭小聲叫囂著手疼一事,謝時深聽見了。

手裏的動作全部停下,他仿佛真的要饒過鹿厭了。

正當鹿厭猶疑著睜開眼,耳邊卻傳來謝時深頗為委屈的聲音。

“你忍心把我憋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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