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關燈
第61章

謝時深伸手堵住了所有, 沈眸註視著鹿厭迷離的神情。

一聲嚶嚀從鹿厭口中溢出,他的雙眼濕潤,臉頰緋紅, 眸光一片朦朧,酥軟的身子緊繃, 泛紅的眼尾胡亂掃見水下的動靜。

他勾著謝時深脖頸的雙手松開,猛地深入水裏按住罪惡的手臂。

可謝時深並不給他求饒的機會,反手扣住這張委屈可憐的臉蛋, 眼睜睜看著他嘴角兜不住的津液留下。

謝時深的眸色晦暗不明,湧動的情緒促使他再次俯身, 加深了嘴唇的侵略, 加快掌心在水下的律動。

豈料鹿厭因窒息不慎咬上他的唇,謝時深吃痛皺眉, 卻並未分開,而是任由血腥味在舌腔蔓延,當一聲哭吟自鹿厭喉中洩出,謝時深拖著他後腦勺的手終於松開。

水面濁色蔓延,謝時深攬住他無力下滑的身子,把人提出了浴桶抱在懷裏。

鹿厭的皮膚被熱水泡得軟彈,通紅的身子被空氣包裹,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涼,整個人癱軟在謝時深的懷裏, 討伐的語氣聲若蚊蠅,像被玩壞了一樣, 畢生羞恥讓謝時深一網打盡, 徒剩滿地哭腔。

謝時深把他轉移到浴池邊上,打算幫他清洗身子, 奈何鹿厭這會兒躲得遠遠的,拽走擦拭的帕子游到角落,背對著謝時深自顧自搓洗。

偌大的浴池,只有他蹲在角落,縮著身子可憐巴巴洗澡。

謝時深見此輕聲一笑,擡起指尖抹去唇邊的血色,起身離開命人換水,待回來後,繞至屏風不疾不徐褪去外袍,身著裏衣走了出來。

裏衣的袖袍在幫鹿厭解決時浸濕了,其餘地方也被濺得一塌糊塗,可想而知方才有多激烈。

此時他坐在池邊慢悠悠解衣,餘光留意著角落的動靜,“你打算一直背對著我嗎?”

鹿厭還生著悶氣,責怪自己忍不住欲望。

不僅如此,他也無顏面對謝時深,平生初次被這般玩弄,而且自己還很不爭氣,沒堅持多久便繳械投降了。

丟死人了。

謝時深偏頭看他一眼,踩著水便下了浴池,和他拉開一段距離坐著,慢條斯理沐浴,仿佛無事發生。

浴室內一片沈默,鹿厭除了聽見沐浴聲外,再也沒有其他動靜。

他很想看看謝時深在作何,但又怕暴露了自己的窘迫,只能老老實實坐著,心緒不寧擦洗著身子。

可適才謝時深將他搓得太幹凈了,眼下他搓得用力,皮膚越來越紅,恨不得把皮給扒掉似的。

謝時深有些無奈,耐心等他放下羞恥正視一切,再去教會他如何面對自己。

然而他又不忍心鹿厭折騰自己,思忖少頃後,只能略施小計讓魚兒上鉤。

“你若洗好了便走吧。”謝時深闔眼道,“順便去取些止血藥來。”

鹿厭聞言頓住,疑惑他何處受傷,緊跟著起了惻隱之心,微微偏頭朝後看去,意外發現謝時深在水中歇息,根本沒看自己。

他緊抿著唇糾結片刻後,小聲詢問謝時深,“......你受傷了嗎?”

謝時深平靜搖頭道:“無妨,小傷罷了,你若不願取來,便由著傷口腐爛也無妨。”

鹿厭得知情況不妙,倏地轉身打量他,可奈何水霧彌漫在眼前,他實在瞧不清,左思右想還是惦記世子的安危,只能站起身從水裏跑去。

可水中阻力大,他過於緊張導致身子失衡,整個人朝著水面撲倒而去。

一雙手撥開雲霧憑空出現,快速接住他的身子,隨著皮膚的水流加速,他轉眼坐在謝時深的腿上,兩人赤/身緊貼,所有的觸感無限放大。

鹿厭的臉頰登時紅透,因為太明白那是何物,如此貼著實在怪異,下意識便想著逃離。

“別動。”謝時深啞著嗓子警告他,“疼。”

鹿厭聽見他喊疼也不敢亂動,只是感到不適悄悄挪動拉開距離,還不忘抱怨他,“都怪你的太大了。”

謝時深眸色一暗,嵌著他腰身的手僵了下,隔著水面往下看,隱約能瞧見那抹飽滿的曲線,如剝了皮的蜜桃,即便無需用力拍打,稍微一掐都能紅上良久。

更要命的是,這具身軀還在因不適亂蹭,絲毫未察覺半分危險。

謝時深眼中布滿血絲,明知故問說:“怎麽游過來了?”

提起此事,鹿厭一掃下身帶來的難耐,開始仔細檢查他何處受傷,“哪裏出血了?”

謝時深極力克制自我,盡力保持冷靜道:“擡起頭看看。”

話落,鹿厭視線朝上一看,發現他嘴唇的傷口後楞住,雙手捧起他的臉頰,小心翼翼抹掉唇角的鮮血。

鹿厭緊張問道:“世子疼嗎?不如我去找止血藥。”

他邊說邊要起身,但謝時深卻把他禁錮在身上不許離開。

“無礙,小傷。”謝時深眼眸沈靜凝視著他,“勞煩你幫我清洗一下好嗎?”

盡管鹿厭坐在身上只是隔靴搔癢,但他仍舊不願輕易放他走。

鹿厭乖乖點頭,擰眉緊鎖,神情嚴肅為他擦拭血跡,直到唇上的牙印驚現眼中。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自己咬的,羞恥之際卻又充滿愧疚。

謝時深察覺他的情緒波動,溫聲問道:“怎的不開心了?”

鹿厭的鼻子莫名一酸,紅了眼眶說道:“都怪我,什麽都做不好。”

謝時深見他眼裏滾著淚水,立刻擡手揉他的腦袋,安撫說道:“這怎麽能怪你,明明是我不好,不如旁人那般貼心,才讓你一時沖動誤傷我罷了。”

但他這番話讓鹿厭愧疚感更重了。

鹿厭抹了把臉,分不清是水還是淚,總之被水霧熏得難受,加之發洩之後很疲憊,愧疚感上來後,眼淚也兜不住地往外流。

謝時深不緊不慢為他擦淚,輕拍他的後背,柔聲說道:“不哭了,也許明日便能好了呢。”

鹿厭揉了揉紅彤彤的鼻子,心疼看著他嘴上的傷口,喃喃細語問道:“真的嗎?”

謝時深頷首,趁著他倦怠,輕聲哄道:“你從前見過這裏受傷嗎?”

聞言,鹿厭輕輕撥了下腦袋表示沒見過。

謝時深抹去他臉上的水漬,“那你明天幫我檢查一下。”

熱水蒸得鹿厭睡意卷席,他不管是否能聽清,一味的點頭答應。

謝時深見他泡得差不多了,打算哄人睡覺,但這具身子又開始不安分,令人忍得實在痛苦。

他捏起鹿厭的臉頰,低聲問道:“還需要教你接吻嗎?”

鹿厭意識朦朧點頭,隨後聽見一聲極輕的笑,他的腰被人往前一拖,滑過身下的障礙,酥麻的異樣令他腰身發軟,緊接著便撞進謝時深結實寬厚的懷裏。

謝時深托起他的下頜,溫柔吻上那抹嫣紅,直到懷裏人眼皮發沈,悄無聲息睡了過去。

秋葉紛紛,暖陽鋪落滿地,寒風自窗外拂來,吹得床幃搖擺不定。

鹿厭感覺臉頰有陣陣濕意,胸膛似被重物壓著喘不上氣,當他感到快窒息時,雙眼猛地一睜,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他擡眼往被褥掃去,只見哈秋在身前蹦蹦跳跳,尾巴用力搖著,精力十分充沛。

鹿厭從被窩裏伸出手,揉著哈秋招呼道:“早啊。”

但他剛開口,便發現自己聲音略微嘶啞,喉嚨過分幹燥。

哈秋似乎察覺主人的不適,連忙跳下床榻,乖巧蹲在床邊,歪著腦袋等著主人起床。

鹿厭伸了個懶腰,在秋風中打了個冷顫,隨後去找溫水潤喉,結果喝水中途突然清醒,昨夜的記憶鉆進腦海,“噗”的一聲,溫水噴在了地上,剎時間呆滯原地。

他以為自己沒穿衣袍,猛地低頭看了眼整齊的穿著,和往日並無不妥,顯然是謝時深照料了他。

哈秋在腳邊亂轉,鹿厭帶著滿腔的雜亂蹲下,抱住哈秋的腦袋一陣胡亂揉搓,發洩著亂撞的內心。

好整以暇後,他帶著哈秋前去梧桐院。

哈秋入了謝家以來,除了明華居便只去過花園,鹿厭將他馴養得很好,沒有命令絕不會離開明華居一步,所以哈秋對明華居了如指掌,有時候借著氣息就能輕易找到鹿厭和謝時深。

今日難得離開明華居,哈秋止不住興奮,一路上四處亂竄,驚奇得很。

直到哈秋提前穿過轉角處,便聽見一道驚呼傳來。

“啊!有狗狗!”是謝允漫。

鹿厭加快腳步走上前,生怕哈秋把謝允漫嚇著,但過了轉角後,發現謝允漫正驚喜逗弄著哈秋。

見到來人出現,謝允漫擡首看去,意想不到問:“鹿哥,這是你的嗎?”

鹿厭介紹道:“它叫哈秋。”

可謝允漫感到奇怪,“可是鹿哥,我記得大哥他不喜歡動物,你是怎麽把哈秋帶進來的?”

鹿厭一楞,“你說......世子不喜歡動物?”

謝允漫滿心歡喜逗弄著哈秋,並未註意他的意外,“是啊,當初在風歧軍營裏,人人都要為自己馴一匹愛馬,大哥卻選擇研讀兵器,爹娘原本打算送他,但被拒絕了。”

鹿厭問道:“為何?”

謝允漫說:“大哥說,他從不相信人心不變,何況是畜生。”

寒風穿過長廊,鹿厭打了個冷顫,神情覆雜看著哈秋,自言自語道:“那他為何要送我哈秋?”

“什麽?”謝允漫懷疑自己聽錯了,不可思議問道,“你說哈秋是大哥送的?”

鹿厭輕輕點頭,思緒紛雜,夾雜著昨夜的畫面,令他原地走神。

過去相處的點點滴滴匯入腦海裏,攪得他心亂如麻,似乎有東西破土而出,開始在他的內心生根發芽,讓他的心跳忽高忽低,卻始終不解那是何物。

鹿厭眼看活蹦亂跳的哈秋,欲言又止半晌終究無法宣之於口求問。

謝允漫見他臉色有些發白,擔心問道:“鹿哥,你怎麽了?”

鹿厭緩緩朝她看去,猶豫須臾才說:“我好像遇到困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